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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他站在荒野里,眼前的景象把他震住了,经历过了战场的尸骨遍地,他对此时的尸横遍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脸色阴沉,他知道,宋辽之间将发生大战。 “大王,无人幸免!”南院王府的侍卫长在他的身边禀报道,穆英,耶律楚的玩伴、发小、侍卫,英俊的外貌,亲善的笑容,他是耶律楚的影子,有他的地方,就有耶律楚的身影。 “财物?”耶律楚双眉紧锁,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绝对不是强盗,是专业的杀手,每个伤口都是一刀致命,又狠又准,不过,有点奇怪,在死者之中,有十几个匪盗打扮的人,被剑划破了咽喉致命,手法更加的凶狠,我想,在建平公主的队伍里,肯定有一个用剑的高手,不知公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耶律楚已经明白,有人想借建平公主的死来挑起宋辽的战端,这其中可想而知,一是夏人,二是朝中他皇兄身边那些居心不良的臣子。 “大王,我们应该怎么办?”已经有了对策的穆英还是先问了声,他早就预感到了这次的联姻没那么的顺利,他不能让自己的大王牺牲了幸福换来的和平付之东流。 “扩大范围寻找建平公主,希望她没事,还有就是,立刻派人去通知宋主,他的女儿我们已经找到。”先稳一下再做打算吧。 “属下明白了!”他和他的大王还真的是心有灵犀,两个人不谋而合的想到了先把局势稳住。 他们的头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两人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穆英的身子一纵飞身上树,只见粗大的树干上一个满身鲜血的少女伏在那里,一见他尖叫一声,身子直落下来。 耶律楚上前一步接住了她,只觉得她的身子是那样的轻盈,犹如一根羽毛,苍白的脸颊上是精致的五官,弯弯的眉毛犹如夜空里的新月,秀气的鼻梁,紧抿的红唇,他怀里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吸引力,他的目光从此再也离不开她了。 “她是建平公主!”穆英在树上欢呼一声,轻盈地纵身下来了,举起右手向自己的主子展示他在树上找到的玉佩。 他手中的玉佩晶莹透亮,上面刻着“安平院”的字样,这正是大宋公主的信物。 “我看见了,你小声点!”耶律楚瞪了他一眼,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她,象呵护绝世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她,不但关系着宋辽的命运,同时,也牵连着他的命运,她将是他以后人生当中的伴侣,他们将要共同的守护两个国家的安宁和平,他们的命运已经连系在一起了。 奴儿清楚地感到了他的研究目光,她的心里很清楚,她还不能醒过来,还要继续装作昏迷,只有到了他的南院王府,进了他的门,她才能真正地冒充她的建平公主,来完成她的临终遗愿。 想到了公主,她的心又象被对手狠狠地一剑刺穿了,那是种无法言喻的痛。 当她发现了那些强盗打扮的人,身手和武功不象边境的一般强盗,已经晚了,无论她的剑怎样护在公主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就是不怕死地涌过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被刺穿了胸膛。 世上再没有人比公主对她的恩情了,她怒吼着,眼睛里闪着红光,象发了疯一样地大开杀戒,忘记了她师父对她的告诫,那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的人。 如果不是公主在呼唤她,她也许就停不了手,她跪在浑身鲜血的公主身边,听着她的最后遗言,如果,不是公主的哀求眼神,她会一剑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代替我去幽州,帮我完成守护大宋的责任,你要帮我。”说完了这几句话,公主的口中吐出了那么多的血,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能感觉她的手已经没有了温度。 “不要让任何的人挑起战端,你要当大辽的南院王妃,代替我守护我们的大宋,我们的父……皇……”最后的一个字奴儿已经听不到了,建平公主在她的怀中悄然逝去。 “公主!”她的长啸响彻旷野。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公主在出嫁前对她说的话,“奴儿,我能为我的父皇做点事了,如今的大宋国库空虚,贪吏横行,民怨沸腾,再也经不起战争的腐蚀,我是大宋的公主,我终于可以为大宋做点事了,奴儿,你要跟我一起去幽州,你要帮我哦,我们一起守候我们的大宋!” 她把公主葬在了朝南的地方,让她可以远望自己的国家,她在公主的坟前立下了誓言,一定不牺一切代价完成公主的遗愿,也一定要找出杀害公主的元凶,她会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生不如死! 她是奴儿,是黑衣奴儿,她要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现身在阳光底下,从此,痛不欲生。 她累了,一场血战之后,一场生死离别之后,冰冷如她银光软剑一般的心真的倦了,从来就没象现在这样的想要靠在她师母温暖的怀里,她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将双臂紧紧围住她身子的男人,闻着他身上的温暖的气息,她的心不再戒备,将自己交给了他的双臂,昏昏睡去了。 急驶的马队在旷野里留下了一路的烟尘,奔向大辽最繁华的幽州。 大辽卷 第二章 大婚 “别走!”一声尖叫打破了南院王府的宁静。 奴儿从豪华的大床上坐了起来,额上挂满了汗,脸色苍白,不停地大口喘着气,她又回到了雁门关外和公主生离死别的那一刻。 “你醒了!”高大的男人从桌边惊醒过来,惊喜万分地坐到了床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含笑望进她疑惑的眼眸,“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两夜,现在终于醒了。”他如释重负地对她笑着。 她知道他是谁,他就是耶律楚,她不久以后的丈夫,而她更知道,他是师父在大辽收得唯一入室弟子,在她十三岁的那年,师父带着他去过中原,她曾经在师母的房中偷窥过他,那时,他心爱的妻子刚刚去世,而她,五年前还是个小女孩。 上苍弄人,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两个国主为了维系疆土的安定,将要结为夫妻,共同的维系宋辽的和平。 “你是谁?”她虚弱地往后一靠,满眼的戒备,雁门关外,她大开杀戒,又痛失了自己最敬爱的人,她的身心倍受打击,毕竟,黑衣奴儿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一个平凡的十八岁少女。 耶律楚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温和地说道:“这里是大辽的南院王府,你很安全!”他的声音尤如春风抚过她的心田,她抬头望了一眼,又虚弱地挣脱了他的手。 “你是谁?”她再次虚弱地发问。 耶律楚这才发现自己都没告诉她自己是谁,忙笑道:“我是耶律楚,大辽南院的大王,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他的语气温柔,包含了无限的承诺。 “谢谢!”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从来没有人敢握她的手,就是连她的公主也不敢,生怕她一个条件反射摔她一个大跟头,而,现在,他,眼前这个即将分享她下半生的男人轻易地做到了。 “我想请大王给我的……父皇,”她艰难地说了出来,在她的眼里,那个昏庸的皇帝不配公主为他牺牲幸福,远嫁到这大辽的蛮荒之地,她轻轻地抬起了眼,脸色疑重,“向我父皇报平安,我不要任何的人借雁门关的事挑起宋辽的战端,我远嫁来到这里,是为了我们宋辽的和平,不是为了战争。” “谢谢你,公主!”耶律楚忘情地握住她的手,原来,他的准王妃不但有美丽的容貌,更有一颗维护宋辽和平的心,感谢上苍赐给了他一个才貌双全的人生伴侣。 奴儿在心底冷笑一声,她为了公主在做,为了公主的遗愿,她要把仇人找出来,报仇雪恨,这是她冒充公主的另一个目的,轻轻地抽回了手,她一脸郑重:“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我们两国的和平,希望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是,我们要一起守护我们各自的国家!”他很认真地回答她。 奴儿深信不疑,对他信任的一笑,“我相信你会的!” 但是,你也许是幕后凶手! 她在心底冷笑着,浑身的戒备又竖了起来。 我会好好查清楚的,如果你是那个幕后的凶手,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师父的得意弟子,我照样的杀无赦! 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冷酷的笑意,从这刻开始,她就是建平公主,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孩,她要为她而活着,继续公主的生活,她会努力按照公主的生活习惯代替着她,继续地活下去。 同时,她更要为自己而活,黑衣奴儿,一个只为建平公主而活的侍卫,她要报仇! 在取得一致后,宋辽的国主都决定婚礼照样的举行。 于是,史上最豪华隆重的联姻在一片祝贺声中圆满的落幕了,奴儿代替了建平公主成为了耶律楚的南院王妃。 表面上,宋辽联盟了,暗地里,其实是波涛暗涌。 大婚已经过去了数日,南院王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侍卫队长穆英终于松了口气,但,他马上又发觉了一件比王府安危更严重的事,就[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他的大王在书房里已经有好几夜在批阅奏章,压根就没回他的新房。 一踏进偌大的书房,只见灯火通明,虎皮椅上,他的耶律楚大王正在认真地批阅文件,对于他的出现不理不睬。 “燕窝炖鸡!”穆英放下了夜宵一脸的不高兴。 耶律楚抬头,发现他的这位侍卫队长心情是超差,忙问:“你怎么了?谁又给你气受了?”他是深知他脾气的,只有在他们俩独处的时候,穆英才不会把他当成南院的大王,而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好兄弟。 “我气你!”穆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人家建平公主那么远来到我们这里,而且还遭受了惊吓,你倒好,每天躲在书房里,对她不理不睬的,明明是在冷落她,你是不是对后花园里的那些美人动心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对她们动心了,我就回我的老家放羊去。” 耶律楚对他的威胁早就不当回事了,托着下巴笑问:“我的侍卫队长大人,你要去放羊这话也说了好几年了吧!说归说,你有去过吗?那年兰儿去世,我意志消沉,你那时就说了,再不振作,大王,我就回老家放羊了!还有就是,我皇兄送来了几个女子,你又说了,这些女的不好,大王,你要是恩宠她们,我回老家放羊去!” “大王,我可是为你好!”穆英觉得自己挺冤枉的,苦着脸说道:“我可是受了太后的拜托,你想想,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想抱孙子有多久了,她对建平公主可是非常喜欢的!你再想想,建平公主在这王府里,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了,你躲在这里算什么,我这次是坚决拥护她当你的妻子,和那些只会发嗲的女人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 耶律楚低笑,自从前任的王妃萧兰铃去世,管他管得最多的就是穆英了,有时真想把他调到云州去守城,省得他象只云雀一般地在他的耳边啾啾个不停,但,要真是调他走了,他还真舍不得,自从懂事起和他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是比亲兄弟还要更亲的,他们都知道,只有他们是世上彼此可以信任的。 “我和公主有协议,在我们不了解彼此这种情况下,暂时分开住,你就别多心了。”他拍拍好兄弟的肩安慰他,“再说了,你看,秋季的狩猎快到了,我每天忙得半死,哪有时间谈情说爱的,这几天我是过得是昏天黑地的。” “你忙也要去看看公主啊。”穆英觉得他是在找借口,“你们不见面就能了解了吗?” 耶律楚说不过他,只好站了起来,笑骂:“好了,管家公,我什么都不做了,我去看公主,这样你满意了吧?这里就麻烦你了!” 穆英挥挥手作势赶他出门,他坐在了大王的虎皮专座上,他来替他完成这一大堆的工作吧,他可受够了国主赐给大王的那几个美人,大王不理她们,这些美人就围着他大发脾气,他是敢怒不敢言,任凭她们围着,唧唧喳喳的没完。 要是建平公主和大王成了佳偶,嘿嘿,美人们,你们全闪到一边凉快去吧! 耶律楚在穆英的万般期盼下离开了书房,没发觉,一道黑影掠过屋顶,消失在他的新房“碧云轩”。 大辽卷 第三章 初夜 奴儿飞身回到了碧云轩,右手一甩,隔空解穴,门外的侍女恍若被人拍了下肩头,微微一楞,相视狐疑地看了彼此一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房内的王妃点住了穴道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 才刚刚解去了夜行衣,外头一声“大王吉祥”,她知道,耶律楚到了,慌忙地将黑衣衫塞进了床底,闪进了屏风,拉过了一件银丝的睡袍,忙不迭系好了腰带,耶律楚也正好走进了房间。 “公主?”耶律楚见房内没人,不由一怔。 奴儿走了出来,微微讶异,慌忙躬身行礼,“奴儿参见大王!”话才出口,脸色就变了,情急之下已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了,但是,她是奴儿,是何等的胆色,一抿唇,傲立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等着他的质问。 耶律楚从她出现的一瞬间就是眼前一亮,此时的建平公主衣衫不整,云发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是他所见女子中最性感的一个,他轻轻一扶,用汉语说道:“公主,不知你自称奴儿是为何?” 他是何等的聪慧,奴儿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了,她也曾经听到师母夸奖他的英勇和果断,她还曾经那样的嫉妒过师父对他的偏爱,低垂眼眸,语气里是那样的无奈,“奴儿,那是因为我的母妃曾经是韩王府里的一个小小侍女,我和母妃一直住在别院,直到我的父皇登基,我和母妃才被接进了皇宫,我的母妃希望我平安地长大,就给我取名奴儿,我从小习惯了奴儿这个名字,建平公主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封号。” “奴儿?!”耶律楚玩味着她语气中的太多无奈,低笑着问:“我能叫你奴儿吗?” 奴儿觉得很意外,不解地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太多的质疑,“你要叫我奴儿?” “怎么,不可以?”耶律楚把她拉到桌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清茶,“你不准备做我的妻子吗?难道我们非得要大王公主的这样称呼吗?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很亲密?” 奴儿的心一颤,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他是要她完全的成为他的女人,就在今夜吗?她知道她是躲不过的,她也知道,她必须将自己的清白之躯给他,因为,她已经是建平公主了,是他的妻子,成为他的妻子,只不过是一个必须的过程。 耶律楚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了,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抚平她的乱发,低声说道:“奴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是吗?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我却以彼此不熟悉为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别怪我好吗,从今天起,我会好好陪在你的身边,教你说我们契丹的语言,熟悉我们契丹的风俗,教会你做一个真正的南院王妃。” 奴儿垂着头,看似娇羞,心里却是十分的镇定,她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他的女人,她还不能就这样进入了建平公主的角色,但是,她体会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情。 “奴儿?”耶律楚见她不语,以为她怎么了,轻捧起她的头,爱怜地看着她,“回答我,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好吗?” 奴儿晶亮的眸子望进了他的灵魂深处,望见了他的真诚,她突然间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绽开了最美丽的笑颜,娇羞地垂下了头。 “奴儿!”耶律楚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欣喜地低叫:“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他的指轻抬起她的下巴,柔情似水地望着他,“叫我阿楚,这是你对我的专称,知道吗?就象我叫你奴儿一样。” 奴儿羞赫地别过了脸,微微点了点头,低低叫道,“阿楚。” “奴儿!”耶律楚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双手一紧,低头吻住了日思夜想娇艳欲滴的红唇,一饱多日来的相思之苦。 奴儿的身子一软,右拳紧握,反射性地就要出手,身子却被他腾空抱起,她急忙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衫,在心里低叹了一声,想着,她已经不是奴儿了,她要代替她的公主成为他的女人,双眼一闭,任由他抱着走向了大床…… 夜风轻抚,瓦角垂挂的风铃发出轻微悦耳的声音,听在奴儿的耳中是分外的清晰。 芙蓉帐里热情未散,耶律楚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将她捞进了怀中,“奴儿,不要躲这么远!” 奴儿背对着他,不敢与他对视,任由他将她扳过了身子,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垂眼帘,耶律楚温柔地低语:“奴儿,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看着我。”他在她的唇边亲吻了一下,满足地笑着,“你让我疯狂!”他坏坏地低笑,将她搂入了赤裸的胸膛。 奴儿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想起了方才的激情,他教会了她什么是男欢女爱。 耶律楚不知道大宋的女子是这样的害羞,却爱死了她羞怯的模样,把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坏坏地吹着热气,说道:“知道吗,我爱上你了,从你跌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为你神魂颠倒了,我耶律楚发誓,从此对你奴儿忠诚,你是我唯一的妻!若违此誓……” 他的话还没说完,奴儿的纤纤手指就蒙住了他的唇,“不,”她摇头,“我不要你发毒誓,我相信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她的坚定,“我也会是你今后唯一的妻,好好的当你的南院王妃。” 一股暖流从耶律楚的心口涌出,激荡在全身,他激动地拥住了她,他没有爱错,上苍还是对他怜爱的,久违的爱情来临了,送给他一个最美丽最真挚的爱人。 奴儿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如果他对自己不忠,那么,她手中的剑是不会饶恕他的,但是,她相信她师母,相信她说过的话,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不然,他也不会对他亡故已久的妻子那样的痴心。 是啊,他不是对他的那个萧兰玲不能忘怀吗?怎么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呢? 她的双眸里透出了冰冷的疑问。 耶律楚明显地感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一怔,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正当芙蓉帐内春色明媚,碧云轩外却是灯火通明,南院大王的侍卫长穆英在几名侍卫的照明下匆匆而来。 “从大王的书房到碧云轩明天晚上要看到灯光!”他严厉地对手下说道,犹如南院王府的总管,手指一挑,果真,在第二天的晚上,这条路上灯火通明。 敲开了院门,他让手下都等在外面,自己不知死活地闯进了内室,在他家大王的卧房门口低声的叫道:“大王,打扰您的好梦,穆英有急事禀报。”他可知道,现在的大王一定是怀拥美人,弄不好是要把亲爱的大王给惹恼的,但是,事关重大啊,他可不敢怠慢了客厅里的那两位尊贵的客人。 耶律楚正怀拥娇妻,享受美人如玉的感觉,穆英这一喊,差点就动了要掐死他的念头,这不是存心的捣乱,要他来碧云轩的是他,现在来扰他好梦的也是他,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这个侍卫长是最有分寸的,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哦地应了一声,“什么事?” “有客人现在一定要见到大王和建平公主,他们从中原远到而来!” 奴儿的心一沉,中原?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大辽卷 第四章 师徒重聚 “是什么人?”耶律楚一怔,起身细心地为爱妻披上了衣衫,看见她的花颜失色,不由地将她搂住,低语,“不怕,有我在。”轻轻的一句话,让奴儿惊讶地抬头看他,对上了他温柔的眸子,她安心地一笑,是啊,有什么事都由他罩着,现在,就是身份被戳穿了,她也不怕了。 “大王还是快些吧,是对你来说比国主还重要的人。”穆英没有说出是谁,因为他怕已经成为了正式王妃的建平公主感到不解,索性地让他们自己去看吧。 “知道了。”耶律楚心中一喜,对奴儿说道,“奴儿,我要带你见见我最重要的人,他们来了,终于肯回来了。”他的欢喜之情表现在脸上。 奴儿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地想着,谁是他最重要的人,比他的亲哥哥还要重要的人会是谁? 不一会儿,在侍卫的簇拥下,他们来到了专门接待客人的西花厅,只见厅内,一个女子坐在上座,时光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她还是那样的美丽高贵,秀眉微拢,焦急地看着在一旁走来走去的丈夫。 身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还是那样的气势逼人,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散发着冷洌,看到了匆匆而来的一群人,他脸上的表情微变。 “师父,师母!”耶律楚大喜,抛下了娇妻,飞身进门,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礼,“阿楚拜见师父师母!” 他的师父并没在意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王妃身上,连同他的妻子也惊讶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师父?”耶律楚起身有些意外,随即拍了下头,笑道:“我一看到你们高兴的忘记介绍了,”他上前拉过了奴儿,“师父,师母,她是我的王妃,大宋的建平公主,奴儿,他是我的师父,她是我的师母,快点行礼。” 奴儿暗道:还用你介绍,我自己的师父师母难道不认识。 “奴儿拜见师父,师母!”她还是听话地作揖行礼,顺便朝自己的师母使了个眼色。 哥鲁雁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的聪慧,大辽的第一才女了解了爱徒眼中的乞求,温柔地一笑,站在了丈夫的身边,低声笑道:“阿楚,你娶妻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这可怎么办好,师母也没带什么礼物送给你的妻子哦。”伸手拉过了奴儿,疼爱地说道:“我和你的王妃说几句贴心的话。”轻轻地握了下奴儿的手,示意她跟着她入内室。 “是,师母。”奴儿轻声应了一声,随她走进了内室。 耶律楚请师父上座,不解地问:“师父,你和师母怎么会匆匆来到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二十年前江湖上人见人怕,令人闻风丧胆的银剑夜刀如今只是一个享受平静生活的凡夫俗子,他的额角多了一份沉稳,咳嗽了一声,掩饰地说道:“我们的一个朋友有个亲戚在建平公主的送亲队伍里,没想到发生了劫杀的事件,我和你师母就来你这里问问当时的情形。”总不能说是为了另一个徒儿下落不明而来吧。 “师父,除了奴儿,送亲的人全部死了。”耶律楚遗憾地说道。 “你叫她奴儿?”夜刀大惊。 “师父,在送亲的队伍中有高手吧?”耶律楚问。 夜刀一怔,点了点头,“的确,在奴儿的身边有一个高手,她是一个武功足以和你匹敌的剑道高手。”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难怪了,奴儿躲在树上只是受到了惊吓。”耶律楚始终对奴儿能逃过一劫处于疑问的状态,现在听师父一说,疑问就消失了,但是,他还是问了:“师父,你知道奴儿的身边那个高手是谁吗?我不敢问她,怕触及她的伤心处。” 夜刀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对奴儿这样的体贴,“怎么,你真得爱上了你的大宋新娘?”他也只不过是随便一问。 耶律楚呵呵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是,徒儿对奴儿是真心的,在她跌进我怀里的那刻,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他对自己的师父从来就是说实话的。 夜刀哑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深知奴儿的秉性,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她的,要是哪天她的身份戳穿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的收场了。 “师父在想什么?”耶律楚不解地问道,“难道师父觉得奴儿不够资格做我的妻子吗?”他有些担心,因为在他看来,师父的意见要比他的母后和皇兄重要的多了。 “奴儿,她……”夜刀不知道该怎么说,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笑道:“阿楚,你要好好爱她,她是个苦命的公主,一出生就……”他不能说出她的身世。 “师父,我知道,你和大宋王族的关系不错,你听说过她的事吗?”耶律楚急切地问,他想知道更多的关于她的事,因为,在中原的情报网根本就没法获得关于她的信息,这一点让他的侍卫长很郁卒。 “她?”夜刀很为难地一笑,要他说自己从小看大的爱徒所有的事,他是绝对会说的,问题是,现在她的身份是建平公主,一个他不太熟悉的人。 “其实她的身世要你自己去问。”他聪明地把问题踢还给了徒弟,“她是个好女孩子,你要珍惜她。”他只能这样说了,希望吧,看到自己的两个徒弟有个好的结果。 耶律楚这下对自己妻子的身世更加的好奇了,他一定要知道她在大宋王宫里的一切,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了解她的,他要知道,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她是怎样在那里生活的。 大辽卷 第五章 惊人身世 在内室,奴儿进门就跪倒在地,“不肖徒儿见过师母。”她恭敬地磕了个头。 “奴儿。”哥鲁雁慌忙的把她扶了起来,“起来,师母知道你一定有苦衷,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奴儿的心被再次地撕裂了,她的表情痛苦,无力地跪倒在地,失声哭了出来,“公主死了,我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刺穿了胸膛,我……”她望着自己的双手,浑身颤抖着,又回到了那一刻。 “奴儿!”哥鲁雁抱住了她,心疼地叫:“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她已经从她的语气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一定是让她无法忘记的血腥场面。 自从她三岁被送到了她的身边,跟随她的丈夫练武,她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痛哭过,再苦再累的事她都咬牙坚持挺过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的绝望无望地痛哭。 “奴儿,你消瘦了好多!”哥鲁雁不舍地将爱徒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轻抚她尖瘦的脸颊,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的话立刻又引出了奴儿更多的眼泪,她想起了自己被送到师母身边的时候,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是师母象母亲一般将她带大,对她百般的呵护,有时师父对她的要求严格了些,师母就会在背后跟师父闹意见,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是什么都知道的,自幼的身世不明造就了她冷洌的性格。 十岁以后,她被送到了建平公主的身边,她开始有了一个相亲相爱的好姐妹,有了师父师母以外的关怀,她的人生才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以后的八年,她还是在随师父习武,但是,她还多了一份职责,就是当建平公主的贴身保镖,师母对她的疼爱一分也不曾减弱,这世上,她最亲近的人恐怕就是师母了。 “奴儿,我知道你和建平公主的感情,”哥鲁雁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在她的身边,只有她把你当成她的姐妹,她对你的感情也是最真挚的,因为她知道,你对她是最忠心。”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中剑却无能为力,那些黑衣人个个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杀手,我大开杀戒了。”奴儿没有懊悔当初自己的狠手,她希望自己更狠些,将那些人杀个精光。 “建平公主是个好公主,是一个明理的公主,她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国家千里迢迢来到大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老天对她不公啊。”哥鲁雁摇头叹息。 “公主临终前要我冒充她来到这里代替她来守候大宋的平安,我答应了她,将她葬在了雁山朝南的地方,让她好遥望自己的国家,守护大宋,我拿了她的玉牌躲在了树上,等着耶律楚派人来,他没让我等很久,亲自来了,我假装昏迷骗过了他,就这样混进了南院王府,当起了他的王妃。”奴儿跪在地上说着事情的经过。 “你起来,”哥鲁雁扶起了她,让她坐下,叹了口气说道:“奴儿,其实你并不是冒充建平公主,你也是一个真正的公主!”她决定把真相告诉她,因为,她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还是个比一般女孩子还要坚强的人。 “我?”奴儿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惊讶的一天,“我是公主?” 哥鲁雁点了点头,“是,你也是公主,这话还要从十八前说起,”她的思绪回到了那年的春天,“我还记得那年我随大嫂第一次去大宋,对什么都感到好奇,见到的第一个大宋才女就是你娘,那个时候,你的父亲还是韩王,她和你父亲刚刚完婚,你知道你的姑姑是谁吗?”她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种光彩,“你见过她的!” 如果她是公主,那么,她的姑姑就是那个最具传奇色彩的公主了,“她是我的姑姑?她是师母的嫂嫂,大宋的华萱公主,大辽曾经的楚王妃赵逸儿。” “就是她!华萱公主赵逸儿!”哥鲁雁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第一次见到自己嫂子的情形,“二十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那些发生过的事好象是昨天才经历的,难怪嫂子在不停地问我哥哥,我们真的老了吗?” 奴儿幻想着那个曾经的大辽楚王哥鲁达一定会温柔地笑着,对他最心爱的人说:你在我的眼里和二十年前一样的美丽! “师母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那是因为,你母亲是你姑姑的闺中密友,那年,嫂子和大哥闹意见了,悄悄带着我和你师父离开了幽州,一路游玩回到了汴梁城,她带我们来到了韩王府,大摇大摆地让你娘,就是当时的韩王妃出来迎接,把你娘还吓了一大跳!”回忆起赵逸儿的伟大举动,哥鲁雁到现在还是佩服。 “师母就和我娘认识了。” “是啊,你娘见了我嫂子又喜又怕,终于知道了宋辽两位胆大包天的公主互换身份的事了!”哥鲁雁摇头低叹,“真的是很震惊的一件事啊!你娘惊叹你的姑姑为了爱情舍弃了一切,更惊叹她舍弃一切之后竟然成了大辽的楚王妃!” 奴儿点头同意:“是啊,她怎么会想到自己舍弃一切,千里去寻找的人会是大辽最英勇的将军歌鲁达呢。” “我和你娘就这样相识了!”哥鲁雁无声地叹息,“后来我大哥找到了韩王那里,你父亲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成了楚王妃,你的父亲虽然在政绩上不怎么样,但是,对自己的妹妹却是好得无 话可说的,他帮助我们回了大辽,帮助张敬和我们大辽的耶律涵公主,就是那个假冒的华萱公主在不久后悄悄地引退,都是他在当时的大宋皇帝面前说了好话,两国公主互换的事才没有被发现。” “那个时候他还是韩王。”奴儿低语了一声。 “你的父亲被封为韩王,经常参与一些政事,你娘她贤良淑德才气横溢,你父亲在国家大事上经常和她商量了才去回禀前任的大宋皇帝,你娘从来不明讲,她牢记女人不干政,只用古典给你父亲一些提点,就是这样,她还是被人嫉妒陷害,惨遭了毒手!” “我娘是怎么死的?”奴儿咬着牙问道。 “你的父亲在你娘暗暗帮助下,他对政事的见解得到了当时的太宗皇帝很大的宠信,韩王得宠,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他们要让你的父亲在太宗皇帝面前失宠。在你娘怀孕不久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就是,当时韩王的侧妃郭氏嫉妒你娘,他们联合她到太宗皇帝面前去告状,说你娘和人私通有了你,太宗皇帝对这样的丑事最为痛恨,派人去调查,他哪里想到自己派去的人也是和那帮人一伙的,听到回报是事实,就要太监给你娘送去了毒酒,那晚,汴梁下起着暴雨,你娘早产生下了你,宫里的太监和你父亲交好的,悄悄地跑出来送信,你父亲要你娘最亲信的侍女把你用篮子装着,送出了韩王府。” “那个侍女就是建平公主的母亲,雨妃娘娘,是吗?” “是的,她悄悄地把你养在了别院,没有她,就不会有如今的你了,你娘为了保住你父亲,毅然喝下了毒酒,在你父亲的怀里悄然而逝。”想起自己的好友那么年轻就死了,哥鲁雁的心不由地又疼痛起来。 “后来,韩王失宠了,直到他的两个哥哥死的死,疯的疯,都不能登基了,太宗皇帝才想到了他,把他立为了太子。”奴儿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被人陷害过。 “是啊,你娘死后,他对什么都看开了,每天都是在别院里度过的,他和雨妃也在那个时候有了感情,生下了你的妹妹赵黛,你三岁的那年,我和你师父在大辽收到了你父亲的信,他哀求我们到中原救你,我们到了汴梁才知道你娘已经死了,我和你师父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会说话了,原来,他的新王妃发现他在外面的别院里养了雨妃,那个没有被扶正的郭氏害怕你是那个没有死的孩子,在太宗皇帝的面前告状,想要害死你,你的父亲把你藏了起来,只到我们见到了你,他才跪在你师父的面前,哀求我们抚养你,只有在我们的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这么说,他是个好丈夫。”奴儿对突然就成了自己父亲的宋主一下子还无法接受他。 “是啊,他对你娘是有情有义的。”哥鲁雁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他现在的刘贵妃就是因为象极了你娘他才会那样恩宠于她。” [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娘!”奴儿泪流满面,双拳紧握,“姓郭的女人,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报应很快就要来到了。” “她在你父亲登基后顺利地当上了大宋的皇后,开始铲除内宫的异己,一时间,大宋的皇宫人心惶惶。” 想到在宫里作威作福的皇后郭氏,奴儿恨得紧咬牙齿,“我娘的仇我一定要报,我会让她知道黑衣奴儿就是他们最危险的敌人。” “你父亲作为一个君主是平庸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是一个好父亲,他为了保护你,曾经给你师父下跪,请求他保护好你,你还记得你每年生辰的时候他赐你的礼物吗?他把你接到建平公主的身边当侍卫,就是为了多看到你,他把建平公主接进宫,每天下了朝去看她,其实就是为了看你!这个秘密除了雨妃和建平公主知道,雨妃很早就把你是姐姐的事告诉了建平公主,所以,建平公主把你当作姐妹,你父亲为什么一直空着皇后所生的大公主和康公主的封号,你知道吗?他不管当今的皇后再不满,他还是坚持将这个封号空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册封你,你是大宋的大公主和康公主!” 奴儿流着泪回想起了自己十一岁那年的生辰,他来到了别院,微笑着亲手把一支珠钗插在了她的发间,十二岁,她得到了十二支黄金打造的龙虎镖,十三岁陪公主去见驾,得到了一件刀剑不破的软甲,十四岁救驾有功,得到了龙形腰牌,自由进出皇宫,十五岁,她得到了天下第一的软剑,十六岁,她得到了他亲自赏赐的千年人参,十七岁那天,她得到了天下仅有的三颗救命神丹,公主临行前,他把她叫到了跟前,看了她半天,把手放在她的发间,最终轻叹了一声,说了一句:“朕待你太无情了,你不要怪父……,唉,去吧,去宫外好好的自由飞翔,好好保重自己!” 原来,他是在和自己的女儿道别。 大辽卷 第六章 醋意 “所以,公主在临终前说,一定要为了他守护大宋。”奴儿悄声地叹息了一声。 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以往的种种,她在违抗圣命拼死要保护公主的时候,他对她的无可奈何,容忍再三,原来,都是他在弥补亏欠的亲情。 想到了以往的种种,奴儿的泪水又滴落下来,她伏在了哥鲁雁的怀中,“师母,我知道了,为了他,我拼死也要守护大宋的平安,我会为他守住边境的太平,为他除去大辽朝中的主战势力,我会亲手找出那些企图挑拨宋辽关系的人,还有就是把杀害公主的人找出来,我要亲手让他们生不如死!” 哥鲁雁低叹一声,“在我们大辽朝中,分为三个派系,以宰相为首的是亲和派,以三王爷耶律可为首的大辽王室亲贵是主战派,另一派就是不战不和,北院大王耶律铭为首,他们只想着过平静的日子,不和西夏人宋人打交道,过我们契丹人打猎放牧的生活,但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对朝中的事是了如指掌的,虽然一直在中原隐居,她还有儿子和女儿在这里生活着。 “大辽和大宋是一样的,表面上是一片繁荣,其实暗地里也是矛盾交织。” “是啊,这就是我哥哥引退的原因之一,他在辅佐了太后幼主掌权之后,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第一是怕嫂嫂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被戳穿,第二就是他是那种光明磊落的性格,不适合在权利和利益之间生活。”哥鲁雁摇头笑道,“那正中了嫂嫂的下怀。” 提到了她,奴儿忙问:“师母,我能见到她吗?” 哥鲁雁轻笑:“她也快从中原回来了,这一次,我在洞庭湖遇见了她,她说游山玩水也够了,该回家管管孙子了,拍拍她夫婿的脸还问,我真的老了吗?我真的做人家的奶奶了吗?她永远有一颗年轻的心。” 奴儿想起了她,心情好了许多,至少在人世间,她还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姑姑,无论是什么时候见到她,她的笑容永远是最美丽的,犹如华萱宫里她芨笈时的画像,那样无忧无虑,眼睛里最清澈的光眸闪动着。 “她知道你陪嫁来到了南院,很担心你,对她而言,你不但是她的侄女,更是她挚友的唯一女儿,你是她最为牵挂的人,你知道吗?”哥鲁雁轻抚奴儿的秀发,柔声说道,“尽管你武功高强,当今世上少有敌手,但是在我们的眼中,你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师母,我知道,我会保护自己的,而且,他也发誓要保护我。”奴儿有些害羞地说道,“他是怎样一个人?我能信他吗?”毕竟,她和他只相处了几个时辰。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哥鲁雁赞扬道,“他说到做到,你要相信他,”轻轻拉住她的手嘱咐道:“奴儿,你要好好待他,阿楚是个性情中人,自从五年前他的王妃去世,他不曾碰过一个女人,今夜,我看到他拥着你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浑身散发着幸福,师母很肯定地告诉你,他已经爱上你了,知道吗?当年萧皇后把自己的妹妹许给阿楚是为了监视他,以防他对自己的亲哥哥不忠,只是萧兰玲自己没想到,阿楚明明知道她的目的还对她情真意切,她对阿楚动了真情,不顾一切要为他生一个孩子,结果难产而死。” 奴儿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不悦,“他很爱她吗?”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在意答案。 “不必和死人争风吃醋。”哥鲁雁轻刮她的俏鼻低笑道:“我的奴儿武功高强,美貌无双,区区一个萧兰玲怎么配和你比,你是最合适当阿楚妻子的!” 奴儿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害羞地笑了,耳朵听到了师父的脚步声,忙站了起来,给师母倒了一杯茶,站在她的身边。 “你们聊的怎么样了?”夜刀推门而入,朝爱妻问道,对奴儿使了个眼色。 哥鲁雁拉他坐下,温柔地笑道:“阿楚,你的王妃我很喜欢,你要经常把她带到我那里去坐坐,我和很多话想和她说。”她向站在门口的耶律楚说道。 “是,师父师母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耶律楚请求道。 哥鲁雁摇头笑道:“不啦,我们回去了,家里知道我们回来。”她站了起来,“奴儿,师母的家就在三条胡同之外,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 “是,师母!”奴儿在耶律楚的怀中应声。 “我们走吧。”夜刀挽起了妻子,“我们认识路,你就不用送了!”自顾走出了门。 “师父!”耶律楚想追上去,奴儿一把拉住了他。 “你没听师父说吗?”她含笑看着他,“他不要你送!”她好心地提醒他。 耶律楚迷醉在她的笑容里,傻傻地捧住她的脸,低喃道:“天哪,你对我笑了,第一次这样对我笑了!”他的眼睛里是浓浓的深情。 “你象个傻子!”奴儿推开他摇头走了出去,唇边的笑意藏不住地泄露了出来。 侍卫在前面引路,奴儿先走出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他曾经住了很久的地方,她的心里有些不悦,站在那里就不走了。 “怎么了?”耶律楚走出来不解地问。 “那里就是兰玲院?”她望着那片黑漆漆的建筑回头问他。 耶律楚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就问他,一时间也愣住了,是啊,那是他住了六年的兰玲院,自从十五岁那年被封为南院大王,和萧兰玲大婚,他一直住在那里。 他的前任王妃已经死了五年了,她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充满了哀伤。 “我讨厌那个地方!”她很不高兴地说道,一甩衣袖,自顾先走了。 耶律楚没想到她会这样,倒是一征,等回应过来明白她是在吃醋了,不由地大喜,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叫道:“奴儿,你是在吃醋吗?” 奴儿把脸转向了一旁就是不理他,使起了小性子。 “奴儿!”他低叹一声,将她搂入了怀抱,由衷地笑道:“我真高兴你为了她吃醋了。” “我讨厌你!”奴儿挣扎开了他的怀抱,小碎步躲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耶律楚朝楞在一旁的侍卫挥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他走了过去,解下了外衣给一脸不高兴的爱妻披上,将她揽入怀中,幸福地低喃:“你不要吃醋,我和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奴儿伤心地垂下了头,“她在你的心里太重要了,奴儿在你的心里什么都不是,轻的象一根羽毛!”她的眼泪滴落在耶律楚的手背上。 “奴儿,你好傻!”耶律楚心疼地扳过了她的身子,不舍地轻拭她的眼泪,“她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可是,她住在这里!”她的手抚上他的心口,“她在你的心里。”她的眼泪就这样不自觉地落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假戏真做了。 兰玲就不会这样对他撒娇,不会这样委屈地看着他,不会吃醋到这样伤心落泪,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是,他的大宋新娘就会,她这样梨泪涟涟靠在他的胸前,不自觉地撒娇,他的心就乱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她推到了树干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汲吸着她的温柔,让她明白,她才是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奴儿晕了,浑身发烫,双手不自觉地勾住他的颈子,踮起了脚尖羞赫地回吻他,点燃了他的热情,他的唇滑过她的耳垂,雪白的颈子,一只手滑进了她的腰,轻巧地解开了她的腰带,探进了他的衣襟,奴儿低吟,颤抖着,将身子迎向了他,他的唇封住了她的,碾转着他的热情,北方寒冷的夜仿佛注入了新生的热能,温暖四散! “大王,你在哪里?”穆英的呼声不适宜地出现了。 耶律楚从热情里猛然惊醒,合拢了爱妻的衣襟,用外衣将她包裹起来,免得春光外泻。 奴儿娇羞地躲进了他的怀里,唇边荡开一丝冷笑,耶律楚,我已经知道你的要害了! 大辽卷 第七章 美女 耶律楚抱着奴儿从树林的暗处走了出来,狠狠地瞪了自己的侍卫长一眼,把穆英吓得连忙地头缩缩,嘴巴半天没合拢! 前一刻他还在劝他的大王去和王妃洞房去,后一刻已经在这里和王妃温存了,而且还对着兰玲院,不知道,前任王妃地下作何感想,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兰玲院。 “穆英!”耶律楚怒喝一声,看到他眼珠快掉地上的模样,真想一脚把他踢到云州去,一个晚上坏他两次好事。 “啊?”穆英的反应有些稍显慢了些,“属下是担心大王和王妃没灯火引路走着不方便。”他连忙后背一挺,理直气壮地说道,右手在背后悄悄地挥挥,让手下赶紧闪人,他自己拿了个灯笼走了过去,笑嘻嘻对抱着王妃脸色不是太好的大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真是没天理,他听说大王和王妃停在了兰玲院这里,害怕闹出什么矛盾来,赶紧地跑过来想调解,谁知道正好坏了大王的好事,恐怕啊,往后的日子必须小心地过了,不然,还真会让大王踢到哪个偏僻的角落去守着去,那可就惨了! 耶律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着羞红了脸的爱妻走了,暂时饶了他一回。 穆英悄悄嘘了口气! 还好!还好! 自从南院大王娶了大宋的公主,南院就风调雨顺,大宋的公主是南院的福星!老百姓都在这样的传诵着! 而,在幽州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黑衣夜行人,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府都被她窥探过,几次被人发觉,都轻易地被她逃脱了,随着秋猎的到来,幽州的安全开始重要起来,夜行人引起了南院侍卫长穆英的注意。 奴儿日渐得到了耶律楚的专宠,她外出的机会也少了起来,她找不到南院官员参与了雁门关血案的证据,只有等待秋猎的到来,那时,大辽的皇帝会带着满朝文武来到幽州,她会有机会找到那个人的。 几天阴雨后,天终于放晴了,穆英趁大王忙得不可开交,准备了一出好戏,他在望月亭给王妃准备了好茶,邀请王妃赏脸。 成亲两个月有余了,奴儿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走在大王府的后花园,本来她的身后是跟着两个侍女的,不过,半路的时候让穆英给支走了。 “王妃殿下,上好的龙井!”穆英请主角坐好,献上了香茗,“啊,我忘了,厨房还在蒸您爱吃的松花糕,属下去去就来!”他一溜烟跑了。 奴儿一怔,她什么时候喜欢松花糕?穆英今天有点古怪! 身后传来一阵唧唧喳喳的声音,她的心里一凛,一帮女的,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原来,穆英是要她来和一帮养在后花园的女人来斗一斗。 “你就是那个大宋的公主?”几个美艳的女人围了过来,“一点都不漂亮!” “你占了我们的大王还不够啊,还要来占我们的后花园,你太过份了吧!” “大宋的女子都怎么这么丑啊?” 奴儿就当没看见这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自顾喝着茶,她从来都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这是她师父教她的最高境界。 “听说大王天天到你的房里去,你是春风得意啊!”黄衫的女人酸溜溜地说道,“你这个南蛮子,休想霸占我们的大王,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们的好!” “就是,大王对他的兰玲王妃情深意重,他对你才不会真心实意的好。” “放肆!”奴儿阴沉着脸重重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冷笑一声,熟练的契丹语溜了出来,“你们知道我是南院的新王妃,还敢如此无礼,你们算什么东西!”呼地一声站了起来。 她浑身散发的冰冷气势把一帮女人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大气都不敢喘了,流利的契丹语更是把她们震住了。 “你会我们契丹语?”红衫的女人颤抖着发问。 我的师母是大辽曾经楚王府里的高贵郡主,大辽第一才女,我怎么不可能说契丹语。 奴儿心里冷冷暗笑,再说,这两个月和耶律楚朝夕相处,天天听他给她说契丹的风土人情,教她契丹语,她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吧,大宋的公主可是很聪明的人。 “穆英!”奴儿早就看到他躲在树丛的后面看好戏,她果断地叫道,想要她来解决这些女人还不容易,她可不能让南院的侍卫长空手在旁边就这么地站着。 “属下在!”躲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最佳配角上来了,跑过来抱拳问:“王妃殿下有什么吩咐?”就当那些女人不存在。 奴儿坐了下来,一指那些女人:“她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南院王府里还有这么多女人?” 被欺压了好多年的苦主立即应声:“王妃殿下有所不知,这些个都是皇上赐给大王的侍妾!” “听到没有?”红衫女人恢复了高傲的姿态,她们可是御赐的,高人一等哦。 “就是,我们是国主赏赐给大王的,你算什么?” “当初我们被皇上送来幽州的时候,比你这个大宋公主的排场大多了!” 立刻的,一帮女人又恢复了元气,个个都又跳了出来。 穆英在一旁一撇嘴,我家的大王就是没兴趣看你们一眼!他朝天翻翻白眼,心里又加了一句,还都是我们契丹最漂亮的女人,我看连我们王妃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了,你们这些自以为高贵美丽,神气十足的女人,你们要完蛋了,新王妃是个醋坛子! “我们都比你早来这南院的王府,你是王妃又怎么样,还不得叫我们一声姐姐。” 又是一阵嘲笑声。 “叫了姐姐,说不定的我教你几招讨大王的欢心!”绿衫女人轻佻地用香帕抚过奴儿的脸。 奴儿反应极快地拍开了她的手,秀眉一拢就要发作,一掌就要劈过去了,最终紧握拳头,她记住了,谁对她动手了,她会好好地加倍地还她的,她冷笑了一声,对付耶律楚的招还用她们教吗?他已经被她的身体俘虏了! “奴儿?!”耶律楚在走廊的那头招手叫她,没看见一帮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了爱妻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柔声低问:“怎么想起到花园来品茶?” 穆英暗暗吐舌,要是换作是碧云轩的小庭院,还会有这出好戏吗?除了这里的花园,大王您不是不准这些女人出现在王妃的面前吗? “阿楚,可不可以把这些女人还给你皇兄?”奴儿摇摇他的手撒娇,“我讨厌看见她们,她们都这么美丽。”她的心里暗暗的冷笑,想和她斗,早着呢,她在大宋的皇宫里不是没见识过妃子们争风吃醋的场面。 耶律楚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穆英,又是你的鬼主意! 不是我!穆英连忙的摇头,他可不能承认,为了要把这些女人解决掉,他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啊! “穆英,你来想办法把她们送出王府去!”耶律楚看也不看那些女人,挽起了心爱的妻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在他的心里,他根本就没在意这些女人的存在。 “属下遵命!”穆英轻快的应声。 “大王!”这下,女人们慌了,哗啦跪倒了一片,“求大王把我们留下吧!”哭声哀求声响起了一片。 耶律楚并没有回头,倒是奴儿回头看了一眼哭成一片的女人们,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女人为什么要依靠男人?难道你们出去以后就不能靠自己生活吗? 大辽卷 第八章 秋猎前 随着秋季的来到,大辽一年一度的秋猎终于到了,大辽皇帝带着满朝的文武即将进驻幽州。 奴儿深知这场秋猎的意义,大辽建国以来,为了不忘打猎游牧出身,满朝的官员不管官阶的大小,都要一显身手,秋猎中打到猎物最多的人就是大辽最勇敢的武士。 耶律楚已经安排爱妻接触弓箭了,他要让满朝的文武知道,他的大宋新娘已经融入了他们的生活当中,和传说纷纷是不同的,她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不是没有用的花瓶,他要在皇族亲戚的面前证明,她已经完全是南院王妃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们师出同门,一个为国事所累,疏于习武,一个身为侍卫,勤于练习,武艺已经相差很远了,耶律楚在大辽可堪称第一高手,当然,除了他那对双胞胎师兄,一个懒惰成性,整天的与老婆沉迷在书画中,一个云游四海,去寻找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人。 在中原,奴儿虽然身在深宫,可她是夜刀的高徒,她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佼佼者了,傲视群雄,江湖中和夜刀稍有交情的老一辈都知道黑衣奴儿,黑衣奴儿在中原武林早已名声大振。 手持弓箭软绵绵地瞄准了前面的靶心,稍使三分力,唰的一声,正中靶心,旁边的侍女都齐声喝彩。 “王妃,您真是太厉害了!”穆英在一旁递上了香巾,趁机献殷勤。 “你又忘记阿楚的话了?”奴儿秀眉一挑,善意的提醒他。 穆英马上改口,“嫂子!”自从被她知道他和大王的感情后,一直拒绝让他叫她什么王妃殿下和公主之类的,他的大王就要他叫一声‘嫂子’,那他也就接受了,偶尔也有忘记的时候。 “怎么,又要我替你求情还是什么?”奴儿已经摸透了这个侍卫队长的脾气。 穆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摸摸脑门,呐呐地说道:“嫂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奴儿好奇地问:“又有事求我,这回是什么事?”上几次是他的大王不听他的意见,他悄悄地来求她,让她吹吹枕边风,她想到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好,也就帮他说服了倔强的南院大王,为此,他对同是万分的感激啊! 这几天,她总是听侍女在议论,说什么皇太后身边的侍女冰儿是穆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五年前,皇太后看中了冰儿,对她十分的喜欢,要不是她的名分已经定了,她老人家还想把冰儿许给自己的儿子,就是她现在的丈夫呢!那她就成不了南院王妃,她的建平公主也不会在…… 想到了公主,她的神情变的落寞,一切已经不能再改变了,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已经没有如果了,她的公主已经死了,再也看不到她的灿烂笑容了。 “我的未婚妻冰儿就要随皇太后来幽州了,我想请嫂子出面向太后提亲!”穆英抱拳诚心地说道。 奴儿点头赞同道:“是啊,你也不小!” “听说,你和阿楚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奴儿接过了侍女递上来被耶律楚改造过的箭,拉开了弓,不经意地问道。 “是,我的父亲是大王的侍卫,我五岁开始就跟随大王了,他比我大一岁,把我当成了他的兄弟,我们的感情恐怕比大王和国主还要深!”穆英一点也不夸张地说道。 “你的冰儿今年几岁了?”奴儿随口问着,又那样不经意地拉开了弓,将箭射了出去,又是正中靶心。 “二十了!”穆英笑嘻嘻地说道,“她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她的父亲也是皇宫里的侍卫,所以我们自幼就定了婚约。” 耶律楚在一旁躲了一会儿了,忍不住现身了,哈哈笑道:“你不是说要等我有了小王子再成亲?怎么,等不及要把冰儿娶进门了!”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取笑他。 “大王说笑,穆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嘿嘿,酒后醉言不足采信。 “你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揽过了爱妻,耶律楚笑呵呵地揶揄他,“你放心好了,你的冰儿来了以后,我亲自向母后讨还,风风光光给你办婚事,成亲以后,你要自立门户还是继续在王府里住就随你了!” “当然要一起过!”穆英理所当然地叫,“长这么大,我们可没有离开过对方!”就连当年大王去了中原散心,他也是偷偷地跟了去的,夜刀前辈没戳穿他,他才把这件事保密到现在,今天自己不小心说了出来,幸亏主子正在热衷于擦妻子脸上的汗,没有听出他的语病,哦!还好!还好! “累了吧?”耶律楚扶过了妻子,让她坐下,低声问:“奴儿,你和大宋其余的公主真是不一样啊,为什么?” “哪里不一样?”奴儿抬头敏感地反问,以为他发觉了什么。 耶律楚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当真了,忙笑道:“你的妹妹百灵公主连弓箭都没拿不动。”他无意间把自己手下收集的情报透了出来。 奴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怀疑她了?每晚出去的时候,她都是点了他的睡穴,是不是他发觉了? 她唉了一声,难过地低头说道:“奴儿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的兰玲,她陪你在草原上放马奔驰,举箭一起打猎的时候,奴儿还是个孩子。” 一提到了兰玲,耶律楚就后悔说起什么弓箭了,暗自责怪自己多事,什么比方不好打,拿大宋皇后最小的公主来比什么,那百灵公主一直和奴儿在宋主的面前争宠,据说,每一次都是奴儿的侍卫出手打击百灵公主的嚣张气焰。 “奴儿,你别气了,是我错了!”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向老婆认错没什么丢脸的,耶律楚搂过她低声哀求道。 奴儿别过脸不理他,穆英急忙挥手让其余一干人退开,自己也悄悄退走了,还是不看大王怎么哄王妃殿下的好。 “好了,我在的你每日练箭辛苦了,来,母后赏赐了一瓶香水,我们回房去试试!”他弯身抱起了她,笑得别有用意! 奴儿把他塞给她的香水闻了一下,微微一怔,她知道这种香水,是天竺特产的一种奇香制成,取名一夜温存,是一种催情作用的香水,她的脸不由一红,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她是急着要抱孙子了! 大辽卷 第九章 初见辽主 这一天终于来了! 幽州城的城门大开,南院大王率领着南院的大小官员迎在城外,遥望着远处的烟尘滚滚,大辽的国主就要到了。 奴儿显得有些急躁,她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天,毕竟,她终于要见到他了,另一个决定了建平公主命运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心情,隐隐觉得,自己的父亲要为妹妹的死负责任,那么,辽主也要负起一半的责任。 见识过了大宋皇家的气派,前面出现的马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在各色旌旗的簇拥下,一个和自己丈夫一样出色的男子骑在一匹浑身黑色的马背上,脸上是优雅的笑意,他就是当今的辽主耶律隆绪,耶律楚的亲大哥。 “奴儿,看,皇兄来了!”耶律楚高兴地扶过了爱妻,朝她笑道。 “是,我看见了!”奴儿低声应道。 耶律隆绪一扬马鞭急奔而来,不一会儿就到了众人的面前。 幽州的官员都纷纷的朝他行礼,“参见陛下!”大辽建国后,渐渐地汉化了,就象传奇公主赵逸儿对她的夫君所说,你要是和他们一样梳了两条大大的辫子,我立刻的就把你甩了!幸亏,那时的大辽已经汉化了,大多数的人都学起了中原的男子,把头发挽在了头顶。 “参见皇兄!”耶律楚就要行礼。 耶律隆绪一把扶过了他,哈哈笑道:“阿楚,我们自家的兄弟不必多礼!”余光瞄见了一身白衣的奴儿,眼前一亮,“这是朕的弟媳吧?” “是,皇兄!”奴儿第一眼看到他就立刻不喜欢他了,他眼中闪动的是好色的光芒,她微微一欠身行礼。 耶律楚挽过她的纤腰,向自己的兄长说道:“皇兄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不忙!”耶律隆绪摇头笑道:“我们的母后就要到了,我们兄弟先迎她入城吧!”他对自己的母亲是很尊重的,因为如果没有她,他根本不可能在那个宝座上坐了那么多年,是她一路的扶持成就了他如今的丰功伟业,成为一代明主。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城外停了下来,按照各自的官阶一字排开,等待着入城的号令,萧太后的凤辇缓缓地过来了,高贵优雅的她依旧是风姿卓越,白色的羽帽下,美丽的容颜在岁月里只留下了一股成熟的气势。 “母后吉祥!”耶律楚向她行礼。 “母后吉祥!”奴儿在自己的大婚典礼上见过她,知道她雍容的笑意下是那样出色的洞察力,很小心地应付着。 “好了,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的礼节!”萧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的身后是一排大辽的嫔妃,以及那个野心勃勃的当今皇后萧雨燕。 “皇嫂!”耶律楚朝她行礼。 萧雨燕见自己丈夫的目光一直落在了南院王妃的身上,心里的酸水又开始冒泡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南院的王妃真是个美人啊,王弟啊,你真是好福气啊,要是联姻联到你皇兄身上,这么漂亮的王妃就没你的份了!” 耶律楚以为她是在替自己的妹妹兰玲抱不平,忙笑道:“皇嫂见笑了,公主不给嫂嫂行礼。”他轻轻在妻子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聪明如奴儿,她怎么会不知道萧雨燕是在吃醋,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又怎么会不知道耶律隆绪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在心里冷冷笑了一声,大辽的皇帝和皇后,她一个也不喜欢! “建平见过皇嫂!”她故意显得有些怕萧雨燕,低垂眼帘微微躬身作揖。 “起来!”萧雨燕恨恨地伸出了手,脸上是客套的微笑,有力的手用力的掐住了她细细的手臂。 奴儿暗自冷笑,好啊,就这样出暗手了,想和她斗,这个大辽的皇后还早着呢,她暗自运气,被萧雨燕扶住的手臂轻轻一抖,萧雨燕顿时觉得浑身象被刺扎到了一样,连忙放手了。 “皇嫂?”奴儿故意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她的语气温柔,脸上是无辜的表情。 萧雨燕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充满了疑问。 耶律隆绪入住了南院的王府,大辽的羽林军接替了王府的护卫,穆英一下子就成了闲人。 开始的几天,大辽的君臣就在王府里夜夜笙歌,奴儿看透了当今辽主喜欢漂亮女人的本性,对他能避则避,通常是装作身体不适拒绝参加什么酒宴,她一身黑衣就伏在粗大的树干上,看着他们歌舞升平。 聚贤堂灯火通明,耶律隆绪和他的亲弟耶律楚坐在了上首,兄弟俩把酒言欢,文武大臣分坐两旁,一帮美女大跳艳舞,希望能够龙心大悦。 奴儿藏身在堂外的老树上,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手里的软剑紧握着,心里万分的不悦,她看见他脸上的笑意,心里是很不高兴的,她讨厌看见他对着穿那么少的女人那样的笑。 聚贤堂屋顶上窜过几到人影,手里的长剑闪过寒光,奴儿暗自吃惊,辽人惯使弯刀,那些黑衣人个个用剑,莫非是汉人? 还没等她想,砰一声,聚贤堂的屋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那帮黑衣人纵身而下,趁着烟尘弥漫,黑衣人直扑上座的耶律隆绪,七柄长剑直刺他的咽喉。 耶律楚飞身挡在了皇兄的面前,手里抓着的酒杯弹了出去,一把护住了自己的哥哥往外撤。 刺客哪里就肯这样放过他们,长剑一扬追了过去,奴儿见自己的丈夫有难,飞身而至,挡在了他们的身前,长剑一拨,搁开了刺来的七柄带着杀气的剑,反手一式“梦回千里”,她师父的成名绝技,怒喝:“我在此,你们还敢来!” 刺客明显感到了她浑身透出来的杀气,手里的剑又被震飞了,大惊之下,相互看了一眼,纵身从那个屋顶的大洞逃了。 危险来的快,去的也快,穆英护在自己的主子身边,关切地看了一眼耶律楚,见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乱糟糟聚贤堂,惊讶地叫:“大王,就是那个黑衣人!” 奴儿飞身出来了,对上了将聚贤堂已经团团围住的大辽羽林军,将长剑背在了身后,一副不惧怕的气势。 “你是谁?”耶律楚站到了她的身前。 奴儿知道自己不能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右手将剑一挥,左脚一点,轻易地飞身而去。 “你站住!”耶律楚大叫,他就是不明白,这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为什么要帮他挡剑,夺过了穆英手里的刀,飞身追了出去。 耶律隆绪在侍卫的重重保卫下,指着飞身离去的奴儿喊道:“抓住那个人,朕有大赏!” 侍卫们应了一声,哗啦啦全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穆英也想追上去看看主子的情况,但是,他知道,他此时必须在国主的身边,不管怎么说,南院王府到底还是他的地盘,他绝对不允许有人那样丝无惮忌在他的头上动刀。 那边,耶律楚拦住了奴儿,刀剑相向,他们就在开阔的空地上对峙着,后面赶过来的侍卫哗啦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不是奴儿的轻功不如耶律楚,她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实力,将剑抵在了地上,她冷冷一笑,然后,她举起了剑,脚下一点,飞身刺了过去。 耶律楚还准备问她几句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就动手了,举刀一搁,不由身体被她的力道一推后退了几步,他大惊,这才了解他遇到了高手。 “姐夫,我来帮你!”一声娇喝传来,一个红色的身影飞了过来,弯刀直刺奴儿的胸口。 奴儿身子一撤,躲过了偷袭的女人,一个回旋,长剑刺出,耶律楚大惊,忙将半路杀出来的人一拉,那人顺势就躲进了他的怀里。 “姐夫!”一声娇滴滴的轻唤。 萧兰燕! 奴儿生气地把剑一抖,望着眼前紧紧相偎的两个人,头顶开始盘旋一股强大的气流! 大辽卷 第十章 怀疑 奴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侍卫的包围下,眼看就不能轻易地脱身了,她傲气地挺直了身子,看着耶律楚怀抱着他的那个嗲的不能再嗲的小姨子萧兰燕,她握剑的手动了动,准备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深浅的女人。 “你到底是谁?”耶律楚把怀里的人往身旁侍卫一塞,提刀又迎了上去,站在了妻子的面前,大声喝问。 你嗓门大我就怕你啊! 奴儿瞪他,还冷哼了一声。 “姐夫,不要和他废话,把他拿下!”萧兰燕在一旁叫道,她以为她姐夫是大辽第一的高手,了不起了。 我先宰了你,省得你在我面前晃悠! 奴儿提剑就杀了过来,耶律楚急忙挡在了萧兰燕的面前,举刀相迎。 你还帮她! 奴儿大怒,身子一撤,一个大鹏展翅,躲开了他的弯刀。 萧兰燕提刀凑了上来,娇喝:“你往哪里去。”三脚猫的功夫就和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来过招了,奴儿一脚就把她踢飞了,耶律楚一把接住了她,她趁机搂住了他,委屈地叫:“姐夫,他打我!” 耶律楚对这个从小就不讲道理的小姨子头疼,对她安慰地一笑,说道:“你先呆着,省得伤到了你!” 他的话听在奴儿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她不由分说就又刺了过来,耶律楚一挡,将她的身子震退了几步,两个人就在侍卫的包围下大战起来。 “姐夫,加油!姐夫,砍他的手!”萧兰燕在一边大叫着。 她越是喊,奴儿就越感到恼怒,一招一式凶狠起来,眼看就要失去了理智,穆英及时出现了,一声大叫:“大王,小心!” 他的喊声拉回了奴儿的理智,她的剑一撤,飞身退开了几步。 “大王,陛下有令,要把他活捉!”羽林军的统领也赶了过来。 “你们都退下!”耶律楚一挥手,上前对奴儿说道,“你走吧,看在救我皇兄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下次要是让我再遇到你,那时就不客气了!” 奴儿不屑地低哼,你还能拿我怎么样?这些人加起来我都不放在眼里。 “姐夫,不能放过他!”萧兰燕又站了出来,嚣张地指着奴儿叫道,“他刚才要杀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奴儿的身子一飘,手起剑落,还不等她尖叫,她又飘回了原来站的地方,动作之快令人咋舌称奇。 “啊!”萧兰燕害怕地叫了出来,把手里的刀直接扔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郡主!”侍卫们围了上去,纷纷去扶她。 穆英平时就对这个皇后的亲妹妹没什么好感,此刻看见了她这样狼狈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差一点就要笑了出来。 微风轻轻地抚过每个人的脸庞,风中带着一股耶律楚熟悉的香味,他的剑眉一拢,惊讶地叫道:“奴儿?” 奴儿一怔,这才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是他最喜欢的那种‘一夜温存’,她的剑上还沾着萧兰燕的几根头发,恨意未消地看了狼狈不堪的她一眼,脚下一点,长剑在空中舞出一道耀眼的寒光,轻易逃脱了。 “大王!”穆英奔到了耶律楚的身边,“你怎么了?” 耶律楚有些发呆,他闻到了他妻子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姐夫,你把刺客放走了!”狼狈的萧兰燕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叫道。 “郡主,您受惊了!”穆英刻意站到了她的身边,迫使她不得不微微闪开了一些。 “那人绝对不是刺客!”耶律楚很肯定地说,“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他差点就把我杀了!”萧兰燕尖叫。 穆英暗自翻翻白眼,大姐,是你自己撞上去的,人家要杀你早把你的头给砍下来了! “我会向皇兄解释的!”耶律楚对羽林军的首领阿卫说道,“穆英,你帮助阿卫处理一下,我有事去去就来!”他头也不回朝自己的碧云轩飞奔而去。 “大王是怎么了?”阿卫是穆英一起长大的伙伴,一直到耶律楚被封为了南院大王他才和穆英分开,一个进宫当了辽主的羽林军,一个随主子来到了幽州。 “大王是惦记王妃的安危!”穆英故意说得很大声,他就是要让那个做白日梦的郡主知道知道他家的王妃对大王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一个南蛮子!”萧兰燕怒气冲冲地走掉了。 “比起我们王妃,这个郡主差远了!”穆英对自己的发小嘿嘿直笑,“什么人嘛!” “我只在进城那天见过王妃,还是远远看见的,她怎么不随大王出席酒宴?”阿卫好奇地问。 “我们王妃啊,不习惯和人相处,是我们大王给宠的!”穆英搭上了他的肩,低声地说道:“我们大王巴不得将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哦……”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走远了。 奴儿一身黑衣直奔‘碧云轩’,大王府里因为刺客的事已经戒备森严了,她一路躲藏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将剑藏在床的暗格,还没将黑衣换去,耶律楚的脚步声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她不及细想,一个轻跃跳进了屏风后的大木桶里。 扯去了面巾,褪去了上衣,还来不及解去腰带,耶律楚已经走进了房间,她并不慌张地将身子潜入了水中,感觉着微凉的水侵入了刚刚运动过的肌肤,她的头脑立刻地清醒了很多。 耶律楚走进了房间,低声叫道:“奴儿,你在吗?”他在外面听了侍女的禀报,说王妃在沐浴,他知道,奴儿有个习惯,进了他们的卧房是不许侍女随便跟入的,她就是不愿意人家看到她私下的一面。 “恩,我在!”她在屏风后轻柔地答道,“阿楚,你怎么回来了?不许进来哦,奴儿在沐浴!”她的语气娇柔。 耶律楚呵呵一笑,穿过了落地的珠帘走进了屏风,果然看到了爱妻在浮满了花瓣的木桶里,一见他进来了,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神情。 “人家在沐浴!”奴儿往下缩了缩,娇斥:“说过了,你不要进来!” 耶律楚一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早忘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心神一荡,在木桶边上蹲了下来,轻抚她的秀发,哑声说道:“奴儿,你好美!” 奴儿把嘴一嘟,又羞又气地说道:“我不理你!” “我的大宋新娘是最美的女子!”耶律楚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轻吻,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猛然间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这才想起了回来的目的,细细地又闻了一下她的发间,那股熟悉的味道围绕在他的鼻尖,他的疑心顿起,“奴儿,你……”他欲问出口,又马上咽了回去。 “阿楚,你怎么了?”奴儿妖媚地伸出了赤裸的双臂,围住他的颈子,吐气如兰地对上了他的唇。 耶律楚倒吸了口气,他顺势搂住她,就要摄住她的红唇,她坏坏地把头一偏,咯咯低笑起来。 “大王!”穆英适时地在外面叫道,“陛下有请!” 耶律楚低咒了一声,依依不舍地在她的唇边亲了一下,“我去去就来,等我哦!”他站了起来,想了想,终于问了出来,“奴儿,你的那瓶‘一夜温存’今天用了吗?” 奴儿知道他一定会问的,故意嘟嘟嘴不高兴地说道,“讨厌了,你还提‘一夜温存’,我再也不想用了!”她娇怨地横了他一眼,“要是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再拿出来用也来得及!” 耶律楚还没领会她的话,“可是,你的身上是那种香味啊!” “你还说!”奴儿抓起了一把花瓣就往他的身上扔,“都是‘一夜温存’惹得,我哪里知道那一小瓶的东西那样的厉害,只用了那么一点就天天身上余香,你,你……”她的脸霎时的就红了。 耶律楚这才想到了那‘一夜温存‘的另一种用途,想起了这几夜的夜夜缠绵,她是在怪他的情难自禁,他微微一笑,又俯下了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奴儿,你就是让我疯狂!” 奴儿的脸就象傍晚那漫天的红云,推了他一把,娇羞地说道:“走啦,你皇兄还在等你呢!” “等我回来!”耶律楚早就把什么香味忘的一干二净了,眼里就剩下了自己秀色可餐的爱妻,不舍地低叹了一声,起身终于走了出去。 奴儿稍稍吐了口气,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她已经被他怀疑了,今天他会因为她的妖媚忘记了黑衣人身上的香味,那明天呢? 他不是一个只会贪享温香软玉的男人! 大辽卷 第十一章 兄弟之间 耶律楚走出了‘碧云轩’,忍不住还是瞪了自己的侍卫长一眼。 “干吗?”穆英反应很快地倒退了一步,“我什么也没干!”他不会又打扰了大王的好事吧? “我什么也没说!”耶律楚哼了一声,双手背在了身后,径自走了。 穆英吐了吐舌头,心想,完了!他又坏了老大的好事了! 可是,再怎么说,那也不应该啊,大王刚刚还和那个黑衣人大战了一场,回到了房间就和…… “穆英,你楞着干什么?”耶律楚在那边叫他,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来了!”他啊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耶律隆绪住在王府正中央的明镜楼,就刚才的行刺事件以来,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加强了防卫,羽林军的头领阿卫亲自守在外面。 “大王!”他看见了耶律楚走过来,恭敬地行礼,“陛下在大厅里等您!” 耶律楚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穆英习惯了紧随在他的身后,也跟了进去,一个刚入羽林军的侍卫不认识他,弯刀一拦,“南院大王见驾,你是什么人,在外面候着!” 穆英一怔,他所到之处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他的,不由生气了,“你居然不认识我是谁?”他指着那个侍卫的鼻子叫道。 “你是新来的?”耶律楚也走了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叫什么?你不知道他是我南院大王府的侍卫队长?” “属下只认识皇陛下和大王!”那个年轻的侍卫大声回答。 耶律楚本来想好好地训斥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侍卫,听他这样的回答,不由被逗笑了,拍拍他的肩点头称赞道,“好,你忠于职守,值得赞赏!” “谢谢大王!”侍卫依旧那样大声的回答。 阿卫在他的身边又气又恼地解释:“大王,他是新来的,不知道穆英是大王的贴身侍卫,咄罗惜日,你没见过穆英总听过他的大名吧?”他狠狠瞪了一眼他,笨蛋,在大王的心里,穆英就是他的兄弟。 “哦?”一听他的名字,穆英倒是知道他是谁了,“你是咄罗无扬的儿子?” 咄罗惜日显然是很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知道我是咄罗家的人?” “笨,他是穆英!”阿卫笑着打了一下他的头,在南院,没有几个人知道,穆英其实是大王府里最重要的人,南院大王府离开了大王还能安然的转动,要是离开了穆英,那就有点麻烦了,而且,在穆英的手里还握着南院在大宋都城庞大的密探网,没有他的掌控,那些从事危险事业的人是不会听从除了他和耶律楚之外的人的命令的,阿卫曾经在耶律楚身边呆过,他也曾经是耶律楚的帮手之一,所以,他更知道,穆英在大辽境内也有一帮心甘情愿为他收集情报的人。 “不错,不错,咄罗家的人终于出现了,你知道你叔叔咄罗奇在什么地方吗?”穆英摸摸下巴笑问,“那个楚王府为了爱情当了逃兵的侍卫队长!”呵呵,曾经,那是他的偶像啊! “我有叔叔?”咄罗惜日惊叫,嘴巴张得快可以塞进一个大羊腿了。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耶律楚摇着头走了进去,他要先和自己的皇兄说完了话,再来和这咄罗家有趣的小子来叙叙旧。 “你居然不知道你有叔叔?”穆英把手搭在了兄弟阿卫的肩上,一脸的不相信,“那你知道我们前任的楚王哥鲁达吗?”那应该听过吧。 “是,我知道,我母亲说过,我爹爹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妹夫,他是我们契丹的大英雄。” 耶律楚走进了大厅,看见自己的哥哥坐在上座,虽然是一身的便装,脸上的阴沉表情已经说明他此时是非常的不悦,估计是自己私自放走了那个黑衣人引起的吧。 他上前一个恭敬的行礼,朗声说道:“参见陛下!” 一听这样,耶律隆绪的脸色一变,勉强笑了笑,一抬手,“阿楚,自家的兄弟何必来这一套,来,坐到皇兄这里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身边 我可不能坐那里! 耶律楚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这个皇兄对自己是很有戒心的,那里可是大辽皇帝的宝座,他能坐吗? “皇兄的身边只有母后和皇嫂可以落座!”他恭敬地说道,“我怎么敢造次!”一拱手,在下座坐了下来,“皇兄,是要说关于那个黑衣人的事吧?”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把黑衣人放走了?”耶律隆绪略带着责备地说道。(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皇兄,她没有恶意。”耶律楚很肯定地说道,“如果她和刺客是一伙的,她就不会救皇兄了。” “黑衣人的武功好象已经和你平起平坐了。”耶律隆绪刺探着问。 耶律楚是那样聪明的人,他哪会听不出来自己的哥哥是在指已经回到故居的师父,他微笑着站了起来,禀报:“皇兄,黑衣人是个女子!” “什么?”耶律隆绪大惊,“怎么会是个女子?”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我确定她是个女子!” 耶律隆绪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会是谁出手救了自己,他很清楚,要是没有她的出手相救,刺客可能已经得手了。 “皇兄,我已经派人去追踪刺客的行踪了,明天就应该有回报了,希望皇兄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又是南院的人提前行动了一步! 耶律隆绪不悦地暗想着,他为什么总是没有南院王府里那样的死士呢?为了自己的主子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象自己羽林军的首领阿卫,自从把他从自己的弟弟那里要了来,不管多培养他,对他这个皇帝是效忠的,但是,在骨子里,他还是向着自己的弟弟,还好,他还有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的耶律齐骆。 “皇兄?”耶律楚不解的叫道,“请皇兄放心,臣弟会加强防范保障皇兄的安全的。” 耶律隆绪被刺客和黑衣人弄得心情很是不好,恩了一声,挥手让他告退,耶律楚行礼走了出来。 走出了大厅,他抬头望了望天,发现今夜的月色其实是很美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皇兄一直对他是有戒心的,当年皇嫂派了她的妹妹兰玲到他那里去卧底,他也是知道的,没有他的支持,萧兰玲怎么会那样顺利地当上了南院的王妃。 只是,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对萧兰玲是真心的,因为在他小的时候就对她倾心了,明明知道她的目还是高高兴兴地娶了她,难怪穆英要责怪他啊。 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处理着他和皇兄之间的关系,每做一件大事都要请奏,没想到啊,哥哥还是对他不放心,对他来说,不做南院的大王他会更快乐,现在,他只要他的奴儿在身边,其余对他来说都是次要的。 奴儿,他的唇边划过温柔的笑意,他的大宋新娘,是苍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他从小就羡慕楚王哥鲁达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更羡慕他宁愿放弃了楚王之位归隐去了,他要得也是幸福,不是权势,高高在上的孤独,不是他要的,出生在皇室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那么,他的幸福他要自己选择。 奴儿! 她就是他的幸福! 门口那里,穆英乱没形象地把手搭在兄弟阿卫的肩上,还在和咄罗家新进羽林军的小子咄罗惜日瞎侃。 “真是的,你们咄罗家的事可是好几天都说不完的,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有个好出名的叔叔,你父亲是不是真得要把咄罗奇从咄罗氏家族里除名啊?” “我叔叔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咄罗惜日不禁对那个现在才知道的叔叔产生了好奇。 “他可有名了,可以说是我们大辽的第一勇士!”穆英翘起了大拇指,“他跟随哥鲁大王打过无数的胜仗,是哥鲁大王得力的助手,他的英雄事迹说上几天都说不完啊!” 咄罗惜日辩解:“那他还不是比哥鲁达差。” “你居然直呼你父亲最尊敬人的名字?”穆英是一脸惊讶,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他的父亲对哥鲁达是多么的尊敬,“你不知道你父亲和哥鲁达大王的事迹?” “我不知道,在家里,他很少提起关于他年轻时候的事。”他知道的还是他母亲告诉他的。 “你父亲是不想让你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有多风光!”穆英老成地拍拍他的肩,“在二十年前,咄罗家的咄罗无扬咄罗奇兄弟可是我们大辽的骄傲,你知道你母亲的身世吗?”他凑过去低声地问,估计也不知道吧。 “我母亲?”咄罗惜日一头雾水,眼睛睁的老大,“她不是哥鲁雁郡主的侍女?”他对母亲还是了解的,因为母亲会告诉他一些往事,而父亲是什么也不对他说。 要是真的是我大王师母的侍女才怪了! 穆英暗暗得意地笑笑,他可知道他母亲是汉人,是楚王的王妃以前的宫女才是,哦,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得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一个小小的南院侍卫队长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当然是不知道曾经的楚王妃其实就是大宋的华萱公主,当然也不知道宋辽两位公主互换身份的事了,当然更不知道偶像咄罗奇为了大宋的巾帼女杰安国公主赵琴抛下了一切和她隐居在宋辽交界的山上,他什么都不知道,真得是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要不是大王的师父是二十年前那一整个轰轰烈烈故事的主角之一,他恐怕是查不到什么滴。 “穆英,你在说什么?”耶律楚走过来瞪了他一眼,别多事!他用眼神警告他。 我知道! 穆英朝他使了个自己有数的眼神。 “咄罗惜日,有空的时候来找我!”耶律楚拍了拍咄罗家小子的肩,他挺喜欢这个做事一板一眼的小子,和当年自己的启蒙老师咄罗无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大王!”咄罗惜日恭敬地答道。 “走了!”耶律楚招呼穆英。 “阿卫,你辛苦了!”穆英对阿卫挥挥手,本来是他的职责守卫王府的。 阿卫对他摆摆手,要他赶快跟上他家的大王,这里就交给他好了,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羽林军的首领是白当的吗?嘿嘿,能当上统领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他证明了自己的确没让当今的陛下看走眼。 “你……”咄罗惜日一把拉住了就要走的穆英,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呐呐地说道:“你知道我叔叔的事,是吗?”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穆英知道他是想从他的口中了解一下他的叔叔咄罗奇,善意地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有空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告诉你关于你叔叔的事。”他承诺。 咄罗惜日放开了他,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穆英呵呵一笑,大步跟上了自己的大王,看来,二十年前的事大家都不愿再提起了,不管怎么说,说说自己偶像的伟大事迹应该可以的吧。 大辽卷 第十二章 辽主的秘密 夜已经深了,万般的静寂里偶尔传来侍卫们的脚步声。 阿卫亲自握着弯刀站在明镜楼的外面,精神抖擞地在值班,经过了刺客的事,他不守在这里是放心不下的,看着自己手下也都精神奕奕地在站岗,他的脸上是欣喜的神情,他训练出来的大辽羽林军。 一个身穿简单装束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帽子压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高大的身影让阿卫下意识的一怔,迎了上去,弯刀一扬,拦住了他,“你是干什么的?”他疑惑地看着他。 男子的右手往他的眼前一晃,向他出示了金光闪闪的牌子,微微将头一抬。 阿卫看见他举到自己面前的金牌已经很吃惊了,又看到了他的脸,更是张大了嘴巴,双手抱拳向他行礼:“陛……”还没喊出来,男子就一手托住了他的身子,咳嗽了一声。 “我去去就来,不必跟着。”他挥了挥手,低调地走了。 阿卫张口欲拦,最终只能懊恼地将手收了回来。 “大人,他是谁?”一旁的手下低声问道。 “好好站岗,陛下已经安歇了,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阿卫瞪了发话的手下一眼,“我们可是大辽的皇家侍卫。” “是!”众多的手下都朗声应道。 阿卫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男子,脸上的表情是又急又无奈,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你们好生守着,我离开一会儿。”说罢就快步追了上去。 他一定得跟上去,不跟上去他的责任就大了,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被他发现了,如此低调,又如此晚的独自出来,一定是要去见什么人或是办什么事,那人和事一定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身为一国之君,他要避开别人是那样不容易的事,那就是说,他要见的人,要办的事是多么的重要了。 一路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对王府里的路是那么的熟悉,不禁皱着眉奇怪的想着,陛下怎么会往那么偏僻的北院走呢,那里是南院王府里最忌讳提起的地方,是当初楚王哥鲁达的住处,从楚王府改成了南院王府以来,那里一直闲置着,好在大王有派人去打扫,还算没有杂草丛生荒废掉。 阿卫太专注于前面大辽皇帝的安全了,根本就没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象幽冥一般飘在他的身后,若隐若现。 借着月光,大辽皇帝耶律隆绪在高大的围墙外停住了,仰头看了一眼圆门上残败的字体,冷冷一笑,“没想到吧,哥鲁达,你的悦风园已经破旧不堪了,想当初,你和你的王妃在这里是多么的风光啊,受大辽臣民的敬仰膜拜,他们只知道有你楚王,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大辽的皇帝。” 跟在他身后的阿卫听到这句话,吓得脸都白了,原来,原来,他的皇帝陛下是那样的恨楚王啊,可是,楚王一心为了大辽,根本没有私心啊! 看来穆英说得没错,当今陛下是个不能容人的君主!他也要注意一点,伴君如伴虎啊! 他身后的大树上,缥缈不定的身影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轻轻飘过了悦风园的围墙,比耶律隆绪更早一步进去了。 一盏微弱的宫灯从里面飘了出来,月光把提着灯的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身雪白的衣衫飘诀。 阿卫就要上前去保护他的皇帝陛下,就见那白衫飘诀的提灯人娇呼一声,将手中的宫灯一丢,飞似地扑入了辽主耶律隆绪的怀抱,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项,不由分说就吻在他的唇上。 “宝贝!”耶律隆绪高兴地将她紧紧地搂住,一个旋转将她推到了院墙上,粗喘着气,就那样吻了个昏天黑地。 宫灯掉在地上燃烧了起来,火光照在了那白衫人的脸上,正在张大了嘴巴吓得不轻的阿卫看清了她的脸,他说不出话来,那、那、那……那不是穆英的未婚妻冰儿……?! 在月光下幽会的男女迫不及待地互解着彼此的衣衫,耶律隆绪一把抱起了娇喘吁吁情欲荡漾的情人,大步走进了悦风园。 阿卫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为自己悄悄跟踪而来后悔着,双手捧住了头,懊恼地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自己的腿上,耳朵里听着悦风园的围墙里传来男女激情呻吟,他竟然撞到了自己兄弟的未婚妻和皇帝陛下偷情。 “陛下,你好棒!”围墙里,杂草丛生的地上,全身赤裸的冰儿在耶律隆绪的身下娇吟着,妖艳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十指在当今辽主的背上抓起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宝贝,宝贝,宝贝!”耶律隆绪低吼着,凌乱的毡毯掩盖在他的腰部,激烈地在自己女人的身上冲刺冲刺,直到最后,吼着紧紧压在她的身上。 冰儿的双臂象蛇一般缠在他的颈上,满足地吟叫着。 过了一会儿,耶律隆绪翻身躺在了她的身边,也是满足地粗喘着,仰头往望着天上的月亮,唇边荡开了一丝男人骄傲的笑意。 “陛下!”冰儿不满地低叫,“你又这样,冰儿要你这样!”她低低地娇吟一声,伸手就要把他拉上自己的身子:“我要你永远在冰儿的身上嘛!” 耶律隆绪一声快意地低笑,把她拉上了自己的身子,让她趴在了身上,用毡毯盖住了彼此的身体,手指抚过她的唇,她“恩”一声,含住了他的指,妖媚的笑着,轻轻地又张开了嘴,在他的指上轻舔了一下。 “小妖精!”耶律隆绪轻拍她的脸,“你等了多久?”他柔声问道。 “很久,很久!”冰儿幽怨地低叫,“我以为你不来了,冰儿要你,每夜都要你!”她紧紧抱住他的颈项。 耶律隆绪得意地低笑着,“宝贝,朕也是天天想着你啊,想着宝贝的热情,宝贝的吟叫,冰儿宝贝在朕的身下,朕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 “皇上!”冰儿在他的耳边吹着气,“你是冰儿的男人,只属于冰儿,冰儿要你。”她霸道地说着。 耶律隆绪搂住了她,自从一个月前无意撞到了她裸着身子在湖边偷偷地洗澡,他就被她迷住了,有一次把她叫到自己的寝宫,说是要问她自己母后的事,抱住了她就往龙床上要恩宠于她,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衣衫不整地逃了出去。 越是抗拒,他的征服欲望就越强烈,在次日的晚上,他故意派人去把她叫来,就在她必经的花园暗处,把她劫持了,在花园的假山山洞里,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冰儿,她要得是一个男人,不是大辽皇帝的恩宠,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找到了身为男人的骄傲。 “在想什么?”冰儿在他的胸口画着圆,身子微微扭动,唇落在他的唇上,舌头伸了出来,妖媚的在他的唇上轻轻的舔着。 耶律隆绪什么也不说了,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围墙外,想走又不能走的阿卫还没喘口气,耳边又听到了那令人脸红的呻吟,他干脆把自己的耳朵蒙住了,想想也知道,那一头是多么香艳的一副场景。 悦风园的凉亭上,那个缥缈的黑影姿势不雅地坐着,手托着下巴,嘿嘿低笑着,饶有兴趣看着那里偷情的男女,吐出一句话来:“现在我知道宫主的房间为什么总管一进去就会传出这样的声音了!” 大辽卷 第十三章 黑衣人 秋猎正式开始前,从上京随耶律隆绪一起来幽州的官员都在城外扎营,除了少数几个重要的大臣随驾一起进了南院王府,以及几个皇族。 奴儿在耶律楚睡下后,还是点了他的昏穴,一身黑衣悄悄地潜到皇后的房间外,她对当今的辽后很不喜欢,直觉地感到她内心潜在着一股蠢蠢欲动的东西。 皇后的房间还亮着一丝微弱的灯光,她身子倒挂在她的窗前,隐在黑暗里,手指一捅,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她倒是没想发现什么,只想看看这个高贵的辽后睡了没有,却意外地看到了她的房间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跪倒在她的脚边,一身的黑衣,蒙面的黑巾已经扯了下来,英俊的脸上是疑重的表情。 “你说冰儿那个小妖精在悦风园和陛下幽会?”萧雨燕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手紧握,浑身就要爆炸了。 “是,我一路尾随陛下过去的,而且,羽林军的首领阿卫不放心陛下微服出去,也跟到了悦风园,他也发现了。”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辽后,站了起来,“你不要生气!”他柔声劝慰她,伸手就要拉她的手。 “放肆!”萧雨燕一声娇喝,凌厉的目光象两把利剑刺进了他的心口。 “对不起!”黑衣人自知越线了,悄然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寞落地站在了一边。 奴儿心头一震,冰儿?难道是穆英的那个冰儿?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冰儿和陛下有多久了?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萧雨燕严厉地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应了一声,“是,我早就发觉了,我不想你那样生气,所以就没告诉你,他是大辽的皇帝,他想要谁都是可以的,你越是嫉妒,他就对你越漠不关心,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雨燕一个上前就是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太放肆了,我是大辽的皇后,他只能对我一个人忠诚!” 黑衣人的脸颊浮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他挺直了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坚决,“你打死我,我还是要说,我已经看不下去了,你做得太过分了,后宫的妃子谁要是怀孕了,你就给她们送去打胎的药,打不掉的就要我去制造意外,你和我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我们是大辽的罪人,都是我们害陛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皇子。”那些侥幸把孩子生下来的妃子,也都是生的是公主,若是皇子,那就是他,又要制造意外了,大辽的宫里,至今还没一个继承人。 “去杀了冰儿!”萧雨燕冷酷地开口了,“我要她在我面前消失!”她冷冷地走回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黑衣人的脸色一变,“不!”他第一次拒绝了她的命令,“我不能把冰儿杀了。”他不能告诉她,冰儿已经是皇帝离不开的女人了,他就象个游魂,只要是黑夜,他就要跟着皇帝,看他去了哪个妃子那里,偷听他和妃子的闺房密语,他已经对自己的一切麻痹了,也对辽主为了子嗣和妃子行房麻痹了。 直到,那夜,他看到他在花园里劫持了太后身边的冰儿,在假山洞里说的做的,他看到了一个真正为了情欲要一个女人的皇帝,也看到了一个与后宫妃子们不一样的女人,他就那样每次守在他们幽会的地方,替他们把风,耳朵里听着他们欢悦的叫声,他知道,皇帝已经被冰儿俘虏了,因为,在他的后宫里,都是对他恭恭敬敬的女人,连行房也是规规矩矩的,皇帝已经厌倦了她们,遇到了那样淫荡的冰儿,他怎么会不被迷住呢? 没有妃子会在皇帝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也没有妃子会哀求皇帝再给她一次恩宠,更没有妃子会毫无忌惮的把玩皇帝下身,只有那个冰儿,她什么都敢做,把皇帝当作了自己的男人,放荡地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和大辽的皇帝偷情暗合,放浪地吟叫着,做着她想要的一个真正的女人。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萧雨燕危险地逼近了他,“我叫你去杀了她,你就必须听命令!” “皇后,你不能动冰儿,陛下已经被她迷住了,你只有把她弄进后宫,这样才能控制她,你控制了她,才会对你有帮助,她对陛下来说是很重要的,只有她才让陛下觉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干脆把话说白了。 萧雨燕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了,抬手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低喝:“滚!”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朝窗户走来,奴儿身影一闪,先避开了。 看着黑衣人从窗户轻盈的双足一点飞身消失在夜色里,她对他产生了好奇,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还没想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就听到了皇后的房间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以及侍女们的惊慌脚步声,掠过了一丝冷笑,她也飞身离去了。 奴儿尾随那个黑衣人一路过了中庭,就见他左右看了一下,隐身在一棵大树下,动手就要解他的黑衣。 有人! 奴儿在一旁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左前方躲藏着一个人,她握剑的手动了一下,“出来!”那个黑衣人沉声喝道,腰间的弯刀已经握在了手里,“朋友何必鬼鬼祟祟的!”他全身充满了戒备。 前面传来了一声轻笑,又一个全身黑衣蒙着黑面巾的人出现在奴儿的视线里,她不由一怔,今晚是怎么了,南院王府里这么多的黑衣人在毫无顾忌地在晃来晃去,穆英这个侍卫队长当得还真是失职,对了,现在是那个阿卫在负责南院王府的安全,看来,穆英比阿卫好,至少她有几次回来的时候被侍卫发现了,不是她的轻功了得,估计也要和南院王府里那些武功不错的侍卫们过几招不可。 “大冰块,好久不见了!”那个蒙面的黑衣人笑嘻嘻地朝发现了她的男子打招呼,竟然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是你!”被称为‘大冰块’的男子收起了刀,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来大辽?来干什么来了?” 女孩子嘿嘿笑道:“来刺杀你家主子的相公!”她说得就象来看亲戚那样的温和,听不出她语气里隐藏的杀机重重。 “你说什么?”男子手里的刀又扬了起来,脸色疑重,厉声斥道:“我不许你对大辽的皇帝陛下无礼!” 女孩子咯咯直笑,一派的天真无邪,“我也是奉命行事,你知道我们七彩宫的规矩,只要收了钱就一定把事办妥的,这是我们宫主对客户的诚信!” 奴儿吃惊不小,七彩宫,那是在中原武林人人畏惧的杀手组织,宫主白茉莉是个超级妖媚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的男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提起七彩宫,就连那些老一辈的人也是脸色铁青,因为,七彩宫的杀手都是妙龄的少女,被训练成和白茉莉一样的妖媚,男人是无法抗拒她们的诱惑,往往就死在她们的妖媚温柔里。 她手里的软剑一抖,飞身一点落在了他们的中间,冷笑着喝道:“你们太放肆了,敢在南院的王府里这样大胆的晃来晃去。”不由分说就刺向了男子,她要试一下男子的武功,她知道,他一定是隐身在羽林军里。 女孩子看见了银光软剑,惊喜地用汉语叫:“是你,我是……”还没喊完呢,奴儿就一个反手刺向了她,她知道厉害,慌忙翻身躲开了。 “这里有人!”一声大喝,无数的火把夹杂着侍卫的脚步声涌了过来。 女孩子一见不妙,对和男子正在缠斗的奴儿欲言又止,气恼地一跺脚,脚下一点飞身先逃开了,她还不想将自己暴露在侍卫的面前。 “还不快撤!”男子边打边退,着急地对奴儿叫道。 奴儿哼了一声,粗着嗓门喝道:“你别想走!”她就是要把他逼急了,因为,他的蒙脸巾已经摘了下来。 男子真得是急了,虚晃了一招,飞身就直奔自己的住处,他的身份是不能被人发现的。 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奴儿对耶律隆绪的羽林军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对已经围了上来的侍卫不屑地一笑,身子一提,象飘荡的游魂一样,消失在他们的面前,紧紧尾随着那男子,要去看看他到底是藏身何处的哪路神仙。 朝阳初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大辽的南院王府,当金色的太阳将温暖洒在每个人脸上的时候,黑夜里的丑陋被掩盖了,每个人对新的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虽然,穆英不再负责南院王府的安全,但是,毕竟是他的地盘,他的眼线一大早就把昨晚后来又发现了黑衣人的事上报给了他,他还没睡醒就赶紧的起来了,这事得和他亲爱的大王商量一下。 耶律楚搂着自己的老婆还在睡呢,他的侍卫长就急匆匆地来敲他的门了,虽然是一脸的不悦,还是起身着衣了,奴儿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让穆英进了他的卧房。 穆英有些担心地走了进来,一见大王和王妃都穿戴整齐了,这才微微舒了口气,神情郑重地抱拳说道:“主子,昨晚深夜的时候,羽林军又发现了两个黑衣人在中庭那边,好象是在对打,其中一个是和你交过手的那个女子。” 奴儿坐在耶律楚的身边,心里暗哼:笨蛋,是三个,其中的一个不过是早逃脱了一步而已! “两个?”耶律楚的剑眉拧成了一条线,“你是怎么搞的,让那么多的黑衣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晃悠!”他不满地瞪他,以前有谁敢来南院王府,他南院的侍卫不把他射成刺猬才怪了。 穆英委屈地一低头:“主子,现在是阿卫负责王府的保卫!”他现在可是个无权无职,没什么事做的闲人一个。 “他负责他的,你不会暗中指挥你的那些兄弟!”耶律楚对有人胆敢在自己的家里那样晃悠很不满。 奴儿看了一眼被责骂的穆英,有些替他不值,女人被耶律隆绪抢了,已经够惨的,还是被蒙在鼓里的,现在又被自己的主子埋怨,真是够倒霉的,她拉了下丈夫的手臂,轻声笑道:“你急什么,穆英有什么错,现在我们王府里的侍卫都是皇兄的羽林军,我们南院王府的侍卫已经调到了城外,你忘记了吗?他手里还能有几个兄弟啊?” 穆英感激地看了一眼替他说话的奴儿,唉,还是王妃好,讲道理,他对她效忠真的是没错。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在他管辖范围里经常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就是他尊敬的王妃殿下,不知道他的俊脸会变成什么样? 耶律楚当然是知道自己兄弟有多大的能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马上给我把那些人调集起来,我要在晚上知道我们自己人在各处值班,要是晚上再看到黑衣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穆英的肩垮了下来,“主子,你也太狠了吧,我就是把那些兄弟调集起来值班,那黑衣人还是会出现的,因为,根本就是我们王府里的人。” 奴儿倒是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的下结论,看来是她小看了穆英,以后要好好防备他,这个南院王府的侍卫队长高深莫测啊,前几天才从耶律楚的口里套出来,在大宋的京都汴梁城里,南院的密探时刻在关注着大宋皇帝和大臣的一举一动,而那些人都是由穆英一个人负责的,可以说,那些人只对穆英一个效忠,那是多么可怕的事,要是有一天穆英背叛了南院,南院将遭灭顶之灾,但是,耶律楚笑吟吟不在意地对她说,他对穆英是深信不疑的。 “你就秘密把我们的人调集起来,一定要保证我皇兄的安全,在我们府里出了事,我们的责任太大了。”要是出城以后去围猎,那倒好办了,一个帐篷有无数的侍卫守卫,那就出不了事了。 “是,属下明白了!”穆英点头,抱拳走了出去。 奴儿望着他的背影,暗想着,今晚,她是不是该乖乖呆在这个房间里呢。 可是,她还要去会会那个黑衣人! 大辽卷 第十四章 悔婚 被穆英大清早的一来,碧云轩比以往都先热闹了起来。 耶律楚用了早饭就先走了,他每天都是有忙不完的事,特别是自己哥哥一来,他就得时时刻刻地跟在他的身边,简直就是贴身保镖了,幸好,他皇兄没有让他晚上也陪着,他还能和自己亲爱的妻子有独处的时间。 奴儿想想自己晚上还是不出来了,让侍女帮她穿戴整齐,她要在白天里去王府转上一圈,看看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脚色。 太后住在离皇后不远的院落,她带着两个侍女就先到这里来了,怎么说,那个也是大辽的太后,是要尊重的,而且,她和自己的师父师母还有些渊源,当年如果不是她成全了他们,也许,她就做不成她师父的徒弟了。 才走在半路上,就听到了太后爽朗的笑声,她远远地望去,看见了皇后和几个后妃陪着太后从那边走了过来,还跟着一大群的侍女,好大的排场。 她稳稳心绪,装作了大病初愈的样子,迎了上去,恭身对着太后行礼:“建平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公主,你的病好了一些吗?”太后摆摆手叫她免礼,“我们正想去碧云轩看你呢。” 奴儿看见了皇后眼里的不屑,她温婉地低笑道:“谢谢太后,建平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可能是因为秋天来了,对这里不适应的关系。” 萧雨燕马上刻薄地接口:“是啊,你是大宋的公主,和我们大辽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啊,我们大辽的女子什么样的环境不能适应。” “皇后见笑了。”奴儿的语气是温柔的,浑身的冷冽气势不由自主就散发了出来,想要收起来也已经晚了一步,要是换作了是以前的身份[奇`书`网`整.理.'提.供],她先一个轻晃过去给她一个巴掌再说了。 萧雨燕很吃惊地盯着她,她第一次见到奴儿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没料到还真让她猜中了,眼前的这个大宋公主根本就是一个和大宋皇宫里的公主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女子。 奴儿没和她计较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了太后身边那个看起来沉静的白衣少女冰儿,她的容貌在这堆女人之间也算得上漂亮的那种,就是不会去想,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孩子会是大辽皇帝最钟情的情人。 “太后,我有件事要求您!”在路旁的亭子里坐定,奴儿开口要替穆英提亲了,她想看看冰儿是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事就只管说,我们是一家人!”太后疼爱地拉住她的手,“你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不要把自己当外人,你来了大辽就是我们大辽的女人。”她是一语双关,既要让皇后萧雨燕知道她对大宋媳妇的重视,也要让奴儿知道她的立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怎么会摆不平两个媳妇呢。 “太后身边的冰儿是南院侍卫队长穆英的未婚妻,我想替穆英向太后求亲!”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冰儿的脸色一变,叫:“才不是呢,穆英他哪里跟我定过亲事。”她红着脸否认了,不知道是心虚了,还是急了,怕太后答应了,她就必须嫁给穆英,那样,她和大辽皇帝的关系就要断了。 奴儿可是很认真地听穆英说起过他们的事,一个女人要变真是没有办法的,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攀上了辽主,你还愿意和穆英成亲吗? “是啊,冰儿我已经和太后说了,要许给陛下的!”萧雨燕刚端起了茶杯要喝,一听这话,连忙又放下了,胜利地微笑着,她要把冰儿变成自己的傀儡。 奴儿的笑意僵在了唇边,她是什么时候想通了,竟然要把冰儿许给辽主,这事有些奇怪了。 “冰儿,我怎么听府里的侍女们都在说你和穆英是未婚夫妻啊?”奴儿很无辜地眨着眼睛,眼波流动,惊异之外是旁人听得出来的不解,她在宫里也呆过了很多年了,看过多少暗箭,听过多少暗讽,她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在谁的面前该怎么说。 冰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站在太后的身边显得有些急了,“王妃娘娘,我和穆英真的是没关系!”她努力要撇清和穆英的关系,因为,在刚才,皇后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向太后提到了要将她许给皇上做妃子,她努力了那么久,眼看就要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她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穆英把她的全盘计划打乱了。 “是啊,公主,你可别听侍女们瞎说,冰儿哪里有许过人家。”萧雨燕假笑着喝了口茶,掩饰着自己的目的,“在冰儿进宫后,我就看中了她,想着她再大一些就收她当皇上的妃子的,你看,我没看走眼吧,如今,她出落的已经是我们大辽第一美人了。”话是说出了口,她的心里是咬牙切齿的,总有一天,她要眼前的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奴儿从她的语气和眼神里听出看出了她明明是十万分的不愿意,还在这里强颜欢笑要把冰儿收了,看来,她是要把冰儿控制在她的手里,就如昨天夜里那个黑衣人所说,利用冰儿来迷惑辽主,达到她的目的,不知道她昨夜摔了东西后想通了,还是有高人在她的身后说明了要害关系,看她那么不情愿的样子,将来,冰儿恐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她要为穆英感到庆幸,虽然他现在是要伤心的,毕竟他是那样深情地对冰儿,日子一久,以他那么聪明的脑子一定会想通的,他是摆脱了一个不适合他的女人。 太后静静的喝着茶,唇边带着淡淡的一丝笑,一见冷场了,咳嗽了一声,低笑道:“冰儿是哀家身边的人,你们俩就没想想我的感受吗?” “臣妾失虑了!”萧雨燕忙恭敬地赔礼。 听她这话是不舍得冰儿了! 奴儿心里冷哼,脸上端起了笑意,做起了顺水人情,“太后习惯了冰儿伺候,是建平没有考虑周全,太后的身边是要有人伺候的。” 太后拉起了她的手,疼爱地说道:“建平啊,哀家也是想把冰儿早日还给你南院王府的,可,哀家就是少不了她在身边,今天皇后向哀家提起了要将冰儿许给皇上,哀家想了想,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太后的话就是懿旨,伺候太后是最要紧的,穆英是自不量力了!”萧雨燕不客气地说道,不屑地瞥了奴儿一眼,和她斗,她可是当今大辽的皇后。 “是,太后的话就是懿旨!”奴儿恭敬地笑道,“穆英是自不量力的!”她的唇边也闪过一丝不屑,以后会知道谁是自不量力的那个人的。 “建平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母后感到欣慰!”太后拉着她的手不放开了,对她充满了喜爱,“以后就喊母后,太后太后的,多生疏,忘记我们是一家人了。” “是,母后!”奴儿乖巧的应声,余光瞄到了萧雨燕不悦的表情,她暗自的一笑,要在太后面前和我比吗,那你就差多了,我什么都比你强,你输定了。 太后温和地一笑,对萧雨燕说道:“那就这样的定了,你发个懿旨,册封冰儿为冰妃,以后,你就好好调教她。” “臣妾领旨!”萧雨燕的脸上闪过一丝别人不易觉察的矛盾,却让奴儿看到了。 她轻笑一声,“冰儿,你还不向太后和皇后谢恩,以后,你就是皇上的妃子了!”她的语气里含着冷讽。 冰儿慌忙跪倒在地:“奴婢谢恩!” 奴儿看见了她唇角得意的笑意,现在好了,这个小女人如愿地当上了大辽皇帝的妃子,她将和耶律隆绪后宫的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穆英真的是好运啊! 远远的,她看见了穆英陪着自己的丈夫走了过来,她心里暗笑,就看看萧雨燕怎么对耶律楚和穆英交代吧。 大辽卷 第十五章 无辜 耶律楚带着穆英走了过来,笑吟吟地对自己的母亲抱拳行礼,“母后吉祥!” “太后吉祥!”穆英跪地行礼,偷偷打量了一眼站在太后身边容貌出众的未婚妻,心里闪过了无数的甜蜜,不用多久,他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双宿双栖了。 笨蛋! 奴儿看他春心荡漾的样子,心里暗暗地骂着。 “不必多礼!”太后笑呵呵对穆英一抬手,“穆英啊,哀家正要派人去叫你呢!” “卑职已经来了!”穆英高高兴兴地应声。 耶律楚在母亲的身边坐下,孝顺地倒上一杯茶,笑道:“还用说吗,一定是你的王妃娘娘替你向太后求亲了。” 奴儿拉了他一下,还真是来得快,他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我还没向母后提!”她温婉地一笑,给了太后一个台阶下。 “你没提?”耶律楚倒是一怔,抬眼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母后,您找穆英有什么事吗?” 太后本来是要找穆英私下谈,现在被儿子这么一说,非说出来不可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把事情说白了,那穆英的面子就保不住了,她还是想给穆英一个体面的理由。 “母后是要穆英来说说我们南院王府的安全,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黑衣人跑来跑去。”奴儿一语双关地说着,眼光瞄到了皇后的身上,“穆英啊,是不是我们的侍卫里有问题?”她说着,看到了皇后明显一震,那叫做贼心虚,象她,虽然是穿着夜行衣,但是,她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害死公主的凶手,光明磊落的心态,她什么都不怕,她伸手暗中捏了耶律楚一把。 耶律楚会意,忙把话头一转:“是啊,我也因为黑衣人的事来找母后的!这不能怪穆英,现在不是他负责王府的安全!”他也正心烦中,皇兄就是不让穆英来安排王府里的保卫,说相信自己的羽林军。 萧雨燕没有领会到奴儿要给太后下的台阶,她就是要想给南院王府和耶律楚一个难堪,用绣巾擦了擦唇角,咳嗽了一声,轻笑道:“公主,你就别瞒着了,穆英早知道和晚知道有什么区别,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一个奴才!”她不屑地对上了笑而不语的奴儿,“况且,冰儿是我早就看中的人,他凭什么和我争!” “穆英,是这样,皇后向太后要了冰儿,冰儿马上就要被册封为我们大辽的冰妃了!”奴儿淡笑着,事不关己地说道,是没她什么事的,只不过是可怜的穆英被大辽的皇帝抢去了未来的老婆。 耶律楚吃惊地看向了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母亲,知道是真的。 穆英的身子晃了一下,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冰儿,看到的是她绝情地将头扭到了一边,连看他一眼,给他一个解释的眼神都没有,那一瞬间,他的身体里冒出了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了上来直奔心口,他的身体就象被定住了,僵在了那里,脑子里无法思考。 耶律楚知道他受到了打击,生怕他表现的太明显,他知道自己兄弟对冰儿的感情,咳嗽了一声,叫道:“穆英,看来是你高攀不起。” 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他用眼神警告他。 穆英扯动了一下唇角,浑身颤动了一下,“穆英不敢妄想!”他向太后跪了下来,“太后,穆英和冰儿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兄妹。”他逼着自己说了出来,脸上抽搐着,心里就象被匕首割了一刀,心已经碎了。 “穆英,你是我们南院王府的侍卫队长,你放心好了,我会挑一个好姑娘给你的。”奴儿把手放在了耶律楚的掌中,笑容里对他承诺,她是为了让太后下台才这么说的,却是没有想到,她以后还真的给穆英找了个特别的妻子,让穆英的生活从此翻天覆地,无比精彩! “谢娘娘!”穆英哑声说道,“卑职告退!”他行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燕燕冷哼,“他还真以为冰儿是他的未婚妻了。” 耶律楚有不满也不会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发作,他微微一笑,挽起了妻子,“母后,我们也告退了,奴儿的身子最近不能到外面呆太久。” “奴儿?”太后好奇地问。 “奴儿?”皇后惊叫。 “奴儿?”皇后萧雨燕又喊了一声,怀疑地望向了脸色微变的奴儿。 耶律楚一喊出来就后悔了,他知道皇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对什么事什么人都抱有戒心,只要她怀疑的她就会不惜一切要追查下去。 “皇嫂,奴儿是我私下这么叫的!”他镇定自若地笑着,他知道,越是心急要解释,越是会引起她的怀疑,还不如就慢吞吞地解释。 奴儿不用看也感觉到了萧雨燕不相信的目光射在自己的脸上,她故作娇羞地捶了耶律楚一下,低叫:“阿楚,你怎么可以在母后的面前这样叫我呢。” “一个大宋的公主叫奴儿,是不是太奇怪了?”萧雨燕凌厉的目光看着耶律楚和奴儿,“公主的闺名叫赵黛,王弟你什么不可以叫,怎么叫奴儿?” “是啊,阿楚,是怎么回事啊?”太后也疑心重重地问道。 耶律楚一手握住了妻子的手,要她安心,一边对自己的母亲温和地微笑道:“母后,奴儿是你媳妇的小名,她从小生长在离宫,是个苦命的公主。” “建平公主是大宋皇帝最心爱的女儿,这个有谁不知道。”萧雨燕笑道,“王弟,你不会是娶了个假冒的公主吧?” “皇嫂,这种话慎言!”耶律楚立刻阴下了脸,拉着妻子的手不悦地说道,“奴儿她是我的妻子,是大宋的公主,如果皇嫂怀疑她的身份,就是怀疑皇兄当初和大宋联姻的政策是错误的。”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萧雨燕语塞。 “她在雁门关经历了那场血腥的屠杀已经够为难她的了,你还怀疑她是假冒的公主,是不是太过分了?”耶律楚盯着她的眼睛,充满了对她的不满,他的大手握着奴儿的手,给她支持和力量,他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妻子,他的心里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就是奴儿是假冒的公主,他也不介意,她已经是他耶律楚的女人了,那她就是南院王府的王妃,管她是不是公主,只要他认定了她,谁也无法更改她的身份了。 “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开个玩笑!”萧雨燕讪讪地说道,“王弟不要激动。” “阿楚,你皇嫂是和你开玩笑!”太后忙打圆场,拉了儿子坐下,拍拍他的手低笑道,“看到你这样的保护自己的妻子,母后很高兴啊!” 奴儿没有随丈夫坐下,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对上了向她瞥了怨毒一眼的萧雨燕欠了欠身,故作娇弱地说道:“皇后娘娘,奴儿不是假冒的公主,是真真正正的公主!”她很坚决地看着她,我要把你心里的疑问都看没了!她冷冷想着,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大宋皇室的血液,就算你是大辽的皇后有怎么样,你也不是皇室出身。 “我们汉人有个风俗,给小孩子取低贱的名字,小孩子就好养活了,我的母亲是宫女出身,她从小将我唤作奴儿,连我父皇私底下也叫惯了奴儿,他之所以那样宠爱我,和我的名字也有关系,在我的兄弟姐妹当中,没有象我和他那样的亲近了,我之所以向他请愿来契丹,是因为我爱他,我尊敬我的父皇,我想为他分忧,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当南院的王妃,是为了大宋和大辽的和平,皇后娘娘,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前妹夫耶律大王,他的心里只有你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妹妹萧兰玲王妃!”她假意垮下了双肩,“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异邦的女子而已!”她伤心欲绝地转过了身,向太后微微欠身,擦着眼角的泪珠儿飞奔着逃开了。 萧雨燕,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的唇边划过了一丝残酷的笑意,你和耶律楚的仇结定了,我现在就是他的一切,就是现在知道了我是假冒的公主又怎么样,他还是会一心维护我的,你不会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我已经超越了你的那个妹妹萧兰玲。 “奴儿!”耶律楚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下,急忙起身追了上去,他难道还要解释吗?他对她的爱她还不清楚吗? 太后责怪地看了萧雨燕一眼,“皇后,你就是不想想说出来的话会不会伤人的心,等一下,派人送些东西过去,算是给奴儿赔礼了,哀家看奴儿这名字也不错了,你以前不是也叫过那个……”她嘿嘿一笑,那个名字比奴儿还要……,就是她这个当表姑的给取的,现在,她不是当上了大辽的皇后,飞黄腾达了。 萧雨燕的脸一阵红,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小名,因为小时候太会生病,父亲请求当今的皇后,就是现在的太后给自己家的女儿取一个小名,好护佑她平安的长大,后来,她就有个‘马奶’的小名,直到十五岁进宫,没多久就成了大辽的皇后,这才没有人敢叫她‘马奶’了。 “是,臣妾会亲自送去的!”她恭敬地说道,起身送太后。 “家和万事兴!”太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笑的别有用意,带着一帮侍女离开了。 萧雨燕的脸色这才一变,厉声对自己的侍女喝道:“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马上给我去打听关于那个南蛮子进来南院王府后的情况,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是!”侍女们都惶惶不安行礼跑开了,她们对皇后的指令从来就是害怕的,但是,她们也是没有办法,摊上了这样的主子,她们也只有为非作歹了。 萧雨燕仰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一句话:“大辽是我的天下,没有人能违抗我!” 耶律楚追上了妻子,只见她对他调皮地挤眼,窝进了他的胸前,奸诈地笑道:“你好慢!”她已经放慢了脚步在等他了,看来,他的轻功是生疏了,师父还得意洋洋夸过他的,什么天资聪慧,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他老人家怕是看走眼了吧。 “你骗我!”耶律楚放心地一笑,轻刮她的俏鼻,“你把我吓到了。” “我是讨厌皇后那样的刁难我。”奴儿轻哼一声,“她是在怀疑我不是大宋的公主。”扬起了脸,认真地看着他,“阿楚,我要真的不是大宋的公主,你怎么办?” “我说你是,那你就是!”耶律楚很肯定地笑道,“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就算你不是大宋的公主,我认定你了,谁也改变不了,大不了的,我这南院的大王也不当了,我带着你远走高飞,过我想要的隐居生活去,学学我师父和师母,游遍了天南地北,结交天下的英雄豪杰。”他向往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忘了,你是大辽皇帝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那样轻易地说出要放弃爵位呢,你也忘记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一起守护大宋和大辽的安定!”奴儿脸上笑着,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原来,耶律楚真的是对王位一点也不在乎的,那样,他怎么和她一起守护两个国家的安定呢,她来到这里,知道了自己是大宋真正的公主,她不为自己的父亲,也要为惨死在雁门关的妹妹,为了她临死前的最后遗愿,她要不惜一切的守护大宋。 耶律楚也只是随口说说的,要放弃王位有那么容易吗,他忙搂紧了她,柔声地安慰道:“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只是在打个比方,你是大宋的公主,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 “说不定我是假的哦。”奴儿推开了他,娇羞地低语,“我是来迷惑你的坏女人。” 耶律楚将她扯进了怀中,温柔地抚着她的发,深深叹了口气,“奴儿,你已经把我迷的晕头转向了,我不能失去你的,你知道吗?”他第一次这样对女人告白,就是萧兰玲她也没听过他如此动听的话。 怀里的奴儿动了一下,埋在他肩膀上的脸上划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是的,她就是要把他迷的神魂颠倒,迷的他对她没有一丝的戒心。 “你的前王妃听到了这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想?”她双手搂住了他的颈,将头扭到了一边,正好对上了兰玲院的方向。 耶律楚一怔,也将目光看了过去,又收回了目光,看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由的将她横着抱了起来,坏坏的低笑,“奴儿,你又在吃醋了。”他抱着她大步的朝碧云轩走去,“我要惩罚你,狠狠地惩罚你。”笑声里飘荡着他满怀的幸福。 奴儿把脸害羞地埋进了他的胸,心里荡过了一丝难过,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交换着大宋的平安,不知道,她的身份被揭穿的那天,他,南院大王耶律楚,她的丈夫,他到底会怎样的对她呢? 他爱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如果真的那天来临了,他真的会带自己远走高飞吗? 她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亲自回到大宋的皇宫里,她要当面向那个据说是自己父亲的人说出真相。 她心里想着,训练有素的敏锐立刻感觉到了有人在他们的身后偷窥,是萧兰燕!她看见了她,嘿嘿!她暗自冷笑了一声,首先,她要解决的是这个对自己丈夫痴迷的女人。 萧家的女儿又怎么样,一样是公主的身份,她已经是耶律楚的王妃了,难道,萧兰燕还想把她怎么样不成? 她感受到了那双恶毒怨恨的目光穿透了树林的遮挡,象利箭一般直射在她的身上,那是熊熊的嫉妒之火,仿佛要把她熔化了,她的唇边荡开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悄悄扯下了凤冠上的一颗珍珠,右手轻轻一抬,事不关己地窝进了耶律楚的胸前。 远远的,只听到“卡嚓”一声,哪里的树枝断了,一个女声的尖叫传来。 大辽卷 第十六章 姐妹重逢 穆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让皇后当面就给了个难堪,他知道,没多久,整个王府就会传遍了他的未婚妻将被册封为冰妃的事了。 他也知道,他手底下那些兄弟姐妹一定会来找他,给他些安慰的话,他悄悄躲了起来,不想让任何的人来打扰他,他只想好好静一静,他还不能接受冰儿被抢的事实,他忘不了冰儿脸上暗喜的表情。 王府里最安静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他躺在‘悦风园’凉亭的长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凉亭的花纹,脑子里回想着和冰儿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日子,难道,一个人变起来就那么快吗? 他烦躁不安地坐起了身,伸手拿过了弯刀,一个轻纵,刀出刀鞘,在阳光下寒光闪动,他大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空地上挥舞起来,把自己所学的都那样拼命地使了出来,假想的敌人就在他的面前,他的招数刀刀致命,直到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他直挺挺朝地上倒去,张开了手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一道影子遮挡在他的脸上,一个身影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一股令他终身不忘的气息传进了他的鼻下,他的刀动了一下,架在了那个身影的颈子上。 “你是谁?”他的眼睛被刺眼的光挡住了,看不清她的容貌,他手里的刀那样坚决地握着,对她充满了戒心,因为,只要是王府里的侍女,就知道,这里是‘悦风园’,是不能进入的地方。 他看见了她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清脆的声音犹如山谷里的百灵鸟,“大哥哥,你使的是什么招数,教我一下吧,我好羡慕你的这套刀法!” 穆英坐了起来,这才看清了她的脸,他征了征,蹲在他身边是一个年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浑身散发着灵气,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清亮透彻的光芒,他把刀从她漂亮的颈子上撤了下来,好奇地问:“你是谁?我从来没在王府里见过你?”不会是从上京来的吧。 “我叫阿紫!”少女笑嘻嘻地朝他挥挥手,一副调皮可爱的模样,“我是跟着我家主子来的,阿紫最喜欢的就是学武功了,大哥哥,你教我你的刀法好不好?”她是那样期待地望着她。 穆英苦笑,那是他穆家的祖传的刀法,除了穆家的人,是不能教外人的,他看到她是那样想学的模样,心里一软,拍了她的头一下,“小妹妹,我不能把刀法教给你,因为,只有我家里的人才能学,穆家的刀法是不教外人的。”他轻柔地说道,怕她受到打击,他不忍心看见她脸上失望的表情。 阿紫的脸色压根就没变,听了他的话,还是那样笑嘻嘻地对着他,头一偏,说道:“一定得是你家的人才能学吗?”她的态度极好,根本就没在意她是学不了的。 穆英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他给了她很肯定的答案,还好,这个小妹妹没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暗自庆幸。 “那你娶我吧,我当你的老婆就是你家里的人了啊!”阿紫一派天真地笑道。 “额!”穆英倒吸了口冷气,诧异地看着她,这是什么人啊,为了学刀法就喊着要嫁给他,还有,“妹妹,你几岁了?” “阿紫今年十七岁了!” 穆英被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眩晕了,他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半个时辰前,他才刚刚的失恋,他的未婚妻被当今的辽主抢了去当他的妃子,这会儿,她出现了。 “你叫什么?”阿紫拍了下他的肩膀问。 “穆英!”他不由自主乖乖的回答,眼睛里被她的笑迷惑了心智。 “哦?你是南院王府的穆英?”阿紫惊喜地笑道,“呵呵,我还真是好运啊!居然遇见了你,穆英哥哥,记住了,我是你未来的老婆阿紫哦!”她咯咯笑着,伸手抱住了他的颈,“你要教我刀法的,记住了!”她站了起来,对他一个响亮的飞吻,身子轻盈地向园门外飞去。 穆英呆呆地站了起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隐隐的还能听见她的笑声。 他没有发觉,在他的身后,阿紫站在高高的望月阁的楼顶,她早就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这里,她双手环胸,脸上是看好戏的笑意,“笨男人!”她冷哼一声,“难怪会被人抢了女人!” 在出城秋猎前,耶律隆绪在南院王府里宴请自己的文武大臣,明天就是秋猎的开始了,所以,今夜的南院王府格外的热闹,加上他新册封的妃子冰儿伴驾依偎在他的身边,他是春风得意。 皇后自称身体有恙,南院王妃的身子又娇弱,太后是早早的安歇了,三个最重要的女人都没在这热闹的大厅里,气氛显得轻松,一帮来自土蕃的舞娘穿着露着半截小肚的衣裙在大厅的中央扭动着腰,戴着面纱,浑身散发着妖媚。 奴儿依旧隐身在高大的树枝里,一身黑衣蒙面,她看到了一个舞娘扭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是要勾引他吧,她冷笑一声,手里的软剑握紧了,谁敢动她奴儿的男人,那她的末日就来了,就象那个不知道深浅的萧兰燕,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在树下呆着,树枝就断了下来,砸到了脑袋,被砸晕了。 王府里出奇的安静,黑衣人都失去了行踪,她知道,风雨欲来的平静是最可怕的,因为不知道狂风暴雨会在何时倾泻而至。 大厅里的歌舞随着音乐到了高潮,美色当前,美酒香醇,舞娘们都散开了,各自找到了一个男人,卖弄着风情,就见那领舞的红衣舞娘扭到了耶律隆绪的面前,手里的丝带一甩,甩到了他的脸上,丝带轻轻在他的脸上一飘,耶律隆绪还一副飘飘然的神情,奴儿却脸色大变,大声喝道,“小心!”手里的暗器出手,身子一飘,直奔大厅。 红衣舞娘的右手被暗器击到,吃痛地叫了一声,眼见自己的计划暴露,杀心立起,左手一扬,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直径往耶律隆绪的胸口刺去。 耶律楚飞身过来挡在了哥哥的面前,右拳打在了她的肩上,红衣舞娘身子一闪,向幽冥一般地绕过了他,伸手飞出了一根紫色的绸带,绸带绕住了耶律隆绪的脖子,她残酷地笑了一声,她的笑只是那么一下下,奴儿的剑劈到,将绸带分为了两半。 “姐姐?!”一声惊喜异常的叫从红衣舞娘的口里喊了出来,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是你!”奴儿认出了她的声音,心里一急,“还不快走!”她恨恨拉起了她的手,借力将她送出了大厅,自己被丈夫挡住了去路。 “怎么又是你?”他已经操过了一把弯刀,脸色疑重地看着她。 奴儿见穆英已经带人冲进了大厅,南院王府的侍卫已经控制了局面,她倒不担心自己脱不了身,回头对脸色惨白的耶律隆绪说道:“陛下,你好自为之,当心女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耶律隆绪见她没有恶意,不由站直了身子,厉声地喝问道。 奴儿怕自己说太多会引起丈夫的怀疑,只是冷哼了一声,为了耶律楚,为了南院王府,她做的已经够了,不和你废话了。她的脚下一点,软剑一扬,剑气劈过,侍卫都惨叫了一声,纷纷倒在一旁,她纵身出了大厅。 外面,穆英的一把弯刀正在和七彩宫的头号女杀手过招,肩上已经挨了两刀,鲜血直流,他还是那样奋勇地抵挡着,不甘示弱地接受着她的紫色绸带的攻击。 “够了!”奴儿不悦地沉声喝道,身子一点一提,抓起了她的肩,飞身消失在众多侍卫们的面前。 “穆英!”耶律楚追了出来,见自己的兄弟一身是血,不由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了他。[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们还不去追!”穆英对自己的手下大吼。 “你们不用追了,追不上的!”耶律楚阻止了他们,“快扶穆英去老王那里治疗,阿卫,你来负责陛下的安全。”他对阿卫命令道。 “属下遵命!”阿卫恭敬地朝他行礼,然后朝自己的手下一挥手,羽林军将大厅团团围了起来。 耶律楚满意地一点头,然后,心急的朝自己的住处‘碧云轩’大步的走去,他要知道,他的妻子现在在干些什么。 耶律楚匆匆地赶回了碧云轩,见到了侍女就伸手要她们噤声,他要看看他的王妃在做什么,悄悄地走进了内室,微弱的烛光下,只见她一身雪白的睡衣躺在他休息睡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已经沉沉睡去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终于消除了心头最大的疑问,心疼地弯身拿掉了她手里的书,想把她抱到温暖的大床上去,奴儿被他的手臂惊动了,睁开了眼睛,迷糊地叫道:“阿楚,你回来了。”自然地伸手搂住了他的颈子,汲取他温暖的气息。 “怎么不到床上去睡?”耶律楚坐在她的身边,大手包住了她冰凉的双手,“你看你,手都这么凉。”不舍地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 “我在等你回来。”奴儿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前,不让他看到自己说谎时的神情,她是在等着他回来,等着他打消对她的怀疑,她知道,自从上次他对她有所怀疑,他的疑问一直没有消除过,趁今天,她一定要根除他的怀疑。 “我是路过,进来看看你,来,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去狩猎了,要过很久才回来,你不是认床,趁今夜好好的睡觉,到了明天晚上,你又要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他抱起了她,走到了大床边,温柔地将她放在了被子里,“我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他必须要去看看受伤不轻的穆英。 奴儿假意一嘟嘴,不开心地说道:“那你回来做什么,你走,你走!”她将头扭到了一边不理他了,心里想着,你还不快去,你兄弟穆英被紫儿的毒匕首捅了两刀,性命危险,你还有空来怀疑我。 “好了,别生气了,我马上回来。”他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看了正在生气的妻子一眼,站起身无奈地一笑,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才前脚踏出了内室,一身红衣的舞娘就从屏风后闪了出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指着消失在门外的人轻声叫道:“那个是南院大王耶律楚吗?他居然对姐姐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奴儿已经起身把一套粉红的衣裙抛了过来,狠狠瞪她,“还不换衣服。”她冷声命令道。 “马上!”不敢说不,她乖乖拿着衣服走回了屏风后,不一会儿,一个清秀脱俗的美少女走了出来,正是对穆英家的刀法垂涎三尺的阿紫。 “来刺杀耶律隆绪?”奴儿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发问了。 阿紫在她的面前是不敢说谎的,连忙地点头,“是宫主亲自下派的,好象是契丹人给她的买卖。” “就你一个吗?” 阿紫坐到了对面的躺椅上,恩了一声,“姐姐,你没死就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害我哭死了。”她嘟着嘴表示生气,“原来你好好的在这里当你的王妃,是建平公主要你冒充她的吧,姐姐你就只听从她的话。” 奴儿无声地叹息,是啊,她只听从她的公主的话,可是,她还没有找出杀害公主的凶手。 “姐姐,你变了好多。”阿紫笑嘻嘻跑了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你刚才在向他撒娇。”她有点兴奋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以前都不爱讲话的。” 奴儿对她的好奇只是冷冷地一哼,“我还是我,可是,我要为公主活着,所以,我还是她!” “了解!了解!”阿紫打了响指,“姐姐,你还是这样好,我喜欢这样的奴儿姐姐。”她很狗腿地对她笑着,“以前的姐姐总是一身黑衣,冷冰冰的,现在的姐姐穿着华丽的衣服,高贵美丽,哈,还是大辽南院的王妃。”她兴奋地说道,上上下下把奴儿打量了一番。 “你还是老样子。”奴儿无奈地横了她一眼,不由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情形,她也是这么的自说自话。 那是三年前,在大宋的皇宫里,她第一次见到了七彩宫最胆大包天的杀手阿紫。 夜风带着夏日的酷热吹拂在大宋皇宫里,华灯初上,各宫各院的主子奴才又开始了她们忙碌的夜晚。 皇帝早就选定了侍寝了妃子,好似有些闲余的空,一身简单的灰衣,带着两个随从悄悄地来到了‘安平院’,想看看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在做什么。 建平公主正在自己花园的空地上荡秋千,宫女围在她的旁边,都合着她的笑声拍着手,她们的身后,奴儿一身黑衣,手背在身后,孤傲地站在一边,显得不合群,头发高高地挽在头顶,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看向高高飞起的秋千时,唇边才会不经意地划过一丝笑意。 “父皇!”赵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朝这边走了过来,高兴地在半空上笑着挥手,“我飞起来了!” “小心!”皇帝吓得忙招手,“奴儿,把她弄下来。”他还没看见奴儿,但是,他知道奴儿一定在她的身边。 奴儿听到了他的话,脚下一点,身子凌空跃起,一手把坐在秋千上的公主抱在怀里,稳稳落在了地上。 皇帝走了进来,又气又笑地拍了下女儿的头,笑骂道:“你不要以为有奴儿在身边,什么都有恃无恐了,今天过的怎么样?” “父皇,我就是要你担心嘛!”赵黛挽住皇帝的手臂,撒娇地摇摇他,“这么晚了还来看黛儿,那些姐姐妹妹又要吃醋了。”她得意地一笑,她就是要她们羡慕死了。 皇帝疼爱地揉了揉她的发,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站立在一旁,浑身冷冽的奴儿,温和地问:“奴儿,你今天过的怎么样?”在每次问过女儿之后,他一定会顺带也问奴儿一声。 “奴儿尽心尽职!”还是那句回答,她的神情一点没变。 皇帝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微微皱眉,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黯然地垮下了双肩,一个宫女端着茶走了过来,低着头,走到了他的面前,“皇上,请喝茶!”她高高把茶举到了头顶。 奴儿听到她的声音,柳眉一拢,眼见皇帝拿过了茶杯就要往嘴边送,神色一变,伸手就打飞了他手里的茶杯,身子一飘,就往宫女踢去,她这一动,她的周围就乱了,宫女太监的四处尖叫逃散,几个侍卫把皇帝和公主围了起来。 那宫女吃惊地往后一倒,躲过了她的攻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哈哈大笑着,手里晃动着一把匕首就要往皇帝的身上招呼。 “放肆!”奴儿大怒,身子一提,一把抓过了她的肩,用力把她往后一拉,怒喝:“你好大胆!”看清了她的脸,她不由的一楞,那是个还没笄笈的女孩,稚气的脸上还在不怕死的大笑着。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恻隐之心动了,眼见羽林军都大吼着围了过来,她的软剑出手,一道厉风扑向了那个少女,少女大惊,哈哈笑道:“好啊,好啊,没想到皇宫里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啊。” 奴儿作势要刺她,对着她压低了声音说道:“还不快走,你真的不要你的小命了吗?” 少女楞了一下,一个大鹏展翅,纵身跳到了高高的古树,奴儿故意大叫:“你往哪里逃。”也纵身追了上去。 “奴儿,小心!”皇帝担心地大叫,脸上是焦急的神色。 “皇上!”御林军围住了他,都跪倒在地请罪。 “你们还不快去帮奴儿。”皇帝生气地叱喝。 赵黛在父亲的身边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她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着急的人之一,她为奴儿感到高兴,她有一个爱她的父亲,只是她还不知道,她的父亲其实一直就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在关怀着她,以另一种身份的另一种方式。 她抬起了头,遥望奴儿消失的方向,很想知道,她的奴儿和刺客会发生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对刺客说那么多的话啊,估计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吧! 奴儿追着那少女出了后宫,她对她的武功产生了好奇,有个年纪小小的少女,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轻功,她倒是忘记了,她在她那样大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扬名了,那些老一辈的高手基本上知道夜刀的高徒黑衣奴儿了。 皇宫里虽然是戒备森严,但还是有松懈的地方,少女就是找着了那个松懈的地方,那就是冷宫,她闪身进了那个外面看起来破旧,里面还是一尘不染的地方。 奴儿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那个以往不会去关注的地方,少女没料到她会追来,发现她站定在小院的空地上不动,不由暗自吃惊,她哪里会想到看起来和她的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会和她一样的绝世轻功。 “喂,你是看上我了还是怎么着啊?”她双手叉腰站在房子的门口喊道。 奴儿不屑地冷笑,“你再叫大声一点,正好把御林军引来。”收了软剑,眼睛打量起这处简陋的地方来。 “你是个姐姐?”少女这才听出她是个女孩子,而不是她以为是男的,忙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是姐姐放了阿紫一马,谢谢姐姐了。”她的脸上是感激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是悄悄地将暗器拿在了手里。 奴儿早就觉察了她的小动作,身子猛然地一动,就那么一闪的功夫,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的手举了起来,看着她花容失色,唇边划过了一丝轻蔑的笑意:“你在我面前还嫩了点,我放过你是因为你年纪还太小了,说,是谁要你来行刺皇上的?”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浑身燃烧着怒意。 阿紫仿佛被火烧到了手,小脸顿时就白了,毕竟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浑身杀气,年纪与自己相当的少女,她呐呐地说道:“我、我、我……” “你叫阿紫?”奴儿松开了手,还她自由,在她的身旁冷冷地盯着她,看着她浑身的发毛。 “是,我叫阿紫!”这一回,阿紫老实地回答了,“姐姐,我不是要真的杀那个皇帝的,是有人要我们七彩宫的人假意在建平公主的‘安平院’里把皇帝刺伤,以后建平公主就得不到皇帝的宠爱了。”她索性都说了吧,这个姐姐冷是冷了点,看起来比她那里的那些姐姐顺眼多了。 “笨!”奴儿哼了一声,“你们七彩宫就没人了吗?”她打量了她一番,“派了你这么一个小的来刺杀?” 阿紫不敢说是自己擅自来的,现在估计宫主是在到处的找她呢,吐了吐舌头,说谎道:“她们都很忙,就我一个很闲。”其实她也不闲,在来皇宫的路上,一路上人家成名高手的家里去挑战,伤了好几个名气很响的人物,她身在皇宫里都不知道现在的江湖上都传遍了她小魔女阿紫的大名,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得意一番的。 “姐姐,你好厉害啊,你的师父是谁啊?”小魔女阿紫对人家的武功最感兴趣了,才刚刚发现奴儿对她没恶意,就凑上去和她套近乎了。 “你不需要知道。”奴儿瞪了她一眼,“明天我送你出宫,只要我在皇宫里一天,你就不许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对她严肃地说道,软剑扣入了腰间,背过身环视起简陋的房舍来,她走了几步,手放在了石桌上,感觉很亲切,仿佛有什么人坐在那里。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怪,七彩宫的小魔女是个连她们宫主白茉莉都感到头痛不服管教的异类,偏偏的,她对奴儿产生了亲切感,看到她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石桌,忙走了过来,“姐姐,你在想什么?”她好奇地凑了上去,“我不会伤害姐姐保护的人的。”她认真地举起了手发誓。 奴儿没理她。 “姐姐,我说得是真的,你放心,我绝对遵守承诺!”她的眼睛里闪着要奴儿相信她的光芒。 奴儿还是没理她。 “姐姐,你不相信我?”这回她急了,干脆叫了起来。 奴儿还是自顾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空理她。 “姐姐,你居然对我不信任!”她嚷嚷着,彻底地急了,她也没想想,她刚才做了什么事,要人家相信她,真是难啊! 奴儿还是不应声。 “来人啊,刺客在这里!”她干脆大叫起来。 奴儿冷冷瞥了一眼她,连哼都懒得哼一声,身子一提,轻巧地越过了围墙走人了。 “喂,姐姐,你等我!”阿紫不甘示弱,也越过了围墙,朝着奴儿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一幕就发生在大宋的皇宫里,刺客倒追着奴儿喊着“姐姐”,从此,奴儿的身后就多了一条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尾巴,还是那种冷不防就出现的情况,出现了就追着她要比武,却次次败在她的手下。 阿紫见奴儿坐在那里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悄悄移动了脚步,想要参观一下南院大王的卧房,她每次执行任务都会找一个没有人却很干净的地方当自己的落脚处,这次来王府也是一样的,看中了悦风园的安静和干净,就是没想到会遇到大辽皇帝和情人在那里幽会偷情,也长了见识,原来男女之间就是那么回事。 “你想去哪里啊?”奴儿冷声问道,抬眼狠狠瞪她。 阿紫忙停住了脚步,回头讪讪地一笑,“姐姐,我就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我姐夫有没有亏待你!”她狡猾地眨着眼睛,看,多好的妹妹,就怕自己的姐姐受欺负了。 “你伤了穆英,匕首上涂了你那个独门的千里香了吧,现在,马上给我把他的毒给我去解了。”奴儿站了起来,脸色不善,“他是南院王府最重要的人,我还没找到杀害公主的凶手之前,他对我的帮助会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恨恨地瞪着她,不听话我就揍你一顿! “我了解了,他还不能死!”阿紫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追着认的姐姐冷冷地瞪她,连忙点头笑道:“我这就去给他解毒,姐姐,你放心好了,我还没想让他死呢,我还要学他家的那个蛮不错的刀法呢!”她忙陪笑,她哪里敢惹她姐姐生气呢。 “解了他的毒,你马上回来,我不许你再混在七彩宫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帮我。”奴儿是命令的口气,柳眉一拧,不悦地看到她极不情愿的表情。 “姐姐,我留下!我留下!姐姐的话阿紫一定听啦!”她上前嬉皮笑脸地替她捏捏肩膀,“只要帮助姐姐完成了心愿,我们俩逍遥江湖去,做一对天下无敌的姐妹花。”她的人生最大的志愿就是当江湖第一高手,在遇见了奴儿之后,她就改变了一点点,怎么着也得让她的姐姐当第一,她排在第二就行了。 奴儿无语,她还没有想过,要是她给公主报了仇,她的身份还没被发现,她会留下还是离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后已经怀疑她了,加上那个恨她入骨的萧兰燕,她有预感,她的身份即使耶律楚不怀疑了,她们也会去暗中的调查的,她知道皇后萧雨燕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姐姐,你答应了你的公主替她来到这里,你是不是就是想替她报仇?”阿紫认真地问。 “不,我答应了她,替她守护大宋边境的安定。”奴儿坐到了躺椅上,遥望着天上的点点星光,“我也是大宋的公主,是大宋的皇帝最大的女儿,我虽然是冒充了建平公主,我的身份一样担当的起南院王妃。” “啊?”阿紫吃惊地叫,“姐姐,你是皇帝的女儿?那你怎么会……”她太诧异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你先给穆英把毒解了,我的身边有了你,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快去吧,姐姐要和你一起在大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只有她了解,阿紫的性情是那种干大事的,她只对影响很大的事感兴趣。 阿紫的眼睛里立刻的冒光芒了,笑嘻嘻地回答:“我这就去,姐姐就是姐姐,我听你的。”她俏皮地扮了个鬼脸,开门出去了,她要先去看看她那个未来的老公疼的怎么样了,嘿嘿,先给他吃点苦,叫他知道知道厉害,解毒嘛,慢慢来好了,她还不打算让他死呢,他那套刀法还没骗到手之前,他得好好地活着。 他的命是她救的,那么,以后,只有她能左右他的命了,穆英的命就掌握在她阿紫的手里了。 哈哈,她太聪明了,终于有一个男人是属于她的了,看那些七彩宫的姐姐还笑话她不懂男人,谁稀罕她们杀人的手段,要杀人就堂堂正正地杀,就象那夜在悦风园,她要下手,大辽皇帝早就没命了,她才不稀罕在那个时候下手。 阿紫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朝穆英的住处走去。 大辽卷 第十七章 解毒 阿紫的人生格言就是——不懂就要问! 有一次她接受了任务去江阴刺杀一个富商,一路贪玩,把那个人的画像给丢了,她在富商的府上转悠了半天都没发现穿着象老爷的男人,索性就拦住了一个打扮象长工的男子,大声问人家“某某人住哪里?”没想到那人就是她要刺杀的对象,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这样对自己主人直呼名讳,不由火了,当场叱呵起来,阿紫问了他一声,“你就是老爷?”那人头一点,还想再骂几声的,可惜没机会了,阿紫手里的匕首一扬,一刀毙命,他是死不瞑目。 抓过了一个侍女问清了侍卫队长穆英的房间是哪间,她大摇大摆来到了环境幽雅的‘月桂轩’,和刚刚给穆英治疗好的大夫差一点就撞上了,看到他老人家摇头叹息的样子,她感到好笑,难道她的那个‘千里香’那么厉害,好象穆英非死不可似的。 穆英刚刚想闭眼休息了,门开了,他以为是大王来看他了,忙转过身来看个究竟,却见是个侍女打扮的女孩子,对上他研究的目光,朝他招招手,怎么,这么眼熟?他的剑眉一拢,厉声问道:“你是谁?这么不懂规矩,我房间是可以随便乱闯的吗?” 阿紫哼了一声,本来想轻轻把门关上的,听了他的话,重重地把门一甩,也没管关上了没有,双手叉腰,不高兴地叫道:“我还要你用规矩来说我吗,我是谁啊,我是你未来的老婆!”气呼呼地走了过去,把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你忘记了吗?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居然不记得了!” “是你!”穆英认出了她,讶异地叫道,“你怎么会来?”他对她的出现充满了好奇。 “我来给你解毒!”阿紫嘻嘻一笑,伸指点住了他的哑穴,朝他俏皮地吐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不要动哦,我的解药可是很珍贵的。”她脱掉了鞋子,跪在他的身边,脱掉了他的衣服,细心地抚上了他受伤的肩膀,虽然刚刚上了药,她知道,那是没有用的,只有她的解药才能解去他身上的毒。 穆英不能说话,身子又动弹不得,心里就是感到不对,她怎么会知道他中毒了?又怎么会口口声声说给他来解毒的?难道…… 你是那个红衣舞娘! 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不笨!”阿紫笑嘻嘻地拍了下他的脸,慢慢揭开了绷带,“还好你够壮实,那把小刀刀没伤你太深。”把绷带往地上一扔,轻轻把他放倒在床上,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对上他愤怒的目光,一耸肩,“等你好了再朝我吼吧,亲爱的未婚夫!”她一点也不怕他,看见他那样的生气,她的脸上还满是快意的微笑。 你是什么人?穆英恨恨地瞪她,要是此时他能动,非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可惜啊,他忘记了,此时他已经被他身边的小魔女给制住了,他的武功明显不如她,他怎么会有教训她的机会呢?恐怕啊,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教训她了,谁叫他技不如人呢。 你还瞪我!阿紫不乐意地反瞪他,嘟着嘴把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看着白色的药粉慢慢溶进了他的伤口里,点了点头,冲他一笑,“知道吗,我的解药做出来以后还没有人用过呢,你是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了,我姐姐是不许我用毒的,我是妹妹,只好听她的话,乖乖别动哦,我们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她笑着咬破了右手的食指,把滴血的指间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让她自己的血慢慢地和着解药一起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他们在床上没注意,此时的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阿紫的身子就趴在穆英的胸前,象是……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女声在门口尖叫起来。 阿紫很不高兴地坐直了身子,回头对上了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的女子,她的唇边荡开了一丝不屑,“你是谁啊?管得着我和我亲爱的相公谈情说爱吗?”她拽地要命,故意把身子依偎进了穆英的胸前。 “你……”女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指着他们的食指颤抖着,“穆英,你装得好无辜啊,我以为是我对不起你,原来是你先对不起我!”她怒气冲冲地尖叫着。 阿紫一撇嘴,对这个骚包的女人极度地看不过去,“你吼什么,你和男人在黑夜里偷情幽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未婚夫……”她的话还没说完。 站在门口的冰儿又尖叫起来,“你是谁?”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的眼里充满了对阿紫的不满和怨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阿紫哼道,“要不要我把你和你的野男人说的那些话告诉我亲爱的未来相公啊!”她快意地笑着,实在是看到了冰儿见了鬼似的表情感到解气,她就是看不惯对男人不忠的女人,所以,她对七彩宫里的那些姐姐没一个是好脸色的,谁叫她们都为了完成任务就去勾引人家的男人。 “穆英,以后别说是我背叛了你,是你先背叛了我。”冰儿尖刻地叫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也是一个薄情的男人。” 欲加之罪! 阿紫很不爽地翻了翻白眼,“我说,你一个大辽皇帝新册封的妃子,半夜三更跑到我们的闺房来做什么?难道是你那个野男人没有满足你,跑来吃回头草了,不好意思哦,穆英现在归我所有了,他是我阿紫的男人,我说冰妃娘娘,夜已经深了,麻烦你把门关上,我们要休息了。”她挥手下了逐客令,“你的陛下还等着你去伺候呢。”故意哼哼了两声,妖媚地躺倒在穆英的怀里,她心里暗自偷笑着,穆英是动也不会动的,任由她摆布着,趁机给他出口恶气,将来他会感激她的呢。 “穆英,你这个混蛋!”冰儿只能拿穆英出气了,她听说他受了伤,说服了耶律隆绪,独自一个人悄悄地来探望他,怎么说也是她对不起他的,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让她遇到这样一副惊艳刺激的场面,她的前未婚夫还一副对她无动于衷的模样,难道她冰儿在他的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吗? 阿紫看透了她的心思,嘿嘿恶意地冷笑道:“你以为你真的是天仙下凡啊,穆英少了你就不活了,你别臭美了,他还有我呢。”又一次挥手赶人。 冰儿一跺脚,气急败坏地走了,连门都没有关,阿紫是彻底把她给得罪了。 “什么女人!”阿紫右手成掌轻巧地往门一挥,借力打力把门关上了,回过头对穆英灿烂地一笑,“我帮你出了口恶气,你怎么感谢我啊?” 穆英的目光追随着冰儿消失的门口,看起来他的灵魂被带走了一样,整个人毫无生气。 “你不用伤心,我比她好多了!”阿紫没有去想,她一个美女趴在人家有个大男人身上是多么的不雅,还是个穿着低胸衣衫的美女,雪白的胸若隐若现,令人遐想。 穆英发誓,他不是成心要看她的,但是,他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到的就是她美丽的胸口,他的喉咙一紧,身体起了反应,他自己都感到了吃惊。 “好了,我给你解毒了,你以后就是我阿紫的人了,以后要听我的话哦!”阿紫笑嘻嘻地解开了他的穴道,为了解毒是没有办法的,好在他的身体好的很,算了,反正他不是她的对手,给他解穴了,也不怕他…… 她还没得意地笑了出来,穆英动作极快地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脚压着脚,手抓着手,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姿势。 “穆英……”门口又传来了一声惊叫。 耶律楚张大了嘴巴,太惊讶地看着他们这副暧昧的姿势在床上,一时间合不上了,他还没处理完事呢,南院王府里的高人老王一脸沉重地来找他,说是穆英不行了,那个毒他也解不了,一听这话,他急巴巴地赶了过来,可是、可是、穆英这副样子象不行了吗? 不会是老王开他玩笑吧? 他剑眉一拢,心里有些恼火,死老王,这种玩笑能开吗! 可是,也不对啊,穆英对冰儿是用情至深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不是的,大王,你误会了……她是……她是……”一向伶牙俐齿的穆英结巴了,他想说她是那个刺客,又觉得她救了自己,不应该把她出卖,心里一急,说话就这样了,想解释,却引来了更多的误会。 看到他这般的窘样,阿紫不禁顿时对他心生爱怜,一把环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怀里,媚眼一抛,嗲嗲地说道:“相公,你也不把门关好。”好象是她也不经过人家的同意闯进来以后就没把门插上。 耶律楚不解地看向了穆英,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样漂亮的妻子?他用眼神询问道。 穆英真的是从来没遇见过这样说不清的事,他的额头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我……她……” “我说耶律大王,你看过他了,他现在好的不得了,你可以离开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相公,别打扰我们,你快去找你王妃去,她估计一个人在冒火了!”她本来想说的是:姐夫,你快去找我姐姐吧,别来这里站着碍眼了!可惜啊,她还不能认这个姐夫。 耶律楚的心一凛,这才记起了答应了马上要回去的,好象已经过了很久,他慌忙转身要离开,穆英急了,叫道:“大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耶律楚回头看了他怀里的阿紫一眼,嘿嘿一笑,“她还不错,比起冰儿漂亮多了,打扰了,你们继续!”关上了门闪人了,呵呵,他的兄弟还能在床上那样,估计问题不大,他笑着离开了。 “你败坏了我的形象!”穆英气急败坏地对着阿紫叫,一把想把她推开,却被她象八爪鱼一样的抱得更紧了。 “我叫阿紫,你记住了吗?”阿紫笑嘻嘻地放开了他,换了个姿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手指一点又制住了他的穴道,笑嘻嘻地抬头问道:“你这样抱过冰儿吗?” 穆英恨恨地瞪她,身体动弹不得,随即,他狡猾地一笑,展开了一个亲切的笑容,“我说未来的老婆,你不能这样老点我的穴道啊,要是把你未来的相公点傻了怎么办?” “好吧!”阿紫无所谓地一笑,解开了他的穴道。 穆英一恢复了自由,又一次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冷笑一声,恨恨说道,“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来刺杀陛下的?” 阿紫以为他会怕她的,却不料自己又被他制住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区区一个穆英是不在话下的,所以,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穆英叔叔,你压痛我了。”她故意推了他一下。 “别打岔,说,是谁要你来刺杀陛下的?”穆英再次厉声地问道。 “你这人真奇怪,耶律隆绪抢了你的女人,你还在这里问我为什么要去刺杀他,你脑子有问题啊?”阿紫不爽地对他吼。 穆英的心一痛,他不愿被提到的伤疤被她揭开了,他的脸色变了一下,“我穆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咬着牙说了出来,“阿紫是吧,为什么伤了我又来救我?” “好奇怪,你是我阿紫的男人,我当然要救你了。”阿紫理所当然地笑道。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道害羞的女孩子啊? 穆英无语了,手上的劲道微微一松,这正好给了阿紫逃脱的机会,她重重地将他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就要飞身离去,穆英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脸贴着脸亲在了一起。 阿紫的脸一阵发烫,吐气如兰,浑身的力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你要干吗?”她怯怯地问。 穆英被她的妖媚迷惑了,再也不去想什么刺客,眼里只看到了她起伏的胸口和娇艳的唇,他的吻落了下去…… 大辽卷 第十八章 坦白 就在耶律隆绪受到袭击的时候,在皇后萧雨燕的房里,她的妹妹萧兰燕正坐在她的床边,脸色铁青地看着对她一脸不满的姐姐。 “我就要把那个南蛮子赶出王府,我要当姐夫的王妃!”她的刁蛮任性是萧家最出名的,连当今的辽主有些时候都让她三分,更是助长了她的嚣张。 “你以为我不想把你嫁给阿楚吗?”萧雨燕又气又爱地瞪了她一眼,“以前他对你二姐旧情难忘,只要和他提再立一个王妃,他就不高兴,这次和宋联姻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想你在南院王府里给我好好把他看住了。”只要是萧家的女子当他的王妃,她就是在耶律楚身边安插了一个奸细,他有什么举动,她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我最讨厌二姐!”萧兰燕恨恨地说道,“死都死了还霸占着姐夫的心。” 萧雨燕也是对自己的二妹不满的,当初叫她去监视耶律楚的,她却对他动了真情,为了给他留下后嗣,连命都丢了,值得吗? 窗外一个身影一闪,眼尖的萧兰燕看到了,“是萧无吗?”她轻声地问,不敢大声是因为这个人对姐姐来说是很重要的。 “是的!”窗外的黑影低声回答,“郡主请暂时回自己的住处吧,属下有事要禀报。” 萧雨燕坐在床边冷冷一哼,“进来吧,阿兰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可以让她知道的呢?” 窗子轻轻地被推开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轻身跳了进来,恭敬地向萧雨燕行礼,“娘娘,真得要属下把树枝断的真相告诉郡主听吗?” 萧雨燕一怔,“难道真的是人为破坏的?” 那个叫萧无的人还是蒙着脸,双手抱拳回道:“是,属下看过了,是有人用暗器把树枝打断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兰燕就跳脚了,气急败坏地叫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我要把他找出来,萧无,你要帮我,我要杀了他。” 萧无对她任性的言语早就见怪不怪了,双手垂立,退到了一旁。 萧雨燕用眼神询问他,是谁? “南院王府里有高手潜伏着。”萧无很肯定地说道,“还有,我遇到过七彩宫的杀手阿紫,她是七彩宫里头号的杀手,对白茉莉的命令一向执行的最彻底,是七彩宫里最冷血的杀手,只要她接受的任务,一定会完成的。” “七彩宫?”萧雨燕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她们来凑什么热闹,是有人出钱要来杀谁啊?” 萧无迟疑了一下,低声回道:“是来刺杀陛下的!” “什么?”萧雨燕震惊地站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了?”她严厉地瞪看着他,“为什么不早说?” “除了阿紫,还有个武功在我之上的高手在南院的王府里,是个女子,我闻到了她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 “你说什么,那个在幽州闹腾的夜行人是个女的?”在耶律隆绪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幽州大小官员的府邸都出现过这个夜行人的踪迹,“上次就是她救了陛下。” “属下也不知道她是友是敌,她很神秘。” 萧雨燕慢慢坐了下来,秀眉紧锁,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个夜行人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在那个南蛮子来到幽州以后,那,会不会是她?雁门关外,送嫁的人都死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姐姐,说不定她是个冒牌货!”萧兰燕口无遮拦地叫了起来。 “我也怀疑!”萧雨燕阴险地笑着,“萧无,你明天去探探我们南院王妃是不是有武功,我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她不象一个整天呆在皇宫里的公主。” “属下明白。”萧无躬身应道,“属下告退!”眼里一闪即逝的爱恋扫过萧雨燕的脸庞,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飞身离开了。 萧兰燕象是抓到了奴儿的把柄,嚣张地叫道:“姐姐,她一定是假冒的,我可以当上南院的王妃了。” 萧雨燕并没有露出笑意,她的眉依旧紧锁着,想着耶律楚对他那个王妃的种种表现,她以女人的敏锐已经感觉到了他对她的爱,恐怕,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住了。 耶律楚用情是至深的,她知道,一旦爱上了那就是炙热的,嘿嘿,原来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美丽的清晨,南院王府里的第一声鸡啼打破了寂静,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穆英站在碧云轩的院门外,来回已经走了好几十趟了,脸上是紧张的表情,仰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院门打开了,侍女见是他,笑嘻嘻地招呼:“穆英大人,你好早啊,大王和王妃才刚刚起来呢,你快进来吧,大王正和王妃说你的伤势,看到你精神饱满的样子,大王一定会高兴的。” 穆英尴尬地笑了笑,心里七上八下地走进了碧云轩,院子里,耶律楚牵着奴儿的手正在散步,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神情亲密,耶律楚指着一朵盛开的花儿对自己的妻子说着什么贴心的话。 “大王!王妃殿下!”他上前恭敬地行礼。 奴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在耶律楚的怀里温和地一笑:“阿楚,穆英今天这么规规矩矩的,一定有什么事要求我们了!”她也不过是随口的开了个玩笑,她的话才出口,穆英的脸色就变了。 耶律楚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扶着妻子坐在了石凳上,用眼神询问:你是怎么了? “我犯错误了!”穆英开门见山地说道:“大王,昨天你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是……” “不是说是你的老婆?”奴儿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阿紫真有本事,竟然把穆英搞定了,“你的耶律大王正在奇怪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女孩子?”她笑吟吟拉自己的丈夫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穆英,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是啊,你知道我从来就是把你当自己亲兄弟的。”耶律楚也微笑着,“你犯什么错误了?” “我……”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对了,先说说,昨天那个女孩子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耶律楚想先知道那个满不错的女孩子的身份,“我倒是觉得她和你比较的相配,她叫什么?” 奴儿已经从丈夫的口中知道了他和阿紫在床上的暧昧,他口口声声在说犯错误,恐怕就是把阿紫给吃的吧,说不定是阿紫诱惑他的,她了解那个小魔女的个性,胆子大到没什么事她不敢做的。 “她叫阿紫,是七彩宫的杀手!”穆英垂下了头,小声说道。 耶律楚手里的茶杯抖了抖,热茶洒了出来,滴落在他的手上,他浑然不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杀手?”他不敢置信地叫。 “你和杀手……?”奴儿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还是惊讶地说道,“昨天你为什么没和你的大王说,她是来刺杀大辽的皇帝。”她认真提醒他。 “她是给我来解毒的!”穆英小声地说道,“她不是那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人。”不由自主,他为阿紫辩解起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就要对她负责,我要娶她!” “你……”耶律楚生气地把茶杯放在了石桌上,“你气死我了!”他知道他是对自己信任才会一大早来自首的,可是,“穆英,你被她迷住了是吧,她是个杀手,还是七彩宫里冷血的杀手,你不能要她。” “我要娶她!”穆英第一次违背了他的大王,“即使你要把我关起来,我还是要说,我要娶她,她不是一个坏女孩!” 奴儿静静看着他和耶律楚相对,心里暗想着:穆英要是招惹了阿紫,那他就没好日子过了,阿紫,那个小魔女,欺负他这样的男人是最拿手的。 “我不会同意的!”耶律楚很坚决地说道,站在他的面前,“我不能让你为了一个杀手毁了自己的人生。” “你怎么说话的?”他们身旁的树上传来了一声娇斥,一个红衣的身影落在了他们的面前,目光如炬,眼里闪动着对某人的不满,“你就是耶律楚?我就是阿紫!” 奴儿又气又无奈地狠瞪了本不该出现的阿紫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你给我乖乖的,别给我依着性子胡闹,你知道我发火会怎么样的! 耶律楚二话没说,腾地伸出了手,一掌将她纤细的脖子掐住了,冷笑一声:“你自投罗网来了,不要怪我!” 阿紫感到了他是认真严肃的,手的力道正好说明他的功力不在她之下,她微微喘了口气,看着他充满杀意的眼光,她的唇边却划过了一丝笑意,“我就是七彩宫的头号杀手阿紫,你以为你能制住我吗?”她嘴硬地说道,身子却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眼前这位刚见面的大王姐夫就把她可爱的小脖子扭断了。 “大王!”穆英跪倒在地上,脸色惊恐,“你放过她吧,她不是那种冷血的杀手。” 他的哀求之声令耶律楚微微松手了,因为,一起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样哀求过他,“穆英,你……”他生气地叫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给我下跪,你不认为你跪得无价值吗?你是契丹的勇士,是我们南院王府的骄傲,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人。” 奴儿的手轻轻地在了他的手背上,一股暖意注入了他的肌肤,他回头看见了她在对他摇头,“阿楚,你错了!”她温柔地他的手从阿紫可爱的小脖子上拿开,“穆英求你是因为他看对了阿紫,阿紫会现身,是因为她对穆英有情。”她的笑容下是一颗即将要发怒的心,阿紫她把她的整盘计划都搞乱了,本来,她是要她在秋猎的时候以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的,可是现在,现在该怎么收场呢? 阿紫恢复了自由,倒退了一步,一把拉起了穆英,理直气壮地嚷嚷道:“穆英,我们走,不要理这个不讲道理的大王。”她使劲想拉他起来,却瞄到了奴儿冒着怒火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忙乖乖地闭嘴了。 “穆英你先起来,让人家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奴儿朝阿紫使了个眼色,要她好好配合,“现在我们王府不比以前了,到处都是……”她故意唉了一声。 阿紫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嬉皮笑脸地上前一步,和奴儿套近乎起来,“我说漂亮的王妃姐姐,你是好人,我告诉你哦,你是我遇到的最漂亮的女子,在七彩宫里,那些姐姐都只知道用自己的美色去杀人,阿紫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了,王妃姐姐,我和你说了吧,是你们大辽的一个王爷出钱要我们七彩宫的人来刺杀你们的皇帝的,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想当今的辽主一命呜呼了,他有机会当皇帝。” 耶律楚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不要怪他吓到了,因为,在大辽,谁都认为他的皇兄死了,他就是继任的皇帝了,这是无须质疑的,所以,他才会在每件事情上处处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个不当就引起了他皇兄的误会,他对皇位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大王,你看,我说对了吧,是有人想一箭双雕,把陛下除去了,还嫁祸给你,让你有理说不清的,背上弑兄的罪名。”穆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早就自己站了起来,神情沉重,“我们南院被人盯上了。” 阿紫一嘟嘴,哼了一声,“盯上就盯上了吧,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个皇后的手下大冰块没有对这里的地形熟悉的很,我看,你们是早就被监视了。” “什么?”穆英惊叫出来,“皇后的手下?”他怎么会不知道当今的国母暗地里有手下已经潜入了他的地盘上了呢,看来,他是被什么蒙住了眼睛,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耶律楚坐了下来,已经不想追究阿紫的身份了,因为,他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原来,他的皇嫂不止是只派了她的妹妹来当监视他的卧底,他的身边早就布满了她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啊,那是一种多么深沉的心机啊。 “你不要胡说,在这里破坏皇族的团结。”奴儿故意娇斥一声,顺便给了阿紫一个奖励的眼神。 阿紫会意,更加肯定地说道,“我没有说谎,那个大冰块去年的时候来过我们七彩宫,我还和他打了一架,他的武功很不错的,那次来是为了要除掉耶律隆绪最宠爱的妃子丽妃,因为那个丽妃怀孕了,身边多的是高手保护她,那个冰块没有办法下手害她,所以要我们七彩宫的人出手。” 耶律楚第一次听到这样危言耸听的话,脸色更是白的无法形容了,“你的意思是,我皇兄这些年没有子嗣,是因为皇后在暗地里……”他凌厉的眼神看向了阿紫。 “我干吗要骗你,不信的话就把大冰块抓起来拷问一下好了。” “他是谁?”穆英急切地问,他要把那个人亲手抓住,他要保护南院,要保护他的大王。 奴儿也想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谁,“阿紫,你说!”她朝她使个眼色,快说! “他是……” “什么叫皇后的手下大冰块没有?”耶律楚阴沉着脸问道。 阿紫捂住嘴偷笑,她把南院大王给说蒙住了,她故意的咳嗽了一声,“那是因为他的名字叫萧无,无,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为什么你的契丹话说得这么好?”耶律楚对她的态度非常的恶劣,他就是没法不介意她是杀手。 “我说你管得太多了吧!”阿紫生气的叫道,“我是来刺杀你皇兄的,你把我抓起来好了,大不了的把我杀了。”她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最讨厌人家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杀手又怎么了,杀手也是人,我们杀人至少光明正大,不象有些人暗地里搞鬼,表面是好人,伟大的好人。”她是在指大辽的皇帝耶律隆绪了,她对那个人充满了不屑。 穆英没有理会她的不满,他在仔细的想着自己的侍卫里有没有一个叫萧无的人,他手下的兄弟应该是全都可以信任的人,应该没有这个萧无,莫非是阿卫的手下了,皇后的手下那就应该在皇家的羽林军里。 奴儿不满的看了阿紫一眼,冷声的斥道,“你是怎么对南院的大王讲话的,太无理了。”小心你的狗命,还不乖乖的,真的要把事搞砸吗? 阿紫会意,害怕的微微的闪到了穆英的旁边,对上了他沉思的神情,不由的生气的抬脚就踢,“穆英叔叔,你老大想什么呢,快求求你大王收留我吧,我背叛了七彩宫,她们是要来杀我的。”她说的比较严重了一点。 穆英回神,见她恨恨的瞪着他,不由的一阵愧疚,又跪倒在地,哀求道:“大王,你就相信阿紫吧。” “我不相信!”耶律楚很直接的拒绝了,“你想,我怎么可能把一个杀手留在自己的身边么?” 阿紫着急的朝奴儿使眼色,姐姐,你说话啊,我怎么办啊? 奴儿无声的冷哼,眼睛里射出对她的不满,你自己把事情搞砸的! “大王!”穆英再次的哀求。 阿紫知道,她现在不能屈服,一声冷笑,拉拉穆英的手臂,“穆英,我们走,离开这里,大不了我们流浪去。”她说得跟真的一样,她人小却懂世故,在江湖上混了好多年了,很了解人的心思,她就是要利用耶律楚对穆英的感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感情。 “你总得让他考虑一下吧。”奴儿出声了,“你是那个叫萧无的人认识的,你要是留在了我们南院王府里,他会向皇后怎么报告呢?”(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她的话说的有理,连穆英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同意了,“是啊,阿紫,你们是认识的,你被他认出来该怎么办啊?” “奴儿,你是要她留下来?”耶律楚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我不相信她!” “我相信她,因为她的眼睛!”奴儿温柔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看着阿紫的眼睛。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句话以后会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未来的有一天,她的丈夫用这句话挽回了她的心,这句话成了一句魔咒,生生世世的缠绕在她的心头。 “我有萧无的把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阿紫很得意的笑着,“他对皇后一往情深,有件事只有我知道的,他要是敢把我说给皇后听,那我就把他的事去告诉皇后,看皇后会怎么杀他。”她凑到了奴儿的耳边,悄声的低语:“他偷看过萧雨燕洗澡!” 奴儿被她逗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就是你的把柄!” “奴儿,离她远点。”耶律楚不放心的把妻子揽入怀里,狠狠的瞪阿紫,“你留下可以,穆英,你就好好的管教她,不要给我惹事,还有就是,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你同意了?”穆英惊喜的叫,“谢大王!”他感恩的行礼,“阿紫,还不快谢谢大王。”他使劲的拉阿紫,想要她跪下来。 阿紫嘿嘿一笑,“是要谢谢王妃姐姐才对,是她让我留下的。”她朝奴儿抛媚眼,“我不会给你们闯祸的,既然留下了,我就是南院王府的人了,我一定也会和穆英一样保护王府的。”她是一语双关,也对奴儿保证着,一定不会闯祸了。 “那你就先去把那个萧无给我去搞定!”奴儿微笑着说着,平和的语气下只有阿紫听的出来她的怒意。 “我马上去!”阿紫惊恐的答道,一个纵身离去了。 耶律楚微微惊讶的说道:“她好象怕你。” 奴儿掩饰的一笑,娇媚的说道:“因为她知道,你听我的话。” 大辽卷 第十九章 试探 伴随着大辽皇帝的御驾,秋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幽州城。 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耶律隆绪和萧雨燕,随后是太后的凤撵,接下来就是南院大王和王妃了,耶律楚骑在他专属的坐骑白马清风上,一身青绿的衣衫,精神奕奕,他的旁边是一身雪白的奴儿。 沿街的百姓第一次看到传说纷纷的大宋公主,他们的南院王妃,她唇边含笑,和他们的大王手牵着手,骑着高大的白马从他们的视线里走过。 人群里发出赞美的声音,那就是传说里的仙女吗? 萧雨燕心里不满极了,她是大辽的国母,百姓对她赞美才对,听着人群里的议论纷纷,她回头恨恨地望了一眼奴儿。 你瞪我! 奴儿迎上她的目光,唇边是微笑着,眼睛里射出的是凌厉的光芒。 萧雨燕的心一凛,忙回过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怕她那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她敢肯定,这个大宋的公主将给大辽带来一次震动。 队伍浩浩荡荡来到了城外,南院的侍卫们在穆英的安排下,一半的人留守王府,一半的人跟随着参加秋猎,穆英特意挑选了自己信得过的兄弟,他现在是万分小心的防范着。 行了半日,队伍进入了秋猎的猎场,下马支起了帐篷,秋猎的前奏开始了。 奴儿站在一边看侍卫们搭帐篷,她生于中原,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契丹人住的帐篷是怎么回事,站在那里好奇地看着他们的每个步骤。 耶律楚被耶律隆绪叫了去,穆英去忙别的事了,阿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的身边只有两个侍女伺候着,其余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也没空理她站在那里看,她倒是觉得这样不错。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停下,她的身子很自然地起了反应,是个高手!武功还在阿紫之上的!她的心里一惊,暗暗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王妃娘娘,属下是来接您的,您这里的帐篷还没有支好,皇后娘娘请您到她的帐篷里喝茶。”来者恭敬地行礼,听他的语气还是一个官阶不小的人。 奴儿故作惊讶地转身,迎上了一对研究的眸子,是你!她心里暗暗说道,原来是你! “是吗,我这里快好了!”奴儿故意拒绝了,“谢谢你家主人的好意。”她对他微微一笑,“你叫什么?” “娘娘,他是羽林军的副首领萧无大人!”侍女含羞禀告道,看向萧无的眼神充满了爱慕。 “萧无!”奴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意思!” “娘娘,请随属下一起到皇后娘娘的帐中!”萧无再一次行礼邀请道。 见他的脸上一成不变的严肃,奴儿心道:阿紫说得没错,这个人的确是大冰块,冷的让人不想靠近他,就象以前的自己的,黑衣奴儿,建平公主的侍卫,心里只有公主的一切,原来,他是和自己是同类人啊。 你是来试我的武功的吧? 她的心里虽然是极度对他的愚忠不屑中,但是,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她发觉自己现在变得很虚伪,“我累了,不想去!”她拒绝着,我越是拒绝,你就越对我的身份有怀疑吧,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你知道我不会武功,打消你那个主子对我的怀疑。 “娘娘,这是皇后的懿旨!”萧无加重了语气,剑眉拧在了一起,明显很不悦。 “是吗?”奴儿淡淡一笑,笑容里有股让他变色的寒意,“萧无大人,皇后娘娘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去就是了。” “请!”萧无大概没有想到她会去,惊鄂之下显得有些意外。 “娘娘,奴婢伺候您!”一个青衣侍女站到了她的身边。 奴儿微微一笑,“恩!”心里冷哼一声,你倒是还记得要在我的身边。 萧无也没有注意看青衣侍女,引着奴儿就往皇后的帐篷那边走去,他要是稍微地看看那个侍女,他就会发现,她的唇边正荡开一丝冷冽的笑意。 “姐姐,我帮你解决他!”青衣侍女在奴儿的耳边低语一声,紧随在萧无的身后,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奴儿轻盈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顺势把她的匕首收入了自己的袖中,使了个眼色:你不要自作主张! 青衣侍女知道自己又可能把她的计划破坏了,吐吐俏舌扮了个鬼脸,挺直了后背,准备要接受王妃姐姐的凌厉眼神了,她就是怕她啊。 因为各自都在忙,他们三个一路朝皇后的帐篷走,也没有人注意他们,就见行色匆匆的各位和他们擦肩而过,皇后的帐篷就在不远的地方了,萧无突然停住了脚步。 “萧大人?”奴儿也停了下来,故作不解地问,“怎么了?”朝身边的人儿伸出了一个手指,示意她闪开一点。 “娘娘,前面就是皇后娘娘的帐篷了,属下就不送了。”萧无很恭敬地行礼,脸上的表情却是另外一回事,他还是毫无表情,仿佛不会笑。 “那就谢谢萧大人引路了,青儿,我们走。”奴儿不卑不亢地一笑,把手伸给了一旁的侍女,“我们到皇后娘娘的帐篷里去看看,她那里有什么好茶赏赐给我们喝!” “是!”侍女扶过她的手,偷偷笑了笑,她简直就是太佩服她伟大的姐姐了,“娘娘您走好!”她配合地指指地上。 两人往皇后萧雨燕的帐篷走去,萧无俊朗的脸上闪过疑问,这个侍女的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怎么会这么熟悉呢?但是,他来不及想太多,因为,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奴儿和侍女已经走进了他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他的身子一提,闪身进了路边高大的野草丛里,飞快地追上了她们。 奴儿早就眼尖地看到了路上的暗器,暗中捏了阿紫一把,“他够狠!”她咬牙切齿地悄声说道。 “交给我!”阿紫就要莽撞地上前踩那个看起来象一块石头的暗器。 “让他安心,在看!”奴儿急忙拉住了她,脚步轻移,一脚就踩了上去,那块状似石头的暗器一软,立刻射出了一枚短箭直逼她的咽喉处。 要是她事先不知道萧无是来试探她的,那现在她就会右手轻轻一挥,早就把那枚短箭卷入了袖中,四下看一下有没有人看到,可现在,她不能,因为她知道萧无就是自己的一旁看着,她只有让自己受伤,一枚短箭而已! 她心里冷冷地笑着,配合着短箭的速度“啊!”一声惨叫,身子往后倒去,右肩的肩头染成了一片血红。 她的叫声凄厉,引起了震动,人纷纷围了过来。 易了容的阿紫假意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奴儿躺在地上,打从心底里冷冷哼道:“萧无,我记住他了!”她对阿紫使了个眼色,点昏我!顺便把袖中的匕首还给了她。 阿紫点头一笑,手指一伸点住了她的昏穴,她的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 萧无在一旁只看见南院的王妃中箭昏死过去,他的良心微微有点不安,原来,大宋的公主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会武功,眼见人围了过来,他立刻闪身离去了。 “是娘娘!”南院的侍卫先跑了过来,大惊失色地喊叫了起来,“大王,是娘娘受伤了!”他大声把赶过来看个究竟的耶律楚喊了过来了。 “奴儿!”耶律楚脸色惨败地冲了过来,一把抱起了脸无血色的奴儿,惊恐地叫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保护娘娘的?”他对着阿紫吼道。 阿紫委屈地叫道:“是那个萧无把娘娘引到这里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要我们娘娘到她的帐篷里喝茶,我怎么会知道会这样啊!”心里不满地哼了声,关我什么事,你吼的这么大声做什么。 “大王,快把娘娘送到老王那里去!”穆英挤了进来,“都快闪开了!”他大声喝道,挥手赶围观的人闪开。 人群闪开了一个通道,耶律楚满头冷汗地抱起了奴儿就往自己的营地跑,穆英正想走,阿紫拉住了他,对他挤挤眼:“穆英大人,你好帅哦!” 大辽卷 第二十章 大祸临头 穆英看了一眼发话的侍女,不认识,但是,她的眼睛?他吃惊地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未来老婆,这下,他吓得够呛,赶紧一把拉过了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大王不是不让你接近王妃的吗?” “我干吗要听他的话!”阿紫不高兴地一撇嘴,“你听他的话就好了,我就免了,我只听我姐姐的话。”她无意之间就说露了嘴。 穆英是谁啊,一听就听出了她的语病,微微一怔,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厉声问道:“你还有同伙?”难道她真得是在骗他不成,难道自己看走了眼? “没有!”阿紫头一昂,用力地踩在他的脚面上,气冲冲走掉了,她以后要小心一点了,原来那个笨男人是不笨的,还比她料想的要聪明许多,可是为什么,他会被她骗呢,他们明明的就没有…… “阿紫,你给我说清楚!”穆英追着她跑,他非要知道那个她口里的“姐姐”是谁。 “你个笨蛋,还不去看看你家王妃的伤势,我在这里又跑不掉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穆英就拉住了她,“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严肃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你对王妃下的手吧?”他突然就害怕她说出来答案了,浑身一震,对自己莫名的恐惧很难解释。 阿紫恨恨地瞪他,“你不相信我,那你还求你家大王收留我干什么,我阿紫是那种用暗器伤人的人吗?我要对王妃姐姐动手,早就动了,还用等到现在吗?”她的眼睛是对他的不满,“是那个萧无动手的。”她干脆就说了出来。 “萧无?”穆英一怔,他还是没有查到这个人。 “你怎么这么笨啊,就是那个羽林军的副首领!”阿紫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生气地叫道:“你真是太笨了,还南院的侍卫队长,我看,我当都比你当好!”一转身气冲冲地离去了。 “萧无?”穆英这回没有去追,他在思考这个人的名字,就是那个大冰块,他怎么就不知道这号人物呢?他朝自己的手下一招手,立刻,一个精明的侍卫跑了过来。 “老大!”朝他抱拳问道:“什么事?” “去查羽林军副首领萧无的背景,我怎么对此人没有印象?”他有些头痛地一笑,“叫兄弟们多加防范,好象,我们南院已经被人家不怀好意地盯上了。” “老大,你不知道萧无?”侍卫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怎么,我一定要认识他吗?”穆英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手下。 “是啊,你就是一定要认识他啊,萧无的本名叫萧奇,你不认识萧奇?” 穆英的脸色大变,惊讶地叫道:“你说萧奇?萧奇就是萧无?我们南院王府里的那个勇士萧奇?” 侍卫点头,“是啊,萧奇离开我们之后就去了上京,不知道是怎么的,他在羽林军里混的不错,兄弟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当上了羽林军的副首领,没有想到啊,陛下的羽林军五个首领有三个出自我们南院王府。” “我怎么不知道萧无当上了羽林军的副首领?”穆英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那是因为我们怕你知道了生气!”侍卫害怕地一缩脖子,“你和他的过节我们兄弟是最清楚的。”再说了,他们也是在萧无来到了幽州以后亲眼看到了他才确定萧无就是昔日的兄弟萧奇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驻扎在城外了。 “过节?”穆英冷笑一声,“那不是私人的恩怨,是他欠了南院王府的!” “难道不是兄弟们认为的那样的?”侍卫好奇地问。 “他欠了南院很多,既然他回来了,那就要他好好还一下了!”穆英的眼睛里射出了怨恨的寒意,“通知兄弟们,今天晚上好好守护在大王和王妃这边,我要找某人好好去算算这笔旧帐!” “知道了!”侍卫机灵地点头,他们尊敬的队长大人平时的时候是不发火的,脸上一直会是温和的笑意,要是你认为他一直是这样的,那就错了,当他沉下了脸,那就说明事情难办了,因为,他们知道,南院侍卫队长的真正厉害不在于他的武功,也不在于他有多少兄弟,在于他的不显山不露水,他是大辽最沉稳的男子。 火山一旦爆发了,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奴儿脸无血色地躺在雪白的床上,她昏迷着,不知道身边发生过什么事,当然也不知道耶律楚暴躁地吼了一向敬重的老王一顿,差一点就把这个世外高人给得罪了。 在老王抢救奴儿的时候,耶律隆绪和萧雨燕以及太后都派人来慰问了,秋猎的队伍里都知道了南院王妃在去皇后帐篷的路上遇袭了,一时间议论纷纷。 萧兰燕听到奴儿受伤了,高兴地大叫了三声,带着两个贴身的侍女花枝招展地朝南院的营地来了。 已经有人在传了——是不是皇后想害死了南院的王妃,好让自己的妹妹当上南院的王妃啊? 可惜啊,有人任性妄为,不知道深浅,还在那里不避嫌地上门来笑话来了。 “郡主请留步!”门外的侍卫客气地拦住了她,“大王不许外人进入!”几乎是两个侍卫同时把身子往萧兰燕的面前一拦,果然是训练有素。 “我是外人?”萧兰燕的声音提高了十度,“你们的主子是我姐夫!”她嚷了起来。 耶律楚紧张地在帐篷里走来走去,本来已经够心烦的,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就更加心烦了,一声怒喝:“放肆!”身子一提闪到了帐篷外,对着萧兰燕厉声喝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妻子死了没有是吗?”他是气急攻心口不择言了,“马上给我从这里离开,我不要见到你萧家的人。” 萧兰燕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也知道当今辽后萧雨燕的心思,可是,他不愿去想那些事,能避开就避开,反正萧兰燕喜欢他,萧雨燕暗算他,他都没有什么损失,可是,今天,她们惹到了他心爱的女人。 “姐夫?”萧兰燕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令人害怕的怒意,害怕地倒退了几步,呐呐地说道:“我是来看看你那个……”她想顺口就说‘南蛮子王妃’的,看见了冒火的眼睛,吓得把话咽了下去。 “不必了!”耶律楚冷冽地拒绝了她,沉声对侍卫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是,大王!”侍卫高声应道。 “姐夫!”萧兰燕眼见他转身进去了,着急地喊道。 耶律楚没有理她,只是忧心忡忡地看向了躺在那里的妻子,“老王,你行不行啊?”他第一次对医术高明到不用置疑的老王产生了怀疑,“王妃到底怎么样啊?” 老王在中原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因为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投靠了朋友介绍的南院王府来了,隐居了好几年了,被大家奉为神医,没想到自己会被怀疑,不由地火了,“我不是在止血,王妃是被厉害的暗器伤到的,要是有武功的人一定是能躲过的,象王妃这样柔弱的女子怎么躲的过,伤口很深!”他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看耶律楚的焦急万分的神情,语气婉转起来,“你就别急了,我老王在,你不用怕!”还是安慰一下这个因为妻子受伤而害怕失去她的男人吧,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王,还是一个农夫,他担心的样子使他想起了自己的以前,为了救自己的妻子,他也曾经这样焦急不安过,体谅一下他了。 站在一旁的阿紫是知道其中原由的,她移啊移啊,脚步慢慢地移动着,就是怕被怒火冲天和焦虑的男人向她吼,她发现,她现在不但有些怕自己亲爱的姐姐,连这个大王姐夫也有点怕怕的,不为别的,他的怒吼她是受不了的,有耳膜会被震破之嫌。 她慢慢地移还是被耶律楚觉察了,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做什么?” 阿紫吓得忙挺直了身子,一时忘记自己是易了容的,“我没做什么?”她心虚地说道,“我没对你的王妃做什么?” “是你!”耶律楚认出了她的眼睛,“是你下的手!”他怒吼一声,一把制住了她,“我说过的,你离她远一点。” 阿紫双手一举,“我什么都没做,皇后派人来请王妃姐姐去喝茶,我好心跟了去,谁知道那个萧无会跑到一半的路自己先离开了,我看,一定是他害姐姐的!” “羽林军的副首领萧无,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冰块?”耶律楚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因为,在他皇兄的大帐里,当今的辽主和他开玩笑,他的羽林军五个首领,三个是南院王府里训练出来的,他这才知道萧无是哪号的人物了。 “王妃醒了!”老王激动地叫道。 耶律楚松开了手,忙不迭回过了头。 “好吵!”奴儿睁开了眼睛,小声地嘟哝着,她是在耶律楚制住阿紫之前醒的,以她的功力,不可能昏很久的,她想再装一下的,可是,笨阿紫被他看破了,她只好醒了,为了解救阿紫可爱的小脖子。 “奴儿,你没事吧?”耶律楚握住她冰凉的手,坐在她的身边担心地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奴儿绽开一朵让他放心的笑意,低语:“我没事!”她的眼睛望进了他的眼睛,望进了他的灵魂深处,“阿楚,你的脸色一定比我的还要差!”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不是你那个建平公主,我虽然是大宋皇帝的亲生女儿,却是以一个卑微的奴婢长大的,我是黑衣奴儿,一个无心无情的人,自幼的经历养就了这样冷冽的性格,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真得要无法承受了。 “奴儿,你怎么了?”耶律楚见她的眼睛迷离,以为她怎么了,急忙俯身,脸色苍白。 “我没事。”奴儿对他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包扎好的肩膀,对老王感激地一笑,“谢谢你了。” 老王对她的笑颜如花不敢承受,慌忙退了一步,双手抱拳,说道:“王妃这话在下不敢承受,能为我们大宋的公主效劳是我的荣幸。”不管怎么样,他虽然是身在大辽的南院里,心还是向着自己国家的,他能在这里安然的隐居着,那是因为这个南院的大王没有侵略大宋的野心,并且,他还是个非常懂得敬重他人的人,所以,他才会在这里一住就是五年。 “我怎么看来看去,你象江湖上传说的神医鬼见愁王胜?”阿紫的好奇心上来了,当场就把人家的老底给揭了。 老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地笑了笑,“小姑娘,你是谁啊?”五年了,已经有五年没有听到过“神医鬼见愁王胜”这样的称呼了。 “我?”阿紫指指自己,“我是这里的侍女啊!”她看了奴儿一眼,小心翼翼地答道。 “她是七彩宫头牌杀手阿紫!”耶律楚没好气地说道,因为大帐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他才会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他老早就把老王当作自己人了,也早就忘记了他是个宋人。 “七彩宫?”老王大惊失色,身子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你是七彩宫的人。”他对那个七彩宫是过敏的,要不是那个白茉莉,他也不会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窝着了。 “呵呵,我知道你害怕!”阿紫的眼里闪过精明的光芒,“但是,你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杀耶律隆绪不小心被抓到的,我已经不是七彩宫的杀手了,过不了多久,我就是穆英的老婆了。”她诡异地笑着,“七彩宫那个地方我呆腻了,换个环境心情也好多了,老王啊,以后我们就是相同的境遇了。”她哥俩好地拍拍老王的肩膀。 “小魔女阿紫不会就是你吧?”老王敏感地嗅出了她浑身散发的好胜气势,“那个江湖上人见人怕的小魔女不会就是你这个好可爱的小姑娘吧?” 阿紫得意地一笑,“嘿嘿,我这么有名吗?连在这里隐居的老王都知道我的名号,看来,我在江湖上是很有人气的哦!”她生平最开心的事就是人人都知道她的大名,她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奴儿很意外,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王府里这个神秘的老王就是昔日里中原最有名的神医,看来他是受了师父的指点才来大辽的吧,因为,耶律楚能收留一个来自中原的人,一定是师父要他这样做的。 那么,王府里还会不会有别的高手在隐居呢,现在问耶律楚还是回到了幽州去问师父?她有一丝犹豫。 “王妃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在下先告辞了!”老王急着闪人了,他有点架招不住阿紫打量他的眼神。 看着他急匆匆地离去,阿紫一挥手,不屑地说道:“昔日的神医怎么会变成这么胆小的人啊,我不过才好奇地看了他几眼而已。” “你说说王妃是怎么受伤的吧。”耶律楚不爽地瞪她,“我要知道实情。” “实情就是那个萧无伤了王妃姐姐的。”阿紫回过头笑嘻嘻地说道,机会难得,她要好好说说那个大冰块的坏话,大冰块啊,你的大祸临头了! 大辽卷 第二十一章 昔日兄弟 安营扎寨好了以后,已经是傍晚的事了,在辽阔的野外搭起了一个一个帐篷,这是阿紫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穿着侍女的衣服,四处好奇地看了看,大致了解了自己在什么方位,因为到了天黑下来的时候,她还要做一件重要的事,当然不是刺杀耶律隆绪,她已经放弃了,因为她答应过的,在她姐姐的势力范围里,她绝不动手伤她要保护的人。 耶律隆绪虽然不是她要保护的人,但是,阿紫看出来了,姐姐要保护南院王府,就象那个穆英说的一样,保护!那是一个多么神圣的誓言,她也想试一下保护别人的感受。 天暗了下来,各营地的篝火点了起来,侍卫们也各自负责起了巡逻的职责,几个人一队的在各营穿梭着,防止敌人的偷袭,阿卫是羽林军的正首领,他自己以身作则负起了大辽皇帝耶律隆绪帐篷的守卫,一身黑色的铠甲威风凛凛,他就是怕刺客再来,先做好防范再说了。 穆英一身简单的灰色衣衫走了过来,朝他招招手,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他有事找他。 阿卫心里也明白他是为何来的,有的时候是逃不过的,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脱下了身上的铠甲,往身边的侍卫一扔,侍卫没想到他会把那样重的铠甲扔过去,重心不稳,一个后仰就往后倒了,铠甲重重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忍不住哀号了一声。 阿卫恨恨瞪了他一眼:“真是没有用,好好守着。”他不满地朝穆英走了过去。 穆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阿卫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了三四步的远走到了人迹稀少的地方。 穆英停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对阿卫的不满,冷笑了一声:“阿卫,你现在当上了陛下的羽林军大首领,就可以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吗?”他看着他,几乎就要看透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阿卫心虚地垂下了头,“穆英,我知道,你迟早会怪我的,但是,我能怎么样,他现在是副首领,难道要我去和他单挑吗?两个羽林军的首领单斗,你说这事传出去会怎么样啊?” “那你就不能早一点告诉我,萧无就是萧奇?”穆英的眼睛里是对某人的极度不满,“你不可以和他单斗,可是,我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南院王府里的侍卫队长而已。”他说的比说今天天气还要不经意,可是,他的语气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你也不能!”阿卫惊叫,“穆英,你不要忘记了,你对大王是最重要的,南院没有大王是行的,可是,没有你就不行了。”他还是把自己当作了耶律楚身边的一分子,这一点让穆英的脸色稍微的好了一点。 “这话要是让人家听到了,你想会怎么样?”穆英瞪他。 “这是大王说的,不是我说的。”阿卫知道他心情不太好,赶紧瞥清,“你自己也清楚,你现在是动不了他的,即使他是奸细,是叛徒,你也只能眼睁睁地看他这样的逍遥。” “他原本来南院就是监视我们的。”穆英想起来当初几个兄弟在一起就象亲兄弟一样,那种被骗的感觉真是…… “我在前不久才知道的,萧奇他原名叫萧无,是皇后家里的仆人,那个萧王妃故意从街上救回了他,就是要他做内应的,好监视南院,可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大王会对她一片痴情,最后,她为了生下个孩子死了,萧奇为了和安达争崖多儿把安达杀了,不告而别。” 穆英冷笑,“我现在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见到崖多儿就一见钟情了,你没有发觉崖多儿和一个女人很像吗?” “你是说……”阿卫惊讶地差一点下巴就掉了下来,他指指皇后的帐篷方向,“是她?” “一个男人要么是为了权利,要么就是为了女人,当然还有为金钱的,那种人就不值一提了。”穆英的拳头紧握,对萧无充满了憎恨,“他杀了我们最好的兄弟,拿走了我们南院的震府之宝,这笔帐我就在今天晚上好好和他算。” “我帮你!”阿紫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脸笑嘻嘻的,“你好啊,阿卫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穆英惊讶地问。 “你们也认识?”阿卫也很惊讶,“紫儿,你是什么时候到南院来的,怎么不在皇宫里做事了呢?” “阿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穆英严厉地看着她,他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怀疑,阿卫怎么会认识她的? “好了,别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打那个大冰块好不好?”阿紫笑嘻嘻靠近了他,“你们一个是羽林军的大首领,一个是南院王府的侍卫队长,我看,还是我来帮你们打那个坏人吧。”她对打架是最有兴趣的,特别是和高手比武,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穆英冷冷看着她,“阿卫,你来告诉我!”他对昔日自己的手下如今的大辽羽林军首领命令道。 “紫儿是阿罗郡主的侍女你不知道?”阿卫瞪了他一眼,“你认识她却不知道她的身份?” 穆英回瞪他,是你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她是阿罗郡主的侍女,我的头拧下来给你当枕头!他不满地想着,看来,他的未来老婆骗过很多的人。 “我现在在南院王妃的身边当侍女!”阿紫笑嘻嘻开口了,一脸无邪的表情,“以后就跟着穆英做事了,阿卫,你以后要是遇到了我,千万别和我打招呼,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以前是阿罗郡主的侍女,那很丢脸的。” “你也嫌弃阿罗郡主?”阿卫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我看见你对阿罗郡主那样关心。” 阿紫心里暗哧,我对那个笨郡主好是因为想要瞒过你们这帮侍卫的,没想到你还对那个笨郡主那样关心,见她摔跤了就跑来扶她,你扶她前我还不出手扶,那还得了,我还不让你看出来不是皇宫里的人。 那个几个月前,她到了大辽的皇宫,要解决一个被辽主十分宠爱的妃子,一时贪玩把路给迷了,跑进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院,看见了一个忧郁的大辽美女,人家就把她当成了新来的婢女,要她一起出去走走,为了找到她要去的地方,她就跟着那个忧郁的美女走出了那个偏僻的小院,在一处桥上和羽林军相遇,因为那个据说是叫阿罗郡主的美女眼看就要摔跤了,她好心扶她一把,哪里知道被这个阿卫大人看见了,直夸她是个忠心的婢女。 估计阿卫对那个阿罗郡主有意思吧,后来她就在那个小院里潜伏了几天,摸清了自己要去宫殿的路,卡擦一声把那个骚包的什么什么妃给解决掉了,她因为知道了阿罗郡主的身世,又被阿卫天天缠着没法子脱身,好久才离开大辽的皇宫,回去以后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发了顿脾气,以后再也不接大辽的生意了,谁知道被哀求着又来了,这次她倒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了,因为,她遇到了她亲爱的姐姐。 阿罗郡主,耶律隆绪的表妹,因为父母早亡,被萧太后接进宫里养大,从小没有受到关注,在偏僻的小院里无声无息的长大着,出落的娇俏可人,与世无争的性格造就了她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阿紫就是看不惯她的唯唯诺诺。 “你要是喜欢那个郡主可以大胆的去表白。”阿紫摸摸下巴对阿卫建议道,“我是不喜欢她那种性格,看了就火大,我来到幽州以后,投靠了南院王府,如今在王妃的身边呆着,看看我的王妃姐姐,那才叫有气魄有风度!”她趁机不忘给自己的姐姐宣传一下。 她的话不禁让穆英苦笑不已,她才和王妃见过几次,熟的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还王妃姐姐,她叫的太亲了吧,“阿紫,你别闹了,我们有正事商量。”他要赶她走。 “我知道,不就要给你兄弟报仇什么的,我来帮你好了,反正我也想和他过过招。”她兴奋地说道,忘记了她在阿卫眼里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子。 “紫儿,你什么时候有武功的?”他的剑眉拧了起来,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好兄弟呢,他是不是被她骗了? 阿紫呵呵打哈哈的笑:“我告诉你实话好了,我入宫之前和一个人学过几年的武功。” “是谁?”阿卫追问道。 “你不会认识的,是一个中原的高手,”阿紫一摆手打断了她的疑问,“不管我的来历了,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啦,先说说你们想怎么样对付那个大冰块啊?我看他也有些日子不爽了!” “我对你跟谁学过武功比较感兴趣!”阿卫精明地望着他,一个小小的阿紫怎么可能瞒的过呢。 “夜刀!” 阿紫把自己姐姐的师父抬了出来,笑吟吟看着他,夜刀是你们耶律楚大王的师父,这个你们是知道的,你也不可能跑去问他,您是不是教过一个叫阿紫的女孩子武功,去问了也不怕的,那位前辈是知道她阿紫大名的。 “夜刀前辈?”几乎,阿卫和穆英是一起叫出来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一副都不相信的表情,他们是不相信啊,因为,夜刀是不轻易教人家武功的,当年收了耶律楚当弟子也是看在萧太后的面子上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招惹大辽的皇室,他是躲也来不及啊。 “你们就不要大惊小怪啦,夜刀前辈看我聪明就教了我几招。”阿紫暗暗捏了穆英一把,笨男人,我的鬼话是骗阿卫的,你也相信,真是够笨的了。 穆英会意,他就说嘛,大王的师父就收了大王一个徒弟,他怎么会是阿紫的师父,这个丫头也太会骗人了吧,他以后要防着她点,不要再让她轻易地骗了去了。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怎么对付那个萧无?”阿紫的眼睛里闪着好斗的光芒,心里已经等不及要和萧无过几招了,上一次被她姐姐破坏了,这次机会难得,她一定要和萧无打个痛快。 阿卫失笑,“紫儿,你这个人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的心急。”在大辽的皇宫的几天相处,他对她早就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好感,觉得她就象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你真的要帮忙?”穆英拉拉她的手臂,既然是她主动要帮忙的,那他就不客气了,“我们不出手,你来对付他。”他想看看阿紫的武功到底有多深,趁机了解一下她也好。 “他是下半夜值班的,你要打他也要等到下半夜了。”阿卫笑呵呵说道,“我们先商量好了,下半夜和他较量!”他指指站岗的那里,他还在值班中。 “你就不用参与了。”穆英对他嘿嘿一笑,“我们家的阿紫一定会搞定的,你就安心当你的羽林军的大首领吧,阿紫,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他把手搭在了阿紫的肩头,一个很自然的动作,“我们要在那里等……”他搂着她走远了。 阿卫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高兴,居然把他排除在外了,死穆英,居然不把他当兄弟了,别以为他就会听他的,半夜的时候,他不会把脸蒙住了一起去凑热闹。 穆英搂着阿紫走到了阿卫看不到他们的地方,忙把手放开了,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地停了下来,抓住了她的肩头,冷声问道:“你和阿卫是怎么认识的?” 阿紫不高兴地一撇嘴,瞪他:“你以为真的是我相公啊,听听你的口气,我怎么认识他的不关你的事。”她才不要告诉他呢。 穆英知道是她误会了,忙赔笑:“阿紫大人,是在下错了,我不是吃醋,是要问一声,你觉得他是那种可以信任的人吗?”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对她是信任的,却对自己的好兄弟不敢信任了。 阿紫微笑着,一把扯下了他的头,奖励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咯咯笑道:“穆英,你真好,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今天一定会把大冰块痛打一顿的。”她真是太开心了,除了她亲爱的姐姐,现在又有一个人这样信任她了,她一定不会辜负他的。 穆英被她冷不防亲了一下,脸上荡开了一圈温暖,他的眼睛对上了她灿烂如烟花的眼眸,一颗心莫名地鼓噪起来,他浑身一紧,想也不想的,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捧住了她的后脑,唇压住了她的唇。 “穆英!”阿紫低呼一声,被他侵略了。 ………… 久久以后,当激烈的热吻结束,穆英的心还在激烈的跳动着,突然,他的身子飞了出去。 阿紫的脸色绯红,双手叉腰,气冲冲地叫道:“你非礼我!”一扬拳头,看不清她是害羞还是生气,飞一样地跑掉了。 穆英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大笑了起来,手指划过了唇角,那里还余留着她的馨香,他遇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啊? 大辽卷 第二十二章 决斗 萧无是下半夜值班的,上半夜他好好睡了一觉,时间一到,他就起来了,穿戴了整齐,拿起了弯刀,走出了自己的帐篷,仰头看了看天空,脸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一个黑衣人闪身在他的面前站定,冷冷哼了一声,他很自然地抽出了刀对准了那个人的身体,低沉地喝道:“你是谁?” 黑衣人只是冷笑了一声,脚下一点,飞身离去,他就是要把他引到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埋伏地,好好和他干一架,清算一下以往他欠下的旧帐。 萧无的心思一动,难道是他?他听出了是个男子的声音,如果是他,那就是他欠他的,已经很久了,他是要给他一个交代了,将刀还入了刀鞘,身子一提跟了上去。 在营地和营地之间有很多阴暗的角落,既然是野外,就避免不了有防卫的漏洞,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块空地上,前面的人闪身进了一处树林里,萧无想也没想,也追了进去。 月光下,那个黑衣人站定在那里,就是在等他追来。 “你是谁?”萧无在他的面前站定,看着他的身形,努力地把他和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是我!”黑衣人扯下了蒙面的黑巾,就是南院的侍卫队长穆英,没给他好脸色看,“没有想到啊,昔日的好兄弟萧奇,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大辽羽林军的副首领,真的是意外啊。” 萧无料到他会这样讽刺的,右手成拳紧握着,努力不要自己去想已经过去了的事,但是,往事早就自动的浮现在他的脑子里,他永远忘不了亲手把自己的兄弟一刀毙命的场景。 “不用想了,他会永远纠缠住你的。”穆英看透了他,“因为一个女人,你出手杀了他,因为一个女人,你就不顾了兄弟的情谊,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有目的接近我们的,你是皇后手里的一张牌,来我们南院监视的。”他就是要把他说的火起来,然后和他干一架。 萧无的肩垂了下来,他无话可说,因为,事实就是那样的,唯一的就是他对一帮兄弟的感情是真的,为了那个酷似他心里仙女般的女人和最要好的兄弟决斗,他也是一时的鲁莽,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他一直活在悔恨里。 “穆英,你真是够罗嗦的。”阿紫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笑嘻嘻和萧无一招手,“大冰块,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们可是敌对的哦,不是联盟!”她站在了穆英的身边,“介绍一下,他是我未来的相公穆英,据说和你有过节?”她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亮,象要把萧无看透了。 萧无还没想好怎么对付穆英,阿紫这一现身他就紧张起来了,还听到她说是穆英的未婚妻,不由傻了:“穆英,你居然和七彩宫的杀手混在一起?” 穆英冷笑着把手搭上了阿紫的肩,“她以前的确是杀手,可是,以后她就不是了,她会是我穆英的妻子,她以前是做过了很多的错事,可是,比起你来,她做的光明正大,而你,卑鄙下流!”他不屑地低哼。 “我是身不由己!”萧无低下了头,他不敢看穆英仇视的目光,不是害怕,是心虚,是他欺骗了一帮兄弟的感情,是他亲手的把南院的镇府之宝偷出了王府,是他,差一点就让南院万劫不复,如果不是良心发现把那个宝贝还了回去,他的心里会更内疚的。 “你说一句身不由己就好了吗?”穆英恨恨地说道,“我以前不知道你就是我们昔日里的那个好兄弟萧奇,现在知道了,就要来向你讨还一个公道,你自己说吧,要怎么决斗?” “好啊,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厉害。”阿紫拍手笑道,“我还没有看到过你们契丹男人打架呢,看来这次来对了!”她先退到了一边,穆英和她说好的,先解决他和萧无的恩怨,再让他知道知道阿紫和穆英联手的厉害,就是两个目的,一个解决恩怨,一个就是让他不会对皇后去说,南院王妃身边的那个侍女阿紫就是七彩宫曾经的杀手。 “我不会和你打!”萧无后退了一步,“我的确是亏欠你的,你想杀我就动手吧。”他太了解穆英了,知道他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他们两个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伤了,明天就会成大事件,南院王府的智囊怎么会做出有害南院的事来呢。 “很好,我知道你对我的性子已经够了解的!”穆英手里的弯刀往胸口一横,眼里寒光闪烁,“可是,我今天就做一做知道下一刻要后悔的事。” “你不会杀我。”萧无淡然的微笑着,他居然在微笑。 阿紫惊呼:“大冰块,你居然会知道笑?”她的叫显得太惊讶了,“我看见了一个会笑的大冰块,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萧无苦笑:“是,我笑了,因为我知道穆英不会杀我,我还会继续的活下去的,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穆英心里暗想:你的确够资格当一个奸细,你能看透我,难道我就不能把你看透了,不要忘记了,在中原,我还有一帮兄弟在当间谍。 阿紫冷冷开口了,“他不会杀你,可是我会,我要在南院王府里呆下去就必须把你杀了,因为,你是唯一见过我,知道我的人。”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条彩色的绸带,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穆英,你知道她的身份,你还要她?”萧无不解地问,“她是七彩宫里最厉害的杀手,你相信她?”他的另一种意思就是,穆英,你居然不怕这个女杀手把你的地盘搞得天翻地覆。 “那又怎样?”穆英傲气的反问,“我知道她会和我一起守护南院!”他温柔地看了阿紫一眼,阿紫趁机抛给他一个媚眼,他微微一笑,接收了。 “七彩宫的杀手不可能脱离白茉莉的掌控的。”萧无再次好心的提醒。 “我就能,因为我是阿紫!”阿紫极度不悦的双手叉腰,脚下一点,身子朝他扑了过去,“去死吧,杀了你,我在大辽就可以安心的生活了。” “穆英,她迟早会害了你和你的大王。”萧无的身子一侧,躲过了阿紫,手里的刀出鞘,刀在夜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将阿紫的绸带卷了起来,一刀就割断了。 阿紫的手里就没有兵器了,她一个轻跃躲开了他的刀锋,一把从穆英的手里拿过了刀,她虽然对刀不太熟,但是,今天晚上她是来完成目的的,不是来打架,先凑合着用吧,刀和刀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 “穆英,你不是要讨还公道吗,我们一起揍他啊。”阿紫一边和萧无刀对刀的在拼内力,一边叫道。 “他是不会这个时候帮忙的。”萧无以为是真的把他看透了。 他的话音没落,一道身影闪到了正在拼内力的两个人身边,手起刀落,一记结实的手刀砍在了萧无的脖子上,他的到掉在了地上,人直挺挺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大辽卷 第二十三章 现身 ‘是你!‘ ‘是你‘ 阿紫和穆英几乎是同时惊叫出来,神情各异的看着那个个子修长浑身散发着迫人气势的黑衣人。 ‘是我!‘奴儿冷冷的回答,手里的软剑发出凌厉的光芒,‘你们要他死还是要他活?‘她把剑对准了萧无的咽喉,‘我看,还是让他死了吧,这样就没有人知道阿紫的身份了。‘也就不会威胁到她的身份了,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冷酷的杀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在关键的时候出现?‘穆英上前一步,态度很诚恳的问,他知道,有些高手的脾气是很怪的,他在试探着,她是属于哪种人,先礼后兵总是对的。 ‘我是谁不重要,只要我没有对你的大王形成威胁就没事。‘奴儿看向他的目光里有一丝赞许,‘知道你是一心为南院的,耶律楚是很幸运的,能有你这样的是属下。‘ ‘多谢你的夸奖了,我忠心为南院是应该的,因为,我的大王对我救命之恩!‘ ‘是吗?原来你要保护你的大王是有原因的哦!‘阿紫乐呵呵地说道,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萧无,‘我说,你们准备把他怎么样?‘ ‘杀了吧!‘奴儿握剑的手动了一下,‘他的存在对阿紫是不利的。‘ 穆英的心里咯噔一下,惊叫出来:‘你是阿紫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姐姐?‘他听了出来,她和阿紫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穆英大叔,你还是很聪明的嘛。‘阿紫搭上了他的肩,唇边微笑着,手里的匕首已经毫不留情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她是我的姐姐,不过,不是我的亲姐姐[奇`书`网`整.理.'提.供],是阿紫最尊敬的一个人,她比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她的意思就是,为了她,我阿紫可以杀了任何人。 ‘阿紫,放了他!‘奴儿朝她使了个眼色,忘记姐姐说的了,要怎么样收买人心? 阿紫乖乖地放手了,‘我只听姐姐的。‘她神气的对穆英一笑,‘她的话是最有道理的。‘以后,你也要听她的话,不然我揍你。 穆英看着奴儿,仔细研究着她的身形和神态,想要找到蛛丝马迹,认出她到底是谁,他太想知道了。 ‘你不用看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认出我的,我在你们南院王府里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奴儿冷声说道,‘我潜伏在你们南院,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出制造了雁门关血案的主谋,原来,我认为是你家大王干的,后来我知道他是清白的,我探遍了你们南院所有的官员府邸,似乎没有人参与其中,那就是说,你们南院的人和那件事无关,所以,看在你们大王对我们公主还不错的份上,我几次保护了他和你们南院王府。‘她此刻就是以奴儿的身份在和他说话了。 ‘你……你……‘穆英顿时大惊失色,他终于知道她是谁了,‘你是建平公主身边那个高手?‘他惊叫,他听大王说起过,建平公主能够安然无恙,就是因为得到了她的保护,没想到她还活着,‘你活着,为什么不回到我们王妃的身边继续保护她,她需要你。‘她很诚恳的说道,‘现在,我需要你这样的高手帮助我。‘ ‘我知道耶律楚会保护公主的。‘奴儿的语气里是十分的确定,并且,她不需要谁来保护她的,只有她保护他的份,‘我今天现身见你,并不是要让你知道我是谁,而是要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的对手是来自上京的势力,我已经查到皇后和这个人的关系了。‘她故意顿了顿,‘他是萧家的仆人之子,从小就对萧雨燕一往情深,为了她,他甘愿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为了她,他甚至可以把耶律隆绪杀了。‘她说的有点危言耸听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是说坏话的最好时机。 穆英是相信的,因为他很了解萧无的为人,虽然那些时候他也是潜伏在南院的,但是,一个人的本性日子久了会多多少少的暴露一点,‘我知道,他是皇后最忠心的属下,他会为了她做任何事的,这就是情的威力,为了情,他可以做任何事。‘他轻轻低叹了一声。 ‘穆英大叔,你什么时候为了我也做出一见忤逆你家大王的事啊?‘阿紫笑嘻嘻把脸凑到了他的跟前,眼睛眨啊眨的,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阿紫,别闹了。‘奴儿不悦地斥道,‘说说怎么处理他吧,我要找出凶手,而你要安全的在南院王府里立足,穆英要保护他的大王,怎么样才能三全齐美?‘ ‘杀了他。‘阿紫一皱眉,用脚踢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无一脚,‘这样不会笑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用啊,人活着就是有喜怒哀乐啊,姐姐,我来动手吧。‘她的手里又把匕首变了出来,‘一刀扎在心口,他就挂了。‘她的语气和说今晚的月色不错一样的轻松。 穆英把手一伸,没收了她那把危险的匕首,他可不要看见她把匕首当绣花针似的把玩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姑娘家的,要秀气一点,这么漂亮的姑娘拿着匕首晃来晃去的,我以后还有胆子娶你吗?‘他对她有些不满。 他正和阿紫说着呢,地上的人动了一下,腾地站了起来,飞似地朝一旁逃去,阿紫无意间一脚解开了他的穴道。 “你还跑!”阿紫大怒,飞身追了上去。 奴儿动也没动,手里的暗器轻轻一弹,萧无在十步开外一声惊叫,被击中了大腿,身子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阿紫追了上去,手里的彩带飘出,缠住了他的脖子,残酷的冷笑着,收紧了,她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阿紫正要下手把萧无杀了,穆英的身子晃到了她的身边,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对她微微地一笑,“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阿紫不满地嚷了起来,“我就是要把他杀了以绝后患!”她很有道理的说道,“你不是也要找他算账的吗?怎么这会儿却阻止我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变了主意了呢? “我和他今天是要解决的,但是,这样杀了他,我不会安心的。”穆英看到了萧无脸上闪过的惊讶,他要解决恩怨的办法就是光明正大的和他单打独斗,这才是契丹男子的本色。 “阿紫,你闪开!”奴儿命令道,“就让他们在这里解决他们之间的事吧,我相信穆英。”她站到了一旁。 阿紫看了脸色苍白的萧无一眼,哧了一声,“我看不起他,还是我家的穆英有英雄气概。”她对穆英抛去一个媚眼,害得穆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紫的蔑视顿时将萧无的傲气激发出来,“我也是契丹的男人。”他将后背一挺,脸上是一副就义的表情。 “你们随便!”阿紫嘿嘿一笑,和奴儿站到了一边,她和奴儿就在一旁看着他们怎么解决恩怨了。 穆英挺身站在萧无的跟前,“我们怎么解决吧?”他冷声问,“今天一定要解决,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萧无点了点头,“好,我们就以我们契丹的规矩来决斗吧。” “我若是赢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还要把阿紫的身份永远的埋在你的心里。”穆英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刀,轻轻抛给了他。 “好,一言为定,我要是赢了,我们的恩怨也勾销,还有,我要知道她是谁?”他指着奴儿说道。 “你就别想了!”阿紫不屑地冷哼,双手环胸,“我说大冰块,我们家的穆英都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她的身份呢。” “不要废话了,开始吧,你赢不了我的。”穆英先出手了。 萧无被迫的举起了刀,“我们就试试吧!”两个男人就在那里打作了一团,刀与刀的碰触发出了令人汗颜的声音。 奴儿和阿紫就在一旁看热闹,都是个中的高手,她们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武功相差不多,穆英的刀法刚中带柔,萧无的刀尖始终带着一股杀意,他的刀法接近了一种阴邪。 奴儿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脸色微变,身子一飘,软剑出手,一剑把两个人的刀挑飞了,将剑架在了萧无的颈子上,厉声问道:“你的师父是黑木老鬼?” 萧无征了征,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的?” 黑木老鬼的大号阿紫也听过的,她的脸色是大大大的变了,“大冰块,你居然是那个老头的徒弟,我真是要佩服你了,你是怎么和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相处的?” 黑木老鬼的名号在中原武林里可是响当当的,脾气是第一的怪异了,基本上是没有人能顺他心意的,而且,他曾经杀了自己不中意的几个徒弟,只要他老大不高兴,随手就开杀戒了。 “我的师父和他有点过节。”奴儿恨恨说道,“他曾经要把我的师娘抢去当他的妻子。”她说出了二十年以前的旧事,“本来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可是,他总是对我师娘纠缠不清,这个过节可就大了,我师父说过,只要见到了你们黑木门下的,就杀无赦!”她可不会忘记,她的师父二十年前也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一把银剑杀遍了天下,令人闻风丧胆。 “你不能杀他。”穆英不顾要惹恼了她的后果,挺身站在了他的面前,不但萧无大吃一惊,连奴儿也浑身一震,“为什么?”她知道他做事一向有原因,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契丹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诺,是必须要遵守的,我们说好了比出高低,就一定要比出高低。”他看见了奴儿眼里的杀气,但是,他是穆英,他从来没有怕过谁。 “我如果就是要把他杀了呢?”奴儿冷笑了一声,她把耶律楚点了昏穴出来,就是为了解决阿紫的事的,她要阿紫留在她的身边做事,那就必须的把唯一认得她的萧无解决掉,就是没有想到,这个萧无会是自己师父的仇敌的徒弟,她就更有理由杀他了。 “我会拦着你的。”穆英把刀一横。 一旁的阿紫倒吸了口冷气,靠,穆英大叔,你的胆子够大的,连我也不敢对我的姐姐说不,你竟然不要活了的拦在她的面前,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奴儿的杀意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霎时减了,她知道,他会拦着她动手杀萧无的,他是个遵守承诺的男子,一个真正的契丹男人,契丹的英雄,她把架在萧无颈子上的剑一撤,“好,我看在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我让你们决斗,我不插手。”她又退到了一边。 萧无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退了一步,看着穆英,缓缓说道,“穆英,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很佩服你,从我在南院潜伏的时候就佩服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决斗,你打不过我的,我对自己的刀法有信心,我就说一句,如果,我不把阿紫报告给皇后,你是不是可以和我两清了,我们从此就当不认识?” “我不会为了私事放过你的。”穆英断然拒绝了,他可以为了阿紫做任何的事,因为,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但是,唯独这件事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那是对一个死去兄弟的承诺。 “答应他!”奴儿冷然的下命令了,“为了阿紫!” 穆英看了阿紫一眼,看到了她期待的眼神,他的心一动,他不能答应,他提醒他自己,但是,他看到了奴儿的眼睛,他投降了,那是双绝对凌厉的眼睛,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但是,以后,阿紫要杀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既然他可以为了阿紫答应他,那么,阿紫会不会为了他,去和萧无决斗呢。 “我和你的恩怨就此了结!我不会拆穿阿紫身份的,但是,我不拆穿不等于她就会没事,七彩宫的宫规阿紫自己清楚,你们以后会有麻烦的。”萧无好心提醒他,“我也是遵守承诺的人,还有你,”他指向了奴儿,“我会查出你的身份的。”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个人,捡起了刀,傲气的转身离去了,他今夜已经受到了侮辱,但是,他会遵守他的承诺。 “就这样让他走了?”阿紫叫道,“就是说,没打起来。”她还指望看一场热闹呢。 “都回去吧。”奴儿身子一提,人已经闪了,话音留在了空气里。 “喂,你……” 穆英想追,被阿紫一把拉住了,“你想追她,没门!”她霸道的将自己的身体缠在了他的身上。 “你……”穆英又气又笑的甩也甩不开,他真的是栽了。 大辽卷 第二十四章 毒药 第二天的清晨,男人们都出去打猎了,去的时候烟尘滚滚,把女人们都留在了营地,除了负责营地四周安全的羽林军。 奴儿躺在温暖的床上,因为耶律楚临走前吩咐了侍女,不许王妃下床,所以,她想起来,侍女们是强硬的把她按在了床上,跪地哀求她好好休息,她无奈的只好躺回了床上,心里有丝暖暖的感觉,对她来说,一支断箭是伤不了她的,要不然她昨天晚上也不会现身了。 太后已经亲自来看过她了,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贴心的话,奴儿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皇后萧雨燕,她的脸色很不好,毕竟都在说,是她想要把她弄死,她的阿紫好妹妹已经一大早的把各处在流传的各种版本说给她听了,她对皇后表示同情,她想知道她会不会武功是真的,却是没有害她之心的,阿紫还不悦地对她说,姐姐,你太善良了,一定是她唆使大冰块干的,你还说和她无关。 在太后的示意下,萧雨燕强作笑颜也说了几句要保重身体之类的话,迫不及待的就和太后一起离去了。 要保重身体,奴儿想起来萧雨燕神情的不自然,她真的也在想她死吗?她死了,她的妹妹萧兰燕就真的能当上南院的王妃吗?她的唇边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要是耶律楚是那种忘情的男人,他就不会那么多年都不再娶,让南院王妃的头衔就这么一直空着。 “娘娘,你不能进去!”帐篷外的侍卫似乎着急的在拦着某人。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们娘娘不在吗?”一个嚣张的声音叫了起来,伴随着一记清脆的耳光声,“你对我太放肆了,我阿尔娅走到那里不是对我恭恭敬敬的,你们南院的奴才都这样没分寸吗?” 帐篷里只有阿紫陪伴着,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对侍卫这样,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口,掀开了帐帘,看到了一个红色衣装的女人高傲的挺着胸,唇边是不屑的表情,她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讨厌这个女人,管她是谁呢。 “你们王妃怎么样了?”那个女人下巴一抬,满脸傲气十足地问。 “青儿,她是北院王妃娘娘!”被打的侍卫捂着脸对阿紫说道,在昨天的早上,他们才知道,这个新进王府的侍女是自己老大介绍的,好象是什么朋友的亲戚,他们对豪爽的阿紫都很是喜欢,把她当作了兄弟一样,阿紫对人就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见这帮未来老公的手下对自己不错,决定了要好好的对他们,所以,她一听见门外的人被打了,忙窜了出来。 “原来是北院的娘娘!”阿紫不卑不亢地行礼,语气冰冷,“我们娘娘睡了,请北院的娘娘先回去吧。”臭女人,敢打我的兄弟,你是不想活了是吧,晚上我会去你帐篷里报仇的。 “呦,那真是不巧了,我还想借着探病的机会认识你们娘娘呢。”北院的王妃阿尔娅语气不悦地说道,“听说她是国色天香,我还没有见过她呢。”因为身体不适,她才刚刚从北院赶过来,急着赶来是因为怕自己的丈夫恩宠几个带过来的侍女,自己的地位不保,因为,和当今的辽主一样,北院大王也是暂时没有子嗣,生了一大堆的公主。 她是个交际手腕比他丈夫还要硬朗的女人,知道太后对南院的王妃、汉人的公主格外的喜爱,就带着人往这里来了,想和奴儿搞好关系,因为,她知道,南院的地位不管在耶律隆绪和太后的心里都比北院高的多,因为,她的丈夫只是耶律家的一个皇亲分支,而南院,那是皇家的血脉嫡亲的兄弟,太后亲生的儿子,那个待遇就当然不一样了,又而且,万一当今在位的人一个不小心……,那样,南院的那个大王就是当今大辽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了,那,那个大宋的公主就是皇后。 “我们娘娘休息了。”阿紫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大王说了,除了太后来探病,其余人都不许进入,我说娘娘,你就请回吧。”她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阿尔娅一个箭步上来就举手要打阿紫,阿紫就象背上长了眼睛一样,轻轻的一个闪身就让她的巴掌落空了,她有些肥胖的身体撞向了帐篷的门帘,直接就摔进了南院大王和王妃的大帐。 阿紫无辜的眨眨眼睛,不敢大声的笑出来,努力的憋着,故作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娘娘,我不让你进来,你也不能这样激动啊。” “青儿,你不能这样对北院的王妃说话。”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走到了阿尔娅的身边,对她的侍女低沉的喝道:“你们是做什么,看到王妃摔倒了都不来扶一下。” 那几个侍女巴不得看到主子出洋相,实在是做王妃的太失败了,总在欺负她们,不知道收买人心,人被欺压到了极点,总是要爆发的,现在就是她们几个侍女爆发了看好戏的心情。 奴儿的呵斥把她们的魂拉了回来三个侍女急忙跑过来把自己的主子扶了起来,都是一脸的惊恐表情。 阿紫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我都说你休息了,你还出来干吗? “你就是南院王妃建平公主?”比奴儿大了十岁的阿尔娅拉住她的手惊喜地说道:“真的是和传说中的一样高贵美丽啊。”她这句话倒是很由衷的说出来的。 奴儿心里暗哼,我高贵美丽,如果你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你还会说我高贵美丽吗?她在大宋的皇宫里见多了这样口是心非的女人,为了拉关系,可以把丑女人说成是天仙下凡。 “我听阿楚提起过你,他说,北院的王妃是豪爽的契丹女豪杰。”她先给她灌起了迷魂汤,就冲她打侍卫来看,顶多是个仗势欺人的嚣张女人,比起皇后来,她是个好对付的小角色。 “没有想到,你是宋人,却也这么的豪爽。”奴儿的迷魂汤起作用了,阿尔娅对她原有的戒心荡然无存了,亲热的拉起她的手,“妹妹啊,姐姐我也没什么事来打扰你,知道你受伤了,特意给你炖了一锅燕窝老人参汤给你补补身子。”她回头对自己的侍女一招手,“快去盛上,让娘娘趁热把汤喝了。” 阿紫不高兴的一撇嘴,她是不希望姐姐喝她送来的汤,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嚣张的女人,她挺身拦在了侍女面前,叫道:“我来吧,你们不知道怎么侍侯我家娘娘的。”一把从那个一直捧着个瓷缸的侍女手里夺过了那个什么人参汤,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明天也去弄支人参来,也炖汤给她亲爱的姐姐喝。 奴儿知道,这个北院的王妃是来和她拉关系的,她是不喜欢和人拉关系,但是,此时,她是建平公主,是南院的王妃,她必须和这些她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心里讨厌她,她还是不能表示出来。 阿紫倒了一碗参汤,走到了已经落座的奴儿身边,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阿尔娅一眼,她干吗笑的那么甜,不就是一碗参汤而已,当成宝贝了。 “妹妹要趁热喝了,我特意要奴才们加了雪莲,既可以养生又可以养颜。”阿尔娅催促着,心里暗道,只要你喝了我送的参汤,你以后就和我关系匪浅了,我就是这样和人打交道的。 奴儿瞄了一眼她,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接过了阿紫递过来的碗,温婉地一笑,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只觉得参汤里有一股难闻的异味,她微微一皱眉,还是喝光了,把碗递给了阿紫,对阿尔娅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了,姐姐,你是除了了太后和皇后以外,第一个来看我的。” 阿尔娅拉住了她的手,亲热地笑道:“我们分开太远了,要不然,我早就来看看你了,听说大宋的建平公主是个美貌双全的人,如今见到了,果然和传说的一样啊。” 奴儿故意难为情的一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大辽被传说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真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她见的多了,要是换作是在大宋的皇宫里,她头一抬就走了。 “那你休息吧,我告辞了。”阿尔娅达到了她的目的,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今天是秋猎的第一天,是男人们出去比拼的日子,妹妹啊,等几天你的身子好了,我带你见识一下我们契丹女子是怎么打猎的。” 阿紫在一旁使劲忍住不搭话,她的眼里是满满的不屑,不就是打猎,你以为我姐姐没有见识过啊,想当初她陪着大宋的皇帝去狩猎,那是多威风的事,比起你们大辽的皇帝,排场就大的不知道多少了。 奴儿刚起身想送客,脑袋一沉,胸口只觉得有股热气往上涌,她急忙提气护体,那股热气在身体各处乱窜起来,她一手捂住了心口,“噗”的一声,一口殷红的血喷在了阿尔娅侍女的身上。 “姐姐!”阿紫大惊失色,窜过来一把扶住了她,“你是怎么了?”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你是中毒了!”她尖叫起来,“来人啊,快去把老王叫来。”她朝门口吼道。 阿尔娅吓得已经双腿发软了,“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几个侍女也吓得都缩成了一团,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奴儿又吐出了一口血,一手抓住了阿紫的的手,“马上帮我逼毒。” 阿紫坚定的一点头,将她扶坐在了地毯上,双手成掌,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后背,运气帮她逼毒,而侍卫冲进来一看,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个往外跑去,去找老王了,另外的一个弯刀出手,架在了阿尔娅的脖子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我们南院的王妃。”不是说刚才她打了他一记耳光,他现在可以报仇了,凡是对南院不利的人和事,他们都是一样对待的。 “发生了什么事?”穆英冲了进来,见到了地上的姐妹俩,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怎么会这样,阿紫,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拿了一碗什么人参汤叫娘娘喝,娘娘喝了以后就中毒了。”阿紫没时间和他说话,专心运气替奴儿逼毒。 “不是我。”阿尔娅摇着手大声的叫道,“我没有毒害你们王妃的心啊,我是好心来探病的。”她急着解释,越是急,脸上的表情越是那种做贼心虚,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堆的冷汗。 穆英伸手把侍卫的刀拿开了,厉声说道:“你怎么可以对北院的王妃如此的无礼,就算是她下毒谋害了我们主子,她也是跑不了的,把三个侍女关起来,你亲自送阿尔娅王妃回她的帐篷去,好好守在她的身边。”他对阿尔娅做了个请的手势,话是说的漂亮,心里对她已经满眼的怀疑了。 一堆的人涌了进来,有得知了消息的侍卫,老王也在,训练有素的侍卫把三个侍女押走了,才不管她们哭成了一团,连把阿尔娅押回去的侍卫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老王,看看王妃中了什么毒?”穆英一把将跑得气喘吁吁的老王推到了奴儿的面前,“要是你把我们主子医好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老王不用他催,早就蹲在地上抓起了奴儿的手把脉,脸上是沉重的表情,他好象闻到了一种久违的香味,是他的生命里最难忘的一种香味,他的额头一下子冷汗就流了下来,“是添香花的毒,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香味的,我的妻子就是中了这种毒死的。” “你说什么?”穆英急了,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怒喝:“你想办法救人,要不然你就死定了。”他的目光里透露出危险的信息,他会动手杀他也不一定。 “你别叫!”阿紫叫道,“我有办法将毒逼出来。” 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说,你逼是没有用的,我当年也逼过,一点用也没有,添香花的毒是没有解药的。” 阿紫冷笑了一声,她的姐姐是谁,就是中了再厉害的毒都可以把它逼出来的,看起来是她在帮她逼毒,事实上,是姐姐自己在运功,她的内力只不过是辅助一下而已。 奴儿专心将毒逼到了喉咙的地方,一阵恶心,噗一口全吐了出来,全是黑色的血,她的眼睛一睁,眼前一花,头一歪,昏了过去。 “娘娘!” “姐姐!” “公主!” 几个人惊叫着围在了她的身边,老王朝侍卫喝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拿水来。” “要温水,快把洗澡的大木筒抬来,我要在水里给姐姐解毒。”阿紫情急之间叫露了嘴,引得穆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形势严峻,他也不问了,先把王妃救回来才好,要是大王回来了,他怎么向他交代啊…… 大辽卷 第二十五章 杀机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奴儿刚一出事,消息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有人惊异,有人惊喜,也有人看热闹,除了南院的人是真心的为奴儿的性命担心,其余的人都是在观望着,多数的人是要看一场好戏,是看皇后的好戏,因为,谁都想得到阿尔娅和南院的王妃素不相识,她没有理由要害奴儿的,整个营地就只剩下了萧家的姐妹有害人的动机。 阿紫用了她的内力泡在水里给奴儿逼毒,水换了一桶又一桶,换出来的水都是黑紫色的,让人触目惊心,南院留守的侍卫都围在帐篷的四周守卫着,就是不许任何看热闹的人靠近,相比起来,南院的侍卫就是训练有素,那些留守保护营地安全的羽林军还跑来看热闹,私下讨论着南院王妃中毒的真相。 皇后的大帐里,一脸气急败坏的萧雨燕抓着自己亲妹妹的肩膀,歇斯底里地摇着她,“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你知道不知道你会害了我的。”怒气冲冲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你用脑子想一想,阿尔娅她没见过那个南蛮子,她们是没有过节的,你买通了她的侍女又怎么样,人家不会相信她会毒杀南院王妃的。” 萧兰燕坐在地上,哇一声哭了出来,“我怎么会想到这些啊,你是皇后,你什么都会想到的,我就只想杀了那个女人,我要当南院的王妃。” “你真的是没有脑子,要杀她也要等适合的时机,你现在把她杀了,你知道会给大辽带来战争的你知道吗?”萧雨燕气呼呼的坐在了一旁,不能怪她这样的生气,因为,外面都在传是她要南院王妃性命的,她想要自己的妹妹当上南院王妃,外面那些人也是没有脑子的,她恨恨想着,她会是为了私人的事而破坏国家大事的一国之母吗? 萧兰燕坐在地上哭的伤心,她等待了很久才有了这个机会的,她对阿尔娅是讨厌透顶的,有的时候俩人遇见了,也都是冷嘲热讽的对彼此说话,她知道阿尔娅要炖参汤给奴儿补身体,以为想到了一箭双雕的毒计,买通了阿尔娅身边对阿尔娅早就不满的侍女,说是一包泻药,要让北院王妃知道知道什么是被冤枉的感受,那个侍女为了泄愤居然也答应了,她以为事情会进行的很顺利的,没预料到的是,现在,外面都在同情阿尔娅,都在说她是被冤枉的,她没有理由害南院的王妃,倒是她成了大家讨论的中心人物。 萧无一身侍卫的装束手握弯刀掀开了门帘,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跪地回禀道:“属下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萧雨燕阴沉着脸坐在一旁,冷冷哼了一声,“你还不谢谢萧无,他把那个你收买的侍女杀了。”她气愤地抬脚踢了自己妹妹一脚,“死无对证,你现在没事了,好好回自己的大帐梳理一下,到那个南蛮子那里去看看,态度要好一点,不要让人真的就以为你是主谋。” “姐姐,我不要去。”萧兰燕跳了起来,也顾不得要擦眼泪,就在那里叫着:“我不去,我不要去看那个女人。” “郡主,你先别急,主子要你去必定有她的道理,你就听她的吧。”萧无向她恭身说道,“现在,外面都在说,是皇后娘娘要害南院的王妃,好让郡主你当上南院的王妃,虽然是没有的事,但是,捕风捉影的这样说着,过不了几个时辰,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真的了,你一定要去,去了才表示你是无辜的,去了你才会让那些人闭嘴,皇后是萧家的支柱,她的地位悍然不动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南院王妃的封号是比不了的,希望,郡主你要替萧家考虑,以大局为重。” “姐姐,真的有那么严重吗?”萧兰燕谁都不服的,就是连自己的姐姐也是要对骂过的,但是,只要是萧无说的话,她就会信,因为,她对他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的,世上别人是会骗她的,只有萧无是不会的,这就是她对萧无的认知,在她的看来,萧无是萧家最忠实的仆人。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好了,我不想管你了。”萧雨燕甩开了她的手,“你想当南院的王妃你自己去想办法好了,你仔细想一想,耶律楚他对你有没有一丝的爱意,自从你二姐死后,他对哪个女人正眼看过,现在,你去看看他看那个南蛮子的眼神,你是没有机会的,他早就对那个女人动心了,还有,你想过没有,她是来和亲的,她的安危关系到了两个国家,她是宋主最宠爱的女儿,她能来到我们大辽和亲,说明了大宋的诚意,现在,她在我们这里死了,我们怎么向大宋交代,她的死就是大宋向我们宣战最好的理由,大宋想把我们的幽云十六州夺回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打仗?”萧兰燕蒙了,“我不知道。”她呐呐地说道,“我不知道。” 见到她如此的模样,萧雨燕的心一软,拉住了妹妹的手,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小妹,我知道你对阿楚是一往情深的,可是,就算你嫁给了他,你也不会幸福的,你是我们萧家的天之娇女,我希望你得到属于你的幸福,不要再想着当南院王妃了,他不适合你。”她也放弃了把她嫁到南院去监视耶律楚的想法,毕竟,现在的南院王府已经不是几年前了,想要派个卧底的人都是那么的难。 萧兰燕默不吱声,她再笨也知道此时是不能顶撞自己的姐姐,她是有理的一方,而她是最没有道理的一方。 “姐姐会给你找个比他好百倍的男人的,你看,那个耶律齐骆怎么样,他是我们大辽最英勇的男子,他配得上你的。”萧雨燕以为她不作声是想通了,微笑着说道,“你看,要是萧家和他联姻了,我们萧家的地位还会动摇吗?” 萧兰燕垂下了头,她此刻终于有了这样的理解:她的姐姐为了自己的地位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她。 “郡主?”萧无发觉了她的异样,低声叫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吧。” 萧兰燕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这一刻长大了,擦了擦眼泪,挺起了胸膛,“我明白了,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是萧家的女儿,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的。”她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是那样的成熟。 萧雨燕放心的笑了,拍拍她的头,奖励的说道:“你是我萧家的骄傲,姐姐以你为荣。” “我先回去了,我会去她那里的。”萧兰燕整了一下衣服,朝自己的姐姐,当今的辽后行礼告退,昂起了头,傲气的走出了皇后的大帐,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她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所有的侍女都被她赶了出来,都是抱头鼠窜逃出来的,老远都能听见她的吼声。 她披头散发的站在自己的帐篷里,地上是一地的凌乱,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砸到了地上,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她的眼里闪着幽幽的蓝光,“姐姐,你能做到的事我一样的能做到,你手里的血腥还洗的掉吗?而我,只想杀一个女人而已,宋辽开战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只想除掉我的敌人!” 她冷笑着,悄悄把短刀收了起来,轻移脚步在高大的铜镜面前坐了下来,高声叫道:“都给我进来,给我梳洗!” 她的侍女们惊恐的进来了,都面面相嘘,她们的主子是怎么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换了一个人,摔完了东西就坐在了那里,跟没事的人似的? “还不快点给我梳妆,我要去我们尊敬的南院王妃那里向她请安。”萧兰燕的声音柔和无比,柔和的让所有侍女都胆战心惊。 萧太后在侍女和嫔妃的簇拥下来到了南院的营地,侍卫跪倒了一大片。 “穆英,你家王妃怎么样了?”太后脸色不善地问跪在她跟前的人,她一听到奴儿中毒了,心里的怒火就窜升到了极点,昨天是断箭,今天是毒药,有人是不是要宋辽立刻开战? “太后,王妃还处于昏迷状态,正在给她逼毒。”穆英对太后从来都是尊敬的,“太后,您还是请回吧,一有消息就派人去您那里禀告。” “我还坐得住吗!”太后恨恨骂道,“要是让我知道谁是真正的主谋,我非剥了她的皮。”从她的话里不难听出,她也没有把阿尔娅当作凶手。 “是阿尔娅王妃的侍女下的毒,可惜,那个侍女已经被灭口了。”穆英还在恨自己晚了一步,被人抢先把那个侍女杀了,“属下为自己对阿尔娅王妃的无礼悔过。” “你有什么错,起来吧,按常理阿尔娅当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穆英,你们南院不是有个神医,他能把毒解了吗?” 穆英一怔,太后也知道老王,他的第一直觉就是,王府里有太后的亲信,原来,南院王府是那样不安全啊,他是不是要来个大清除,把那些不可信任的人都请出王府去,以前是为了大王,现在是为了大王和王妃,还有他那个大宋的未来妻子,南院王府里有太多的秘密是不能让太后知道的。 “回太后的话,里面不是老王在给王妃解毒,那种毒是老王也解不了的。”他凑到了太后的耳边,低声地说道:“太后,穆英斗胆,里面那个人是王妃以前在大宋皇宫里的侍女,雁门关外她受了重伤,最近才来到我们南院的,她叫阿紫,是个会武功的侍女,为了避免陛下在南院里的安全问题,属下斗胆将她说成了是我朋友的女儿掩人耳目,她是夜刀前辈的高徒。”顺便先给阿紫造个假的身份吧,以后会有用处的。 “你说她是夜刀的徒弟?”太后倒是一怔,这个名字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难怪他回来了,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徒弟。”她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的,夜刀前辈得知送亲的队伍在雁门关被血洗,急匆匆赶来想知道阿紫的情况,阿紫是在前几天才从中原赶回来的,她在关内养伤的时候知道建平公主已经安全成了我们南院的王妃,于是就到江南去找她的师父,谁知道夜刀前辈早就来大辽了,她急匆匆赶来,我们还不敢让她见王妃,怕她是什么坏人,她偷偷潜进了王府和王妃相认了,我们这才相信了她,没想到,今天就全靠她在救王妃。” “这事过去以后,你私下带她来见见我。”太后拍了下穆英的肩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穆英当然是遵从了,点了一下头,低语:“属下了解太后的意思。”太后就是太后,对谁都是不放心的,也是她这样谨慎的性格成就了大辽此时的繁华。 “太后吉祥!”萧兰燕身穿一身天蓝色的衣裙走过来向太后行礼,脸色是苍白的表情,“姑姑,他们都在说是我姐姐要害姐夫的大宋新娘,您要给她主持公道啊。”她故作天真地说道。 穆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难道不是吗?他心里冷冷想着,我还就认为是你搞的鬼,要是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穆英第一个不放过你,就是用最阴暗的手段暗杀,我也要你给她偿命。 太后的脸色微变,怒斥:“这是谁说的,是谁在这样诬蔑皇后,她是那种人吗?”就是那种人,她也要维护的,因为,皇后是她立的,因为,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她必须维护她,必须要维护萧家的威信,只要她没有做出让她无法维护的事情来。 “姑姑,我想进去看看王妃娘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萧兰燕故作娇柔的说道。 “郡主,我们王妃会没事的。”穆英客气的说道,“你还是请回吧。” 萧兰燕想恨恨瞪他的,可是,她忍住了,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要进去那个大帐,她要把袖里的那把短刀刺进她怨恨的那个人的胸口。 穆英还是要拒绝的,此时却有个侍女奔了出来,大叫:“穆英大人,王妃有知觉了。”一见太后在,忙跪在了地上,“太后!”[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怎么样,醒了没有?”太后着急地问。 “醒了过来,可是,还没有意识。”侍女低声答道。 “我去看看。”太后心急的迈开了步子就要往大帐里去。 “太后,还是让王妃先休息一下吧。”穆英张开了双臂拦住了她,如此斗胆还是第一次。 太后一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对身后的嫔妃和侍女沉声的说道:“你们就在门口守好,不必跟进去了。” 一帮人都急忙应声,谁也不敢说不,里面那个人的死活是不关她们的事的,她们只是后宫里的附属品。 “姑姑,让我去看看王妃娘娘吧。”萧兰燕拉住了太后的衣袖,哀求地看着她。 太后想了想,点了点头,让她进去看一下也好,好让怀疑的人不要对萧家的姐妹有所误会,“就你跟我进去吧。”她低声的允诺。 “谢谢姑姑!”萧兰燕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大声嚷嚷的。”她认真的保证道,她会悄然无声的。 穆英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他觉得太奇怪了,平时那样要跳脚的人今天的表现太异样了,他要提防才是。 萧兰燕跟着太后进了大帐,站在门口的侍女一把拦住了穆英,“穆英大人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穆英不解地皱眉问道。 穆英被侍女挡在了帐外,看到侍女对他摇头,他立刻明白了,一定是他不能看到王妃现在的样子,他了解的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 萧兰燕跟着太后进了大帐,看到奴儿一脸紫色的躺在雪白的床上,身上没有穿衣服,只用一条毛毯遮挡着,显然是刚从水里出来,眼睛半睁着,看见了太后挣扎着要起来,她的心里暗笑了一声:我看你怎么还起的来。 “建平啊,你好点了没?”太后心疼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关切地问,“受苦了,母后觉得对不起你啊,你那么远来到这里,我居然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她的话语之间含着一丝哽咽,看见了一个好端端的人现在就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是真的心疼,撇开她的安危关系到两个国家不说,这么乖巧漂亮的媳妇她是喜欢到心底的。 阿紫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用了太多的内力救回了姐姐的命,她终于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了,喘了口气,低声说道,“太后,王妃的毒已经解了一半,只要用天山的雪莲熬汤喝下就能把余毒消除掉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微微赞许的一笑,“你就是阿紫,穆英夸奖的人一定是有本事的,你辛苦了,回头到我地方领赏去,我要好好奖赏你。”是要好好的奖赏啊,她可能是为大辽避免了一场战争。 “我可以为了姐姐做任何事。”阿紫听到赞赏就乐了,又叫露了嘴,自己还不觉得,太后是多么老辣的人物,立刻听出了她的语病。 “你叫她姐姐?” 奴儿无力的代答道:“母后,我和阿紫是一起长大的,就象阿楚和穆英……”她咳嗽了一声,全身颤抖起来。 “姐姐,你不要说话。”阿紫上前按住了她的穴道,右手抵在她的背上帮助她输入真气,缓解她的痛苦。 萧兰燕见机会来了,冷不防从自己的衣袖里抽出了短刀,速度极快的朝奴儿的心口刺去,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她会来这手,都来不及阻止了,连在床边的太后也吓傻了。 可是,还有一个阿紫在,她一手轻轻一挥,啪的一声,将萧兰燕打飞了,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单手成掌就要往下落,速度快的让大帐里的人都看不清她是怎么移过去的。 “住手!”奴儿挣扎着坐了起来,厉声喝道,口中喷出鲜血来,吓得侍女们都惊叫起来,纷纷围到了她的身边,扶她的扶她,帮她擦血的擦血。 阿紫的手停在了半空,怒气冲冲地回头叫道:“姐姐,她要杀你!” “让太后……”奴儿的话说了一半,又是一声咳嗽,口里的血不断的涌了出来。 “姐姐!”阿紫脸色大变,一脚踢在萧兰燕的穴道上,飞身回到了奴儿的身边,双掌拍在了她的胸口,用尽了最后一点真气输给了自己最敬爱的人,“姐姐,你要支持住,你要支持住。”她喃喃的说着,就是让自己功力枯竭而死她也愿意,只要让她亲爱的姐姐活下来。 大帐外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一个声音暴喝道:“穆英,王妃怎么样了?”声到人到,耶律楚的身影已经冲了进来,脸色铁青,看见了里面这副情形,他也来不及和自己的母亲招呼,越过了倒在地上的萧兰燕,直径冲了过来,把自己的妻子抱在怀里,对着阿紫命令道:“你留下帮我,其余人都出去。” 太后知道儿子从夜刀那里学到过一种武功,她放心了,对着侍女挥了挥手。 “穆英!”阿紫叫道,想让他把萧兰燕拖出去。 “阿楚,你饶过她一次。”奴儿用微弱的声音哀求道,“外面的人知道了会出乱子的,不要忘记,刺杀皇兄的事还没有解决。” 穆英在听到了叫声后掀帘进来了,见到萧兰燕这样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腰间的刀出手,抵在了毫无抵抗力的萧兰燕颈子上,头顶的怒火已经升了上来,他又失职了一次,又让这个可恨的女人差一点就得逞了。 耶律楚把心底的怒火压了压,火山爆发前的平静语气:“你们刚才看到的都埋在心里,谁也不要说出去,要是让我知道外面有人在说,萧兰燕郡主拿刀刺杀过南院王妃,你们的性命不保,还会连累了家里的人,明白了吗?” 几个侍女吓的脸色苍白,都慌忙的跪在了地上:“是,奴婢不敢说出去。”谁敢啊,这是你们皇家的事,不关她们小人物什么事,为了一句话被杀头多不合算。 太后感激的看了儿子一眼,她知道,如果不是他深爱着他的大宋妻子应允了她的哀求,萧兰燕此刻早就只剩下一具尸体,萧家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她回头恨恨地看着动弹不得的人,你等着吧,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穆英,你把她送回自己的大帐去,不许她出帐半步,我可以暂时的饶她,可是,帐还是要算的,你们都出去吧。”他轻轻的把奴儿放倒在床上,脱掉了鞋子上床,细心的拿起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大帐里只剩下了阿紫还在,她好奇的看着他给姐姐穿衣服,感觉着他把姐姐当宝贝一样呵护着,心里涌起了暖暖的东西,眼睛酸酸的,吸了口气,一把抹去了已经掉出眼眶的一粒小水珠。 “大王,我送雪莲汤来了。”老王在帐外叫道。 “还不快点。”阿紫心急的叫道 耶律楚奇怪她怎么和自己一样的焦急,见老王进来了,他也不说了,接过了碗,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奴儿的嘴边,“快喝了,你要坚持住,我马上给你把体内的余毒运功逼出来。” 奴儿虚弱的一笑,你能逼出来吗,连我自己都逼不出来,我从出生到现在,得到的关怀只有来自几个人,来到了这里,你对我的爱我感受到了,可是,不知道你爱的是我还是建平公主,很抱歉,我对你的欺骗就只有下辈子补偿给你了,要是来生我们再相遇,我一定好好做你的妻子,我们都当平凡的人,不要生在帝王之家,生在这没有亲情的宫闱之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是怎么样的感情,我的人生里有太多的阴暗,阴暗的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忘记了自己还可以去爱你的,爱,到底是什么…… 她的身子一软,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知觉,耳边回响着耶律楚悲痛的呼喊,向那无尽的黑暗坠落、坠落…… 大辽卷 第二十六章 震荡 阿紫,你在背后我在前,听我的命令!”耶律楚一声大喝,手抵在了妻子的胸口,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他一定会把她救回来的,一定能,他的心里颤抖着,开始了将学会以后没有用过的东西发挥了出来,“阿紫,你打她的天门穴……” 大帐外,穆英和老王焦急的走来走去的,冷不防地撞在了一起,都唉了一声,又开始走来走去的了。 “我说,大王他能行吗?”老王终于忍不住了,拉住穆英问了起来,“他师父是杀手起家的,会解毒吗?”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夜刀会解毒的,还是他动手吧,试一试那套绝学吧,说不定能救回王妃的命。 “你放心好了,大王的师父教了一套内功心法给大王的,就怕他会被人下毒,夜刀前辈看多了宫闱里的争斗,提前预防了一下。”穆英提起夜刀来那是十二万分的尊敬,提起了夜刀,他的心也微微放宽了些,因为,他已经派人去请了,就是大王解不了,还有那位高手前辈呢,他是确切的知道他在幽州城里的,因为,在临来这里秋猎出城时,他特意亲自去辞行了,送去了红果,那是大王那位高贵美丽的师母最钟爱的水果,昔日的楚王府郡主就是因为红果和她的丈夫一见钟情的,唉,他怎么又想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旧事呢,他看了大帐一眼,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他那位善良美丽的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还要护佑他的大王和南院王府啊。 萧无悄然无声的走了过来,站到了穆英的身边,见他都没有发觉,摇了摇头,轻声的咳了一下,“我说,我想帮忙!” 穆英一震,回头看他,哼了一声,“你?”脸色上是不屑的表情,“你不把我们王妃害死我就谢你了,不相信你!”他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相信他才见鬼了,他可是对头。 “我听说你们王妃中的是添香花的毒?”萧无什么表情也没有,就那样平板的说着,“那个毒药只有我们黑木派的人有解药,因为,那是我们师父做出来的毒药。”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象在说什么也他无关的事。 “你说什么?毒是你下的!”穆英火了,上前一把的就扯住了他的衣襟,脸上是可怕的表情,“你居然又一次伤害到了我们南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冷静!”老王飘了过来,急了,“我说,穆英,你先别激动,让他先解毒,你想,他要是下了毒,也不会来了,既然他是黑木老鬼的人,我也要找他算一笔帐的。”老江湖的眼睛里射出了让萧无看了浑身发冷的光芒。 “这是解药。”萧无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交给了穆英,“里面还有三颗解药,你让你们王妃吃一颗,剩下的就当作我对她曾经不敬的赔礼,预防一点也好,我手里的三颗毒药被偷了,在谁的手里我不知道,现在已经用了一颗,还有两颗我想也很快的会出现了,你们王妃关系到我们大辽和大宋的关系,我不是那种只知道听从主子吩咐不管国家安危的愚人。” “我看你也差不多那样了。”穆英气哼哼接过了瓷瓶,没有一点的感激之意,“你就跟着你的主子伤天害理吧,总有一天要受到报应的,你就等着好了。”还说完,人就往大帐走,“大王,穆英斗胆进来了,我有解药了。”不等耶律楚应声就走了进去。 听了穆英的话,萧无的唇边竟然扯开了一个笑容,“是的,我知道,我已经在受到报应了,但是,人已经在做了的事是无法说停就停的,象我这样身不由己的人更是只能继续的做下去。” 老王冷冷一笑,“的确,皇宫里也是个江湖,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华丽的江湖而已,里面的手段是我们这些粗鲁的江湖人比不了的,你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而已,可怜的棋子,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错了就是错了,你是黑木的徒弟吧,你师父我是找不到了,既然遇到了你,我和黑木的恩怨就和你来解决吧,今天晚上一更天,我们在西边的那片树林里见。” “好!”萧无点头答应了,他师父的仇人不是一个两个,只是没有想到,在他的地盘上,大辽,他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看来,他师父当年的确得罪过太多的人,难怪现在……他叹了口气,那样也是没有用的,一个人做过了就是做过了,现在想悔过已经来不及了,他觉得,他的师父现在不是在寺庙里忏悔,倒象是躲开仇家,年纪大了,想安静下来了,可是,他的心能安静下来吗? 他想着,就要往回走,两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是一身汉服的装扮,他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怎么会有大宋的使者到来呢? “请问,我们建平公主和南院大王的大帐是在这里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客气的朝他问道,“我是大宋皇帝的使者,我们陛下大寿,特意给公主送来了寿桃,请公主出来接旨。” 萧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建平公主现在是不能让他见的,见了那就事情大了,“使者大人,公主她现在不宜见客。”他婉转的说道,客套的抱了抱拳行了一礼。 “为什么?”使者的眉头一皱,“我们公主她怎么了?” 老王没有想什么大宋和大辽的微妙关系,只想着自己敬爱的公主在这里受到这样的攻击,心里不平,冷笑了一声,用汉语说道:“我是大宋来的医生,我们公主被人下毒快要没命了,南院大王正在里面为她解毒,使者大人,你进去看看就会知道我们公主在这里吃了多少苦了。” “什么,有这种事?”使者脸色大变,焦急的下马,气冲冲的就往大帐闯,萧无急忙闪身拦住了他。 “使者大人莫急!”他张开了双臂,不许他进去,“请听我解释一下。” “小三!”使者大声的叫着已经在他身后的小太监。 “奴才知道。”小太监小三身上背着个包袱,身子灵巧的钻过了萧无的腋下,看来也是有一些武功底子的,“我来了,小三子来了,公主,你……”他看到床上的三个人傻在了门帘的那里,呐呐的叫道:“我们建平公主呢,我们公主,她不是我们的建平公主!”然后,他大声的尖叫起来:“她不是我们的建平公主!” “什么?”萧无和使者几乎是同时惊叫着闯了进来。 “放肆!”穆英怒喝着闪到了三个人的面前,双臂一拦,“你们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南院大王的大帐吗?”眼睛里闪烁着杀意,怒火已经在头顶开始烧了起来,“来人啊,把这些人拉出去。”他不管他们是谁,这样闯了进来就是死罪。 侍卫们举着刀冲了进来就要动手,耶律楚出声了,“都住手!”他从奴儿的胸口撤了掌,运功收气,平息了自己的内力,从床上下来了,穿上了靴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你们当我的大帐是什么地方,说闯就能闯的吗?”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大宋的使者,“你们是大宋皇帝派来的?” “是,我们陛下大寿,派微臣前来给建平公主送寿桃。” “她不是我们公主!”小三子大声的说道,一点也不怕的对上了耶律楚愤怒的目光。 “小三子,你说什么,我不是建平公主,那我是谁啊?”奴儿靠在阿紫的怀里,脸无血色,她的血已经被她的丈夫用内力逼了出来,一地都是被耶律楚逼出来的黑色的血,惨不忍睹。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亏我对你那样好,你现在反而不认得我了,你给我爬过来,好好的看看我。”她知道小三子是没有发觉是她奴儿在这里冒充着,“才几个月不见就忘记本宫的模样了,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对得起我为了你顶撞我父皇吗?是不是要我让金大人回去告诉我父皇,你竟然如此对我不敬,让他砍了你的头。”她的语气是苍白无力的,眼睛里的凌厉眸光却是小三子所熟悉的。 小三子终于发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忙不迭往床边冲了过去,看到了她对他使着眼色,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小三子对谁都可以违心,只有对她是不能,一次的救命恩德不算什么,七次!七次!她曾经救了自己七次,这世上也只有她是自己可以牺牲性命要保护的人,“公主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他是真的为自己的恩人变得如此憔悴而心痛,“奴才认不出你了,你在这里受苦了。”他跪倒在地,伏在床边放声的大哭起来。 大宋皇帝的使者金赫也是只在建平公主出嫁时见了一面,哪里记得那么多,只道小三子这会儿认了,那一定是他刚才看错了,忙跪地参见:“微臣金赫拜见公主殿下,微臣是来宣旨的,公主身体有恙就免了接跪之礼,就在床上听旨吧。” “我已经是大辽南院的王妃了,就算父皇自己来了,我也是对他行我们大辽的礼节。”奴儿对那个没有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人还是不能就这样谅解了,她不知道他要是真的亲自来了,自己会不会跪倒向他行礼。 “公主!”金赫不同意的说道,“您怎么可以这样说。” 耶律楚朝穆英使了个眼色,穆英一挥手,侍卫们都忙退了出去,他一把拉住了萧无,对他冷冷的一笑,你就留在这里听个究竟吧,省得你疑心我们王妃!他是阿紫对他说了王妃为什么会受伤才知道皇后疑心他那美丽的王妃是假冒的,真是笑话! 萧无没有说什么,只是和他一样的静静退到了一边,他是要听个究竟的,这也太可疑了吧,那个小太监一会儿说不是,一会儿又在那里哭个没完,到底玩什么把戏? 阿紫在一帮人闯进来以后就往自己姐姐的身上盖上了一条毯子,以免他们看到姐姐狼狈的样子,她是没有见过小三子,听他哭个没完,不由地火了,“我说,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们王妃娘娘还没有死呢,再哭就被你烦死了。”哼了一声,恨恨瞪着他,再哭我踹死你。 “是要被烦死了。”奴儿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小三子,你来告诉我,你来有什么事吗?” 耶律楚坐在了床上,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对她微微的鼓励的笑着,我在呢! 小三子擦了擦眼泪,“公主,陛下大寿,想起了公主,陛下很想念公主,当时就要亲自的来了,大臣们都惊恐的群起劝柬才打消了陛下的念头,于是派了奴才和金大人来给公主送寿桃了。”他忙不迭把自己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恭敬的双手奉上。 “穆英!”耶律楚沉声叫道,“你先收起来,王妃暂时不宜吃任何的东西。”他婉转说道,以后,没有他检查过的东西是不准她吃了,免得再次被人下毒。 “是!”穆英很明白大王是什么意思,走过来把寿桃先没收了,以后是要注意了,一次伤害到了王妃还不够,还有第二次,他这个侍卫队长当的可真是失败,他站到了萧无旁边,免不了恨恨瞪他一眼,第一次是你害的,你给我记住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的。 随你!萧无在那里无所谓的翻了下眼皮,要论武功,他还是对自己很自信的。 两人在那里就无声的对上了,大帐外面一声清楚的汉语高声传来:“我们大宋建平公主的大帐是在这里吗?皇后娘娘派咱家送来了我们陛下赏赐的桂花美酒,请公主前来接旨!” 奴儿的身子微微的一颤,为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倒霉的事都一起来了,难道她今天在劫难逃了吗? 金赫也是微怔,怎么会这样,皇后也派人来了?他是皇帝秘密派来的,没有让朝中的大臣知道,那皇后是什么意思?他虽然和后宫没有什么牵连,但知道,建平公主和皇后向来是不和的,派人送了美酒来,可疑啊! 他朝耶律楚抱拳说道:“大王,我是陛下的使者,由我去对付吧,陛下曾经明言,皇后有害公主之心,而且,来人不会契丹话。” 耶律楚点了一下头,他也知道那事,在大宋的皇宫里,也只有他的妻子能和那个据说很嚣张的皇后分庭对立。 “我去,我听出了那个皇后身边老太监高山的声音。”小三子站了起来,“公主,你就安心躺好了,你知道小三子在宫里混得已经成精了的。”他毅然走出了大帐。 “你不是小三子?”已经下了马的老太监吃惊的看着眼睛红肿,掀帘而出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公公,您怎么也来了?”小三子故作吃惊的叫道,“我是奉旨来给公主送寿桃的,您给公主来送美酒啊,真是劳您大驾了,皇后娘娘也真是的,让奴才我带来就是了,何劳公公您这么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既然奴才到了,就让公主殿下出来接旨吧。”老太监并不慌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都是秘密来的,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了,有什么他没有见过的。 小三子故作为难的唉了一声,抱拳摇头叹息道:“高公公啊,我们公主不能出来接旨了,她小产了。”这个理由总不牵强吧,我知道你也是混得成了精的,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小三子我不会比你差的,你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了,让你看到了是奴儿姐姐在冒充建平公主,那事情就大了。 “公主小产?”老太监不相信地叫道,“我不相信!” 耶律楚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冷笑了一声,用娴熟的汉语说道:“你也太放肆了吧,竟然在我南院大王的大帐前说这样不敬的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山没有认出这位穿着朴素的契丹人就是他们大宋公主的夫婿,他来到这里就是因为皇后天天在皇宫里做梦,说建平公主化成了厉鬼来向她追讨她的性命,所以,他才趁着皇帝大寿的机会来了,说是献酒,其实是来一探虚实的,因为,有探子回报说,建平公主的模样变了许多。 来到了契丹的大营他怕是怕的,但是,他也有后台的,要不然怎么会这样胆大的就来了呢,契丹在汉人的眼里那可是如狼如虎的凶残,老太监哼了一声,用他的公鸡嗓门尖叫道:“我是大宋皇后的使者,叫你们王妃来接旨,就是小产了,也得让奴婢扶着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耶律楚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已经欺到了他的身前,扬手就打了下去,毫不留情,他的力道老太监怎么受得了,早就倒在了地上,脸肿起来半边,在地上哀号起来。 “你好大胆,竟然打我,我要和你们大王去说,我要你们大王杀了你的头。” 耶律楚冷笑,“你是什么东西,对我的妻子出口不敬还在这里嚷嚷,我就是南院的大王耶律楚,今天打你是要你好好的记住,你是奴才,要知道奴才的本份,你在大宋的皇宫里作威作福是因为皇后护着你,到了我南院的地盘还敢这样的嚣张,大宋的皇后算什么东西,我们南院的王妃要她赏酒喝吗,回去告诉她,建平公主已经是我耶律楚的女人了,是我南院尊贵的王妃,已经不是大宋的公主了,要她好好弄清楚身份,还有,你回去以后好好把我的原话传达给她,在我妻子还没离开大宋皇宫的时候,她对她做过的事我管不了,但是,现在,她是我耶律楚的妻子,她要是还敢对她做那些事的话,我耶律楚不会饶过她的,听明白了吗?”他这样说,因为他知道,大宋的皇帝是真心来送寿桃的,因为想念女儿,皇后却是派人来看个究竟的,在大宋的皇宫里,同样的有他南院的密探。 他才脸上荡开了不屑,“还要劝你们皇后一声,坏事不能做太多,晚上会有很多厉鬼在飘荡的,走夜路要小心,来人,把他们几个送出我们大辽的边境去。”他喝了一声,径自走回了自己的大帐。 小三子好崇拜的看着耶律楚消失在大帐里的身影,哇,真是太厉害了,比奴儿姐姐还要厉害啊!他快流口水了。 一帮南院的侍卫走了过来,什么也没有说,把包括老太监在内的三个人一人一匹马扶了上去,三个年轻力壮的侍卫飞身上马坐在了三个太监的身后,扬鞭策马而去,速度快的连太监们的呼喊声都来不及传来,三匹骏马就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耶律楚回到床边,阿紫对他嘿嘿一笑,姐夫啊,你真是太英明神武了,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要是有七彩宫的人找上门来,到那个时候你要帮我这个姐姐唯一的妹妹哦! 她想那些话说出来的,但是,唉,还不能,说出来就把自己姐姐的身份暴露了。 耶律楚瞪了她一眼,“不要对我笑的那么灿烂,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保护她谁来保护她。”他轻轻握住了奴儿的手,“你放心,别看我耶律楚平时好像挺好欺负的,那是没有惹到我所爱的人,现在惹到了,我的真正面目大家就会看到了,萧无,你听到了吗?”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忘记你也得到过我的赏识,可惜,你是皇嫂的人,现在,当着大宋皇帝使者的面,我清楚的告诉你,她是建平公主,是我的王妃,不要再怀疑什么了,否则,引起了大宋和大辽之间的战争,你负不起这样的责任,退下吧,以后,不要在我南院王妃的面前出现了。” “是!”萧无静静的行礼,静静的退下了。 “大王殿下,请问,我们公主是被人下毒吗?”金赫很谨慎的问道。 “金大人,我只是不小心跌倒小产了。”奴儿很坚定的看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回去告诉我的父皇,我在南院过的很幸福,我会和南院大王一起守护两个国家的安定,要他放心。”她的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显了,你回去告诉我父皇我被人下毒,会有什么后果你很清楚的。 “微臣明白公主的意思!”金赫慌忙应声,“请大王好好照顾我们公主,她是孤身来到你们这里的,在经历了雁门关那场浩劫以后,也许有更多的阴谋在你们的身边展开着。” 耶律楚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大人是个明白人,你放心好了,我耶律楚会好好保护我的妻子,回去告诉你的陛下,我感激他把他最宠爱的女儿送到了我的身边,为了我的妻子,我耶律楚永远会认他这个岳父大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穆英,你带大人去休息,要用我们南院最高的礼节。” “属下明白!”穆英朝金赫作了个请的手势,“使者大人请随我来。” 金赫朝奴儿行礼,“公主要好好休养,微臣告退了。”看来,他这次来很大的收获啊,听这大王的口气,他是会支持宋辽和平相处的,这样就好,就好啊。 “穆英,你多派几个兄弟保护大人。”阿紫冷不防插口了,“最近总是针对我们南院的人,还是小心点好。” 正要走的穆英意外的看了一眼未来的老婆,懂她的意思,点了下头,是啊,他是要小心才是啊。 等他们走了,耶律楚才微微一笑,对阿紫说道:“你今天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王妃。” 阿紫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你说我辛苦了,天哪,你居然这样对我说!”她眨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了!”耶律楚高深莫测的一笑,“快回你的帐篷去调息一下,好好的休息,明天,我们要我们南院尊贵的王妃风光的和那些女人一起去打猎,所以,需要你内力的支持,你在她的身边随时可以把内力输给她,增加她的元气,你明白吗?” “了解!”阿紫高兴的应道,“我这就去休息。”她快乐地跑了,啊,真是太好了,那个对她总是冷言冷语的人也对她改变了态度了,高兴啊!她是连奔带跳出了大帐的。 “看她高兴成这样。”耶律楚也不禁的喜欢起她来,“看来,她是不适应做杀手的。” 奴儿微笑的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偎进他的怀里,她什么也不怕了,真的什么也不怕了,“我爱你!”她喃喃的低语着,幸福的闭上了眼睛,累了,只有这里,他的怀里是她的归宿。 耶律楚的身子震了一下,他听见了,真的听见了,她在说那三个字,她在说‘我爱你’!他低头看她,看见了一个含笑睡去的幸福小女人。 “我也爱你!”他的吻悄然的落下,“爱你!” 大辽卷 第二十七章 契丹女子 耶律楚在一早醒来的时候,给奴儿输入了他的真气,他的用意很清楚,就是要靠自己和阿紫的真气来维持妻子的元气,他要她在今天的狩猎里风光的站在众人的面前,让他们都知道,他的王妃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暗算的,也要那些大宋的密探知道知道,他们的公主好好的,没有象外面谣传的中了毒什么的,她好的很! 奴儿穿上了雪白的契丹服饰,脚上的靴子是南院里最好手艺的工匠所缝制的,头上的羽帽凤冠是穆英早就派人准备的,他也是和耶律楚的心思是一样的,他要他最尊敬的王妃在契丹的众多贵妇之间格外的显眼,引人注目。 耶律楚很骄傲的看着打扮好了的妻子,伸手拉过了她,由衷的赞美道:“我的王妃是契丹最美丽的女子。”他的眼里是深深的爱恋,他爱上了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奴儿含羞低下了头,她现在是南院的王妃,不是那个永远只穿一身黑衣的奴儿了,她的衣着打扮已经关系到南院的颜面,可是,她不想这样的打扮,她觉得自己被那群侍女搞来搞去,象一个木偶,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铜镜前,什么也做不了,被操纵着,看到铜镜里自己渐渐的变得美丽,她没有喜悦,只有淡然的哀愁,她不是一个爱美丽的女孩,现在,在南院王妃的这个位置上,她什么都身不由己了。 “大王,前辈来了。”穆英在帐外低声的禀报道。 耶律楚大喜,搂过了妻子,笑道:“奴儿,你看,我师父来了,我们去帐外。”这世上,只有夜刀能令他如此尊敬,即使对自己的母亲,他知道的那些内幕永远也无法从心底里尊敬她。 走出了大帐,夜刀一身灰色的衣衫双手背在身后,正微笑着看着他们,“今天怎么样?”他对自己最疼爱的徒弟问道,昨天赶来的时候知道她已经服了解药,他就放心了,没让穆英打扰他们,他知道他们的心情,因为,他也曾经和自己的爱妻经历了那样的事,也真的差一点就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他从此以后没有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要不是如今有孩子们可以保护他们的母亲了,他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幽州的。 “师父!”老远的,耶律楚就向他行礼了。 “好了,在师父面前就不要客气了,奴儿没事了,我也就安心了,我这就回去了,你师母还在家里焦急的等我的消息呢,她怕奴儿出什么事。” “师父!”奴儿走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眼睛红红的,“我想师母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怕我支撑不下去了。”她低语着,只让自己尊敬的人听到,“我是不是变得软弱了。” 她的举止让耶律楚和穆英大感不解,一个她只见过一次的人,她怎么会如此熟悉似的? 夜刀对她微微的一笑,疼爱的把手放在了她的发间,一如她遇到了困难的时候,“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以你为荣,我相信你能够战胜一切的。”他的声音大的只有奴儿能听见,一旁的两个人也只有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脸上的笑意是慈祥的,就象在安慰她。 “阿紫不是来了吗,她会帮你的,昨天我见过她了,睡在梦里流口水,还在那里叫着姐姐,我和穆英一起进她的帐篷的,她累的都没有觉察,我看穆英为她盖毯子的模样,他对阿紫有意思,你可以好好的利用他,他是个举足轻重的人,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武功,他是你秘密的师兄,和你的功力应该不分上下的,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把真正的身份亮出来,只要征服了他,他是个绝对忠诚的人,为了阿楚和南院,他会帮你的,还有,你父皇那里我会亲自去走一趟,和他沟通一下,那么,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建平公主了,没有人会怀疑你是假冒的,那个老太监我会在半路把他干掉的,路上强盗多了去了,谁叫他们胆子那么大,三个人都敢来。”他迅速的在徒弟的耳边说了要说的话。 奴儿被自己的师父逗的不禁笑了出来,原来,师父的本性还是那样,对自己不利的坏人一样的除之后快啊,他才不会大摇大摆的拿着那个玉牌进皇宫里去,一定会悄悄潜入御书房,至于怎么和当今的宋主沟通,她是能想像到的,她知道,她的那个父亲是怕她师父的,因为,师父是华萱公主的人,那个在大宋皇宫里曾经无人敢对她不敬的华萱公主,就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侍卫黑衣夜刀。 “师父,你对奴儿说什么了?看你把她逗的。”耶律楚微微的吃味,走了过来挽在妻子的腰间,“你们好象认识了好久一样。” “我对奴儿说,以后要是谁再敢这样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他。”夜刀嘿嘿一笑,“我先回去了,师父最近要回大宋办点事,你师母这次不会回去的,穆英,你要多派人保护我那里,虽然,我家里的那两个都在,可是,一个忙着和老婆弹弹琴说说爱,一个还是做着白日梦,想着那个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我夜刀真是怎么会有那样两个儿子。”他不由的唉了一声。 穆英忙安慰道:“前辈放心,我回去以后会亲自去您府上看看的。” 耶律楚低笑,想起了那对活宝双胞胎师兄,一个就整天和老婆形影不离的,恩爱的让人眼红,一个为了梦里见过的女子郁郁寡欢,真是被他们打败了。 “师父,你还好有师姐。”他也赶紧安慰道,“那两个师兄就不提了,我的师姐可是厉害的人物。”提到那两个师兄他也有不满,明明是他的年纪比他们大,说什么也要他叫他们师兄,虽然师姐的年纪比他小多了,但是,他对她却是尊敬的,因为她是一个值得他尊敬的人。 夜刀的女儿,哥鲁雪儿,一个生在冬天的女孩,她在中原的武林里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一把银剑为百姓除害,银剑仙子的大名有谁不知道呢? 幸亏还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女儿,夜刀的心总算平静了一点,人生是没有十全十美,“好了,不提那两个人,我先回幽州了,穆英,我把奴儿的安全交给你了,她是大宋和大辽最关键的人物,你知道她的重要的,要保护好她。”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穆英会意,忙抱拳应道:“前辈交代的事,穆英一定会办到的。”昨夜,他答应过,在王妃有事求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帮助她的,他是夜刀教出来的徒弟,对师父的话哪里有不听的道理,当初他求夜刀收他为徒,是想学更高境界的武功,他要保护他的主子,就那样简单的事,夜刀没有答应他,因为一个耶律楚已经够他花费心思去教他的了,没有想到,穆英居然在偷学,他见他是个学武的材料,就开始教他了,但是,他要他保证,只有在耶律楚受到攻击性命难保的时候,他才可以把他教的武功使出来,就是这样,穆英在当日和阿紫缠斗时,身上中了好几刀也没有使出夜刀的那些武功,他一直默默的遵守着他的承诺。 “我回去了。”夜刀微笑着,从侍卫的手里接过了缰绳,上了马,“我走了!”一甩马鞭,骏马撒开了蹄子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他走了。”奴儿无声的叹息道。 “吃过了早饭,我们也要走了,你要和那些贵妇人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耶律楚搂着她进大帐,他的王妃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秋猎的第二天是伴随丈夫参加的那些女人比赛的日子了,都穿上了戎装,各自打扮不象是去比打猎的,倒象是比谁是契丹最时髦的女人的,连当今的辽后萧雨燕也是一身崭新的装扮,在侍女们的簇拥下来到了大家聚齐的地方。 耶律隆绪和弟弟骑着马站在一起,他的身边是如今最受宠的妃子、穆英的曾经的未婚妻冰儿、现在应该叫她冰妃了,她现在可是别人巴结的对象,风光的不得了,今天是女人可以去打猎的日子,皇后是有那样的特权,作为妃子,她受到的待遇是别的妃子所羡慕的,因为,耶律隆绪只带了她一起去,将别的妃子都丢在了营地里。 萧雨燕看见奴儿在耶律楚的旁边,神情安逸,脸色红润,好象昨天没有发生什么似的,难道,昨天她是假装的?她的心里对奴儿的怨愤又增加了一分,这个大宋的公主她已经和她结下了仇怨,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她一定要把她除掉,不管她关系到宋辽的大局,她一定会得到合适的机会。 她的出现引来了一片赞叹声:“皇后娘娘吉祥!”大臣和他们的妻子都恭敬的朝她行礼。 萧雨燕大度的笑了笑,一挥手,“大家都不必多礼,今天的天气不错,希望能打到比昨天还要多的猎物。” 在一片高兴的笑声中,耶律隆绪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他的皇后似乎已经把他的大臣当作了她的臣子,她是不是有些越线了。 “陛下,皇后好威风啊。”冰儿故意靠近了他,娇柔的笑道,“她的气魄就象是一个男子,冰儿真是不能比啊,所以啊,皇后就是皇后啊!” “她是大辽的皇后!”耶律隆绪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表示,一扬手臂,“我们出发吧,今天是丰收的日子!”一扬马鞭径自的扬长而去了。 他一去,身后就有大队的侍卫跟了上去,大臣们也先后的追随而去,尘土飞扬。 奴儿朝萧雨燕微笑的一抱拳,叫道:“皇嫂,昨天都在说是你下毒要害我,真是天大的笑话,建平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我们妯娌的关系这么好,那些有眼无珠的人都不知道吗?” 她是为了大辽皇室的颜面才这样在众多的女人面前表态,要是换作是以前的奴儿,早就先自管自的走了,理你作什么,人换了身份和环境,有些事真的是身不由己了。 “理那些谣言做什么。”萧雨燕的神情极不自然,微笑着拉住她的手,和她并骑着走出了营地,“好好看一看我们大辽的秋猎,你是大宋的公主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吧,以后每年都是如此,你会习惯的。” 奴儿在心里暗自冷笑:不就是一帮吃饱了没有事做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才不希罕来,要不是假冒了公主,我还不知道你们契丹人的官员也是和大宋的官员一样的,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哪里都是一样的,我看,你们如此贪图享乐,离衰落已经不远了。 “是啊,我会好好看看那些姐姐是怎么打猎的。”她才不要去动她丈夫特意为她打造的弓箭,一碰就是不可收拾的打到那些可怜的猎物,怕泄露了身份啊。 “我先走了。”萧雨燕是不想和她多说话的,急着找了个借口就和侍女们匆匆的先离开了。 “她逃的多快!”阿紫一身男装策马走在了姐姐的身边,不屑的哼道,“心虚啊。” “少说话!”奴儿低斥,她知道,今天丈夫不能在自己的身边,靠自己来对付了,据说,那些贵妇人不是爱装腔作势就是爱讽刺人,也有爱巴结的,她今天看来有的忙了。 “妹妹!”阿尔娅策马追赶上来,和她并骑,“昨天真是对不起,我……” “姐姐,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不要再说了。”奴儿的神情在笑,语气却是威严的,“我很高兴认识了姐姐你,我是大宋的公主,对你们来说是个异族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她的意思很清楚了,不要再提昨天的事了,你来和我交好我明白的。 阿尔娅放心的笑了,原来,大宋的公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真是好运啊,要不是昨天太后亲自为她开脱,她的丈夫就以她犯了大罪要把她休了,那她的人生还会象现在这样风光吗?想起来就心跳。 “北院的王妃娘娘,你和我们王妃既然是姐妹了,你要帮她啊,你看,我们大王把王妃一个人扔下了,她是就只认识你一个啊。”阿紫凑过来嘿嘿一笑,“昨天对你多有得罪啊,我叫阿紫!”她的另一句人生名言就是——能屈能伸! 不就是向她不喜欢的人说一声对不起的话吗,很容易的事! 阿尔娅对她也不敢怎么样,毕竟听过她叫奴儿姐姐的,心里估计她是奴儿身边得宠的侍女,忙尴尬的一笑,“没事的,大家都只是误会了,我看你挺机灵的,你要好好的保护你的主子,你看那个在看你的穿紫色衣服的女人,她是皇后的堂妹,是大将军萧良的妻子,虽然她的身份不怎么尊贵,但是,她的丈夫手里握有兵权,她是对谁都不放在眼里,连皇后对她也是礼让三分的。” “那个绿衣的女人萧歌是我们大辽左丞相的女儿,因为看不上别人,都已经25岁了,还没有出嫁,每年都来秋猎,就是没有她中意的男子,估计她是嫁不出去了,我提她,是因为,妹妹啊,她唯一中意的人就是你的南院大王,你可要小心她。” 阿紫放肆的大笑起来,“我说姐姐,我们的南院大王还真是一个万人迷啊,有好多女人对痴情啊,你可要当心啊,万一他被人抢了去,我们就很难在南院里呆下去了。” “贫嘴!”奴儿低斥,心里冷冷的一笑,她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会俘虏他的心的,她要把他的心完全的占据了,让他的心里除了她没有地方放别的女人了,她知道,她已经快要办到了,就连那个萧兰铃也已经快在他的心里消失了,她知道有的时候她很卑鄙,可是,为了占据他的心,再卑鄙的事她也会做的。 “妹妹,萧歌是个打猎的高手,我怕她会暗箭伤害你,你要当心她。”阿尔娅好心的提醒到,她也不能一直呆在她的身边,那样,又会有谣言到处飞了,人言可畏啊! “她能怎么样?”阿紫不信的问,“她要是敢暗箭伤我们王妃,我杀了她。”她的拳头一握,杀意十足。 阿尔娅暗笑,看来,这个丫头还不了解那个嫁不出去的女人的厉害,她凑过来低声的说道:“妹妹,你不会使用弓箭,不知道弓箭的厉害,去年的秋猎,你们南院王府里的一个侍女伴随你的丈夫出去打猎,被人用箭射死了,那是一支普通打猎用的箭,在贵族们中间,只有少数的人用那种普通的箭,死的是个侍女,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你今年要当心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要走了,“我先走了。”她已经感觉到了背后那几道怨恨的目光了。 “姐姐走好!”奴儿朝她挥手道别,哼,谁的胆子有那么大,敢对她施暗箭,那是不想活了。 “我们等着!”阿紫傲气的冷笑着,仰头向着湛蓝的天空大笑起来…… 大辽卷 第二十八章 暗箭伤人 那么大的猎场,大家都各自分散了去打自己的猎,结伴同行的也是那些不想打猎,说人是非的女人,结成了一帮在说着各自最近听到的消息,就象在上京的茶楼里碰面了,都散布着半真半假的事。 萧歌不愿意和那帮人为伍,带着自己心腹侍女早就离开了那个群体,独自去寻找着猎物,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打到了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她的侍女骄傲的挺着胸,她的小姐一定又会是今年的佼佼者,萧丞相的女儿,多么光荣的事,她的光荣已经可以掩盖了她没有出嫁的事实。 “小姐,你看,南院的王妃!”侍女看到了不远的地方,那个汉人的王妃和一个男子打扮的人站在草丛边,好象在研究着什么,“她看起来是好美,可惜,是个汉人!”她的口气不禁惋惜。 “她美吗?”萧歌冷哼了一声,“在我的眼里,除了我的姐姐萧扬是大辽最美的女子,其余的人都是丑的,包括我自己。”她的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上,“你说,我今天把这支箭射入了那个女人的胸口,会有什么样的震动呢?” “小姐,你已经被人陷害了一次,不要犯傻。”侍女已经被她吓到了,脸色苍白,“你忘记去年的时候,人家是怎么看我们的了,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要是的确是小姐做的,我第一个抬不起头来。” 萧歌赞赏的一笑,“我就喜欢你的直率,所以你才能跟我这么久。”她把弓箭对准的角度迅速的一移,一声惨叫,一只野兔在草丛里被射中了,她的唇边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在大辽,还没有女人能和她在打猎上形成对立。 “好啊,小姐,你是我们大辽最厉害的女猎手。”侍女高兴的拍手叫道,下马跑过去把猎物拿了过来放进了专门为装猎物而准备的口袋,“那些女人还在后面说着人家的坏话呢,等一下又是拿她们丈夫打到的猎物充数。”她对那些贵妇人充满了不屑。 “不理她们。”萧歌的眼睛没有离开奴儿,她在细细打量着她,想要从她的身影里看出来点什么。 阿紫和奴儿是看见了一种在中原罕见的药草,居然在这里到处都是,觉得稀奇,所以下了马就在那里研究了,没有想到,居然那么巧的会遇到了阿尔娅口中会暗箭伤人的萧歌。 “姐姐,那个女人居然真的把弓箭对准了你。”阿紫在奴儿的示意下装作没有发觉,可是,她不用眼睛看也感觉到了那个萧歌把箭对准了自己的姐姐,不由的火大。 奴儿冷笑,“你想,她区区一支箭能伤到我吗?”她的话音未落,萧歌就把箭射中了那只野兔,“你看,她对我没有杀意,毕竟,人家是丞相家的小姐,知道事情的轻重,我看,她比那个姐夫姐夫没个完的萧兰燕理智多了。” 提到了萧兰燕,阿紫就很郁闷了,“你不知道,今天她也来了,不过很低调,我听穆英说了,是太后私下恩准的,让她出现是为了保全萧家的颜面,我说姐姐,那些手里有权利的人怎么那么喜欢讲究颜面啊,错了就是错了,有什么好隐瞒的,真是对他们不了解。” “因为那些人的眼里只有手里的权利,为了手里的权利,他们可以将一切的真相和人都掩埋掉。”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一样的,可怜的母亲为了他的前途牺牲了自己,她从小以奴婢的身份长大,希望,她们的牺牲是值得的,那个人当不了一代明君,起码不要做一个昏君。 “那我那个姐夫是那样的人吗?”阿紫好奇的追问,“我看他不象!” 奴儿无奈的低笑,“小阿紫啊,你的问题还真是多,我不知道他的本性到底是怎么样的,因为人对人的了解是有限的,就象他对我一样,他哪里会想到,他那样对我,我却骗了他。”她对自己也有些无奈,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真实的身份告诉他,她已经快要迷失在他的柔情里了,她已经快要忘记了公主的血海深仇,她现在对自己的了解又是多少呢? “姐姐,你发觉了吗?我们的右手那里有人在张望。”阿紫不经意的扯了根草咬在嘴里,“他们契丹人真是太菜了,学的都是什么武功啊。”她不用怎么仔细的听就能听到两个人挤在一起。 “我们去会会那个萧歌。”奴儿毅然把手里的药草丢在了地上,拉过了马,正好的对上了正在打量她的萧歌,她就会会据说是大辽第一会打猎的女人吧。 “王妃,那不是传说中大辽的第一女猎手?”阿紫转过身大呼小叫起来,“你好,萧家的小姐。”她才不管人家认不认识她,牵着马就走了过去,她的又一句名言——人都是不认识开始认识的,所以,认识就是上前打招呼! “王妃娘娘!”萧歌有些尴尬的在马上抱拳施礼,“真巧,在这里遇见了。”她基于礼貌,连忙的下了马。 要是巧遇就好了! 阿紫在心里嘟哝着,怕是你故意跟踪来的吧。 “我们不会打猎!”奴儿叹息了一声,“你好厉害,已经打到了那么多的猎物,”她羡慕的指着侍女马背上鼓鼓的口袋,“萧小姐真的是大辽第一女猎手啊。” 萧歌听不出来她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刻意的恭维,她只觉得,眼前高贵美丽的南院王妃不是一个那样单纯的大宋公主,她的直觉一向是很灵的,可能是因为打猎打习惯的关系吧,她觉得,自己就象是那个王妃眼里的猎物! 这样的感觉立刻的让她的头脑产生了危机感,她怕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我是平时没有事做,就喜欢往外跑,大辽第一女猎手的称号不敢当。”她急忙的想撤身了,那是个比她还要厉害的人,她感觉到了,她的身上已经在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王妃娘娘,我想再去打几只野兔,我先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她抱拳想走。 “我只想说,你对阿楚就死心吧!”奴儿冷不防在她转身之际说了出来。 萧歌楞在了那里,她说什么?她转过了身,浑身战斗的气息散发了出来,“王妃娘娘,请你慎言,萧歌还未出阁,你这样会毁了我的名节。”她的脸色不善,已经有一点恼羞成怒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阿楚痴情。”奴儿微笑着,笑容里却是不容她反驳的肯定,“我虽然对大辽不了解,但是,我该知道的事,我全知道的,你的父亲是个鞠躬尽瘁的好丞相,而你,是因为阿楚才不愿意出嫁的,你是猎手,应该知道射杀猎物的时机,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她知道,萧家的这位小姐是个明白人,有些话她不必说得太明白。 萧歌看着她,“你是谁?你真的是大宋的公主吗?” 奴儿傲气的低笑:“难道在你的印象里,大宋的公主都是无用的笨蛋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萧歌赶紧的辩解,有些狼狈,她的确是那样认为的。 “大宋的公主也有例外的!”奴儿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我只是在好言的劝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我相信去年的暗杀不是你做的,从你的言语举止可以看的出,你是一个和男子一样有磊落胸怀的人,我没有看错你,放弃阿楚,他在没有再娶的时候,你是有过机会的,可是,你没有能成为他的王妃,现在,我是他的妻子,我不愿意看到他有那么多的爱慕者,”她说得直截了当,“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嫁了吧,慢慢的,你会发现,其实被人爱也是一种幸福。” 萧歌沉默了,是啊,嫁了人,上京就不会有那些对她不利的谣传了,可是,她不愿意! 一支箭悄然无声的从草丛那边飞了过来…… 一支箭从草丛的方向飞了过来,萧歌看见了,她的脸色大变,可是谁都来不及了,她的心里想着要扑上去,可是连呼喊也来不及了,她的侍女也是一样的表情。 阿紫早就知道后面的人已经出手了,箭直飞着姐姐的后背来了,她想动的,可是,有人比她动的更快,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姐姐的身后,轻轻的将手一抬,轻描淡写的就把箭握在了手里。 “放肆!”他对着草丛怒喝道,身子一移,直逼过去,眼见那两个人要逃了,手里握着的箭飞了出去,射中了一个,纵身一跃,踢倒了一个,轻松的把两个人一左一右擒获了,回头对阿紫嘿嘿一笑,正是南院王府里最帅气的侍卫长穆英大人。 “还是我们家穆英帅啊!”阿紫笑嘻嘻的朝奴儿邀功的笑道,“我道大王还真不管我们了,原来穆英大人在我们身边保护着呢!王妃娘娘,你要和大王说哦,给我们家的穆英记一大功!” 那边,穆英把两个人交给了从暗处冲出来的侍卫们,自己走了过来,朝奴儿行礼:“王妃受惊了,属下就在暗处,不会让您再受到伤害的。” 萧歌暗暗抹了一把额头渗出来的冷汗,刚才她把箭对准了南院的王妃,怕是穆英也看到了,是不是她那一刻没有把箭射向野兔,穆英和侍卫们都会把手里的弯刀飞向自己啊? 因为他们没有杀意,所以潜伏在一旁她没有发觉,奴儿和气的一笑,“我是被你突然的冲出来吓了一跳,穆英,你们不要特意的在我的身边,我有阿紫在,什么都不怕的。”要是你跟在身后,我还有些事能办的呢,今天我还要会一会那个三王爷耶律可,虽然我要报仇的心没有以前那样强烈了,可是,公主的仇我一定是要报的,耶律可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不会放过机会的,秋猎一结束,他就要回上京去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属下明白王妃的意思,属下只是远远的跟着。”穆英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他怎么会轻易的离开呢,当然,要是王妃要和萧歌小姐谈什么女儿家之间的事,他闪得远一些就是了,对萧歌微微一笑,“萧家小姐,有劳你照顾一下我们王妃了。”他的笑意里有一丝警告,“我就在你们身后!” 萧歌的心里是极度的不愿意,可是,她怎么好拒绝呢,尴尬的笑了笑,“穆英大人放心,我不会让你家的王妃受到伤害的。” “阿紫,我们今天就跟着萧家的小姐吧,看看她是怎么打猎的。”奴儿利落的翻身上马,决定先和萧歌把关系搞好了,因为她知道,萧家的这个小姐在政见方面对她的父亲帮助很大,先和她把耶律楚搞定,再听她说说那个耶律可的为人吧。 “好啊,我就在王妃面前献丑了。”萧歌知道自己今天遇见了一个真正的对手,那就干脆同行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四个人把穆英抛在了原地,策马离开了。 “老大,我们真的不追上去跟着?”一个侍卫跑了过来。 “先派两个兄弟跟着,王妃暂时是安全的,再说还有阿紫在,我们先审一下那两个不怕死的家伙,造反了,敢在南院的地面上暗杀我们王妃,真是狗胆包天了。”他气哼哼的走了,他是不是越来越没威信了,都敢在他的头上动土了,那就现在开始,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知道他穆英的厉害吧。 奴儿和萧歌走在一起,心里想着怎么开口问她关于大辽朝中的事,迎面走来了那个据说很是嚣张的萧良之妻萧骋,身后跟着一帮花枝招展的贵妇。 “原来和南院王妃遇到了。”她对奴儿是蔑视的,打从鼻孔里哼了出来,“王妃还真是用心,短短的时间就学会了我们契丹话,还以为你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感到陌生呢。” 阿紫最见不惯这种人,冷笑了一声,缰绳一提,高声的说道:“我说你是什么人啊,我们王妃是皇后以外,大辽最尊贵的女子了,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不敬了。”她的眼睛射出凌厉的光芒,不想活了是吗,小心吃我一拳! “皇后是我堂姐!”萧骋怎么会被她的话吓倒,反而更嚣张起来。 “你们都不懂规矩吗?”萧歌叱呵道,“虽然狩猎的时候不必讲究那么多规矩,但是,见了南院的王妃难道不用问候一声吗?”她简直感到丢脸,她们契丹的女子都是些什么水准的人啊。 “我不是在问候,萧歌,你和她好象很亲热,是不是在求她把你收了去当南院大王的侧妃啊?”萧骋放肆的大笑。 萧歌被她说的脸色苍白,气的浑身发抖起来。 奴儿冷冷的一哼,傲然的笑道:“你是皇嫂的堂妹吗?是啊,你们萧家是显赫的家族,当然可以不把我这个大宋的公主放在眼里,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一话,人不是永远高高在上的,我就看着你这样的嚣张能到什么时候,你这样风光的身后追随着一帮人在你落魄的时候会不会还会理你,萧歌小姐,我们走,不需要理这种没有修养的女人。”她双腿一夹,不想理这帮无聊的女人。 萧歌觉得她说得解气,呵呵一笑,大声的应道:“是啊,我也要看看她们以后会怎么样!”马鞭一甩追了上去。 阿紫和她的侍女也慌忙的策马追赶,就是阿紫还不解气,回头一笑,手里的暗器飞了出去,只听得那个萧骋一声尖叫,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一群贵妇乱成了一团。 “阿紫!”奴儿不赞同的回头斥道,“你又不听我的话了。” 阿紫追了上来,和她并骑,调皮的说道,“我只是送了一颗小小的泥丸给她而已。” “你会武功?”萧歌好奇的问,“你这个姑娘家怎么穿男人的衣服?” “穿男人的衣服方便打猎!”阿紫嘿嘿奸笑,其实她是不愿意那个萧无发现她,她讨厌他那双能看透她的目光,“萧家的小姐,并不是只有你打猎是高手,我阿紫对打猎虽然不怎么了解,但是,射射箭还是内行的。”她说得有些吹牛了。 她压根就没有碰过弓箭,要是让她把手里的暗器飞出去打中猎物,还是有可能的。 “阿紫,你和萧小姐的侍女一起去玩吧,我和萧小姐有话要说。”奴儿正色的说道,她已经考虑好了,就正面的问萧歌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好!”阿紫痛快的答应了,还没等人家侍女姐姐反应,就一脚踹在她的马屁股上,马受惊跑了,她大笑着追了上去,看看她,多聪明啊! 萧歌见奴儿支开了侍女,不由一怔,“王妃是有什么话对我私下的说吗?” “我们边走边说,是我有问题请教你,因为,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帮助很大,我只想知道,在大辽的朝中,耶律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奴儿直接把要问的说了出来,“我听说他是大辽朝中最中坚的主战派,我来到你们大辽,就是为了平息宋辽之间的战火,我想你应该明白,不管是哪一方,战火一旦触发,倒霉的还是百姓。”她会这么说,因为知道萧丞相是主和派。 提到了那个耶律可,萧歌的眼里只有鄙视,冷哼一声说道:“一个利欲熏心的男人,为了他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大辽皇室里的败类代表。” 奴儿微微一笑,“是吗,说的是不是有些过火了?”看来,她是问对了人。 大辽卷 第二十九章 耶律可 “王妃不知道耶律可做过更过份的事!”萧歌对耶律可充满了愤恨,“五年前,我从城外打猎回来,遇到了耶律可,他见我有一点姿色不由分说就让他的手下把我拉下了马,要不是那次我是带着丞相府的侍卫一起去的,我怕是早就成了他玩过的女人其中之一了,我的侍卫和他的奴才在上京的当街打了起来,他被我射瞎了一只眼睛,要不是后来太后出面,事情就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奴儿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看来,她的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同盟,她故作惊讶地叫道:“他怎么可以看见女人就抢,没有人管吗?” “耶律可是一个好色的男人,他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萧歌超级鄙视的说道,“在上京,多少女孩子被他糟蹋了,还有的是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在他王府里的后花园,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无辜的女人。” “这样的人杀无赦!”奴儿的语气里杀意顿现,“皇家的人就让他为所欲为吗?”大辽的皇帝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内戚也管不了吗?鄙视耶律隆绪! “除了太后会把他叫去数落几句,我们大辽的皇帝还不是和他一样!”萧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顺口的就把话说了出来,出口了才大惊,她是犯了大忌! 奴儿会意的一笑,不错,耶律隆绪也是个好色的男人,只不过,他的行为比较隐秘而已,不会那样光天化日的就上前抢女人了,她厌恶看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转,有可能的话,她会身子一提,先把他斩于掌下了,可是,身为南院的王妃,她什么都做不了。 萧歌看见她的笑意,了解了,原来那个皇帝也那样看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过,她承认了,大宋的公主的确是和她的姐姐一样的美丽,她痛恨耶律隆绪,打从心里看不起他,以为她是那样淫荡的女人吗,她已经为了耶律可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了,他还借着调停把她召进宫去,独自会见了她,她还以为他是顾及皇家的颜面,没有想到是为了看看她到底是一个多美丽的女子,还暗示只要跟了他,她就会成为大辽最尊贵的女人,伸手就来抱,这是大辽皇帝的吗? 可能,和耶律可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不勉强女人吧,或许他的女人多的是,不需要抢!她拒绝了他,从此,他也没有找过她,对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失去信任,那个人真是一个看不透的男人。 奴儿见她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左右的看了一下,知道没有人跟着她们,心里急着要找那个被射瞎了一只眼的耶律可,既然他是那种好色的人,应该不会放过暗中观察她的机会吧,她的心里冷笑着,耶律可,要是今天遇见了你,那是你的不幸,我本来是为了公主要找你询问一番的,现在,为了你后花园那些无辜的女人我也要杀你。 她趁萧歌不注意,双腿一夹,装作了马受惊,一声哎呀,飞奔而去。 “王妃!”萧歌大惊失色,催马追了上去,可是,她的马怎么追的上南院王府里最优秀的千里马,她只能望而兴叹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想那些往事就好了,她自责的拍了一下马背。 阿紫在不远的地方看见奴儿的马飞奔而过,也是一惊,但是,她知道,姐姐是个御马的高手,在大宋的皇宫里,她曾经降服了性子最狂暴的西夏烈驹,她缰绳一提忙追了上去,她是要时刻不离的保护她的。 奴儿狂奔了一阵,勒住了缰绳,看了一下四周,感觉还不错,到了一片湖泊,她仰头看了一下天空,大地是金黄的,天是蓝的,水是清澈的,契丹也有这样美丽的景色,可是,就是在这样的美丽里,都多少的阴谋在酝酿着,她轻巧的下了马,拉着它去湖边喝一点水。 身后的马蹄清楚的传了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是三个黑色衣装的男子护着一个金色装束的男人朝这边来了,那个男人的左眼戴着有个黑色的眼罩,长得尖嘴猴腮,一副坏人的标准模样。 阿紫骑着马从他们的身后追了上来,风驰电掣的追过了他们,第一个在她的跟前停了下来,“姐姐,鱼儿上钩了!”她得意的笑了一声,故意大声的叫道:“王妃,你是怎么了,跑得这么快!” 后面的四个人也到了,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那个独眼龙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今天是不是也是个收获的日子。 奴儿冷眼的看着他们下了马,打心里瞧不起瘦不拉几的耶律可,这样一个人会是雁门血案的元凶吗?看起来就是一个整天沉醉在情色之中的废物。 “这位是建平公主吧?”耶律可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受不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奴儿暗暗是冷笑着,是你自己来找死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故意的装作惊讶,“你是?”她的确是没有见过他的不是吗? “他是我们大辽的三王爷,南院大王的三哥!”随从仗势大声的说道,“还不行礼!” “是吗?”阿紫不服气的站到了奴儿的跟前,冷笑:“你搞清楚,我们大王是皇帝陛下的亲兄弟,难道一个区区的王爷就比他大了吗?是你家这位王爷要向我们尊贵的王妃行见面礼!”比嗓门大吗?她阿紫的嗓门可不会吃亏,她叉着腰气势汹汹。 奴儿见耶律可看自己的眼神毫不避讳,微微的扯开了一个微笑,盈盈的作揖:“是我向三哥行礼才对,建平有礼了。” 耶律可趁机走了过来来拉她的手,“弟妹多礼了!”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就要拉到她的手了。 阿紫的身子一转,拦在了他的身前,“不许碰我们王妃!” “你这奴婢太放肆了吧!”耶律可恼羞成怒的扬起了手就要打下去,眼看就要摸到他梦想已久的手了,出来一个不知好歹的侍女半路来拦截,真是扫兴。 “大胆!”三个随从是作威作福惯了的,窜过来就要把阿紫拉开。 阿紫冷笑一声,抬脚先把耶律可踢飞了,正好挡在三个随从的身前,她故意拉起了奴儿,“我们走!” “抓住那个侍女!”耶律可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大声的呵斥道。 奴儿站住了,回过了头,冷声的问道:“三哥,你想怎么样?我是初次见到你,你做兄长的要有兄长的样子,我是大宋的公主,你对我要有起码的尊重吧!” 她的神情冷冽,让耶律可不禁有一点害怕,讪讪的笑道:“弟妹多心了,我对弟妹是十分尊重的,是这个奴婢对我不尊重!” “你想趁机摸我们王妃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阿紫不怕死的对上了已经满脸通红的耶律可,“看你一脸淫荡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王妃,我们走。”她再次的拉着奴儿要假意的走人。 耶律可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的痕迹,朝随从使了个眼色,他要得到的东西,有了机会就不会放过的。 三个随从快速的将阿紫围了起来,都是一脸奸笑。 “弟妹,兄长我有话要对你说。”耶律可饿狼扑食的抱住了奴儿,以为自己的力道能把奴儿制服。 奴儿厌恶的甩开了她,故意的惊叫着,也不敢大声,怕真的把人引来,一头追进了比人还要高的野草丛中。 耶律可大喜,连忙的也追了进去,他的眼前一花,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 大辽卷 第三十章 杀无赦 耶律可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的眼前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红色火焰的女人,她的眼睛里燃烧着赤色的光芒,唇边噙着冷冽的笑意。 “你……是谁?”他的声音颤抖着,想呼救,却传来了随从们的惨叫,他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我是谁?”奴儿哈哈大笑,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我问你,雁门关的那场浩劫与你有关吧,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吗?” 她缓缓的蹲下了身子,玩弄着手里的匕首,“耶律可,象你这样的人我看即使当上了大辽的皇帝,也不用几天就会被人赶下那个至尊的宝座,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有一个帝王的气魄?我问你,你买通了中原的哪个杀手组织来执行雁门关计划的,我看在你老实的份上,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耶律可的脸色此时已经白如一张纸了,呐呐的说道:“为什么说是我买凶?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奴儿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刺中了他的大腿,怒气升了上来,“是你自己不要活命的!”她残忍地又把匕首拔了出来,又是重重刺在他的小腹上。 耶律可痛的连叫了两声,差一点就要昏死过去,“女侠饶命啊!”他哀求着,已经没有了什么王爷的尊严,只想留下一条命,“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不要刺了,我受不了了!” “很好,你就好好说一说雁门关血案的始末!”奴儿残酷的笑着,把匕首拔了出来,在他的身上擦净了血迹,站了起来,高傲的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殷红的血慢慢的从他的身上流了出来。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建平公主?她真的已经死了吗?”耶律可喘了口气,害怕的看着尤如复仇女神的奴儿,“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是建平公主身边的侍卫,你不知道她的身边有一个叫黑衣奴儿的人吗?”奴儿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想起来那些要把她的身体撕成两半的往事,她的眼睛里又燃烧起了那种令人惧怕的赤色火焰,“我就是黑衣奴儿!” 耶律可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他强烈的求生欲望在听到‘黑衣奴儿’这四个字后彻底的熄灭,“你居然没有死,你居然还活着!”他恐惧地大叫起来。 “死的是建平公主,我活了下来,活下来是为了公主,为了死在雁门关的无辜灵魂。我在南院王府里等待着,等待着你的到来,等着你亲口和我说说,大辽和大宋有哪些人参加了血案。”她危险的又一次蹲下了身子,“你一定听说了有关黑衣奴儿的传闻,她是一个冷血的人,而我,就是那个冷血的人!说实话,你还有生存下来的可能,否则,你将死无全尸!” 耶律可害怕的低喃:“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你们公主的,是你们大宋的人来联络我,说是在雁门关把你们公主干掉,既可以嫁祸给阿楚,说他是为了争夺大辽的皇位引发战争,又为大宋的皇后除去了眼中钉,一举两得,我听信了那人的话,和他合作了。” “那么,皇后身边的老太监高山是有你当靠山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大辽的吧,和你合作的是大宋的皇后吧?”在大宋的皇宫里,只有皇后是公主最大的敌人。 “你怎么知道?”耶律可对她已经不是害怕能解释得了,她仿佛已经知道了他和大宋皇后合作的内幕。 “我怎么会知道?”奴儿仰天长笑,“你们这样的人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以为阿楚真的会被你们这么一弄遭到陷害吗,我告诉你,在大辽,我只相信他一个人,连你们的皇帝都是不可信任的。我就想知道,你们买通的杀手是哪个组织的?” “我不知道,杀手是大宋的人安排的,我只是安排了几个接应的人。” “你知道和你接头的人在大宋朝里是什么官阶?” 耶律可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来我王府的时候都是神神秘秘,来去无踪,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他的确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看清他的脸。 “你做人真是失败,连自己合作的人都没有看清就和人一起做坏事。”奴儿恨恨地抬脚踢在他的身上,“看来,你除了被人利用,没有别的优点。” “我什么都说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想当皇帝,不会再陷害阿楚,你饶过我吧!”耶律可以为自己还有一丝存活的机会,在地上哀求着,“我一定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来的。” 奴儿把脚从他的胸口移开,嘲笑的说道:“你以为我让你看到了真面目还会让你活下去吗?” 听了她的话,耶律可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用尽了剩下的力气爬了起来,想逃。 “为了死在你淫掌里的女人!”奴儿身子一移,匕首刺进了他的心口。 耶律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又压倒了一些野草,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胸口里不断冒出的鲜血,瞳孔里的光芒渐渐散去,直到一片空白。 奴儿冷笑了一声,“我给你一个痛快,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她把匕首拔了出来,在他的身上抹了一下,走出了野草丛。 “姐姐,把匕首给我!”阿紫已经把那三个随从打昏在地上,她是为了留活口,要不然早就把他们杀了。 “我现在知道,雁门关血案的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奴儿把匕首还给了她,“真是没有想到,耶律可只是一个好色之徒,他做不了什么大事,在他被利用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心机比他深沉百倍的人存在,我们的那个大宋皇后,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女人。” “姐姐,那你以为谁是幕后真正的元凶呢?”阿紫知道姐姐的心里一定有了怎么继续追查下去的计划。 “西夏人和上京别有用心接近我的人!”奴儿把自己的衣服微微扯了扯,她又要开始演戏了,她知道,自己越来越虚伪。 “我帮姐姐去趟西夏!”阿紫的眼睛发光,她学会了西夏语后还没有派上过用处呢,趁机去看看向往的西夏,真是太好了。 “不必了,既然是在大辽展开的阴谋,那么,主谋和帮凶一定都在这里,只要我们按兵不动,知道耶律可死了的消息,那些人会自动的靠近我们。”奴儿牵过了自己的马,“阿紫,你先把穆英的人引到这里来,把这三个人证给弄回去,太后那里就看你怎么说了。”她手里的马鞭一甩,马儿吃痛,长嘶了一声,扬起了蹄子,飞奔起来,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姐姐,我们走吧!”阿紫扶过了她,“你还好吧,脸色很苍白!”她把她扶上了马,有些不放心,“要不要输点内力给你?”自己也灵巧的翻身上马,又看了一下她的脸色。 “我的脸色不是越苍白越说明被吓到了!”奴儿冷冷的笑着,“我没有被吓晕已经是奇迹了!”她的双腿一夹,马儿撒开了四蹄往奴儿的马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风静静的吹过了草丛,湖边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在湖边留下了三个昏迷不醒的人,以及,躺在野草丛里一动不动的耶律可。 大辽卷 第三十一章 逃脱(1) “你说什么?”萧太后的大帐里,,太后震怒的看着跪在眼前的小侍女。 “我把耶律可杀了!”阿紫再次很清楚的说道,没有一丝的畏惧,扬起了脸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太后,“因为他要侮辱我尊敬的公主姐姐!”她理直气壮的把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丢在地上,“我就是用这把小刀刺了他三下!” “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怒喝,“竟然到哀家的面前来这一套,耶律可他再色胆包天,也不敢对南院的王妃动手!”她是知道耶律可好色到什么程度的,连她身边的侍女都要调戏,看在他死去父亲临终前哀求她照顾儿子的份上,她一直容忍着,就是没有想到会容忍出来一个大辽第一好色的男人。 “太后不信的话去问问耶律可身边那三个随从!”阿紫跪在地上象在和太后说着今天的天气,“公主姐姐的马惊了,等我追上去的时候,就看见耶律可和那三个随从在追姐姐,我知道公主姐姐对陌生的男人最害怕了,就不要命的赶了上去,太后不要听我辩解的话,可以把那三个随从传进来,我可以和他们对面对质。” “朵朵,叫南院的人把人带进来。”太后对着身边一直没有离开的老侍女云朵命令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云朵应了一声,看了阿紫一眼,流露出情不自禁的喜爱,轻声走出了大帐。 大帐外,穆英正在不安的走来走去,一看人出来了,忙迎了上来,“云姨,里面怎么样?”因为耶律楚的关系,他和云朵的关系相当的好。 云朵温和的一笑,低声的赞道:“里面的姑娘真是好胆魄,你们南院的人真是个个好样的!你把三个人带进去,主子不想声张,她的性命无忧!”她向他保证道。 穆英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看太后怎么处置阿紫了。 一挥手,让手下把三个人押进了大帐,自己也随云朵走了进去。 “除了穆英留下,其余的人都出去听候命令!”太后威严的说道。 几个侍卫忙对她恭敬的行礼退出了大帐。 “太后饶命啊!”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伏身哀求,不断的磕头。 “都给哀家闭嘴!”太后厌恶的一声怒喝,“你们说,你们王爷是不是看见了南院王妃就追了上去?” 阿紫不用找穆英,穆英已经在找她们了,在半道上遇见了,阿紫把杀了耶律可的事一说,穆英是吓的脸色苍白,连忙派人去把三个被踢昏的随从给抓了起来,他在回营地的路上就对他们说了一句话,“耶律可死了,你们的靠山没有了!” 所以,三个随从现在听太后发问,年纪最大的一个连忙的爬上了几步,磕头回答道:“太后,三王爷对南院王妃不是一天两天垂涎了,他在幽州城外见到了王妃就开始暗中的偷看她,要不是南院侍卫对王妃住的地方保护严密,他早就跑去那里偷看了。” 太后大怒,“放肆!”她气的是耶律可。 年纪大的随从却以为她是怒斥自己,头嗑的更加的响了,“太后,奴才不敢撒谎,是真的,三王爷的色胆是您所没有想到的,他见今天王妃要一个人打猎了,早就准备好了要和她单独的说话,在王妃离开大家之后就命令我们三个悄悄的一起跟上了王妃,王妃马惊后狂奔而去,我们就追上去在湖边围住了她,没有想到王妃身边的侍女会武功,三王爷拖着王妃进了湖边的野草丛,我们被这个姑娘踢昏了,醒来以后就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混帐!”太后忍不住把手旁的茶杯恨恨的砸在了地上,“真是大辽第一大混帐,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她恨不得自己亲手杀了耶律可,如此色胆包天,真是让皇家的颜面蒙羞。 “主子息怒!”云朵轻轻在她的背后揉了几下,朝穆英使了个眼色,“穆英,把他们带出去。” “穆英!”太后叫住了他,“你过来!”她的脸色铁青,真的被气到了。 “太后!”穆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他凑了过去。 “杀!”太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一个不留!” 穆英一点也不意外,就是太后不说,他也会把这三个随从秘密处理掉的,了解的一点头,拍了一下手,南院的侍卫们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把三个人拖了出去。 “那她呢?”穆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紫,“是不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阿紫用余光瞄到他的动作,心里升起了对他的不满,敢要杀她,不想活了!她恨恨的咬着自己的唇,穆英,我和你的仇结定了! “你去办你的事!”云朵对他笑了笑,要他放心。 “是!”穆英没有再看阿紫一眼,他知道,此时不能表示出对她的关心,冷淡的走出了大帐,留下了可怜的小阿紫和当今的大辽太后俩俩相对。 “阿紫,你替哀家杀了一个败类!”太后喝了一口云朵端来的茶,稍微平息了心里的怒火。 “太后英明!”阿紫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在她进到这里之前,她那聪慧的姐姐早就预料了结果,所以,她照她教她的说话,“阿紫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奴婢,只知道有人欺负公主姐姐就要打他,我窜进野草丛的时候,耶律可已经在扒公主姐姐的衣服了,阿紫一时气极将他踢飞,抽出了小刀给了他三刀,阿紫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请太后惩罚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不必表扬,就惩罚好了。 “杀了就杀了,这样的人杀了,哀家的耳边倒清静了,哀家恕你无罪,你家的公主怎么样?”太后想到了受到惊吓的媳妇了。 “公主姐姐被吓傻了!”阿紫很气愤的说道,“太后,公主姐姐在三天里先是中箭,后是中毒,今天又是差一点遭强暴,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说到最是满心的怜惜,“今天去打猎本来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她没有事,想把漫天的谣言赶走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哀家去看看她。”太后不安的站了起来。 “主子不能去!”云朵拉住了她,“谣言已经够多了,今天发生的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经历了太多的后宫争斗,云朵的心是雪亮的,她比太后还要看的清形势,“就让阿楚去安慰他的妻子吧,我想,建平公主能度过难关的,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从她的眼睛里,她早就看到了她的那份坚韧。 “阿紫,你叫穆英把耶律可的尸体处理了,就当他进山打猎被老虎叼走了。”太后也累了,唉了一声,“我们皇室的败类啊!” “阿紫知道了,那我可不可以走了,我的膝盖都跪的痛死了!”阿紫无辜的眨眨眼睛,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了,你起来吧,以后,小阿紫你就是太后信任的人了,知道吗?”云朵走过来,亲自扶起了她,对她慈祥的笑着,“小阿紫,虽然你是宋人,却是比我们契丹的女孩子还要有胆魄!”她毫不掩饰的喜欢眼前的孩子。 阿紫忍不住要回答她,那当然,我是阿紫嘛! 想到姐姐对她说过的,不要乱说话,把那句话咽了下去,笑嘻嘻对云朵说道:“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改不了,太后,我去办事了!”恭敬的朝她一鞠躬,转身走了大帐,脸上不禁是得意的笑意。 “阿紫!”穆英迎了上来。 “去死吧!”她的脚毫不犹豫的踢到了他的小腹上,恨恨的走掉了。 穆英捂住了疼痛的要命的小腹,“你听我解释!”他伸手要叫住她,却已经走不动了,好惨! 大帐里,太后在云朵的搀扶下走到了躺椅上,低声的问:“朵朵,你想一想,耶律可的死要如何了结呢?” “死了就死了,他死的消息一传开,我想,没有人质问的,多的是庆幸的声音,太后,死在他手里的女人太多了,他也到时候要还了而已!”云朵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啊,要不是念在他父亲的情面上,哀家也早就想杀他了!”太后躺了下来,叹息了一声,“都是哀家在姑息养奸啊,为了皇家的颜面,哀家做错了很多的事!”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您就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到南院的大帐去看看阿楚回来了没,你就放心吧,朵朵什么时候看错过人,您的那个大宋媳妇是个坚强的孩子!”她轻轻的把毡毯盖在了太后的身上,微笑着,默默的退出了大帐。 大辽卷 第三十二章 逃脱(2) 耶律楚又一次被自己的手下在打猎的半途叫回了自己的大帐。 “奴儿!”心疼的将畏缩在床上的妻子搂进了怀里,他感到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我来了,我来了!”他喃喃的对她说道,“不要怕,我以后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他向她保证着,“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上你的!” “我怕!我怕!”奴儿颤抖着抱住了他,“阿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家!”她紧紧的依偎在他的胸前,声音也是颤抖着,“你带我回家,你带我回家。”她哀求着的哭泣。 “不能就这样回去了。”云朵走了进来,听到了她的话,连忙打断了耶律楚的应允,“阿楚,你要为大局考虑,现在外面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这样带着你的王妃回去了,外面的那些人会怎么说呢?” “阿紫不杀他,我也会动手!”耶律楚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云姨,母后是怎么说的?” “欺负到自己媳妇的头上了,太后怎么会不震怒,杀了就杀了,我已经让穆英去处理耶律可的尸体。”云朵说的好象没有发生的事一样轻巧,“我是代表太后来看公主的,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公主受苦了,为了大辽皇室的颜面,公主受了很多委屈,太后心里都是明白的,现在,就是要公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知道是在为难你,但是,为了太后,请公主继续狩猎!”她爽快的在床边跪了下来。 “云姨!”耶律楚大惊,连忙放开了妻子去扶她,“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起来!”恭敬的扶起了云朵,“为了母后,我忍了!”他强压下了熊熊的怒火,“以前听到他是如何霸占女人,看在同族的份上我装作没有听到过,可是,母后一直护着他,现在胆子大到了敢染指我的妻子!”他的语气里是对母亲的不满。 “你母后也有她的难处!”云朵辩解道,“阿楚,你好好安慰公主,我先回去了,太后的心情很不好,你有空过去看看她。”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本来有机会成为大辽皇帝的,就是因为年纪小了几岁,唉,她无声的叹息,大辽的皇帝本来会是一个英明的好皇帝,不是现在这个有功有过的耶律隆绪。 可惜,事实已经是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 她默默的转身,离开了大帐。(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奴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有几丝懊恼,为什么刚才不拒绝,她痛恨留在这个充满了阴谋的地方。 可是,她必须留下来,她还没有查出雁门关血案真正的元凶。 “奴儿!”耶律楚以为她傻住了,坐到了她的身边,轻柔的唤道,“不要想了,我们就为了我母后再忍受几天吧!”温柔的将她拥入了胸前,“为了我,好吗?” “我想回去!”奴儿伤心的低喃,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的公主,为了死在雁门关那些无辜的人,她的心里已经下了决心,她要把那个元凶找出来,也许错过了这次的狩猎,她就没有机会了。 “为了我!”耶律楚再次低声的哀求。 阿紫冷不防的闯了进来,“大王,你已经回来了,王妃姐姐,我叫人烧了热水!” “没有规矩!”耶律楚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后进来要先禀报。” “是,大王,我以后知道了!”阿紫不情愿的说道:“现在,王妃姐姐要沐浴了,你就先请吧!”她手朝外面一指,不客气的赶人,哼,对她这么见外,她可是姐姐唯一的妹妹! “奴儿,不要难过了!”耶律楚在妻子的耳边低语,“我在外面等你,等一下,我要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好地方!”他决定把那个秘密让她知道了。 奴儿微微的点头,应允了。 “阿紫,你等一下把王妃今天穿的衣服都拿去烧了。”耶律楚站起身对阿紫说道,“烧掉了就是把今天发生的事一笔勾销,你明白吗?”他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她,“我会记着你对你王妃姐姐的好!”奖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走了出去,他现在对阿紫已经放心了。 阿紫对奴儿挤眉弄眼的笑道:“我说王妃姐姐,他终于相信了阿紫了哦,我要不要感动一把啊?” 奴儿狠狠的瞪她,使了个眼色,叫她别贫嘴了,自己从床上跳了下来,“快叫她们把热水抬进来吧!”她自顾的走到角落里的屏风后,将今天早上才穿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烧掉了衣服就是烧掉了发生的事,说是这样说,已经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烧掉呢!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伸出了双手,看着细长白净的手指,她的双手同样也沾满了鲜血,虽然杀的人都是坏人,她也杀了无辜的人。 就如已经被灭口的那三个人,他们罪不致死,但是,他们为了她的复仇而丢了性命,原来,杀人也可以不见血的! “在想什么?”阿紫凑了进来,“姐姐,有什么好想的,反正我们已经把事情办妥了,要是有人敢说是我们杀的人,我一定先把他干掉!”她做了抹脖子的手势。 “你以为杀人能把一切都解决吗?”奴儿冷笑,“穆英打算怎么处理耶律可呢?”现在,只有耶律可的尸体是最难办的事情。 “云姨的意思是让他溺水而亡,人总有不小心的时候嘛!”阿紫不以为然的一耸肩,“穆英和心腹侍卫兄弟已经去了,他们会把耶律可的尸体丢进湖里喂鱼去的,据说,那个小湖泊里的大鱼可不少。” 侍女们抬着热水进来了,恭敬的把木桶装满了,撒上新鲜的花瓣,阿紫对她们挥挥手,把她们赶了出去。 她出现才没几天,俨然已经是奴儿身边最得宠的人,侍女们不敢议论她,因为,她是穆英介绍给大家的,谁也不敢对穆英说三道四,大家都是穆英一手带进王府里,对他的信任已经早就超越了她们的大王。 奴儿把自己泡在了盛满热水和花瓣的木桶里,微微放松了一些,“我真的很累!”她悄声的叹息。 “阿紫会帮你的!”阿紫很狗腿的替她捏捏肩膀,“你看,阿紫的用处还是很大。”她忍不住自己夸自己,“只要姐姐要我去做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想把耶律可杀了,我就帮你杀了哦!” 奴儿听到她又开始吹了,哼了一声:“耶律可是你杀的吗?” 阿紫俏皮的吐吐舌头,狡辩:“虽然是姐姐动手的,杀人的罪名是阿紫的!”是这样没有错啊,所以啦,说起来还是她阿紫杀的。 “等一会儿我要出去,不知道去哪里,你在营地里好好转悠一下,打探一下,有没有人在关注我这个大宋的公主,还有就是耶律可的失踪一定会引起谣言的,你关注一下,到底是谁在制造谣言的,你小阿紫的本事不是很大吗?姐姐就要靠你收集情报了。”她故意扣了顶大帽子给她。 阿紫知道她是在捧她,但是,还是乐滋滋的,她是难得能得到她亲爱姐姐的表扬啊,豪气的一拍胸:“姐姐,你看好了,我阿紫的本事真的是大着呢,等你回来,说不定我已经和一大帮的人结交成了朋友呢!”她阿紫不但是中原江湖上人人头疼的小魔女,还是一个有不少朋友的小侠女啊。 “记住,要以你是南院王府穆英的亲戚去结交。”奴儿提醒她,穆英这个名字可是很多人要巴结。 “原来死木头的名气还挺大!”阿紫气呼呼的说道,“我和他的仇结定了,他居然在太后那里问,要不要把我的脖子抹了!我跟他没完!”从此以后,穆英就多了一个人叫他一声——死木头! “你们……”奴儿无语,“有了你们,南院王府就真的是热闹了。”她的唇边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们不要让大王等久了,我要看看,他到底想把我带到什么样的好地方去!” 大辽卷 第三十三章 仙境惊遇(1) 耶律楚带着奴儿离开了营地,准备去他的那个好地方过一夜,所以,带了食物和毡毯,在阿紫的依依惜别中和奴儿一起开始了头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旅途。 奴儿换了一身紫色的衣服,当然是阿紫挑选的,骑在马上,显得精神不济。她的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耶律楚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两个人是吃了午饭出发的,一直到快天黑了,群山峦迭的风景终于映入了奴儿的眼帘。她有一点明白了,耶律楚是要带她进山过一夜,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好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她的心里有点期待了。 “奴儿,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我们要快一点进山,天快黑了!”耶律楚仰头看看天色,回过头催促道:“你的马有灵性,它会一直跟着我的,我要加速了!”他的缰绳一提,果断的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笨男人,现在才加速,天已经黑了。 奴儿暗中把双腿一夹,催促着自己的马跟了上去,心里对他微微的不满,刚刚干吗要那么悠闲的赶路,早一点赶的急一点,说不定早就到了。 天已经快暗了,两匹白马在崎岖的山路上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 进山以后,天暗的更快,在耶律楚的引导下,他们停在了一片湖泊前,在最后一丝光亮的照射下,湖面的鳞光闪闪。 “就是这里吗?”奴儿对湖泊没有什么兴趣,难道他说到好地方就是这里。 “不,是在那里!”耶律楚往湖边的一座峭壁指去,“在那个峭壁的上面,有一个人间仙境,那里曾经住过一对神仙眷侣,后来他们离开了,那里就闲置了,我是我师父带我去过,所以每年的秋猎都会来这里看看。” “那么高的地方能上去吗?我们的马怎么办?”奴儿皱眉不解的看着他,神仙眷侣?在师父的眼里,除了她的那位姑姑和那个曾经的楚王,谁也配不上这个称呼。 “我先带你上去!”耶律楚拍了拍马,“你们自己去找吃的吧,明天我会叫你们,”把她抱了下来,要她安心的一笑,“能上去就是有上去的地方的。”他点燃了一支火把交给奴儿,取下了马背上的物品,“我们走吧!”大手拉起她的纤手往峭壁的方向走去。 奴儿即使有千万个疑问她也忍住了,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带她上那个看起来以自己的轻功也很难上去的地方。 耶律楚拉着她走到了一块长满了青苔光滑的壁前,借着火光摸了一下,一声轻微的声响,山壁居然裂开了一条缝,他对妻子得意的一笑:“这里是有机关的。” 奴儿很惊讶,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机关,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她的心里浮起一丝不安的感觉,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绝对不是什么神仙眷侣住的地方。 跟着耶律楚走过了阴暗潮湿的通道,踏上了流着水的石阶,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何况耶律楚的肩上还背着他们的用品,她忍不住要伸手去帮他分担一下他的重任。 “要当心,前面就是出口了。”耶律楚回头嘱咐她,却看见了她矛盾的神情,不觉一怔,停下了脚步,关切的问:“奴儿,你是怎么了?” 奴儿掩饰的一笑,“我是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神秘的地方,是师父带你来的吗?” “是啊,那年他刚收我当徒弟,就把我带来了,那个时候住在上面的人你不认识,他们不想被政治扰了他们清静的生活,到最后还是被打扰了,不过,现在,他们倒是过上了真正逍遥的日子。” 那一定是我姑姑和你们那个曾经的楚王哥鲁达,我知道他在当上楚王之后消失过一阵子的,原来上这里来隐居了。 关于他们,奴儿是从师母那里听到的,她的师母在她的小时候就把关于那个属于华萱公主的传奇故事都说给了她听,她从小听到的是一个大智大勇的赵逸儿,一个令大辽第一英勇的男子俯首称臣的传奇公主。 一块圆形的石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耶律楚把手里的火把交给了她,又是一按机关,石头往一旁移去,他们顺利的走了出来。 一阵冷冽的风吹来,火把灭了,两个人都微微的一怔,耶律楚不自觉的把妻子拉近自己的身边,他有点怕她再受到惊吓。他的举动让奴儿心里不由温暖起来,她靠在他的身边,手不自觉的搂上他的腰。 “不怕,我在!”耶律楚轻声的保证道,搂着她慢慢的在狭小的走道上移动。直到眼前出现了一道倾泻而下的瀑布,眼前才豁然的开阔起来,在黑暗里,无数的点点荧光飞舞着,和轰隆的流水声形成了人间最美的景象。 “这是什么?”奴儿好奇的问,她出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景,不由的呆住了。 “那是萤火虫!”耶律楚呵呵一笑,“它们在舞动最后的一丝力气,秋天了,它们的生命会马上的结束了。”他拉着她从右边的地方走去,终于走出瀑布,他仰头望了一眼飞流而下的水,微笑着说道:“你看,多么美丽的景象!” 奴儿看了一眼,恩了一声,没有觉得了不起的,她在大宋还看见过更壮观的瀑布,她的心里还要浮起几丝不屑,却听到了异样的声音,她的心一凛,有人! 耶律楚也同样听到了那个声音,他吃惊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里只有他和师傅以及穆英知道而已,怎么会有别的人来呢? 他把肩上的东西往草丛里一放,对奴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悄悄的往自己所熟悉的茅草屋走去,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 夜刀的徒弟,轻功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两个人悄然的接近了黑暗中发出人的声音的房子,他们手拉着手,都没有觉察彼此是如此的信任对方,一心都想知道,没有点灯的屋子里到底是谁在说话。 “我说,他会来吗?都已经两天了!”一个粗鲁的声音在不悦的叫,“老三,我们不要白等了,耶律楚那小子不来怎么办?”说的是汉语,是汉人。 “急什么,他们这帮人不是在开始打猎吗,放心好了,耶律楚那小子每年都会来的,老二,老大都不急,你急什么?” 有三个人! 耶律楚和奴儿同时听到了屋子里有三个人的呼吸,还是那种不一般的高手。 “明天不来,就是后天,我们耐心等一等吧,接了这笔生意,我们有了钱,好几年都不用动手了,够我们花的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发话了,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耐心等着吧,一个耶律楚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冷剑夜刀的徒弟又怎么样,我们山东九鬼的名号如今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夜刀,他已经是一个没有杀气的人了,教不出来什么厉害的徒弟来。” 耶律楚是不知道山东九鬼是什么玩意,但是,他很吃惊,因为,他是夜刀的徒弟这件事除了几个人知道外,大都数的人是不知道的,为什么这三个杀手会知道呢?难道是他最亲近的人要杀他? “是啊,那个人出手真是阔绰,一个耶律楚值黄金一万两,我看,就是一个大辽的皇帝也不值!”那个被叫作老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是他们契丹人在相互残杀吧,哈哈哈哈,说不定是那个大辽的皇帝要杀自己的亲弟弟呢!” 大辽卷 第三十四章 仙境惊遇(2) “他们那些人可说不准,自古帝王家的事都是说不明白的,我们只管拿银子,只要把人干掉,我们就在江湖上消失一阵子,老五他们怎么还没有来?那边的事还没有办好吗?” “说好了我明天到契丹人的营地去接他们的,大哥,你放心,就是他们来了,也是在契丹人那里呆着,不会惹什么事端的,我看,那个耶律楚有了如花似玉的老婆,今年是不会来这里了,我们在这里说不定就白等了。” 老大闷声低笑:“你知道这里谁住过吗?买家说过,他一定会来的,说不定带上了我们大宋那个绝世的美女公主!”说着说着,淫荡的大笑起来,“要是真的带来了,我们把他宰了,把那个公主抢回去当我们的老婆。” 他的话引得其他的两个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有觉察在屋外,他们口里的公主在心底里冷笑着,就凭你们几个,我不用出手,一个耶律楚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你以为夜刀的徒弟就那么差吗? 听到自己的妻子被他们这样侮辱,耶律楚忍不住了,身子一动就要窜上去了,奴儿一把拉住了他,对他微微的一摇头,她还想听到他们说些什么,怎么可以让他去打断。 耶律楚忍住了,慢慢的又稳下了身形,他也想知道,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能够知道这里这么隐秘的地方,又想他死的,到底会是谁呢? 他的兄长是不可能要杀他的,不管他对他大辽皇帝的宝座构成了多大的威胁,看在亲兄弟的份上,看在还活着的母后份上,现在,他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难道在那个一直视自己是眼中钉肉中刺的皇嫂萧雨燕吗? “日子过的真是无聊啊!”屋里的人在无聊的叹息着,是那个粗鲁的老二的声音,“妈的,那个耶律楚怎么还不来啊,老子下山去找他算了!” “你就往床上躺下睡你的觉吧!”老大骂道:“别给我去闯祸,山下那个地方是我们能进去的吗?都是契丹人,你就用汉语去问人家,你们南院大王的大帐在哪里?笑死人了。” “毕竟人家是大辽皇帝的亲弟弟,身边的侍卫就多到我们靠不近他的身,买主要我们来这里等他,就知道他一定是独身一人来这里的,我说大哥,真的说不定就是大辽的皇帝要我们干掉他的弟弟呢,你想想,那个和我们接头的人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样深知耶律楚的生活习惯,听说,他对自己的弟弟一向是有戒心的。” “老三说的对,”老二又嚷了起来。 老大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你们想那些做什么,我们只管自己的事,耶律楚来了,我们就上去一刀结果了他,把他杀了,我们就马上离开这里,反正有人会替我们料理善后的。” 耶律楚恨恨的咬了咬牙,在奴儿的手臂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人已经窜了出去,冷笑着高声的说道:“我耶律楚已经来了,你们几个什么什么鬼就出来迎接吧!” 奴儿站了起来,悄悄的顺手就从地上拣起了两块小石头,唇边带着对他的信任,手里拿着的是必要时要出手的武器,她就看看,她英勇的丈夫是怎么打败那三个鬼的,她把身子隐了隐,准备看好戏了。 屋里的三个鬼大吃一惊,拿着兵器开门走了出来,在昏暗的月光下,只看的到他们三个穿着邋遢,披头散发,和乞丐的打扮没有什么分别。 “你就是耶律楚?”为首的人把手里的刀一扬,“你听到了我们的话还不逃,我佩服你的胆气,老子今天就赏你一具全尸!”话音一落,人就欺了过来。 耶律楚哈哈大笑,身子一撤脚下一点,已经移到了二鬼和三鬼的身边,还不等他们摆出什么招势,右手一扬,已经把他们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啪啪两声,把人给震飞了。 大鬼举刀砍了过来,“好功夫!”他大声的赞道,心里却是暗暗的吃惊,他们三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耶律楚的手上拿着二鬼和三鬼的刀迎了上去,硬碰硬的将大鬼震出了五丈开外,身子一晃,将刀抵在了他的颈子上,冷笑:“我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得了他的全部真传,你要对你刚才对他的不敬付出代价。”他冷冷的举起了左手的另一把刀,轻轻的在大鬼的眼前一晃,大鬼的颈子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鬼傲气的昂起了头。 “我不想在我妻子的面前杀人!”耶律楚将刀丢在了地上,冷傲的笑道:“我耶律楚的武功在大辽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们回去告诉那个买主,要想杀我,除非派一个武功比我高的人来!” 大鬼这个时候才想到,“你会说汉语?”他大感惊讶,“你居然会说汉语?” “因为我师父是你们汉人!”耶律楚感到好笑,“我还会说西夏语,会说土蕃语!”一个大辽的南院大王会说这几种语言是最基本要具备的,连邻国的语言都不会说,还当什么南院的大王。 “你肯放我们走?”二鬼见他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嗓门又大了起来。 “我师父是汉人,看在他的份上,我不杀汉人!”耶律楚狠狠的看向了他,“但是,你们都必须付出代价的。”他的身影一飘,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二鬼一声惨叫,嘴里吐出了大口的鲜血,脸色苍白的倒在了一旁。 “还有你!”耶律楚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们,单掌朝三鬼的头顶拍去,三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有想到他的掌离他的头顶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自己只觉得一股阴风闪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你们每次运功的时候会全身疼痛,就会想起了今天的事,想起来当杀手的日子杀过的人,要是不服气,尽管来找我报仇,但是,你们要想一想前因后果,是你们先要来杀我的,才落得如此的下场的。” 大鬼不解的看着他,“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们来杀你,被你擒下了,你反而放我们走?” 耶律楚哈哈大笑起来,“杀你们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你们给要我性命的人带句话回去,你们回去以后,没有了利用价值,小心被人灭口!”他好心的提醒,“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我不想在这里再一次看见你们的身影,这里曾经是人间的仙境,我还想让这里维持原来的平静!” 大鬼忍着颈子上的疼痛扶起了两个受伤不轻的兄弟,回头对耶律楚忠告道:“我们山东九鬼就是为了财杀人的,今天你放我们一马,我大鬼记住了,也好心的警告你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想要你死的那个人一定对你充满了憎恨,不是只有我们在这里等你,在你们营地里,老早就有来自中原的高手在等待机会把你杀了,后悔无期!”他蹒跚的扶着两个兄弟走了。 耶律楚冷冷的笑道:“看来,今年的秋猎是特别的热闹啊!” 奴儿隐身在暗处,耳旁传来了暗器的声音,她的心里一惊,手里的石子弹出,在黑暗中击出了火花。 “是谁?”她大声的喝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大辽卷 第三十五章 仙境惊遇(3) “出来!”奴儿一声大喝,浑身的细胞都竖了起来,那里,隐藏着一个连她都没有感觉到的高手。 一阵冷冷的阴笑声从黑暗里传了出来,伴随着一个细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衣飘诀,长发散披,月光照射在她天下绝世的容貌上,眉如新月,眼波流动,雪白的肌肤弹指欲破。 “是你!”奴儿倒吸了口冷气,闪身挡在了耶律楚的身前,“你也是来杀他的吗?有我在这里,你休想!”她的语气坚决,为了保护他,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此时已经把武功泄露了。 耶律楚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妻子的背影,不是给那个突然出现的绝世尤物吸引了,而是被她的绝世轻功吓到了,“奴儿,你会武功?” 白衣人娇笑了一声,朝他抛去了一个超级的大媚眼,“你居然不知道她会武功!”身子象一道闪电般的停在了傻在一旁的三个鬼身边,云袖轻扬,三鬼闷声不响的倒在了地上。 “江湖上传言,七彩宫的白茉莉宫主杀人不见血,奴儿终于见识到了。”奴儿后退了一步,轻轻的握住了耶律楚的大手,无语的给了他一个解释,我要保护你!她没有回头,眼睛一直冷淡的看着白衣人。 “我杀了他,阿紫背叛的事就算了!”身子一晃,白茉莉又闪回了奴儿的跟前,脸上是无辜的微笑,伸手就要来摸她的脸颊,“穿上了女装,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奴儿拉着耶律楚轻轻的闪过了她的魔掌,冷笑:“我最憎恶的就是有人碰我,你难道忘记你的右臂上到现在还留着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吗?”我们是两个人,就算你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女魔头,夜刀的徒弟不是吃素的。 白茉莉格格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奴儿啊奴儿,要是你能归顺了我,当我七彩宫的头号杀手,我放过你的情郎怎么样?” 耶律楚把自己的妻子拉到了身边,让她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面对着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他的神情冷峻,“你就是阿紫口里那个宫主,没有想到你也来了,称呼你一声前辈怕把你叫老了,叫你一声姐姐我却不屑!”他的前一句话听的白茉莉笑的更灿烂了,后一句把她的笑意从她的脸上抹去了。 “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她恼羞的骂道。 “白茉莉,你想杀他没有那么容易!”奴儿正色的警告道,“我们都是夜刀教出来的,你想一想,当年你是怎么败在我们师父剑下的!”她不得已的将师父抬了出来。 听她发话了,白茉莉的脸色又变回了惊喜,娇声的说道:“奴儿,你知道我有多少胜算赢你们的,你就还是以你换他的命吧!”她实在是太喜欢眼前这个冷傲的后辈了,“以后,我把七彩宫交给你经营,那个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把七彩宫改成窑子,我也没话说!” “你这个女人很烦!”耶律楚不耐烦了,他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妻子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大敌当前,他要先把白茉莉解决了,然后好好的听她解释一下。 “放肆!”白茉莉恼火了,欺身上来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奴儿知道她的厉害,将耶律楚的身子一推,自己迎了上去,双掌击出,借力打力,使出了自己深埋在心里的招势,可惜,她没有把她那把天下无双的软剑带来,少了兵器,她吃亏不少。 “奴儿,我们一起揍她!”耶律楚现在已经不顾她到底瞒了他一些什么事,他听进去了她的话,他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那么,就是师兄妹了。 “找死!”白茉莉的杀心顿起,手里的绸带飞舞起来,三个人就在昏暗的夜色中缠斗起来,只见衣衫飘诀,身影舞动,分不清谁是谁来。 奴儿的胸口中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在了白茉莉的身上,后退了好几步,耶律楚在她倒地前闪身扶住了她,关切的问道:“痛吗?” “你们一起去死吧!”白茉莉嘿嘿冷笑着,又是一掌拍在了耶律楚的胸口。 两个人双双的倒在了地上,都受了伤! “你们就到地府去当一对鬼夫妻吧!”白茉莉的唇边荡开了残酷的笑意,双掌一扬,就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等一下!”奴儿大喝,“我有话说!”她挣扎着扶着耶律楚站了起来,两个人的唇边都流淌着鲜血。 “你肯归顺我了?”白茉莉惊喜的问道。 “我只想问你,是谁要阿楚死?”她的眼睛里是誓死同归的坚决,“你是和我师父齐名的前辈,死也应该要我们死的明白吧!”她傲气的擦去了唇边的血迹,一副你不告诉我,我死不瞑目的模样。 “是你情郎家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来和我谈生意的人是大辽皇宫里的人,我派人调查过他,我的手下回报,他是大辽皇宫里的总管,姓萧,那些侍女都叫他萧总管。”看在是自己中意的继承人份上,白茉莉以实相告了,“奴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归不归顺我,以你的资历,当我七彩宫的继承人,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会答应你的,”奴儿靠近了耶律楚,仰起了头看他,“阿楚,我知道你一定对我会武功充满了疑问,现在我们要死了,我也只能说,我骗你是有苦衷的,有些事师父也是知道的,所以,请你原谅我吧,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来生,奴儿会把欠你的全都还给你!”她踮起了脚尖,轻轻的在他的唇边吻了一下,“我爱你!”绽开了一朵最美丽的笑颜,将他的俊容刻在了心底,“保重!”她狠狠的一把把他推开,一头撞向了正一脸不耐烦的白茉莉,想要抱着她冲向悬崖的那一端同归于尽。 “找死!”白茉莉双臂一扬,朝她劈了过去。 “奴儿!”耶律楚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眼睁睁的看着白茉莉的掌落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 “住手!”一声怒喝,一把弯刀直射白茉莉,白茉莉迫不得已将身子避开了。 “姐姐!”阿紫的娇喝传来,“我们来了!” 两道身影象疾风一般冲了过来,是穆英和阿紫到了。 “宫主,阿紫来了!”阿紫笑嘻嘻的拦在了自己姐姐的身前,“你老人家还好吗?” “死丫头,你终于出现了。”白茉莉狠狠的看着她,“你背叛了七彩宫,这笔帐我等一下和你算,闪开!”云袖一扬又要杀过来了。 穆英挡在了阿紫的身前,微笑问道:“前辈,你虽然是杀手,可你有一个规矩是吗?”他微微的朝她行礼,“有人若想从你的掌下救人,只要接你三掌不死,你就放人了,不是吗?” 白茉莉哈哈大笑,娇媚的抛去了一个笑颜:“你们契丹的男人都是这么帅气吗,个个都会通晓汉语,你是穆英是吧,听说你是耶律楚最忠心侍卫了,看在你敢这样站出来说话,我给你一次机会,接我三掌,你若不死我就饶了耶律楚,你若不幸死了,那我只好把你的主子也送去地狱陪你了。” “穆英,你退下!”耶律楚大喝,他不能让他以性命相博。 “让他试试!”奴儿拉住了他的手臂,借靠着他的力量,“要相信他!” 耶律楚不解的看着她,“奴儿,他的武功比我还要差很多,接三掌不是找死!” “说不定为了你,他会把体内所有的潜能都发挥出来了!”奴儿一语双关,微微一笑,有穆英和阿紫到了,他们的胜算就比白茉莉大了。 “小子,接我三掌,但是,不是一掌一掌的接,是三掌一起接!”白茉莉娇笑着,掌风已经到了。 穆英不避不闪,身体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心道:我早就知道你会三掌一起打的,我师父早就教过我挡你三掌办法了,你得意什么,我以柔克钢! 他一边想着,一边早就运气吸收了白茉莉打过来的犀利掌风,身子随着掌风旋转起来,脚步凌乱,看起来毫无章法,却是乱中带稳。 “你也是夜刀的徒弟?”白茉莉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吃惊的叫道。 穆英的身子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稳住了,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衣服破了好几块,他哈哈一笑:“前辈抬爱了,夜刀前辈只收了我家大王为徒,看在我是侍卫的份上,教了一套心法而已,穆英一个区区的小侍卫怎么配当他老人家的徒弟!” “穆英,你真是太厉害了,真是太帅了!”阿紫在一旁欢喜的叫,“宫主,你输了!” 白茉莉狠狠的瞪她,“死丫头,你等着,我会来收拾你的。” “你还是赶快回营地去吧,我用你教我的那种恶毒的点穴点了琅总管大叔,晚了就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了。”以恶制恶是阿紫的行事手法,她的笑容里是对白茉莉的嘲笑。 “你等着!”白茉莉的声音还留在空气里,人影已经消失在瀑布的那一端。 大辽卷 第三十六章 仙境惊遇(4) “我等着你!”阿紫嘿嘿笑着,还朝着白茉莉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声。 “快给你姐姐疗伤!”穆英闪身过来,顺便的打了一下她的头,“还不快点!”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宠溺,这个古怪精灵的小阿紫,他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姐姐,我帮你!”阿紫窜到了奴儿的身边,扶她坐下,双手抵在了她的后背,开始慢慢的运功给她疗伤。 奴儿的武功比耶律楚高,不一会儿就头顶冒出了淡淡的白气,她睁开了眼睛,呼了口气,自己慢慢的调息,收了内力,回头看了阿紫一眼,“你们怎么会来?” “我在营地里晃悠,看见了一身契丹人打扮的七彩宫总管琅七,嘿嘿,姐姐,你不知道,白茉莉要是自己出手杀人,一定会带上他同行的,所以,我知道,白茉莉一定也来了,琅七的武功差的很,没几下就被我擒住了,他说出白茉莉是来杀我姐夫的,所以,就拉上我们家穆英急忙的赶来了。”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姐夫了?”耶律楚在那一边又气又笑的问,“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啊?”他看看一脸愧疚的穆英,又看看默默无语的妻子,“你们谁先解释给我听呢?” 穆英低笑:“大王,我先把那三个人的尸体掩埋了再解释吧!”撤了双掌,笑嘻嘻的走开了,“阿紫,来帮我一把!”笨蛋,还不快闪,解释的活儿就让你家的姐姐去做了! “哦!”聪明的阿紫会意,赶紧闪了,是啊,是啊,姐姐,你留下解释吧!她同情的看了奴儿一眼,和穆英一起去干挖坑的活了。 奴儿站了起来,走到了耶律楚的身边,伸出了手,她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怀疑自己的,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她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呢? 耶律楚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深深的望着她迷离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对不起!”奴儿歉意的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她靠进他的怀里,想着接下去该怎么说,师母说过的,女孩家偶而也要撒撒娇的,“阿楚,我会武功的事你这样知道了一定很生气,你现在一定在心里对我很生气吧?”还是先从武功开始吧,她的身份慢慢的说,也许说着说着就把她的身世的事忘记了。 “你是我师妹?”耶律楚有那么一点点生气,毕竟,连他的师父和师母都瞒着他,“难怪师父和师母他们第一次在王府里见到你的时候那么吃惊,师母把你单独叫去,你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知道了雁门关的事担心我,就赶来了,师母把我叫去当然是说些女儿家的事,不能告诉你!”她红了脸,是因为不得已的又说了谎。 耶律楚会错了意,微微一笑,以为她是害羞了,暂时的饶过了她,“为什么你一个公主会去学武功呢?”他不怀疑她的身份,在他的心里,她就是建平公主,一直以来都是的。 奴儿娇斥:“那你一个大辽皇帝的亲弟弟为什么会跟师父学武功呢?”我是迫不得已,因为要用武功保护自己,你不是也一样吗? “原来我们的关系早就被上天安排好了!”耶律楚微笑着低叹一声,“奴儿,你是什么时候跟师父学武功的?” “反正你去中原散心的时候我就在师母的房间里偷看过你!”奴儿微微的平静了一点,既然你不怀疑我的身份,那我还是建平公主,对不起,我还不能把真正的身份告诉你。 “你?”耶律楚大吃一惊,“是你吗?把我的刀用铁丸弹出了一个小小的孔?”他握住她的双肩,惊异的看着她。 想起了那件事,奴儿不免有一点得意了,是啊,就是她,看着他乱没章法的舞着他的刀,生气的把手里的铁丸弹了出去,在他的刀背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孔,把他的刀震落在地上。 “天哪,真的是你!”耶律楚看着她的笑意,哀叹了一声,“五年前,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奴儿啊奴儿,原来,我们在五年前就见过了,要不是师父拦着我进房去,我是不是在五年前就见到你了?” 奴儿把脸埋进他的胸前,低笑:“见不到我的,在把你的刀打落以后,我就跑掉了,你怎么会见的到我呢,只是,我们在大街上见面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认出我来,我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女孩而已。”人的命运真的是很奇怪啊,五年后,她冒充了她的公主来到了他的身边,成为了他的王妃。 “奴儿,原来,我们的缘份在大宋已经开始了!”耶律楚不得不叹息命运的奇妙。 “阿楚,”奴儿推开了他,正色的看着他,“我一直在骗你,我要对你说很多的对不起,因为那个黑衣人对不起,因为每一次出去点你的昏穴对不起,因为……” 耶律楚蒙住了她的嘴,温柔的低笑,“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妻子,我包容你所有的错,只是,以后,你不要再瞒着我什么事了,好吗?”他真诚的看着她,“我是你在大辽唯一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都和我商量,我一定会帮你的。” 奴儿违心的点了点头,对不起!她暗暗的道歉,有些事还是不能和你说的,我有我自己的办事方式。 “好了,我知道我的妻子是一个比我还要厉害的高手了,我以后就不用那样提心吊胆的了。”耶律楚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别的事我都可以原谅,就是你受伤的事让我吓破了胆,你要怎么补偿我呢?”他的手悄悄的将她的身子拢入了自己的胸膛,唇边荡开了渴望的笑意。 奴儿娇羞的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对不起!” “姐姐……”阿紫的声音被某人用手掌蒙住了,人也被拖到了一边。 “笨孩子,人家小俩口在亲热,你凑什么热闹!”穆英笑骂道,探头看了一眼那边,多情的月亮把那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了一个,仿佛也在说——不要去打扰! 大辽卷 第三十七章 大辽宝藏 有惊无险的在山上度过了一个晚上,当第一缕朝阳跃入云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奴儿早早就站在了绝壁的最前端,仰头等待着日出,她终于要以新的心情迎接新的一天了。 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温厚的气息吸入她的鼻下,她的脸上绽开了最温柔的笑意,轻轻的靠进了世间最温暖的胸膛,一声满足的低叹。 “怎么了?”耶律楚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下巴磕在她软软的香肩,低沉的轻笑着问道。 “朝阳真美!”奴儿的心情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放松,“这里真的是一个隐居的地方。” 耶律楚点头同意,“是啊,当年楚王找到这里隐居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我也想过那样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了,奴儿你愿意陪我来这里吗?”他渴望简单的生活已经太久了。 “没有如果,”奴儿回过头微笑着看着他,“身在皇家,我们都有太多的无可奈何,阿楚,如果你不是南院大王,那就是你和我消失的时候,被人谋杀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却是事实。 “今天和你在这里一起看日出,我已经很满足了。”耶律楚很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和心爱的人一起隐居过简单的生活,那只不过是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仅仅是个梦! “和我说说师父师母在中原的事,我很想知道,在你的眼里,师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大手包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把自己的温暖传给了她。 “师父教武功的时候是很严厉的,教你的时候也一样吧,师母是世间最美丽最温柔的人了,她就象我的母亲一样。”从小失去的母爱就是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些补偿。 “因为她是我们大辽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没有人能和她比较了,她通晓历史天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们的师父当年就是被她的温柔迷住了。”耶律楚偷笑道,“奴儿,你见到过师父看师母那种眼神吗?” 奴儿用肘子顶了一下他的胸,娇斥:“我要告诉师父去!” “他对师母的爱恋是从来不隐瞒的。”耶律楚一副你去告好了的不怕表情,“我以后也要象他一样,我爱奴儿,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我爱我的妻子,我爱奴儿!”他突然提气大声喊了出来。 奴儿的心被撞了一下,痛痛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以后?我们的以后会是多久呢?真相已经被揭开了一半,那一半也快被揭开了,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还会爱我吗?一个一次又一次骗了你的女人,你还会这样大声的说我爱奴儿吗? 刚刚放松的心在他对着天空大喊的时候又揪了起来,一滴炙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奴儿?”耶律楚慌忙的扳过了她的身子,“怎么哭了?” “我说大王,你一大早的喊什么,都知道你爱我们王妃姐姐!”阿紫揉着眼睛不识相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穆英跟在她的身后想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打扰!打扰!”他讪笑着想把未来的老婆拉回去,真的是,她怎么这么喜欢去打扰人家呢? 耶律楚给奴儿擦去了眼泪,低笑:“阿紫,昨天你救了我的命,想要什么奖赏啊?”他忍不住也要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了。 “奖赏?”阿紫耳尖的听到了,瞌睡也醒了,“你说话可要算数,我什么都不要,以后就要喊王妃姐姐,大王姐夫,你同意吗?”她的眼睛里是渴望的神情,让人不能拒绝她。 “阿紫!”穆英忙一把蒙住了她的嘴,“她什么也没说!”他傻笑着打哈哈。 “随你高兴好了!”耶律楚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以后她嫁给了穆英,也是要喊奴儿一声嫂子的,叫姐姐好象比叫嫂子更亲一点。 阿紫一脚踩在了穆英的脚面上,痛的他连忙放开了蒙住她嘴的大手,她恨恨的瞪他:“你看,我大王姐夫都没意见,就你废话多,别以为你武功比我高我就怕你了,我阿紫就只怕我亲爱的姐姐,哼!”一昂头,走开了。 昨夜,奴儿对耶律楚的解释了她和阿紫的相识经过,只不过是以建平公主的身份,不是她奴儿的侍卫身份,耶律楚听了还笑话阿紫,阿紫还很高兴,她就是喜欢怕奴儿。 “姐姐,我昨天也没有怎么动内力啊,为什么背那么痛啊,那个床好硬的感觉。” 昨夜说话说到了半夜,奴儿和阿紫睡在了床上,耶律楚和穆英在地上打了地铺,听了她的话,耶律楚又要取笑她了;“阿紫,我都把床让给你睡了,你还不满足,早知道我就让你和穆英挤在地上了。” 奴儿拉住他的手臂微微的一皱眉,“阿紫,你也觉得床有点不对劲?” “是啊,我是个哪里都能睡觉的人,昨夜就是睡在那里觉得浑身的不舒服。”阿紫苦着脸抱怨道,“姐姐,你也腰酸背痛吗?” 奴儿想到了这里这么高的地方,如此精密的机关和暗道,是不是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她的眉皱在了一起。 “床!” 几乎是异口同声,她和阿紫都喊了出来,身子一提,都闪进了屋子。 “她们做什么?”耶律楚不解的跟了进去。 “怕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穆英兴致勃勃的也进了屋子。 就见奴儿和阿紫已经把铺在床上的东西都拿掉了,露出一块块青色和黑色的石砖,高高低低的,有些不平整。 “难怪会背痛!”阿紫唉了一声,没什么秘密。 “是啊,楚王当年怎么没有把睡觉的地方好好弄一下呢。”穆英也有意见了,害得他家的阿紫背痛,手不自觉的替可怜的她揉起背来。 奴儿的秀眉紧锁,微微摇头,“不对,这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她的眼前一亮,回头问自己的两个师兄,“你们谁从师父那里学过八卦阵?” 穆英垮下了肩:“我就学了厉害的武功!” “没有错,是八卦图形!”耶律楚也看了出来,两种颜色的砖纠缠在一起,容易混淆了视线,但是,仔细的看就能看出来。 “那么说,我姑姑和楚王并不是为了隐居来到这里的!” “大王,这里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穆英欲言又止,不敢那样肯定的说出来。 耶律楚的剑眉也锁了起来,会吗? “你说话怎么说一半!”阿紫不满的推了穆英一把,凑到了奴儿面前,“姐姐,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奴儿皱眉在努力的想着,没有理会她,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明白了,阿楚你还记得我们上来的时候走的密道吗?弯曲的就象这八卦图形,你们看,这中间的这块砖最突出,也许,正说明这是秘密的所在,我们去找密道里这个地方,找到就能知道,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她站了起来。 “奴儿,”耶律楚握住她的手,严肃的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也许这里就是大辽传说中的宝藏所在地,你会很吃惊吗?” “宝藏?”奴儿倒还没说什么,阿紫先惊叫起来,“我的天,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她的眼里发光,幻想着发现了一个堆满金银珠宝,闪着耀眼光芒的大宝库。 “你别想了!”穆英的手拍在她的头上,打掉她的幻想,“即使发现传说中的宝藏,我们也不能打开。” “我想,你姑姑和楚王是知道内幕的,我们见到他们的时候问个清楚好吗?”耶律楚有点央求的语气。 “那告诉我那个传说是什么总可以吧!”奴儿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我对宝藏没有什么兴趣,我是来这里守护宋辽和平的!” “谢谢你!”耶律楚心满意足的搂住了她。 “又来了,当我们不存在啊!”阿紫醋意十足的叫了起来,又是被人一把蒙住了嘴巴。 “痛!”穆英的脚面又一次遭受袭击。 耶律楚哈哈大笑,看着他们低沉的说道:“那是一个已经快要销声匿迹的传说,传说我们大辽的第一个皇帝建立国家以后,秘密把一笔数量可观的黄金埋到了一个地方。因为,那个时候时局还不稳定,他怕有人起来推翻他,所以提早做了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建立了国家的契丹人却是渐渐的强大起来,那笔宝藏也就被悄悄的遗忘了。这个秘密只是在我们皇家的耶律姓氏人中间流传,只是作为一个传说在相信着。” “那就继续当是一个传说吧!”奴儿低笑,“我们是不是该回营地了,我现在最想查出的是那个要杀你的人。” 穆英被她提醒了,“我也想!”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查出来那个人!” 宝藏就继续让它深埋地下吧! 大辽卷 第三十八章 意外惊喜 回到营地已经是快中午的事了,如果不是阿紫提议比一比赛马,耶律楚还想和妻子慢慢的骑着马回来呢。 最后是他的马第一个跑回了营地,谁让他的马是千里宝马,穆英是第二,他骑术高嘛,奴儿的马是好的,骑术是比穆英差一点,所以就得了个第三,阿紫是最菜的,最后一个跑进了营地,一脸的郁闷。 回到自己的大帐,侍女就忙把太后派人来找过好几次的事和耶律楚说了,用了午饭,他就和奴儿来到太后的大帐,给自己的母亲来问安了。 才进帐,就一眼看见了皇后坐在太后的下首,侍侯着太后在下围棋,奴儿的心不禁一凛,那个幕后的元凶不会是萧雨燕吧,如果是真的,那么,她的真正身份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母后,我们回来了!”耶律楚挽着她走了过去。 “阿楚!”太后在想着怎么对付皇后的白子,没有看到他们进来,听到儿子的声音,不由得大喜,“奴儿,你们回来了,昨夜把哀家吓坏了,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她对儿子微微的不满,“是不是翅膀硬了,就不用和母后说了。” “母后,我走的时候您在休息,所以就没打扰您!”耶律楚拉着奴儿走到了她的身边,笑着对萧雨燕说道:“皇嫂,今天没有出去打猎啊?” 萧雨燕虚伪的笑了笑,“是啊,你皇兄有冰妃相伴,我去了不是多余,还是不去的好,陪太后在这里下下棋。” “我怎么听着话里酸溜溜的!”太后因为儿子平安的归来心情大好,不禁开起了玩笑。 “主子,我们的皇后娘娘是个大度的人,怎么会吃醋。”云朵端着一盘葡萄走了过来,示意侍女们拿来了凳子让耶律楚和奴儿坐下,“王妃,这是新鲜的葡萄,是刚刚进贡的,您尝一尝!” “云姨,她不喜欢吃酸的!”耶律楚笑眯眯的把手一拦,“我来几个!”他顺手摘下了几个葡萄。 奴儿一见那个青色的葡萄,不由得一股酸气冒了上来,一声干呕,手捂住了嘴,“阿楚,你不要在我面前吃这个!”她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了?”耶律楚不解,“你自己不喜欢吃也不能禁止我吃啊。”他故意又从云朵那里拿了几颗。 “我想吐!”奴儿一边叫一边起身冲了出去。 她这一冲出去,耶律楚是脸色大变,忙追了出去,太后和云朵对望了一眼,是满脸的惊喜,皇后的眼里却是震惊和不满,以及快要喷发而出的愤怒。 “朵朵,你快去把太医找来,给奴儿把把脉,是不是有喜了!”太后欢喜的叫道,脸上的笑意是从心里倾泻而出的,“我要当祖母了,我要当祖母了。” “是,我这就去!”云朵高兴的应着,临出帐前特意看了一眼萧雨燕的表情,和她想的一样,她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云姨去哪里?”耶律楚扶着奴儿和她迎面碰上了。 “我去找太医,我们的王妃生病了。”云朵对他神秘的一笑,“快进去吧,太后等着问话呢。”她乐呵呵的走了。 “我病了?”奴儿自己都不知道病了,一脸的不解,“我昨天还和白茉莉交手呢,受伤有可能,病了是不可能的。”她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脸色好象是差了点。”耶律楚左右的看了一眼,“比以前是消瘦了好多,不行,我要把你养的胖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想什么,呵呵一笑,他要她快些给他生个孩子,只要女儿,他只想要个女儿。 “你笑的别有用意!”奴儿娇斥,被他搂着进了大帐。 一见他们回来了,太后忙笑问道:“奴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吐啊?” “母后,你怎么这么问啊!”耶律楚对自己的母亲很不满的叫。 “呵呵,你这傻小子,我们的南院王妃可能有喜了。”太后心情好的不得了,站起来就来拉奴儿的手,“我们大辽就要有一个王子了!” 她的话才出口,萧雨燕的脸色就大变了,她最担心的事就要变成事实了,王子,南院的王妃要是生下了王子,而大辽的当今皇帝还没有子嗣,那么,那个王子就要送进皇宫里抚养了,意味着,那个王子有可能成为将来大辽皇帝的继位者,那她以后算什么呢? 耶律楚听了母亲的话楞住了,“奴儿怀孕了!”他傻傻的说道,“她怀了我的孩子?”慢慢的,他的脸上展开了幸福的笑,“奴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他兴奋的一把抱起了她,在大帐里转起圈来。 “放下来,她现在是碰不得的身子!”太后大叫,“你想把哀家的孙子弄掉了吗?” 耶律楚把奴儿放了下来,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奴儿,我们的孩子,大宋和大辽两个国家的孩子,他的到来一定会保佑我们宋辽。” 奴儿的心里是砰砰直跳的,她的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孩子?她有孩子了?她也要当一个母亲了吗?一个家,一个爱她的人,一个她爱的孩子,这些是她遥不可及的梦而已,在小的时候她做过这样的梦,她羡慕师父和师母的恩爱,羡慕师母的温柔,希望将来自己也能和她一样,会是一个温柔的人。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她是一个奴婢出身的人,那样的梦对她来说是那样残酷的事,她是黑衣奴儿,除去了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了?”耶律楚惊慌的擦去了她汹涌而出的眼泪,焦急的问道,“奴儿,你是怎么了?” 她呆呆的抬起了手,抹了一下热热的液体,她流泪了,这是她第几次流泪呢?她竟然哭了,不知不觉的哭了,是因为幸福吗?是因为自己遥远的梦在这一刻实现了吗?还是因为什么……她的心里乱极了,只觉得一片混乱。 “奴儿!”耶律楚一声惊叫,抱住了软软的倒在手臂里的妻子,惊恐的大叫:“快把太医找来,奴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醒一下啊!” 太后的大帐里一片混乱。 萧雨燕冷冷的看着眼前忙成了一团的人,就站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眼睛里流露的是怨恨的眼神,她恨奴儿,恨她的到来破坏了她已经计划好的一切,她不会让她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除了她萧雨燕的孩子能当上大辽皇帝的继承人,其余的人都休想。 她静静的看着云朵领着太医进了大帐,看着一群人都围在奴儿的身边,看着太医宣布奴儿没有大碍,大家都松口气的模样,看着太后听到太医确定奴儿是怀了身孕满脸的欣喜,她的心里早就把奴儿杀掉了千遍万遍。 奴儿缓缓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耶律楚温柔的眼睛,她的眼角滴落了一滴滚烫的眼泪,手反握住了他的大手,“阿楚,我太高兴了。” “是,是,我们都很高兴!”太后抢了儿子的话头,“奴儿啊,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的把身子养好了,母后就盼着你生一个健康的孙子!” 耶律楚呵呵一笑,“你看,母后都高兴过头了,奴儿啊,你的责任重大啊!”他开着玩笑。 萧雨燕走了过来,虚假的笑着,“是啊,公主的责任重大,太后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孙子,就等着你给太后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啊。”她的话到底有多言不由衷只有她自己知道。 耶律楚的心猛的一震,他怎么忘记了,他自己最惧怕的是什么,他最怕自己会有一个儿子,“皇嫂,恐怕要让母后和你失望了,我和奴儿都希望是个女儿!”他紧紧的握住了奴儿的手,从这一刻起,他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护她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女儿。 萧雨燕皮笑肉不笑的朝太后说道:“太后,阿楚是成心不让您抱孙子啊!” 太后早就高兴过了头,哪里听得出来他们叔嫂已经扛上了,拍了儿子一下,笑骂道:“你这傻小子,当然是要生儿子了,生下来母后亲自抚养,哀家要把他教成一个举世无双的人。” 耶律楚再也高兴不起来,他看了奴儿一眼,奴儿,我们的麻烦要来了! 大辽卷 第三十九章 皇家手足 “南院王妃怀孕了!” “是啊,那个大宋的公主怀了我们南院大王的孩子,要是以后当上了我们大辽的皇帝,那真是史无前例啊!” “那可说不准的事,陛下到现在还没有子嗣,太后都已经下了懿旨,如果生下的是男孩子,就要抱进宫里亲自抚养,那不是摆明了要先立储君吗?” “我看,有人会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你们在那里说什么,等孩子出世了,那就可以看个究竟了!” “我看,今年的秋猎真是头一回的热闹啊!” 风悄悄的传播着各种的传言…… 南院的的大帐门口,明显增加了侍卫的人数,每个侍卫的脸上都是认真严肃的表情,他们的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就是要守护他们未来的小王子。 耶律楚脸色疑重的走了出来,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心里的喜悦已经被冲淡了,在短短几个时辰里,他已经听到了无数的传言,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 “大王,王妃睡了?”穆英迎了上来,左右看了一下,没有见到那个活蹦乱跳了一下午的阿紫,“阿紫陪着吗?” “她们都累了,一起睡了!” 穆英听出了主子语气里的忧郁,忙安抚:“总有办法对付的,我们一定能够保护王妃的。” “你曾经说过的事终于要发生了。”耶律楚叹了口气,拍了一下兄弟的肩,“穆英,这个世上除了你是最可信任的兄弟,真正的亲兄弟也未必会象你一样对我。” 穆英低笑:“因为你给了我另外的一次生命,主子,不要说那样见外的话了,难道你才知道我是你唯一可信任的人吗?”在私下,他们早就超越了兄弟的情谊,“陛下已经派人来催过一次了,你快去吧,要是真的是我们预料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大王身在皇家,应该早就看透了那些事。” “你好好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希望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耶律楚无声的叹息着,身在皇家,他是早就看透了,可是,当真正降临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要挣扎,他要抗拒那种不公平的事。 月光伴随着他孤独的身影走到了营地里最繁华的大帐前,侍卫们来回巡逻,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映在一张张严肃的脸上,就是见了他,他们也是当作没看见,都挺直了身子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在大帐外值班的是萧无,他向他恭敬的行礼,“大王,陛下已经等你很久了!” “好好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耶律楚走到他的身边停了一下,“顺便听听陛下和我在说些什么,去你主子那里报告一声,她对南院王妃怀孕的事已经怒火冲天了吧!”冷笑一声,掀帘进了大帐。 萧无的脸色一变,被说中了心事,他被叫了去,接受了要杀掉南院王妃的命令,他看见萧雨燕在那里象疯了一样的摔东西,突然觉得她是那样的可怜,也突然觉得自己也是那样的可怜,帮助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后宫嫔妃和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还有几个也许会成为大辽皇帝的皇子,他的罪孽到了地狱,是不是要被打入十八层那个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耶律楚走进了大帐,看见大帐里静悄悄的,明亮的灯火下只有他的皇兄一个人坐着,手里拿着奏折在批阅,他上前轻声说道:“臣弟参见皇兄!”跪倒在地上行大礼。 耶律隆绪早就看见他进来了,就是假装没有发觉,他这么一跪,连忙假意的惊讶说道:“阿楚,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没有外人在,我们自家的兄弟还行什么大礼。”只是嘴巴动着,身子还是稳稳的坐在上首。 “没有外人在,皇兄还是皇兄!”耶律楚站了起来,微笑着迎上了他研究的目光,“皇兄把臣弟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耶律隆绪这才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我想起了一些往事,就把你叫来了。”他拍了下手,侍女们从后帐端来了羊腿和酒。 “来,陪皇兄喝几杯。” “是!”耶律楚很清楚他要说什么,穆英说的没错,身在皇家,他的无奈只有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承受,他不能让他的妻子也受到伤害,他暗暗的捏紧了拳头,下了决心,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妻子,也不能让自己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受到一丝的伤害。 大辽皇家的亲兄弟就这样,一个在上首,一个陪在下首,各自怀着心事坐了下来。 “阿楚,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吗,皇兄经常偷跑去看你,被母后是经常的责骂。”耶律隆绪早就想好了从哪里说起,倒了杯酒,缓缓的开口了。 “是啊,那个时候皇兄还是个孩子,整天就想着到后宫来看臣弟,没有把大辽皇帝的责任放在心里。”耶律楚微笑着看向了他,现在,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皇帝,为了你的皇位,你可以清除任何人和事。 “你是父皇的遗腹子,皇兄我是亲眼看着你出生的,阿楚,我们兄弟的感情和别的兄弟是不同的。”耶律隆绪说得深有感触,“皇兄看着母后把你生下来,看着你渐渐的长大,这世上,除了我们兄弟俩是最亲近的,皇兄有什么事都是要和你商量的,虽然我是大辽的皇帝,但是,在我心里,大辽是我们兄弟共同的天下。” “大辽是皇兄的天下,臣弟只是替皇兄管理着南院这一块属地!”耶律楚连忙惶恐的解释,“皇兄的英明是我们大辽的福泽,皇兄励精图治这几年,我们大辽兵强马壮,国力强盛,皇兄是我们大辽一代明君!”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看来,谁都是爱听吹捧的话的,耶律楚的这句话他是很受用啊,“阿楚,你是不是把皇兄捧上了天啊?” “臣弟是那种人?”耶律楚正色的反问,“皇兄是看着臣弟长大的,臣弟是看着皇兄怎么从母后那里接过了皇帝的实权,渐渐的成为了一个大辽明君的,在我的心里,皇兄是比父皇还要出色的皇帝。” 耶律隆绪没有办法从他的话里转到自己要说的事了,他不禁暗自的皱了一下眉头,掩饰的笑道:“是啊,在失去了父皇之后,我们的母后独力振兴着我们大辽的皇室,把你我都培育成了对大辽有用的人,我们都要感激她啊,你的王妃怀了身孕,她老人家今天可是特别的高兴啊!” 终于说到这里来了! 耶律楚的心沉了下来,微微一笑,“母后是欢喜臣弟终于要当父亲了,正象皇兄说的,臣弟是遗腹子,母后希望看到臣弟当父亲吧,她的心情皇兄应该了解。” “是啊,阿楚,你终于要当父亲了,皇兄也替你高兴啊!”耶律隆绪被他一说,语塞,讪笑着,“我们耶律家终于要有一个皇子了,我和你先说好了,你的儿子我要立为太子!” 耶律楚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连忙的跪倒在地上,惊恐的说道:“臣弟万万不敢!皇兄现在虽然还没有皇子,将来一定会有的!”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阿楚,你的儿子和我的儿子都是我们耶律家后代,谁当大辽的皇帝都是一样的,你起来,皇兄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你的王妃现在才怀孕,不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吗?” “是!”耶律楚有点放心了,但是,他还是怀疑的看着那个笑的过分的皇兄,事情没有那样简单。 大辽卷 第四十章 昔日情人 “阿楚,来,皇兄敬你一杯,你终于要当父亲了!”耶律隆绪端起了酒杯,爽朗的笑着,心底里却是阴暗的,自己的亲弟弟将可能会有一个儿子,而他自己,只有三个女儿,他很清楚,也许自己不能有子嗣了。 “谢谢皇兄!”耶律楚向他还礼,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年纪虽然相差了很多,却是从小一起最亲密的。他们的父亲留下了兄弟四人,除了他们,中间还有耶律隆庆和耶律隆裕,可是他们从小就和他们兄弟疏远。 就因为耶律楚在他父亲死的时候还没有出世,耶律隆绪继承了皇位,耶律楚出生以后在自己的皇兄身边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能和那两个兄弟相比。 但是,耶律楚不知道的是,当年他的父亲留下了一道旨意,就是让尚在他母亲腹中的他继承皇位,萧太后为了稳定当时的政局,将耶律隆绪扶上了大辽皇帝的宝座,在耶律隆绪长大后将那道旨意让他知道了,为的就是督促他当一个好皇帝。 但是,那道旨意却成了耶律隆绪的一块心病。 “母后有和你说起我们的父皇吗?”耶律隆绪试探着问。 “母后从来不和我说起父皇的事。”耶律楚有些低落的说道,“我也不敢问,怕触及她心里的那些伤心的事。” “我们的母后太不容易了!”耶律隆绪对自己的母亲是七分的尊敬,三分的惧怕。 耶律楚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点什么,“皇兄,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耶律隆绪忙否认了,“我是想到了我们母子三个那个时候真的是不容易啊。” 耶律楚想说:多亏了楚王歌鲁达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皇兄对楚王有多么的怨恨,怨恨到了想把他除掉的地步,他的心一沉,自己的哥哥不是做过派人暗杀楚王的事吗? 难道,是他要杀自己? 他的心霎时的掉进了冰窟。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他暗暗的乞求,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而且,他一直在表示自己对大辽皇帝的宝座不感兴趣。 “阿楚,皇兄当初接到大宋皇帝的联姻书,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情急之下让你迎娶大宋的公主,你不会怪我吧?”耶律隆绪慢慢地岔开了话题,有些为难的笑道:“我知道,你对你的亡妻是一往情深的。” “我是大辽的南院大王,理当要为皇兄分忧的,我还要感谢皇兄,如果不是皇兄让我去联姻,我就错过了如今最爱的女子了。”他很明白的告诉他了,现在,他的王妃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呵呵,那就好,看到你幸福的样子,皇兄高兴!”耶律隆绪举起了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他嫉妒! 兄弟俩就在大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喝着酒,各怀着心事,一直喝到了半夜,都醉了,最后,侍卫把耶律楚送回了南院的大帐。[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穆英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大王在不轻易会喝醉的。 萧无早就不在自己的岗位上了,他在耶律楚那样威胁他后,怎么还敢刻意的偷听,满怀心事的握着弯刀在大帐外走来走去,无意间一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骑在一匹不起眼的马上,悄悄的离开了营地,他的心一沉,不详的预感升了起来。 他忙对手下说了几句话,悄然无声的跟了上去,他要知道,一个贵为大辽皇后的人为什么在深夜里扮作了男子出去,身边没有一个侍卫跟随,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萧雨燕一身灰色的男子衣束,戴了顶帽子,悄悄的离开了营地,马鞭一扬,催促着马儿快速的往自己要去的湖边奔去,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身后,萧无的身影象鬼魅一样紧随着。 就在耶律可被杀的那个湖边,一个黑衣的身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头上梳着两条大辫子挽着,一个很传统的契丹男子,他的唇紧紧的挽着,想着他和某人已经过去了很久的快乐记忆。 “铭!”一声惊喜的娇呼,萧雨燕从还没停下来的马背上跳了下来,飞快的跑到了他的身前,眼睛里闪烁着爱恋,“你来了,终于肯来见我了。”低叹了一声,张开了双臂,扑进了他的怀抱。 “皇后自重!”北院大王耶律铭狠狠的推开了她,“我来,是因为你有事求我。”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逝,心微微的被扯痛了。 “你还是对我充满了恨意。”萧雨燕伤心的转过了身,“难道是我故意背叛了我们的海誓山盟吗?难道你以为我现在当上了皇后很得意吗?” “我们过去的情分已经过去了,今天我来,是因为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要找我帮忙,皇后有什么吩咐请说吧!”耶律铭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才微微的一动,又狠心的握紧了拳头,他怎么可以忘记,她现在是大辽的皇后,而他,只是她的臣子而已。 “你就那么恨我吗?”萧雨燕的眼泪就象春天的雨滴一样绵绵不断的流了下来,反身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铭,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相爱的了吗?忘记了你对我说过你会永远原谅我做的错事吗?我不是自愿要进宫当那个徒有虚名的皇后的,我是为了我们萧家的兴旺,难道你不了解我对你的爱吗,这个世上,我萧雨燕只爱耶律铭一个男人。” 萧无隐身在一旁的草丛里,拳头紧握着,指甲已经陷入了手心里,他浑然不觉得痛,他的心已经被萧雨燕的哭声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他看到了,终于看到了,那个深埋在她心底的男人原来就是北院大王耶律铭,尊贵而高傲的她,竟然那样在哀求他的原谅,那样伏在他的怀里痛哭。 “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你把我约来不是为了抱着我哭一顿的,”耶律铭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无声的投降了,眼睛里的爱意一如当年一样的炙热。 “铭!”萧雨燕胜利的低呼,也一如年少时候的自己,抱住了他的颈子,“我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我知道,只有你会答应我的所有要求!”她满心欢喜的踮起了脚尖,吻住了他温厚的唇。 耶律铭要推开她,却被她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强悍控制了他冷静的头脑,狠狠的拥住了她,热烈的回吻着他最心爱的女人。 萧无的唇角淌下了一丝殷红的血,他的心被眼前的情景撕成了一片片的碎片,一个他无怨无悔从小爱上的女人,一个他视为世上最尊贵纯洁的女人,一个他惟命是从的女人,她把他心里最美丽的女人杀掉了。 他的脸上静静的流淌着泪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来看她和北院大王要做些什么。 “铭,你是我们契丹最英勇的男人,我要你,我要你!”萧雨燕意迷情乱的娇喘着,开始扯耶律铭的衣服,“给我一个孩子吧!” 耶律铭霎时清醒了,一把推开了她,惊叫:“我们不能这样!”他怒吼。 “不,我要你!”萧雨燕再次的紧紧抱住了他,“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耶律隆绪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进宫多少年了,他去过我那里几次你知道吗?我要怀上你的孩子,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当上大辽的太子,我要他成为未来的大辽皇帝!” 耶律铭的脸色苍白,难道这就是她把他约来的目的吗? “谁在那里?”他朝草丛里大喝一声,身子一晃,抓住了正在偷窥的人,一把拎出了草丛,“是你!” “小妹?!”萧雨燕大惊失色的叫。 “放手!”萧兰燕挣脱了耶律铭的手掌,害怕的退到了一旁,“姐姐,你好可怕!”她大声的指责着,“我是来看看你叫我约耶律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却没有想到你原来是有那么大的阴谋!” 萧雨燕的脸色变的好难看,稳了稳心情,笑了笑,“小妹,你既然知道了,姐姐就告诉你,我就是要怀上你耶律大哥的孩子,因为我爱他,”她微笑着走了过去,“你知道耶律隆绪是怎么对我的吗?”她缓缓的伸出手拉住了自己亲妹妹的手,“你知道姐姐在皇宫里受到的冷漠吗?”她的右手寒光一闪。 萧兰燕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胸口插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你做什么,她是你的亲妹妹!”耶律铭不满的叫道,想要去救萧兰燕。 萧雨燕伸手拦住了他,残酷的笑道:“她知道了我们的事就必须死!我们走吧!”她拉起他就走。 “你好冷酷!”耶律铭疑惑的看着她,“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燕子吗?” “快走吧,我会让你知道,我萧雨燕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眼睛里毫无怜惜,“小妹,你不来就不会死了!” 耶律铭也回头看了她一眼,被萧雨燕拉着上了马,快速的离开了,消失在夜色中。 萧兰燕静静的躺在地上,颊边淌落了一滴眼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大辽卷 第四十一章 失去 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昏暗的烛光下看见了帐篷的圆顶,“这是哪里?” 萧无听到她的声音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你醒了就好!”他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微微的舒了口气,“郡主,你差一点就要没命了。” 萧兰燕疑惑的看着他,“萧无,你在笑?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 “因为我我为今天救了你而感到高兴。”萧无拿起床头早就摆放着的一碗草药,“把药喝了,你就没有生命危险了。”轻轻的俯下身把她扶坐了起来,“很苦,但是,喝了才会好起来。” 萧兰燕看了他一眼,她看见他的眼角带着微笑,她看见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发现的萧无,在他鼓励的眼神里,她乖乖的把药喝了下去,苦! “好了,你好好的休息,我要出去值夜了。”萧无放下了手里的碗,温和的给她盖上了被子,“郡主,什么都不要想了,闭上眼睛休息吧。” 萧兰燕凄苦的一笑,“我怎么会不想呢,我最亲爱的姐姐那样的对我,萧无,你都看见了吗?你不恨她吗?” 萧无停住了离开的脚步,无声的叹息,“不,我不恨,因为我对她的好是自愿的,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奴才而已,从来就是奴才!” 萧兰燕讽刺的大笑起来,扯痛了伤口,“她在我身上留下的痛,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你别说话了。”萧无还是忍不住转过了身,怜惜的俯下了身,“真的不要再想了,忘记发生过的事吧,郡主,你只有忘记了她曾经无情的用刀刺进了你的胸口,你才能无忧无虑的继续生活下去。”他点住了她的穴道,不再让她动,“我的话你明白吗?” 萧兰燕没有办法讲话,也动弹不得,睁大了眼睛愤怒的看着他,以她刚烈的性格要忘记萧雨燕杀她的事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她是一个要做的事就要付之行动的人,就象用毒药毒杀不了奴儿,自己拿着刀亲自去杀她,她是不想后果的。 “一定要忘记,否则你还是会被她再一次杀掉,”萧无认真的警告道,“想一想我的话,装作失忆,收敛起你嚣张的个性,为了自己的安全,你只有安静的当一个什么也记不起来的人。” 我不! 萧兰燕的眼睛射出强烈的不满。 “那就随你,我会去对她说,你失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是因为惊吓过度,会警告她不要再来伤害你,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救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他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此时要是能站起来,一定会先给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一定会气冲冲的跑出去和萧雨燕算账,一定…… 他的唇边闪过一丝自己也没有觉察的笑意,他太了解这个个性嚣张的郡主了,为了她曾经做过的错事,他暗地里为她摆平过多少次。 “你继续生气,我要走了,她派人来叫过我了,是想要我把你的尸体去掩埋掉。”他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站了起来,吹灭了灯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萧兰燕静静的躺在黑夜里,脑子里回想着湖边的那一幕,她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她的亲姐姐要杀她,竟然是她的亲姐姐要杀她。 皇后的大帐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萧雨燕坐立不安的等着她最忠心的人的到来。 萧无一身侍卫的装束走了进来,他的眼里是淡淡的冷漠。 “你去营地右前方的那个湖边,把一个人给我带回来。”一见他进来了,萧雨燕的心放了下来,稳稳的坐到了上首,冷声的命令道。 “不用去了!”萧无第一次这样反抗她的命令。 “你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萧雨燕大怒,腾的站了起来,“萧无,你太放肆了!” 萧无抱拳,“皇后娘娘,萧无是羽林军的副首领,如此在你的大帐来去怕会被人误会,以后有什么事就派人通知一声吧。” “你!” “对你发誓要终身效忠的那个萧无已经被你杀了。”萧无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怒火冲天的她,“郡主已经被我救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惊讶?”他的眼里是平静的,心里也是平静的,一个人的心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跟踪我?”萧雨燕吃惊的叫道。 “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出去,怕你有危险。”萧无冷笑了一声,“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大辽尊贵的皇后是去会昔日的情人的,还酝酿了那么大的一个阴谋[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不必惊讶,也不必对我起杀心,我不会把你这个天大的秘密说出去的。” “你都知道了。”萧雨燕牙齿咬的咯咯响,他居然都知道了,她走了过来,在他的面前站定,“你想怎么样?”她的目光里是对他的恨意。 “你以为呢?”萧无静静的看着她,你以为我会趁机要挟你吗? 萧雨燕的唇边划过了一丝诡异的笑,伸出了双臂,“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我就成全你。” 萧无倒退了一步,摇摇头,“你把我心里那个高贵的女人又杀死了一次,萧雨燕,你听好了,我爱的是那个高贵美丽冷傲的萧雨燕,不管她为了自己的地位用多么毒辣的手段,我都会帮她,因为她是一个纯洁的女人,可是,今晚,你把她杀了,你投入了你昔日情人的怀抱,说着那样恐怖的阴谋,你把我心里那个高贵的爱人杀了。”他的眼里是满满的鄙视,“我终于看清了你,为了自己,你可以牺牲任何人,你只是一个为了地位贪婪的女人而已。” “住口!”萧雨燕的手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左颊印上了一个清晰的五指手印。 他可以闪开的,他冷笑着,“挨你这一掌是因为我们以后各不相欠了,我就等着我的报应的来临,我为了你做的那些事,杀的那些人,谋害的那些无辜的小生命,我等着,你不要想再去谋害你自己的亲妹妹了,她已经被你吓傻了,吓的已经失去了记忆,而我,为了救了她看见了她是身体,以后,她就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她的。”他丢下了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帐。 仰望漫天的点点星光,他觉得自己的心不再那样沉重了,他解脱了! 他就等着,他的报应的来临,就是要他死,那也是一种解脱。 大帐内,萧雨燕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她做了什么?她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大辽卷 第四十二章 得到 狩猎的营地因为耶律可和萧兰燕的失踪搞的人心惶惶谣言四散。 萧无在地上睡了一觉以后,精神大好,看到萧兰燕睡的正香,就悄悄的出去拿吃的,他一刻也不敢离开,怕萧雨燕真的下了杀心派人趁他不在就来把她杀了。 在手下那里拿了一些羊腿和酒,他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左手的方向一阵喧闹声,有很多人都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他抓住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那边是怎么了?” “萧大人,发现三王爷的尸体了。”那人一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耶律可死了?”他倒是一征,以为他是在哪个女人的地方醉生梦死了,没有想到是真的死了。 “冰块!”一个紫衣身影在他的跟前站定,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哦!”眼睛里闪动着别样的光芒,“你把谁藏在帐篷里了?” 萧无微微一惊,哼了一声,“小魔女,你还没有离开,真的是想当穆英的老婆不成?你真的不怕七彩宫的人来把你绑回去,七大宫规用在你身上,到时候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阿紫得意的笑着,“白茉莉不是来了吗,她顾着她的情人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来抓我。”她把白茉莉的情人,七彩宫的总管琅七弄了个半死不活的,白茉莉哪里有时间找她,给琅七疗伤还来不及。 “白茉莉来了?”萧无大吃一惊,左右的张望了一下,“你是说她就在我们营地里潜伏着?” 阿紫嘿嘿一笑,“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她来了。”她就是来刺探一下的,到底是不是皇后要杀她尊敬的大王姐夫的,看来,皇后不是那个幕后的凶手,那个女人做的坏事,大冰块是都有份的。 “她是来杀我们大王的。”她冷不防的说了出来,“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严肃的否认,神情认真,“以后,皇后的事与我无关,你不需要到我这里来打探什么,还有,看在认识的份上,我只说一次,你如果是真心想要在南院安定下来,你就好好的守在你那个王妃的身边,她身上怀的孩子,也许是未来的大辽皇帝,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人嫉妒,话只能说到这里,你那么聪明,自己去理解吧!”回头看了一眼那头的闹哄哄,准备走进自己的帐篷。 阿紫奸诈的笑道:“萧无,你怎么转性子了,是不是萧雨燕那个女人把你甩了?” “你知道什么?”萧无回过头凌厉的看着她。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紫的眼睛一亮,呵呵,她一定要搞清楚,大冰块一定和那个皇后发生了什么事,好玩啊,居然说以后皇后的事与他无关。 “我什么也不知道!”阿紫把手背在了身后,“我是路过你这里和你打声招呼。”对他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小魔女!”萧无闷闷的低声骂了一声。 “你居然骂我未来的老婆!”穆英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语气里是对他的不满。 萧无征了征,今天是怎么了,他们南院的人怎么都从他的帐篷边经过啊?好象都是不顺路的,他转过了身,对上了和他一样出色身材的穆英,冷冷的笑道:“我有骂吗?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阿紫在中原武林里的外号就是小魔女,穆英你不知道吗?你在大宋不是有很多密探,应该叫他们多去了解一下你那个未来的老婆一点。” 穆英哼哼低笑:“我就是喜欢我的小魔女,怎么了,你羡慕吗?”神气的笑着,追阿紫去了。 “受不了。”萧无对那个曾经的好兄弟是很了解的,知道他就是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让人摸不到头脑,也不让别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走进了帐篷。看到萧兰燕已经醒来了,睁着眼睛瞪着他,他微微一笑,把吃得放在桌子上,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啪! 他的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你还有力气打人说明死不了了。”他只觉得被蚊子叮了一口,轻声的一笑,“你的父亲在到处找你,要不要去告诉他,你在我这里?” 甩了他一个耳光后,萧兰燕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抽光了,被他抱在怀里任由他摆布着,她不甘落后的瞪着他,“我好了以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吗?”萧无没有理会她的威胁,撕了一点羊腿塞进了她的嘴里,“先把身体养好,我和你那个姐姐说了,我要娶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她不敢把你怎么的,除非把我先杀了,否则,我的手里有太多的把柄,她不敢动你的。” 萧兰燕噗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脸涨的通红,气愤的骂道:“你怎么可以……”扯动了伤口,咳嗽了起来。 “先把自己的命保住了,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不知道皇宫里的你争我斗是多么的可怕,”萧无无声的叹息着,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你也不知道,你的父亲和兄长们为了自己的权利牺牲象你一样的女儿是在所不惜的,你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什么都还不了解。” “你为什么要救我?”萧兰燕不懂,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扑进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应该恨才是,连带她这个萧家的人恨在内才是。 “那是你的逻辑,你爱耶律楚,所以恨建平公主,所以要偷了我的毒药要去害死建平公主,对我来说不是那样的,你还不懂。”拿起了酒凑到了她的嘴边,“喝一点,对血液循环有好处的。” 萧兰燕突然觉得,眼前的萧无是她不熟悉的人了,他对着她笑了,对着她耐心的说着话,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无,一个她陌生的萧无,她乖乖的张开了嘴,喝了一口酒,辣辣的!她闭上了眼睛,回忆着湖边的那一幕,她的心已经不再那样疼痛了,她也要学会承受,学会长大,不是吗? “萧无!”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我进来了!”帐篷的帘子掀开,进来了一个很传统打扮的契丹老者,梳着两条大辫子,胸前挂满了骨头做的项链,脸上是饱经风霜的皱纹。 萧无和萧兰燕都征在了当场。 “大人!”萧无慌忙的把萧兰燕放倒在床上,恭敬的朝他行礼,他是萧家的大家长,是朝中最有势力的人。 “你们?”萧家的老大萧佐看见了床上的小女儿,“萧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郡主藏了起来,宝贝女儿,阿爸找你找的好辛苦。”走过来就要把萧兰燕拉起来。 “大人,她受伤了。”萧无拦在他的面前,“您不要动她。” 萧兰燕想大哭着扑进自己父亲的怀抱,想把自己亲姐姐那样狠心的把自己伤害了都告诉他,可是,现在,她只相信萧无,对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她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后,尖叫:“他是谁?我不认识他,哥哥,我不认识他!” “她是怎么了?”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模样,萧佐慌了,一把抓过了萧无的手臂厉声的问道。 “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萧无对他是尊敬的,毕竟自己是他培养的,“你知道萧无对您的忠心,不让您知道真相是为大人着想。” “发生了什么事?”萧佐毕竟是在政治的旋涡里打滚过来的,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隐情,“难道我真的不能知道吗?” “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是萧家不光彩的事,我怕您知道了也无济于事,郡主只是去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听到看到了不应该知道的事,现在,她吓的失去了记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毕竟,那个人是她的姐姐,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再下杀手了。” “什么?”萧佐惊恐的叫道,“你是说……”他的脸色霎时的苍白起来。 “大人心里明白就好了。”萧无微微的喘了口气,伸手反握住了萧兰燕的手,轻轻的捏了她一下,要她放心,有他在,他一定会帮到底的。 “混帐!”萧佐气恼的骂道,“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下手。” “那是因为郡主听到的事太大了,大人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郡主暂时住在我这里,等她的伤好了,我会送她秘密回上京的,毕竟她的嚣张是出了名的,在狩猎的半途一不高兴就私自回了上京,别人都会相信,也不会说什么的。” 萧佐不舍的看了一眼脸无血色的女儿一眼,唉的叹了口气,“好好照顾她!”狠心的转过身走了。 就这样走了? 萧兰燕的唇角闪过凄凉的笑意,“在他的心里,我算什么?”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滴落下来,把脸贴在了萧无的后背,抽动着身体,伤心的低泣;“萧无,马上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吧,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们了。”她轻声的哀求道。 萧无微微叹了声,点了点头,“我去和阿卫说一声,告病假,送你回去。”他也想离开,远远的逃开这里发生的事。 大辽卷 第四十三章 爱恨情仇(1) 耶律可的死被太后一句——做人这么不小心竟然会掉湖里淹死,厚葬了吧! 就这样了结了,谁也没有敢去看耶律可身上的伤口,匆匆把耶律可装进了棺材里,派人运回了上京。 就象云朵说得一样,耶律可的死暗暗叫好的人多,平时与他交好的人一见太后冷淡的态度,早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但是,谁也不会跳出来,就只有耶律可的那些女人还到太后那里哭了一回,让太后一顿怒斥,也早吓得噤声了。 这年的秋猎就在耶律可被运回上京后匆匆结束了。 幽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南院王府因为王妃的怀孕更加地防卫严密,王妃走一步就有一群的侍女跟随,生怕她怎么样。 奴儿恨透了这样的生活,她觉得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阿紫只是同情的对她笑笑,她真的是很佩服她的大王姐夫啊,有办法把她亲爱的姐姐说服,让她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备受关注的孕妇。 天气逐渐的转冷了,奴儿的肚子也渐渐隆了起来,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她幻想着孩子的模样,沉醉在她的幸福里,已经渐渐的忘却了自己是一个假冒的代嫁王妃,渐渐的习惯了耶律楚深深的爱恋。 老王给奴儿把脉,很确定地说,王妃肚子里是一个小王子,大家都高兴地笑了,唯独只有耶律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矛盾,奴儿不经意的仰头看他,捕捉到了那丝不快,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只是她,穆英也看到了,但是,他知道他的大王心里担忧的是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耶律楚在书房的门外发呆,他早就把那些要批阅的奏折都看过了,要是换作了以前,早就迫不及待的赶回‘碧云轩’去了。 一件温暖的外衣落在他的肩上,穆英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大王是在担心王妃怀的是王子吗?” 耶律楚叹了一声,“难道我不用担心吗?”回头看了犹如他影子一样的穆英,“你不是比我还要担心吗?” “是啊,我是比大王还要担心啊!”穆英苦笑,“可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大王的亲骨肉,何况,大王是那样爱着王妃,我们那种残忍的做法,我想像不了会有什么后果。”他泄气的低下了头,“要是让阿紫知道是我想出的办法,她会一剑杀了我的。” “可是,我们商量的时候还没有奴儿,也不知道有阿紫是吗?”耶律楚安慰地拍了他一下,“我们是不是过分小心了,也许,看在兄弟的份上,他不会逼我的。”他还是对自己的亲兄弟留有幻想。 “他已经在逼你了,难道不是?”穆英不同意他的说法,“大王,你不要抱有幻想了,他自己还没有子嗣,容不得你有儿子的,你生在皇家,难道还不了解宫闱里残酷的争斗吗?虽然你现在是身在南院,远离上京,可是,一旦你的儿子降生,只要他一句话的事,他就可以把你调回上京,你不要忘记你是大辽皇帝唯一的亲弟弟!” 穆英的话里‘他已经在逼你了’,耶律楚很清楚,他的皇兄是已经在开始逼他了,慢慢地在把他的兵权削弱,慢慢地在派他的心腹把南院的一些主要的官员调换掉,他心里很清楚,他的皇兄始终对他不放心的。 “如果我把王位放弃了,带着奴儿离开,他会相信我对那个宝座没有兴趣吗?”他由衷的叹息道。 “那样你就对不起王妃了。”穆英冷静地说道,“她来到我们南院就是为了守护大宋不会遭到我们大辽的攻击,就算大王带着她远走高飞去过你想要的隐居生活,你有没有想过边境上的那些百姓,也许就因为你和王妃的消失,大宋和大辽就会发生一场可怕的战争。” “你永远是那么冷静。”耶律楚深沉的低笑,“道理永远在你那一边。” “我只是很客观的分析每件事。”穆英没有觉得自己多有道理,“我只是在兄弟们传回来的情报里知道宋辽两国之间国力其实差不多的,现在,王妃就象站在一根平衡的木头上,她是大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有一点点闪失,大宋那边主张要出兵夺回幽云十六州的大臣就抓住了机会,不要低估了大宋皇帝的野心,他对幽云十六州也是垂涎三尺的。” 耶律楚淡淡的一笑,“我知道。”转过了身,抬头看看挂在夜空里的明月,“我知道奴儿的重要,皇兄也知道,母后更知道。” “大王答应联姻的时候,是想,娶了大宋的公主又何妨,一个关在皇宫里不知道天地有多广阔的公主是没有什么用的,可是,娶回来以后,爱上了你的大宋新娘,知道了她原来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笨。”穆英微微有一丝取笑他的味道,“现在还知道了,她居然会武功,还是自己的师妹,当然,这是我也没有想到的,你对她下不了狠心。” “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就不用这么苦恼了。”耶律楚发现自己已经叹息了一个晚上了,又叹了一声,“我下不了手,可是,必须要下手。” “是不是在想,拖一天是一天?”穆英也是叹息再叹息,“身在皇家,你承受的苦只有我穆英看的见,所以,我才会象你的影子一样跟随着你,终身只为你效忠,大王,如果你真的下不了狠心,那就算了吧,我们看看上京的动静再说了,穆英也希望看到我们南院的小王子降临人世。” “为什么我耶律楚是先皇的遗腹子呢,我痛恨自己生在皇家,痛恨那里的黑暗和丑陋,现在,我连自己都变成了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生存,竟然想着要把……”他的双拳一握,青筋突了出来,“我在黑暗里活的太久了,奴儿就象温暖的阳光,她照亮了我的生命,可是,我内心的黑暗想要把那缕灿烂的阳光毁了。” “大王,还是先回去吧,不要想那么多了,王妃一定在等你,我替你来想想办法吧。”穆英只能这样的劝慰了,他其实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的。 “如果奴儿知道我心里阴暗的想法,她会一掌劈过来的。”耶律楚苦笑了一声,“走吧!”他把手背在身后,叹息着离开了。 “希望王妃了解你的无奈,可是,要是让她知道你想的,估计是要杀了你的,也会杀了我,因为,那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穆英也是苦恼的叹息着,紧跟了上去。 他们自顾叹息着离开了,没有发现阴暗的角落里站着奴儿和阿紫,她们的脸上是惊鄂的表情。 “姐姐,你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吗?”阿紫听的一楞一楞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真的是好难懂啊,她的眼睛是闪着苦恼的光芒,真是的,不是她姐姐拦着,她早就冲出来抓过穆英先一顿拷问再说,她知道,穆英在她大王姐夫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是不会使出那些比她还要高的武功的,所以,她对他拳打脚踢都没有关系的。 奴儿沉默着,心里不安的情绪浮了上来,她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不是什么好事,是要对付她的事,是什么事呢? 他们到底瞒着她什么事? 大辽卷 第四十四章 爱恨情仇(2) 人一旦有了隔阂和猜忌,日子就过的不舒心了。 奴儿就是这样,她听到了耶律楚和穆英的对话以后,对他们要做的事充满了疑问,但是,她没有问,希望耶律楚自己说,可是,她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开口,她只觉得他对她的笑容里充满了虚伪。 她变的沉默起来,大家却以为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这一天,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傍晚的时候,奴儿感觉有一点饿了,出了房间找阿紫和侍女,却听到院子里一阵大笑,她无奈的一笑,不用去看就知道了,最近阿紫迷上了射箭,在院子里让穆英放了一个靶,一有空的时候,她就去玩,侍女们都去看她的表演去了。 她不想惊动了正玩的高兴的人,悄悄的走过了回廊,自己去厨房里找吃的,按理说,厨房里应该会有她的点心,她心里想着,脚步有些缓慢,因为有了身孕,她的身子变的笨重起来,阿紫还和她开玩笑说,姐姐,现在要是比轻功,我一定比你厉害了! 厨房里的人正在忙着准备晚饭,王妃有了身孕,大家是变着法子给她进补,穆英是特意请来了两个大宋的厨子,希望王妃娘娘吃的开心,没有人注意他们尊贵的王妃来了。 “大王,燕窝好了!”厨房里传出了大厨的声音,“您自己端回去吗?” “恩!”耶律楚闷闷的声音应了一声。 奴儿在外面微微的一怔,奇怪了,他不是去和属下讨论边境土匪出没的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把身子藏到了阴暗的角落,没让走出来的他看到自己。 耶律楚满怀心事的端着托盘走出了厨房,悄声叹息了一声,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表情疑重的看了一眼黄色的小纸包,楞了那么一小会儿,把燕窝盅的盖子一掀,轻轻的一抖,将纸包里的药粉倒入了燕窝里面,脸上闪过了痛苦的表情,把盖子一盖,手里的纸片化作了碎片,飘荡在风里,飘过了藏在一旁奴儿的眼前。 看着他紧握着拳头离开了,她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脸色是苍白的,他放了什么进去?他要做什么?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王妃?”有人惊讶的叫道,“您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大王的吗?” 奴儿勉强的一笑,轻声的说道:“他来过吗?侍女们都不在,我饿了就想到你们这里来拿一些点心。” “王妃,您稍等,我马上叫人给您送绿豆糕去,大王拿着您的燕窝已经去找你了。” “恩!”奴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她想马上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急步的回到了房间,耶律楚正从里面出来,两个人差一点就撞上了,他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身子,吓了一跳,“你去哪里了?走路慢一点。” 她仰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了他眼里的关切,微微的一笑,“我去走了一圈,老是呆在房间里觉得闷。”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头微微的靠在了他的胸前,低沉的说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以为我会去哪里呢?” “阿紫和一帮侍女在院子里玩,你不在房间里,你想,我会不担心吗?”耶律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侍女,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是一个人的。”拉着她进来房间,体贴的扶她坐在了桌子旁边。 奴儿一眼就瞄见了他放了东西的燕窝,不知道他到底在那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我正饿了!”她微笑着拉过了托盘,作势拿起了银色的勺子。 “奴儿!”耶律楚慌忙的握住她拿勺子的手,尴尬的笑了笑,“还烫着呢。” 我应该相信你吗? 奴儿抬起头看他,望进了他的眼里,看见了他的不安和不舍。 “可是,我饿了!”她缓缓的说道,她不要试探他的心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喝了那盅燕窝。 耶律楚握住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明显的心虚,“等一下再喝,好吗?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奴儿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了出来,认真的看着他,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耶律楚无声的轻叹了一声,抓住了她的纤纤手指,眼睛不敢看她,“奴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好吗?” 奴儿清楚,一定要发生什么事了,她的掌心里传来了他身上的温暖,记忆象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雁门关和他初遇,她装作了晕过去骗过了他,在成为他妻子后,她总是点了他的昏穴然后悄悄的出去打探她想知道的事,就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她会武功,可是,她还不是在欺骗他吗? “我相信你!”她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你也相信我不是吗?如果,你叫南院在大宋的密探去仔细的查一下我的身份,你一定会知道我其实不是那个真正的建平公主的。 希望是真的! 耶律楚的心里闪过了一丝痛楚,目光落在了燕窝盅上,他真的决定了,真的不会后悔了吗? “我真的饿了!”奴儿顺着他的目光拿起了燕窝,“阿楚,我发觉现在比以前会吃多了。”她轻柔的笑着,低头吃起了燕窝。 耶律楚看着她把燕窝送进来嘴里,他想伸手制止的,可是,理智让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手臂上的青筋突了出来,最终缓缓的放了下来,嘴唇紧抿,心里象一把刀剐过,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剐心之痛。 奴儿缓缓的把一盅燕窝都吃完了,用绢巾擦了擦嘴角,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她看见了他的眼睛冒着血丝,吃惊的问,难道你是在燕窝里放了什么毒药吗?是要我死吗?为什么你的心是那样的痛呢?我感觉到了,你知道吗? “奴儿!”耶律楚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下巴磕在她的肩头,呼吸困难,“我要离开几天去云州,你自己要保重。” 奴儿没有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提起要去云州,“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会想你的!”耶律楚再也受不了心里那股已经侵入了骨髓里的痛楚,匆匆的推开了她,“我走了!”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奴儿的目光跟随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唇边划过了自嘲的笑意,怎么会这样?他就这样逃开了,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她转回了目光,看在燕窝盅上,他到底做了什么呢? 大辽卷 第四十五章 爱恨情仇(3) “姐姐,大王姐夫走的好急!”阿紫一蹦一跳地进来了,打断了奴儿的思绪,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姐姐,我的箭法进步了很多,明天我练习的时候你要出去看哦,我以后要和你一起骑着马在草原上飞奔,一起打猎。” 奴儿站了起来,摇摇头,举起了丝帕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给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我知道了,明天一定会去看我们小阿紫高超的箭法的。” “姐姐,大王姐夫去哪里啊?他象逃命一样哦!”阿紫的眼里闪着不满,“我叫他他都没理我!” 奴儿的心微微地一沉,是吗?象逃命?他对她做了什么呢? “我有些渴,阿紫,去拿些茶来,还有,顺便拿些点心来,我饿了!”一盅燕窝吃下去,她反而觉得渴了。 “姐姐现在还真能吃!”阿紫咯咯大笑着,扮了个鬼脸,嬉笑着出了门。 奴儿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微隆的腹部,唇角闪过了一丝微笑,不是她变的能吃,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里面太会折腾了,一天到晚在里面翻跟斗,是他太会动了,容易饿吧,呵呵,她幸福的笑了,她的孩子在不久的将来就要降生了,她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降生,从此,她奴儿只为耶律楚和他的孩子而活着。 她坐在南院王府华丽的房间里,时常幻想着,她在她母亲腹中的时候,母亲是不是也是以这样期待的心情等待着她的降生? 侍女端着绿豆糕和茶水进来了,恭敬地放在了桌上,低着头,“王妃,阿紫被穆英大人叫了去,她让我把东西送到您这里来。” 奴儿不解地一皱眉,“穆英没有随大王一起去云州吗?” “大王去云州了?”侍女浑身一震,连忙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奴婢只知道穆英大人就在王府里,没有到哪里去,倒是大王急匆匆出门了,原来是去云州了。” 奴儿觉得奇怪,这个侍女有点太大胆了吧,她知道,只要是碧云轩里的侍女,都知道她冷淡的性格,回她的话都是能省一句是一句,说多了她也不喜欢听的,“你是新来的吗?”她怀疑的问道,怎么看这个侍女也不眼熟。 “奴婢是新来王府的,叫阿绿!”侍女一直垂着头,不敢让她看清她的脸。 “抬头让我看看!”奴儿的警惕高了起来。 “阿绿不敢!” 她的话还没说完,奴儿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一看倒是吓了一跳,她的左脸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紫色胎记。 “王妃吓到了吧!”阿绿羞愧的低下了头,眼睛里的泪水直打转,“奴婢能到王府里来侍候,都是穆英大人可怜奴婢,奴婢在外面都是被人嘲笑。” “容貌不代表一个人的一切!”奴儿放开了她,微微一笑,“一个美丽的女子心却比毒蛇还要狠上几分,你说她美丽吗?你叫阿绿是吗,以后你就负责我房间的清扫好了,在这里,没有人对你的容貌说三道四的。” “谢谢王妃!”阿绿感激的跪在了地上,暗自欣喜不已。 “你先下去吧!把门关上!”奴儿拿起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折腾了,估计是他饿极了吧。 阿绿低着头后退了几步,恭敬地退出了门外,看了一眼房间里奴儿,关上了门。 奴儿的确是饿了,一盘绿豆糕吃了一半,打了个哈欠,准备再去睡一会儿,自从怀孕,她发觉自己除了吃就是睡,懒得到处走动,就连师父那里也只去了一次,还是师母一个人在家,师父还没有从中原回来,后来师父和师母来看她了,说要去西夏看看,一去就到现在还没有音信。 有些迷糊的走向了床,头觉得有一点昏沉沉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就要坐到了床上,突然,下腹传来了一阵疼痛,她的手捂住了疼痛的地方,弯下了身子。 “阿紫!”她惊恐的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她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吼道,“快来人!” 门被撞开了,冲进来几个脸色大变的侍女,“王妃?”她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王妃这样惊慌失措的声音,都被吓到了。 “快去叫老王!”奴儿吼着,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了,倒在了地上,“快去!”她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双手拼命的捂着腹部。 “血!”一个年纪比较小的侍女尖叫起来。 “来人,来人,王妃小产了!”年纪大一点的侍女惊恐地跑了出去。 奴儿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的心象被撕成了无数的碎片,耶律楚,你竟然下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姐姐?”阿紫惊慌地跑了进来,双手还拿着一盘点心,见自己最亲的人倒在地上,慌忙地把盘子一扔,怒吼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把王妃扶起来!”身子闪到了奴儿的身边,惊慌失措的扶起了奴儿,“姐姐,你不要怕,阿紫来了,阿紫来了!”她叫是那么叫着,但是,心里却是慌了,她从来就看到过这样的情形。 “王妃,好多血!好多血!”小侍女躲在一旁不敢过来,腿已经软了。 “笨蛋!”阿紫大怒,要不是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姐姐扶起来,她会先一脚把她踢飞了,把奴儿放倒在床上,她的手被她紧紧地握住了。 “阿紫,我冷!”奴儿咬着牙叫道,“不要放开我,不要放开我!” “我在这里,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阿紫反握紧了她的手,心急地看着门口,“姐姐,我要不要运功啊,我不知道怎么办!”她慌乱的叫着,冲着被吓呆的小侍女又吼了起来,“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给我滚出去,去把穆英给我叫进来,去叫我们大王府最好的大夫!” “来了,来了!”穆英和老王的声音老远的传了过来,声到人到,两个人的身影闪进了房间,都是一脸的惊恐。 阿紫这才象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哇一声哭了出来,“快点救我姐姐,她快死了!” “你闪开!”老王将她的身子一提,往穆英的怀里一塞,“公主,你不要怕,老王来了!”一把抓起了她的身子,右掌贴在了她的背后,给她输入真气,一手将一颗朱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我的孩子!”奴儿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在说话,下腹的疼痛已经夺走了她的全部意识,“我的孩子……”她喃喃的低语,失去了最后的一点意识,眼前一片黑暗。 “姐姐!”阿紫痛心的大吼,想要窜过来,穆英一把拦腰抱住了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要急,老王已经在了,王妃不会有事的。”他只能这样安慰她了,眼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老王把奴儿放倒在床上,脸色沉重,看向了穆英,“去找个产婆来吧,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阿紫跳了起来,“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保不住我姐姐的孩子?”上前扯住了他的胸口,凶狠地瞪着他,“你这个庸医,我杀了你!”举手就要砍了下去。 “阿紫!”穆英连忙把她拉开,“好了,先救你姐姐的命要紧!”他冷静地分析,“杀了老王,谁救你姐姐,我去叫产婆,你好好守在王妃身边,老王,一定要保住王妃的性命。”人影一闪就消失在门口。 “姐姐,你不能死!”阿紫扑到了床边,握住了奴儿冰冷的手,“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你要是不来,就不会受这些苦了,姐姐,你为什么要来呢?” 老王没有在意她的话,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半盘绿豆糕上,走过去闻了一下,吓的连忙的扔掉了,回头大叫:“阿紫,是你们七彩宫的人下的毒!” 大辽卷 第四十六章 爱恨情仇(4) 阿紫窜了过来,拿起了盘子,脸色一变,“是啊,是七彩宫的毒,我要杀了她们。”她的怒火窜了上来,“白茉莉,我阿紫不捣平你七彩宫我就不叫阿紫 。”她速度极快地走回了床边,“她们以为我没有那种解药,可是,她们死也不会想到,我阿紫的身上多的是解药!”她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奴儿的嘴巴。 “这是只有白茉莉才有的解药啊!”老王大感意外,“阿紫,有的时候还真的不能小看了你!” 阿紫恨恨的笑道:“白茉莉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用来控制不听话杀手的那些毒药,我全把解药偷到了手,就是防着有一天她对我也用毒。” 穆英带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婆走了进来,神色紧张,“你去吧。” 老太婆点了一下头,走到了床边,一把拉过了阿紫,“你出去!” “阿紫,我们出去!”穆英上前拉过了不肯走的阿紫,强硬的把她拉出了门,顺手把门关上。 “姐姐!”阿紫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担心的叫道,“穆英,姐姐她会没事吗?” 流了那么多的血,她真的太担心了,她不禁想到以前在七彩宫听过的一件事,好象是有个杀手因为怀孕,被白茉莉一脚踢中了肚子,当场就死了。 穆英的手心里也是冷汗一把,他可是亲眼见过前任王妃萧兰铃生孩子大量出血就一命呜呼了,那个王妃他是不怎么看好的,如今这个和他可是有不一般的关系了,是师妹,也是未来老婆的姐姐,他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暗中叹了口气,他只有安慰的份了:“阿紫,你别怕,王妃会没事的,她是我们南院的福星,她不会有事的。”他的语气倒不如说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你说的都是废话!”阿紫挣脱了他,想要踹门进去,她听见了姐姐凄惨的叫声,“姐姐,我在,阿紫在,我来保护你。” 穆英闪身抱住她,“阿紫,你要冷静,你进去也帮不上忙。”他的额头滴下来豆大的汗珠,听到了里面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浑身发颤。 “那是我姐姐,那是我姐姐。”阿紫反过身,抱住他的双肩,用力的摇着他,“她本来不用来这里的,不用受这样的苦,她来到了这里,她受到的苦比她的身世还要悲惨"奇"书"网-Q'i's'u'u'.'C'o'm"一万倍,你知道吗?”她几乎是用吼的在说话,“我虽然是个杀手,但是,我也知道心疼我最尊敬的人,这世上,除了她,再也找不出让我尊敬的人了,我阿紫能有今天都是靠我姐姐的指点,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穆英将她搂入了怀里,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两个不安的灵魂紧紧地靠在了一起,“我也很害怕你知道吗,里面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师妹,更是我最尊敬的大王最重要的人,天哪,大王为什么偏偏去了云州呢,他回来我怎么向他交代啊!”他要是能大哭一顿也想哭了。 里面的声音在一声大叫后终于归于了平静,两个人的脸上都是苍白,他们都知道,事情终于有了结果,等待着门打开来,等待着最坏的结果。 门轻轻打开了,老王的额头都是汗珠,脸色铁青,对着他们摇摇头,“是个王子,没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姐姐呢?”阿紫想推开他往里走,她最关心的是自己姐姐的安危。 “阿紫,你姐姐昏过去了,我要帮她治疗,穆英,你叫侍女们把王妃的床收拾一下,我去拿药箱,阿紫,你不要进去,会吓坏你的。”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穆英一手拉着阿紫不让她进去,一手朝伺候在一旁的侍女们一招手,厉声的吩咐道:“你们谁也不许将王妃小产的消息泄露出去,现在,帮王妃换衣服,换床单,马上给我收拾干净,快去拿热水来。” “是!”侍女们对他的话向来是遵从的,各自干活去了。 “阿紫,把你姐姐交给老王吧,现在,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穆英心想着要把阿紫的注意力吸引开,她留在这里只会忙上添乱。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 “我们去夜刀前辈家,他那里有一支千年的灵芝,是当初为了救他的妻子从大宋皇宫里偷来的,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处。”穆英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拉起她就往外走。 一听千年的灵芝,阿紫的心里想到了白茉莉说过的一件事,在二十年前,她和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为了争夺一支千年的灵芝干过一架,在雁门关的山麓打了三个时辰,她的背上那道伤痕就是为了灵芝留下的。 “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要拉我。”她甩开了他的手,“我就是跪着求也要把灵芝求到。”她加快的脚步。 穆英暗暗叹了口气,求是不用的,自己师父和师母一定会把灵芝给他们,他知道师妹是他们最关心的人,就是怕他们不在家。 大辽卷 第四十七章 离开 当一切归于平静以后,南院王府死一般的寂静。 奴儿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已经醒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上面,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飘到了什么地方,她是谁?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妃,该吃药了!”门被推开了,几个侍女站到了她的床边,都是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扶我起来,”奴儿轻轻说道,“把药给我。” 侍女们都暗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王妃没有因为失去孩子而大发雷霆,都急忙上来把她扶坐起来。年纪最大的侍女拿着药碗凑到了她的嘴边,轻手轻脚地把药喂了下去。 奴儿没有皱眉,她已经尝不出药有多苦了,只是机械化地把药都喝完,任由着她们给她擦拭唇边的药汁,就象一具傀儡。 “王妃,您休息吧。”侍女低声地说道,“我们就在门口守着。” “不用了。”奴儿一挥手,“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大王回来,要他马上到这里来。” “是!”侍女们应声退下,把门轻轻地带上。 “王妃?”奴儿自嘲地笑了,一滴眼泪落在枕边,“我算是什么王妃,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耶律楚,你好狠,竟然下得了手,为什么?为什么?”她想不通,“难道你对我的承诺和誓言都是假的吗?” 她以为找到了她的幸福,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她坐了起来,拿过了一件外衣穿上,走到了躺椅的旁边,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就是在这里,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他的海誓山盟,以为自己幼时的梦就要变为现实了,以为他就是她今生最大的幸福,以为自己会在他的怀里一生一世,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她的泪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耶律楚,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看不透你,真的看不透你。”她喃喃地低语,眼泪象洪水般的涌了出来。 冷傲的奴儿第一次爱上了一个男人,爱的那样真实。 “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里透出了绝望,“可是,现在我要恨你!”她的手拍在躺椅上,只听得一声“咔嚓”,躺椅裂为了两段。 “我恨你!” 穆英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大王的房间里传出这样凄凉的声音,听到里面不断的有东西被打坏,阿紫在他的身边急了,上前几要踹门,他急忙拉住了她。 “让你姐姐出出气!”他小声地说道,听里面东西被劈碎的声音,他的师妹是用了十分的功力,要是他的大王在的话,估计她就直接劈到他身上了。 “姐姐好象很生气?”阿紫听到了桌子被劈开的声音,缩了缩脖子,“天哪,我从来不知道姐姐生气起来这么厉害。” “你怕吗?”穆英也缩了缩脖子,“阿紫,我怕!”他老实地说,“我不知道等一下怎么安慰她。”他平时挺能说的,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他能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紫吐吐舌头,“我去厨房看看。”她还是先闪了,把姐姐要和喝的灵芝汤先去弄好。 穆英无语,她居然跑了,是不是自己把她教坏了? 房间里东西被劈碎的声音停止了,他把耳朵凑近了一点听,什么也听不到? “不用在外面偷听了。”奴儿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穆英吓了一跳,忙直起了身子,真是尴尬,居然让她知道自己在偷听。 推开了门,他的嘴巴张的老大,天,这是大王的卧房吗? 房间里象经历了一场战乱,一地的凌乱,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他尊敬的王妃就站在房间的中央,那里本来是摆着一张桌子的,但是,现在,只看见了一堆木屑。 奴儿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头发散披,“耶律楚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冷冽的光芒,“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阿紫都听到了你们那天在书房门外说的话。” 穆英无语,他知道不可能在她的面前隐瞒过去,因为她是奴儿,师父最得意的徒弟,他还是说实话吧,咳嗽了一声,他缓缓地开口了,“师妹,我现在不想以王府侍卫的身份说话,我只想以大王的兄弟说句心里话,我不知道大王是不是真的下了决心,但是,对你下毒的不是他,是七彩宫的人,阿紫可以作证。” 奴儿冷笑,“穆英,我不想听什么鬼话,我就想知道真相,耶律楚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问了出来。 “那是因为,大王是陛下眼里最大的敌人!”穆英知道必须要把真相告诉她了,“先皇有遗诏,要太后将皇位传给当时还在太后腹中的大王,太后为了稳定政局,把大辽皇帝的宝座传给了当今的辽主,而且让他知道,他的皇位本来是属于他亲弟弟的,想以此督促他成为一个好皇帝。 太后知道大王是向往自由的那种人,可是,陛下知道有那道遗诏后一直耿耿于怀,对大王充满了戒心,他怕大王有朝一日谋夺他的皇位,加上,陛下他的身体……”他顿了顿,“我是皇宫里的人探知的,陛下因为一次狩猎受伤,他的生育能力已经日渐的下降,他恐怕很难再有孩子,大王是他的亲弟弟,要是陛下无后的话,大王或是他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大辽皇帝,这是无可置疑的,所以,在和大宋联姻的时候,大王就担心成婚以后万一有了孩子,他也只能忍痛把他打掉,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引起手足相残。” “一个连妻子孩子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他还有资格向我保证他要保护宋辽的和平共处,真是笑话!”奴儿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床头,又听到了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 穆英看着断成了两半的床,无声的叹息,“王妃,要是你不解气,王府里的东西你随便破坏吧。”他也只能这样说了,要不然他能说什么,王妃,你别破坏了,那些东西是要花钱买的,其实大王府里没多少钱,都被大王救济穷人去了。 奴儿看了一眼被自己拍碎的床,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去叫人来收拾一下吧,晚上我去睡客房。”她掠过了穆英走出门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眼睛里有一丝眷恋,她折身走了回去,从坍塌的床底抽出了自己的银光软剑。 “你想做什么?”穆英大惊,紧张地拦在她的身前,“你别做傻事!” “现在,除了它是我最信得过的,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奴儿握剑的手一扬,天下第一的软剑轻轻地划过了穆英的脸庞,“我会记住你,是你和耶律楚让我失去了我的梦,我的爱,我的孩子!”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穆英的额头滴下一滴鲜血,奴儿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险! 穆英抬手擦了擦额头,要是刚才她的剑是划在他的颈子上,那他此时就没命了。 (我也要离开了,回老家半个月,谢谢大家理解一下!) 大宋卷 亲人(1)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不见了!”侍女的尖叫声打破了南院王府的宁静,凌乱的脚步声涌向了奴儿昨夜睡的客房,可是,除了叠得整齐的被子,哪里有奴儿的影子。 “一大早瞎叫什么!”阿紫披着外衣跑了来,她可是在她亲爱的姐姐房门口守到半夜才去睡觉的,睁大了眼睛,房间里的确没有人,“也许王妃出去散步了!”她自己安慰自己的说道。 “阿紫姑娘,你看,王妃把首饰都放在了桌上!”年纪大的侍女提醒她,“昨晚放在桌上的剑不见了。” “我真该死,睡什么觉!”阿紫气恼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还想再打一下,穆英进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王妃哪里也没去。”他把她拉到了身边,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厉目一扫,“你们知道王妃在哪里吗?她去找大王了。”他的语气严厉到在场的人都知道王妃不是真去找大王了,“好好做自己的事去,明白吗?” “是!”侍女们知道要有什么大事发生,都垂下了头,“我们知道怎么做!”一个一个退了出去。 “我姐姐去哪里了?”阿紫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凶恶地叫道:“把我姐姐还给我。” 穆英无语,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暴力的女孩子呢,叹了口气,将她搂入了怀里,“阿紫,你姐姐在你回房间睡觉以后偷偷地走了,我拦不住她。” “你真是笨蛋!”阿紫生气地一肘顶在他的胸前,“我姐姐身子那么虚,你居然让她走了。”她恨恨地看着他,“鄙视你这个没有用的男人!” “阿紫,我也不知道她是何时走的,是刚才守城的人来告诉我,王妃在城门开的时候就一身黑衣离开了,要不是她是骑她的白马走的,守城的兄弟还认不出她呢,我问你,她会去哪里?” “黑衣?”阿紫的心里一动,黑衣奴儿!她的姐姐是不是要回到她真正的身份呢? “问你话!”穆英拍拍她的肩,小声地问道,生怕她老大不高兴又一脚踹过来。 “我去找她!”她知道,黑衣奴儿最挂心的人就是建平公主,她一定会去建平公主的墓前,她得马上出发去找她,心里一急,拔腿就跑。 “阿紫!”穆英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拎了回来,“你去哪里找她?”在大王回来以前,他最好把王妃,他的好师妹找回来,否则,他这个王府的侍卫队长做的太失败了。 姐姐准备当回她的黑衣奴儿了吗? 阿紫的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抬眼看着一脸期待的穆英,如果那样,她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在江湖上闯荡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她就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她就看不到穆英了! 她的心里有点不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汲吸着他身上温厚的气息,一声低叹,“穆英,我好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可是,我姐姐比任何人都重要,你不会明白的,我去找她了。”她狠狠地推开了他,飞一般地跑掉了,“那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她的声音留在了空气里,人早就不见了。 穆英上一刻还在疑惑她突然的温柔,下一刻吓了一大跳,等他跑出门,哪里还看的到阿紫的身影,“阿紫!”他大声的叫,却已经听不到她的回答了。 他苦笑,“什么叫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爱上你这个丫头了,你知道吗?” 奴儿一身黑衣,头发高高的束在了头顶,一身风尘,她就站在高高的土坡上,遥望着南边的方向,她的脚边是建平公主的墓。 “我们回家吧!”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土堆上,脸上充满了温情,“我现在知道你是我的亲妹妹,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把我当作亲人。可是,我还是要叫你公主,我已经习惯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公主,已经无法改变,我带你回去,回到我们长大的地方去,不要回那个没有亲情的皇宫,也不要管宋辽的和平,我就想安静地守着你。” 风轻轻地抚过她的脸庞,仿佛是建平公主的手指,她的心微微地一酸,好像看到了自己最爱的公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 “奴儿!”风传送着一个温柔的声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不要再继续代替你,我是奴儿,永远不可能成为你。”她的手仿佛已经握到了公主的手指,“我不要当公主,不要当王妃,也不要耶律楚的爱,我就是我,黑衣奴儿,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这样就好了!” 她看到了公主在叹息。 “我什么都不管,就直想带你回家,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我们回家去,回属于你也属于我的地方去。”她的眼泪飘落在风里,“我们回大宋去!”她的声音哽咽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姑娘!”一个身影一闪,肩上的柴丢在了地上,抱住了失去知觉的奴儿。 灰布粗衣,高大挺拔的身材,眼睛里流露出好奇,“真是的,今天怎么会捡到了一个姑娘,这下好了,老婆又要吃醋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将奴儿往肩头一放,走到了柴堆旁,脚一勾,轻松地把柴拿在了手里,大摇大摆地往山上走。先回家吧,他的老婆现在已经被他训练成神医了,他捡回去的动物可是全靠他的老婆大人医治好的,呵呵,不知道,今天他捡了个人回去,她能不能治好? 太阳西沉,把最后的一缕亮光洒在雁门关的群山之间,他们刚刚离去,阿紫的身影出现在建平公主的墓前…… 汉子把奴儿带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幽静的世外桃园,群山围绕间,几间草屋,一片竹林,门前是一片花圃,看得出主人是个爱花的人,把花圃打理的不见一丝杂草,各色的菊花正妖艳的开放着。 一个四十左右的女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手里拿着一个碗,温柔的笑着,正在喂围在她脚边的一群小鸡,几只兔子在她也围在她的身边,嘴里正啃着嫩绿的青草。 “我回来了!”汉子朝自己的妻子招呼。 他的声音一出现,停在树上的几只大鸟就飞了过来,亲热地停在了他的肩头。 “闪开了,没看见我扛着人!”汉子把柴往地上一丢,挥手赶大鸟,一边朝妻子喊:“快来看看,今天我捡了个人回来,她昏倒在那个无名的墓前,不对,我是在她倒地前接住了她!” 他笑嘻嘻地迎上了妻子责怪的目光,知道她不是在怪他捡了个人,而是在瞪他又开始说个没完,他呵呵笑着,一点也不在意,他就是喜欢她瞪他。 “你再吵我把你踢到山下去!”他的妻子轻柔地开口了,外带一声冷哼,示意他把人放在床上,等他把人放在床上,她一把推开了他,“闪一边去!” “是,老婆大人!”汉子嬉皮笑脸地抱了她一下,赶紧地闪开了,嘴里叫着,“有吃的吗,我饿了!”一边走了出去找吃的。 “厨房里有红薯!”他的妻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抚开了奴儿额前的乱发,她怔住了,怎么会这样,她是谁,为什么会和当今的宋主长的这么像呢? “阿奇,你快来看看,她和我们赵家的人很像!” (我是作者的弟弟,现在替她更新到100章!) 大宋卷 亲人(2) “哪里啊?”汉子咬着红薯走了过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说道:“你还别说,是有点像!”他老婆大人说像就是像了,他倒是看不出来哪里有像了,反正大宋的赵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你口是心非!”他的妻子早就看透了他,伸手就往他的手臂上拧,气呼呼地说道:“我要把你休了,我回我的大宋去!” 又是这样的威胁! 汉子呵呵笑着,揽过了她的腰,“好琴儿,你就不要吓我了好不好,你要是回去,人家以为你安国公主怎么又复生了呢!”说着就笑了起来,他得意啊! 想当初,他一个小小的大辽楚王府的侍卫,居然把大宋的安国公主骗到了手,她心甘情愿地诈死和他隐居在这里,生活真是美好啊! “你又在得意了!”赵琴早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含笑打了他一下,“我是被你骗了!” “你说她像你们赵家的人,她像谁啊?” “咄罗奇,你又在装傻了!”赵琴气得双手叉腰对自己的丈夫发起火来。 “好了,好了,我真的看不出她像谁!”可怜的怕老婆男子咄罗奇连忙地举手投降,“琴儿,你真的看仔细了,说不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她像当今的大宋皇帝!”赵琴不满地给了他一脚,“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姑姑,怎么会看错!” 咄罗奇的嘴巴张成了一个0,吃惊哪! “你说她像你那个皇帝侄子?不会吧,要么她是你那个当了南院王妃的建平公主,可是,人家在南院王府里呆的好好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看着就是像赵恒!”赵琴按辈分是当今大宋皇帝的姑姑,那是当然的直呼人家的名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听到,就算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大胆!”奴儿在床上低斥,身子一动,人已经站在了赵琴的面前,右手掐住了她的咽喉,“你竟然敢直呼大宋皇帝的名讳!” “有两下子嘛!”赵琴右手一搁,身子一转,挣脱了她的钳制,“你是谁,为什么长得那么像赵恒?” 奴儿动了真气,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倒退了几步,恨恨地瞪着眼前的人,“你好大的胆子,大宋皇帝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咄罗奇笑呵呵地站到了妻子的身边,“琴儿,看来我救了一个大宋皇帝的忠臣。” “你们?”奴儿不解地看着他们,心里慢慢浮起了一种熟悉感,“你,你?”她的眼睛瞪大了,“你不是安国公主赵琴?”她终于记了起来,眼前一脸玩弄笑意的女子不是大宋皇宫的功臣阁里那个豪气冲天的巾帼女英雄。 “我就是赵琴,看来你是大宋皇宫里出来的哦!”赵琴大方的承认了,她对刚才被掐到咽喉的事一点也不在意,倒是很喜欢眼前一身冷傲的人。 “我是夜刀的徒弟奴儿!”奴儿连忙地跪在地上,“奴儿不知道是您,请原谅我刚才对您的不敬!”那可是她的长辈啊。 “你是奴儿?!”赵琴高兴地拉起了她,“你长这么大了,难怪难怪,我怎么看你都是这样眼熟,原来是你!”她有点高兴过头了,一把将奴儿抱住了,“都这么大了,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呢!” “说笑,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才五岁,你怎么可能看到现在的她就眼熟!”咄罗奇在一旁泼冷水了,引来了妻子一记狠狠的白眼。 奴儿抬眼看了他一眼,原来,穆英口中的偶像藏在这里,要是让穆英亲眼看到是不是会尖叫几声呢?想到了穆英,她的心又痛了起来,她不要再记起南院王府里发生过的事了,她不要了,要彻底地忘记。 “你可是要叫我姑婆婆的!”赵琴高兴地说着,“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吗?”她是怀疑善良的哥鲁雁不会把事实告诉她呢。 “师母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了!”奴儿低低地垂下了头,“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自己是大宋的公主。”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只能说,你不能怪罪你的父亲,他那个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赵琴拍拍她的肩,“只有在那个位置上了,才会明白,并不是皇帝就拥有了天下,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皇帝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虽然已经远离了尘世,赵琴还是那个能洞悉一切的赵琴。 “我不怪他,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回中原,过我想过的日子。”奴儿的语气里有太多的伤感。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去!”咄罗奇一眼就看出她是为情所伤了,啃完了红薯在一旁仗义的说道,“我的拳脚还是能帮上忙的!”意思就是,你虽然是夜刀的徒弟,武功还是不怎么样的! “你做饭去!”赵琴推着他出去了,“我和奴儿有话要说。”先把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的人支开了,她才好和奴儿说话,反身走了回来,把奴儿扶到了床边坐下,“你的身子很虚弱,是怎么搞的?” 奴儿不想提及那些伤心的事,想到她还不知道她假冒公主当了南院王妃的事,那就不用解释了,“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她淡淡地说着。 赵琴一怔,她觉察了她心里的那股忧伤,可怜的孩子!她对她不禁心生爱怜,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道:“你就放心地住下,我这里虽然简陋,但是,是个隐身的好地方,你就安心好好养伤。” “您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吗?”奴儿环视了一下屋子,木头搭建的房子,比较稳固。 “是啊,就从那年朝中接到了安国公主在雁门关视察地形的时候,不幸失足掉下了深渊开始。”赵琴得意地笑,“想要从皇家消失,只有死!” “皇家是个冷酷的地方!”奴儿叹了口气,“哪里都是一样的,大宋这样,大辽也是这样。” “怎么,你知道大辽的皇家?”咄罗奇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年纪小小的,懂的事好象挺多的,夜刀教你武功你都干什么用去了?” “你来做什么?”赵琴狠瞪他,这个什么事都要凑一脚的咄罗奇二十年如一日,真的一点也没变。 “我来凑热闹!”咄罗奇摆明就是来凑热闹的,坐到了妻子身边,“你家的姑婆婆已经把饭做好了,我不用动手了。”他说得很认真,“说说你的事吧,你长大以后都做什么去了,你师父有好几年没来我家了,都不知道他上哪里去了。” 奴儿忙解释:“师父一直在中原隐居,为了教奴儿武功!”她的话不多,但是,已经把事情解释清了。 赵琴感觉到了她是个话不多的人,暗中给了丈夫一拳,叫他不要问了,她改天要去问问夜刀,怎么把奴儿教成了不愿意说话的人,她的母亲可是大宋一代才女,出口成章,凡事都是对答如流的。 咄罗奇耸耸肩,只好作罢了,没有关系,“那你师父回他幽州的家了没,他都不用管他们家那两个小子吗?” “师父已经在幽州的家中长住了。”奴儿恭敬地回答。 “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吃饭,你看你的脸色。”赵琴案拉起了奴儿的手,疼惜地说道。 只是那么一句轻柔的话语,奴儿的心里却涌起了一阵一阵的暖意,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对她好的。 “好了,不哭了,这里就象自己的家一样。”赵琴笑呵呵把她搂进了怀里。 咄罗奇摸了摸下巴,他真的要去找夜刀问问,呵呵,好久没去幽州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记得他啊? 大宋卷 重返大宋 几天后,奴儿带着建平公主的骨灰告别了咄罗奇和赵琴,踏上了回归大宋的路程,她对咄罗奇和赵琴只说埋在那里的是她最重要的人,没有说是建平公主,咄罗奇和赵琴帮她把建平公主的遗体从简陋的土堆里挖了出来,奴儿当下就跪倒在地。 几个月的时间,建平公主的遗体已经腐烂的再也看不到以前的花容月貌,唯有那缕青丝依旧,那是建平公主的长发,奴儿眼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变成那样,心里的悲伤是无语伦比的,第一次,她在别人的面前这样的失声痛哭,用她的眼泪发泄着心里的痛。 他们堆起了一个木头搭建的焚火台,当建平公主的遗体放在上面焚烧的时候,奴儿用剑在左腕上割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用自己的鲜血和自己所敬爱的人一起化为了一堆尘土,她喃喃地低语:“奴儿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身黑衣,一个黑色的包袱,一身冷傲,奴儿走进了雁门关。 耳边听到的是她熟悉的汉语,擦肩而过的是自己所熟悉汉装打扮的人,站在雁门关的城门那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切已经过去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迈开了脚步,心里说着要放下一切,她是黑衣奴儿,以后依旧是那个看透一切冷傲的奴儿。 她回来了! 眼看天色已经晚了,找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她把马交给了出来迎接满脸笑容的伙计,“把马喂饱!”她冷冷地说道,自顾走进了客栈。 牵马的伙计笑着应声,目光落在了她肩上的那个包袱上,鼓鼓的,那一定是银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公子,你放心,小的一定把您的白马伺候周到。” 奴儿楞了一下,一声“爷”把她叫楞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是男子的打扮,是不是女装穿习惯了?她无声的叹息,走到了柜台,“最好的上房一间。”她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漠,不要去想那些事,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公子,您随我来。”一个精明的伙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接过掌柜的递来的钥匙,很狗腿地引着奴儿上了二楼,一边嘴里还念叨:“公子,您真是会挑地方,我们悦来客栈在雁门关最好的客栈,这里的厨子能做天下的美味,您晚饭来点什么,只要您说得出来,我们的厨子就做得出来。” 一个小小的客栈竟然能有这样的厨子? 奴儿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们的厨子能做烤全羊吗?”能做得出来和南院王府的大厨一样的味道吗?她心里十分的不屑。 她的心一惊,她又怎么又想到了南院王府去了,两只拳头紧紧地握住了,心里恨透了自己,不是要忘记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想起来呢,一定要忘记。 “您说笑,那烤全羊是契丹人最拿手的东西,我们中原的人不喜好这个,”伙计开了天字第一号的房门,“公子,您请进,契丹蛮人的东西很难下咽的,他们吃的都是狗屎,他们……” 他自以为聪明,却戳痛了奴儿的伤口,她的手一伸,将他的咽喉锁住,眼睛里露出了危险的信号,“你给我听好了,”她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在我的面前不许对契丹人不敬!” 伙计害怕的点点头,身子已经发软了,脸色苍白地在奴儿放开他之后仓皇地逃开了。 “站住!”奴儿厉声喝道,“拿些饭菜来。” “是,是!”伙计边逃边应声。 奴儿没有再为难他,自顾走进了房间,关上门,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公主,我们回来了,只要顺利,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了,你高兴吗?”她的手温柔地落在了包袱上,只有面对她的公主,她的心里才会有一丝温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伙计大概是害怕了奴儿,来送饭的速度是超快的,不一会儿就端着饭菜来敲门了,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放下了,转身就跑了,奴儿没有理他,拿起了筷子就吃了起来,她想早点回到汴梁城,过了雁门关就必须连赶两天的路,那两天里她不准备休息了,所以今晚一定要睡好。 用了饭,她早早的躺下了,闭上了眼睛命令自己不许想事情,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想的太多了,她慢慢地睡着了。 “奴儿!奴儿!”有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庞,温柔地在轻唤她,“醒来了,你不要睡了,起来了好不好?”她的身子感觉被人摇晃着。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张美丽的容颜,大大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明眸皓齿,眼波流动,“公主?!”她急忙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捧住了她的脸,“公主,是你吗?你活了过来?你活过来了!”她的眼泪扑哧扑哧就掉了下来,“我好想你,好想你!”她抱住她畅快地大哭起来,她终于又见到了她最敬爱的人,终于又见到了。 “奴儿,你不要哭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哭得这么伤心的,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边吗?你是怎么了,不要哭了,我喜欢看到我的奴儿拽拽的样子,快点不要哭了,我的耳朵受不了啦!” “是!”奴儿放开了她,擦了擦眼泪。 “好奴儿,你回南院去吧!” 奴儿抬眼看着一脸哀求的公主,“我不回去。”她摇头,“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可是,我一直就在南院啊,我看到耶律楚在伤心,看到他失去了你,他的心在流血,回去吧,你是属于那里的。”她的公主温柔的抚着她的发,眼睛里是柔和的神情,“回去吧,只有你在那个地方,我们的大宋才是安全的,耶律楚爱你,为了你,他会尽力维护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宋辽边境的安定,回到他的身边去,你在答应我的那一刻就注定属于他了。” 奴儿垂下了头,是的,她答应了公主,可是,她现在食言了。 “就是这里!”一声暴喝,门被踢开了。 奴儿的心一震,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枕边的软剑出手,对准了一帮闯入的人。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午夜梦回,原来只是一场梦,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骨灰坛子,公主,你是在责怪我吧。 闯进来的是一群捕快打扮的人,个个都亮出了刀,几个伙计手里拿着火把,照着一个高大身形的人走了进来,奴儿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不就是别人叫作了“胡子刀”的名捕姜好,一脸胡子,在京城的时候见过几次,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到了雁门关这样偏僻的地方。 她将剑收了起来,冷笑地问:“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样闯进来想要做什么?” “老大,这个奸细的嘴还挺硬!” “闭嘴!”姜好喝道,认出了那把天下第一的软剑,微微一怔,“你是黑衣奴儿?”他向奴儿一抱拳,小心翼翼地问道,“在下姜好,不知道小姐是不是还记得?”他的语气十分的恭敬。 “大人,她是契丹人!”伙计在一旁指着奴儿叫道,“她绝对是契丹人!” “放肆!”姜好一手将他打到了一边,“你知道她是谁吗,你个笨蛋,就因为打了你,你就认定她是契丹人,她是我们宋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奴儿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不知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们都出去!”奴儿沉声喝道,一脸不悦,谁会在半夜梦回的时候受到惊扰还高兴。 “你们到楼下等着。”姜好手一挥,等自己的手下都走光了,轻轻地关上了门,面对奴儿跪了下来:“姜好大胆了,小姐就是我们大宋的和康公主!”他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奴儿一惊,他居然知道她的身世! 大宋卷 舅舅 “你是当今大宋皇帝最大的女儿和康公主,你的母亲叫姜贺兰。”姜好低垂着头说出了这个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我的本名叫姜浩。”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奴儿淡然地问道,“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世,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姜好抬起了头,默默地看着她,缓缓地开口了,“我是你父皇告诉我的,因为,我是你的舅舅。”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泪花,“我是你母亲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姜家的人因为她的事都被牵连,我是得到了你父皇的护佑才得以活到今天的。” 奴儿微微地一笑,“我突然多了一个舅舅,不能相信。”她现在对谁都充满了戒心,“你说的话我不相信。” 姜好坚定地看着她,“我也不敢相信陛下告诉我的事情,一个月前,他把我召进了宫,含着泪对我说,姜好,你知道吗,你姐姐当年生下的孩子还活着,就是建平公主身边那个奴儿,她陪嫁去了大辽,她没有死,她好好的活在南院大王府里,听到这样的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哭了,竟然哭了,”奴儿喃喃自语,“他竟然哭了。” “他是一国之君,也是个父亲,他觉得亏欠你太多,从小太监小三子那里知道原来南院王妃是你在冒名顶替,真正的建平公主已经埋在了雁门关外,小三子把一切的原委都说给了陛下听,后来你师父到了皇宫里和他解释了一次,他哭得更加伤心。”姜好从夜刀的口里知道奴儿对自己父亲的不谅解,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话让她感到她的父皇其实是爱她的。 “我不是什么公主,也不会成为他的女儿。”奴儿站了起来,她没有太多的激动,上前扶起了姜好,“我只想过属于我的日子。” “可是,你已经是南院的王妃了,”姜好奇怪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 奴儿凄苦地一笑,“我不想当什么南院的王妃,我就是我,黑衣奴儿。”她走回了床边坐下,“我痛恨皇家的一切,大辽的皇家也是一样的。” “怎么了?”姜好和自己的外甥女相认,心里充满了欢喜,但是,他看到一个丝毫没有欣喜之情的奴儿,“你为什么叹气?” “公主在那里。”奴儿说着,眼睛飘向了桌子上的骨灰坛子,“她已经化为了一坛尘埃,都是因为他,为了自己的江山,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公主的死,他要负一半的责任。”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的旁边,手轻轻地放在了坛子的上面,“我们女子都是你们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牺牲的工具吗?” “你是怎么了?”姜好感觉她的心事很重,“在大辽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南院的王妃,这样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他们不会担心吗?” “已经没有南院王妃了,我不想继续冒充,我做不了被人操纵的木偶。”奴儿听到南院二字,浑身的怒意立刻散发出来,“我为了别人活了十八年,以后的日子,我只为自己活着,你既然是我的舅舅,也希望我得到安宁吧。” 姜好已经阅人无数,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有说不出的苦,抬手想安慰她,想到了她的身份,无声的叹息着,悄悄地把手放下,“我能和你相认已经是奇迹,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安心了,你能叫我一声舅舅,我已经满足了。” “你是我舅舅,事实就是事实,但是,你不要勉强我认父亲。”她严肃地看着他,“还有,我母亲的仇我一定要报,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让她知道,黑衣奴儿活下来就是向她来复仇的,你不要阻止我做什么,我要大宋的皇宫里天翻地覆,要大宋的皇家偿还我母亲的血债。” “我答应你的父亲不提报仇的事,但是,心里的仇恨一天都没有减弱过,你要替你母亲讨还公道,替我们姜家讨还公道。”提到了报仇,姜好的声音大了起来。 奴儿能感受到他切齿的恨,微微一点头,“等我回到汴梁城,我就会去找他们,现在就让他们安稳的多过上几天吧。” “你休息吧,我走了。”姜好不舍地看她一眼,“你的眼睛和你母亲长的一模一样。”他回过头走了。 “舅舅,你来这里做什么?”奴儿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去看她,眼睛里太多的惊喜,她终于主动叫他了,“我已经调到这里来了,为了方便出关去幽州看你。”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我想早一点见到我姐姐留下的孩子。” “真是好巧,在这里遇到了。”奴儿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人真的就是这样有缘分吗?” 以前在汴梁城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但是,他们谁也不会主动的打招呼,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体里有着相同的血液在流动着。 “好好休息!”姜好微笑着关上了门,他能看到姐姐的孩子已经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奴儿望着门板,仿佛看到了他离去的孤独背影,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冷漠,一个从小以为是孤儿的人,突然之间多了一个舅舅是不是应该兴奋的尖叫,扑到亲人的怀里放声的大哭呢? 她做不到那样毫无保留的去发泄自己的感情,她真的做不到。 “公主,你是在怪我没有遵守对你的承诺吗?”她的身子靠在床边,感觉着公主的气息还在这间房间里,“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生活在那个地方,我是那样的信任他,他却竟然能亲手打掉他的亲生骨肉,我恨他,我恨皇家的一切。”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 “我以后要为自己活着,不要当你的替身,那种虚伪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奴儿对不起你了,恐怕,这是奴儿今生唯一要说的对不起。” 心脏里剧烈的疼痛传了上来,她的手捂住了心口,脸色苍白,她的心痛有谁知道呢? 大宋卷 耶律楚之痛 耶律楚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口,一身风尘仆仆,手里还拿着马鞭,脸上的神情是惨败的,看着房间里焕然一新的家具,没有了她的身影,没有了她温暖的气息,他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 穆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察言观色,很紧张,也很担心,低声叫道:“大王,你没事吧?” 耶律楚什么也没说,叹息了一声,走进了卧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还是没有消息回报吗?”他在云州视察防务,心里是记挂大王府这边的,没有想到接到的消息却是——王妃走了! 穆英就给了他这样四个大字,王妃走了! “我派了兄弟们一路追踪阿紫的行踪去了,没有发现王妃,还有,大宋的皇宫里近期有大的变化,”他双手恭敬地递上了一张小纸条,“我看王妃一定是回大宋的皇宫,她在这里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一定会去她父皇那里寻求安慰,我已经叫兄弟们注意大宋皇宫有没有王妃的行踪。” “孩子没了。”耶律楚将手里的纸条轻轻一捏,心里闪过了无数的痛楚,“他到底还是没能来到这个世上。”他手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浑身散发出了痛苦的悔意,“我对不起他。” “大王,不会真的是你下的药吧?”穆英看到他的神情,脸色变得苍白,口无遮拦地叫了起来,还一副就是你不会错的肯定。 “你以为呢?”耶律楚咬着牙问他,头顶已经盘旋起了熊熊的怒火,腾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了桌面上,一声清楚的桌面裂开的声音。 “属下不敢!”穆英吓得急忙跪了下来,开玩笑,又是一张桌子坏了,他的额头冒出了一颗汗珠,大王,那是新买的!他在心里不满的喊道,你以为我们大王府很富裕啊,不要学王妃一样搞大破坏了。 “我自己做过什么我自己清楚就好了,你不要管我和奴儿的事,”耶律楚的口气微微缓和了一点,“她一定会回大宋的皇宫去看她的母亲,你派人盯住雨妃那里就是了,告诉天下第一香的人,我会去他们那里的,要他们把闲杂的人都清理一下。” “什么?”穆英吓得面无血色,站起来就嚷:“你要去汴梁?” “是!”耶律楚回答的很坚决。 穆英的腿直发软,额头上的汗直接滴落在地上,“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南院的大王,如果去了大宋,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呢?” “我只是偷偷去而已。”耶律楚说得轻松,“我要把奴儿找回来。”眼睛的果断是穆英所熟知的,他是已经下了决心的,那就谁也拦不住他了。 “你是南院的大王,虽然是陛下的亲弟弟,但是,这样私自去了大宋,也是擅离职守,被人抓住了把柄就是背叛大辽。”穆英认真地警告道。 “没有了奴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耶律楚看了他一眼,“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穆英低叹,“是,我了解你,知道已经无法拦住你,也知道你对王妃的感情。可是,作为南院的侍卫长,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一去,我的心就挂在了嗓门。还有,希望你把个人感情和国家的利益分清楚,如果你去了大宋,找到了王妃,她要是以幽云十六州作为回来的条件,你会答应她吗?”他可是什么事都考虑到了,要是王妃真的以此为条件,那可怎么办? “她不是那样的人。” “大王,她毕竟是大宋皇帝的女儿!”穆英的声音大了起来,“说起来她也是我的师妹,但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万一她的父亲要她这样要求呢,要你把幽云十六州以这样的条件归回,你怎么说?” 耶律楚沉默了,是啊,要是那样的话,他怎么办呢? 幽云十六州是后晋的石敬瑭为了自立为王,向契丹求援借兵双手奉上的,当时的太宗皇帝出兵扶植了他,大辽有了幽云十六州,疆土扩大到了长城沿岸。 而大宋建国以后,一直在寻求机会要将这片军事上的要地重新夺回,发生在二十年前的大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一场大战却引出了一段千古传唱的爱情传奇。 “奴儿不是那样的人。”耶律楚再一次坚定地说道,“穆英,我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是那种不会轻易受人摆布的性格,她不会因为她的父亲而向我请求把幽云十六州还给大宋。” “你就真的准备把南院扔给我了?”穆英不死心地问,“我跟了你这么久,知道你的脾气,但是,你还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得说,你不能去大宋,不能离开这里,要找王妃还是我去吧,一个南院大王不见了,你以为上京就会不知道吗?”怎么说,他还是要劝的,虽然知道效果不大。 耶律楚慢慢坐了下来,微微一笑,“穆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亲自去找回我的妻子,不管她是大宋的公主还是一介平民,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们契丹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感到耻辱。我一定要找回她,用我全部的爱将她保护起来,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也许我以后不会是南院的大王,但是,我的生命里只要有她就够了。” 穆英知道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轻轻地点点头,“是,我不再说阻拦你的话了,你去没有关系,但是,必须把我们南院的铁骑带去,那样我就放心了。” “我就带老王一个人去。”耶律楚早就在从云州回来的路上已经计划好了,“带十八个人去你是不是觉得目标太大了?” 穆英还能说什么,既然你已经计划好了,那我也悄悄地去准备一下吧,总不能就那样算了,怎么也得让兄弟们悄悄地跟着吧。 “我去安排通知汴梁的人。”他微微地行礼,叹息着还是叹息着走出了大王的卧房。 耶律楚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耳边仿佛听到了她凄厉绝望的叫声,“奴儿。”他喃喃低语,蹲下了身子,手轻轻地抚在地上,那里还有淡淡的血迹,“对不起!” 大宋卷 楚王妃赵逸儿 南院王府北面最偏僻的悦风园里,一个女子叉着腰站在已经荒废的园子中,望着自己曾经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趟的回廊,心里的不满已经藏不住了。 “南院王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我的悦风园搞成了这样,耶律楚不要活了是吧,夜刀,你徒弟是不是存心想把我气死啊,你当师父的也不管管?你看看,你徒弟把你家公主的旧居搞得象鬼园!”她转过了身,脸上是生气的表情,精致的五官,娇小玲珑的身材,举手投足之间是浑然天生的贵气。 夜刀一身灰色的衣衫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旁,微微一笑,抱拳回答:“公主,你就不要为难我徒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把悦风园封了,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 “我就是要为难你徒弟!”某人就是喜欢做人家不高兴的事,还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好了,逸儿,你就饶过人家。”高大身材的男人摇头低笑,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望着自己曾经的家,呵呵笑道:“没有想到啊,我哥鲁达为了大辽尽心尽力,换来的是不满和猜忌。” “那是你笨死了,想当初就不该辅佐那个耶律隆绪,我劝过你的,是你不听我的话。夜刀,要是当年他当上了大辽的皇帝,你家公主是不是当今的大辽皇后了?”她哼哼了几声,甩开了丈夫的手,走到了夜刀的身边,气愤地说道:“要是我做了大辽的皇后,我就把国都搬到这里来,悦风园就是我的寝宫!” 夜刀朝一脸无奈笑着的男人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我的大舅子啊,我家公主够你受的吧! 我乐意! 男人还给他一个傲气的眼神,你要是对我的妹妹不好,我照样对你不客气! “喂!”某人一声大叫,打断了这对天生不和男人的相互不满,“要是雁儿在这里,又要伤心了,她才不管你们是不是来真的,不要瞪了!”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擦出火花,真是的,二十年都过去了,还是那样。 提到了他们最亲的人,两个男人都收回了目光,为了雁儿! “哥鲁达,我们到这里做什么来了?”某人朝自己的丈夫狠瞪了一眼,“来看我赵逸儿的侄女奴儿,你别老是对夜刀不满,他对你妹妹还不够好吗?” 说到底,她还是包庇夜刀。 曾经的大辽楚王哥鲁达听了妻子的话,脸上又露出了醋意,极度不满地说道:“逸儿,你为什么总是包庇夜刀?” 已经步入中年的美丽女子就是传说中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的大宋华萱公主赵逸儿,她笑嘻嘻地挽住了夜刀的手臂,“因为,夜刀是我最信任的人,他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隐瞒我的事!”她把隐瞒二字说得特别的重,她的眼睛眨啊眨,你就瞒过我,还欺负过我! 哥鲁达被她打败了,是的,他做过对不起她的事,那件事至今他还不敢再在她的面前提起来,那是他对她最严重的伤害,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回到这里,原来那样深刻的伤害已经记在了他和她的心灵深处,他走了过去,轻轻地把她搂进了怀抱,低声地叹息道:“对不起,逸儿!” 夜刀微微一笑,知趣地走到了一旁,能看到大舅子这样在他的面前向他的公主道歉,不枉他当年替公主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只要你以后还象现在对我这么好就行了!”赵逸儿趁机奸笑着说道,朝自己最信任的人比了个得意洋洋的手势,夜刀,你要作证。 “公主,他不是对你一直很好?”夜刀在一旁了解的一笑,故意大声的问。 哥鲁达放开了妻子,回头对上他挑衅的目光,身子一挺,“你看着好了,我会对她更加好!”他的语气就象在发誓,不知不觉就中了自己妻子的诡计。 “你说的哦!”赵逸儿高兴地抱住了他的腰,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哥鲁达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无奈地搂紧了她,他怎么会这么笨呢,每一次都栽在她的手里,他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意,栽就栽了吧,就在大宋皇宫里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个打算逃跑的小宫女模样的她就把他的魂魄都勾走了,哥鲁达遇见了赵逸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就算我们的悦风园破落成了这样,耶律隆绪也不会想到在我们卧房里有一条地道通往外面吧。”赵逸儿得意地笑着,“阿哥,你要夸一下你聪明的妻子哦。” “是啊,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处。”哥鲁达拍拍她的肩,“聪明的夫人,你能想到南院大王府为什么最近都不让陌生的人进入吗?” 他们是早上的时候到南院王府的大门,侍卫客气地拒绝了他们,说是没有大王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出大王府,他的妻子怒气冲冲地跑到了夜刀的家里,把他和妹妹倒吓了一大跳,他们的到来的确意外了一点。 在夜刀的家里休息了一下,他的妻子想到了进大王府的另外的一条通道,就从夜刀家里打开了通道的另一个出口,大摇大摆地进了大王府。 “我也看不出,没什么事发生啊。”赵逸儿哼哼道,“夜刀,走,带我去找奴儿,她见到我一定会开心的。”她说着,自顾地走出了悦风园。 “走吧,不看着她肯定要闯祸的。”哥鲁达拉了夜刀一下,苦笑着,“赵逸儿闯祸的本事是随着年纪而增加的。” “你倒是没有后悔。”夜刀难得有机会取笑他,随他走了出去,“我在二十年前就告诉过你的,但是,公主又是一个福星,她会保护她身边的人。” 这句话哥鲁达是不用反驳的,他的心里很清楚,他就是因为她才得以安全地脱身的,不是她去见了当今的太后,不是她说服了太后让他隐退,他怎么可能那样顺利就离开了呢。 “所以,她是赵逸儿。”他微笑着看着妻子走在前面的身影,“世上独一无二的赵逸儿,她是大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是哥鲁达最心爱的妻子,是你愿意抛开了杀手身份,影子一样的跟随着她,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你没有看到她的身上闪动着温暖的光芒吗?”夜刀望着自己最尊敬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只有自己妻子看得到的笑容,那是发自心底的笑意。 “你还是不笑的好,”哥鲁达在一旁看不过去了,“我还是觉得不笑的你熟悉。” 夜刀呵呵低笑:“雁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我。”是啊,是他的公主和他的妻子改变了他。 三个人熟门熟路地走出了曾经楚王府最热闹的一段路,现在,这里基本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 “碧云轩是吗?”赵逸儿回过头向夜刀问道。 “是。”夜刀对他的公主还那样的恭敬,在他的心里,赵逸儿永远是他的华萱公主。 “我要看看我的奴儿变成什么样子了。”赵逸儿迫不及待地迈开了脚步。 迎面走来了一队手持挽刀在巡逻的侍卫,“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大喝一声,哗啦,全部都抽出了弯刀。 夜刀和哥鲁达身子一提,双双护佑在赵逸儿的身边。 “叫你们南院大王出来迎接一下他的姑姑。”赵逸儿上前一步,神气地笑着,大声地说道,“你就说,哥鲁逸儿来了!” 哥鲁达和夜刀相互看了一眼,无奈的对笑着。 (题外话,想要知道赵逸儿和哥鲁达的故事,去潇湘那里看《契丹绝恋:霸爱公主》吧!) 大宋卷 质问(1)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私闯南院大王府?” “去把穆英叫来!”夜刀上前一步,他可是王府的侍卫都认识的人。 “前辈!”侍卫们一见是他,急忙朝他行礼,对他们大王的师父当然要恭敬。 “你们大王回来了吗?” “才刚刚进府。”带头的那个侍卫看了哥鲁达和赵逸儿一眼,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这两位是?”他一点也不怕夜刀生气,不放过怀疑的人,是他的职责所在。 “看来,穆英带人还带的不错。”赵逸儿在夜刀的身后笑道,“阿哥,比你那个油嘴滑舌的咄罗奇出色多了。” 哥鲁达暗自摇头,怎么又提起了咄罗奇,他那个可怜的兄弟可是受她的欺负不是一次两次了,“逸儿,你不要提以前的事了。”他低声地哀求,“他到现在还是怕见你的不是吗?”他小声地提醒她,就是去她那位姑姑歇歇脚,他的兄弟也是能避则避,就怕她得理不饶人。 “我听你的。”赵逸儿对他嫣然一笑,不说就不说,反正那个家伙也不在这里。 “他们是你们大王尊贵的客人。”夜刀沉声说道,“不要声张,悄悄地去把穆英叫来。”他的那个徒弟不是想见他的大舅子很久了吗,今天就让他先见见吧。 “好的,几位请到凉亭里歇一下。”带头的那个侍卫微微一点头,对自己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一个年纪小一点的侍卫急匆匆地跑去报信了。 “叫我们在凉亭里休息?”赵逸儿的脸上明显地是不悦的神情,“夜刀,我们还是回悦风园好了,叫你徒弟来见我。”她大大咧咧地转身就往回走,她还是喜欢呆在她的悦风园里,那里有她太多的回忆,再去回味一下吧。 “是啊,还是悦风园里的凉亭好。”哥鲁达这次倒是同意了妻子,随她往回走。 “前辈,他们是什么人?”带头的侍卫拉住夜刀悄声地问道,看起来都对大王府熟的和自己家没什么分别。 “你叫穆英带你们大王一起到悦风园来吧,只有他们两个,明白吗?”夜刀拍了一下他的肩,语气里已经暗示了他问的人有多么重要。 “明白!”穆英教出来的人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个带头的侍卫立刻转身就跑,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穆英接到手下的通报时,正在准备大王要去中原要用的东西,一听师父带了两个人在悦风园等他,他的心一动,连忙拉上了大王一起来到已经很久没来的悦风园。 悦风园的凉亭里,赵逸儿背对着他们进来的方向坐着,没有看到他们急匆匆走了进来,也没看到他们看见自己丈夫时的惊讶表情,直到他们的声音在凉亭的外面响起,她才回过了头。 “楚王?”耶律楚认出了那个令自己一生都要尊敬的人,慌忙地向哥鲁达行礼,“对不起,不知道是您来了。” “那我呢?”赵逸儿站了起来,神情得意,走了下去,“呵呵,二十年不见,当年的王子已经变成了契丹的大英雄了,耶律楚,你娶了我的侄女,是不是是要叫我一声姑姑。”她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做人家的长辈。 要是耶律楚不知道她和自己姑姑耶律涵做出过那件“公主互换”的大事,他一定会吃惊,大辽曾经的楚王妃怎么会是他妻子的姑姑呢? 因为他知道,所以他一点也不吃惊,恭敬地向她行礼:“我知道楚王妃就是大宋的华萱公主,奴儿的姑姑。”他一语双关,我知道你们的事! 赵逸儿脸色一变,没有想到他那么厉害,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真是的,太得意了吧,那件事到现在才几个人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轻易说了出来呢。 但是,她是赵逸儿,天底下最会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黑的人,她强词夺理的性格就连耶律楚的母亲,当今的太后也是领教过的。 “知道就好,我就怕你不知道,所以特意来告诉你的!”她站在当今辽主亲弟弟的面前,伸出了手指戳在他的胸口,“我告诉你,你把我的悦风园弄成这样,我很不高兴,你不知道这里是我赵逸儿最怀念的地方吗?” 其实论年纪她也只不过比耶律楚大了十几岁,可是,就是因为她是耶律楚师父的公主,就是因为她是哥鲁达的妻子,耶律楚不得不对她恭恭敬敬的,再则,她是奴儿的亲姑姑。 “我以后会将这里保持到您以前住的时候那个样子。” 哥鲁达站了起来,听不过妻子的话了,斥道:“逸儿,你不要为难他,这里已经保存的很好,要不是他来南院,我看我们的故居早就化为一堆废墟了。” 穆英崇拜地看着站在那里的人,那个人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和气,上前一抱拳,认真地解释道:“请楚王多多谅解,我们大王已经尽力了,要是按照陛下的意思,这里恐怕早就成了花园,尊敬的王妃,请您体谅一下我们大王的难处,他极力不赞同把悦风园改建成花园,还和陛下闹了不愉快。” “耶律隆绪什么人嘛,简直就是过河拆桥的卑鄙小人!”赵逸儿气愤地骂道,“算你耶律楚还有良心,还记得我家阿哥对你们耶律家的恩情。”她气呼呼地走回了凉亭坐了下来。 “不要生气了,你不是来看奴儿的,”哥鲁达安慰她,“夜刀,你把奴儿的身世告诉你徒弟了吗?”他回头问自己的妹夫,顺便朝他使了个眼色,快些把你家公主的注意力引开吧,要不然她就要没完没了地纠缠着悦风园了,这里可是她的旧居。 夜刀收到他的暗示,忙道:“是啊,公主,你不是来看奴儿的,还是先看看你一直挂心的人吧,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他并不知道那天穆英问他急匆匆的拿去了灵芝就是救奴儿的性命,还不知道奴儿已经离去了。 穆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这下好了,大王还没走呢,人家就找上门来了,要是大王走了,他推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可是,大王还在呢。 “我们王妃的身世?”他是个聪明人,适宜地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不是说王妃的身世吗,还是先说王妃的身世吧,他在大宋皇宫里的密探怎么也找不到王妃的身世,只知道她是大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的身世却是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夜刀低叹了一声,缓缓地开口了:“奴儿她不是大宋皇帝的女儿建平公主,她是一个代嫁公主,阿楚,你娶的是一个代嫁王妃。” “代嫁王妃?”耶律楚和穆英都吃惊的叫了起来。 “她是大宋皇帝的大女儿和康公主!” 大宋卷 质问(2) “大宋的皇宫里没有一位和康公主。”穆英很肯定地对赵逸儿说道,“王妃娘娘,你一定是弄错了。” 赵逸儿不满地瞪他,“让你知道还得了!”她重重地一哼,“奴儿的身世连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她加重了语气,就是要让耶律楚知道,奴儿是无辜的。 “请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耶律楚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地对人哀求道,他想知道真相。 夜刀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里充满了对奴儿的爱怜,“阿楚,奴儿她是冒充了建平公主来到这里的,但是,她也是大宋的公主,她是你的师妹,这一点她没有骗你。”他就生怕自己的徒弟和某人当年一样,“她骗你也是出于无奈,你不要怪她。” “师父,我不管奴儿是不是冒充的,在我心里她是我的妻子,我只想知道,她的身世是怎么回事?”耶律楚有点急了,“不管她有多高兴,她心里和眼里总会有那种淡淡的哀伤,虽然她对我很温柔,可我知道,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那是从她骨子里透出来的。” “你爱她吗?能接受她是一个假冒的新娘吗?”赵逸儿不放心地问,因为,她就因为自己的善意欺骗受过很多苦。 哥鲁达轻轻站在她的身后,大手悄悄地包住了她的手掌,“对不起!” “我要知道奴儿的身世!”耶律楚被他们怀疑的目光看得火了起来,“我爱她,我爱我的妻子,我不管她是一个出身卑贱的奴仆,还是皇家的金枝玉叶,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她就是我耶律楚的王妃,我不管她是不是冒充的,只要我认定了她是,那么,她就是我南院大王的王妃!” “很好!”赵逸儿赞赏地笑了,“我就把奴儿的身世告诉你吧!”她满意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事情是这样的,奴儿在出生那天,她的母亲被人陷害去世了,为了保护她,她的父亲把她当成了奴婢的孩子养大,所以,她的名字叫奴儿,三岁以后,她跟随你师父学武功,后来成了建平公主的侍卫,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公主,小时候的遭遇养就了她冷傲的性格,在大宋的皇宫里,没有人不知道建平公主的侍卫黑衣奴儿,那个又冷又傲气的侍卫是建平公主最忠心的人,就象二十年多前你的师父跟随在我的身边一样,建平公主远嫁契丹,奴儿也随她来了,就是在雁门关,建平公主其实已经死了,她让奴儿代替她来到这里,完成联姻的任务,保护大宋不会受到你们的攻击,奴儿答应了她,所以,她来了,她成了你的王妃,无奈地欺骗着你,她心里的苦你能了解吗?” 耶律楚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想着妻子有些时候落寂的神情,他的心纠在了一起,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她为什么不说?”他心痛地低语。 “你不了解她。”夜刀叹了口气,“她是一个受到再多的伤害也只愿意埋在心里不会说出来的人,你要好好待她。” “是我伤了她,是我伤了她。”耶律楚懊悔地低叫。 “什么意思?”最敏感的人立刻叫了起来,赵逸儿欺到他的身前,“你把她怎么了,奴儿人呢?” 耶律楚的心已经被狠狠地刺痛了,“对不起,奴儿她已经离开南院王府了。” “什么?” 这会儿不是一个赵逸儿叫了,连夜刀和哥鲁达都惊讶不已。 穆英上前一步,一抱拳,“四天前,七彩宫的人在王妃的糕点里下毒,王妃小产了,她第二天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正在到处找她。” “岂有此理,七彩宫的人也太大胆了,”赵逸儿立刻跳了起来,“夜刀,我们赶快回大宋去,把七彩宫的老窝去端了。”她的头顶已经开始散发出浓浓的烟雾。 “穆英,你是怎么管你手下的?”夜刀生气地责问,“连你师妹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你这个侍卫队长当的真是失败。”他的语气严厉,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受到了伤害,他觉得心痛,奴儿就象他的女儿一样,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对她的疼爱是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多的,“你那天来要灵芝也是为了奴儿吧?”难怪那天急匆匆就走了。 “是!”穆英汗颜,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责骂的,挺了挺身子,“都是穆英没有保护好王妃。”所有的责任他背了吧,只要他们不责怪他的大王就好了。 哥鲁达看着脸色苍白的耶律楚,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奴儿的离开一定还有隐情,他摇摇头,沉声问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们有事瞒着!” “没有!”穆英回答的很快。 赵逸儿狠狠地瞪他,“说,还有什么事没说的?” 耶律楚的拳头握了放,放开了又握紧,他的脸色惨败,“我伤了她的心,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越过了悦风园破旧的园门,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你说!”赵逸儿一把抓过了穆英的前襟,恶狠狠地叫道,“他跑了,还有你,我知道你们从小是比一个人还要亲的兄弟,说,耶律楚做了什么坏事?” 穆英这回多少体会了一点当初某人被欺负的心情了,他苦着脸向哥鲁达求救。 “逸儿,你不要这样,让他好好说。”哥鲁达拿开了妻子的手,拍了一下穆英的肩,“她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快说吧,再不老实回答,她会把南院王府闹得鸡犬不宁。”这可不是威胁,只要是赵逸儿在,那就一定有可能的。 穆英害怕地倒退了一步,连连摆手,“你们不要生气,我老实回答,王妃小产可能是大王下的药。”他小声的说道,“因为,在还没有娶王妃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了,将来万一大宋的公主有了身孕,大王的那个亲哥哥要是见不得南院有王子降生,大王只好把孩子打掉,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大辽皇室不安定的因素。” “好狠!”赵逸儿叫道。 “他下得了手!”哥鲁达也是十分的不满,想当初,他的妻子终于原谅了他,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知道自己就要当父亲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的幸福。 “你们两个商量的主意?”夜刀狠狠瞪着他,“居然想到了这样的办法,你们知不知道,这大辽皇帝的宝座原本就是归阿楚的。” “这个你也知道?”穆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以为只有我们知道。”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那个遗诏的当事人。”哥鲁达淡然地一笑,“看来,我当初是不应该辅佐耶律隆绪,他的胸襟和气度并不怎么样!” “耶律楚真是笨蛋一个!”赵逸儿气呼呼地说道,“宁可伤害了自己的家人,也不要和他的哥哥为敌,他的忍让能换回什么,我要去好好教训他一顿。”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不用去了,他现在已经走了。”穆英闪身拦住了她,“他已经出发去了大宋。” 赵逸儿看了他一眼,粗鲁地一把扯过了他的衣襟,“你不是有很多密探在大宋,你给我好好去找,不把奴儿给我找回来,你就等我把南院大王府掀翻吧,夜刀,我们走!”她一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还不快去!”夜刀朝他使了个眼色,跟着往里面走。 “可是……”穆英想说,你们怎么往那里走啊,又怕那个动不动就抓人衣襟的前任楚王妃又走回来欺负他。 哥鲁达走到他的身边,对他微微一笑,俯身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拍了一下他的肩,呵呵一笑,走了。 穆英的额头冒出了一排冷汗,原来,他还不是最了解这个南院王府的人哪! 大宋卷 回到汴梁城 奴儿站在汴梁城高高的城墙外面,仰头看了一眼站在上面象钉子一样的守城士兵,她的唇角掠过一丝冷笑,一年前,她还随大宋的皇帝去慰问了那些不管风吹日晒都站在那里的士兵,没想到,自己会是当今皇帝的女儿,恐怕,在大宋朝,她是第一个走上那高高城墙的公主了。 一身风尘,一身落寂,她牵着白马走向了城门,她的心里默默地说着,我们回来了,终于要到家了。 随着进城的人流,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城门口,那里有一帮看起来脸色不善的捕快拿着一张通缉令在看着来往的人,眼睛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神情。 汴梁城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奴儿猜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下不停地走着,一个小捕快看见了她,窜了过来,“站住!”他挡在了她的面前,手里的刀往奴儿的胸前一横,眼睛里是不怀好意的眼神,“你是干什么的?”他看出了奴儿是女子的身份。 奴儿冷冷地看着他,冷不防地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仗势欺人的奴才!”她的语气里是不屑的冷傲气势,看着被她用了一半功力打倒在地,脸已经肿起了半边的人,又看了看抽刀一起围了上来的十几个捕快,轻轻地一哼,“滚开!”她低沉地喝道,右手已经成拳,浑身的怒意就要爆发了。 才进汴梁城的城门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她心里恼怒了,已经积蓄了太久的压抑情绪就要此时爆发出来,她散发出来的阴冷把看热闹的人都吓跑了,就是胆子够大的人,也在远远地躲了起来,在一旁偷偷地看。 城门这里就只剩下了奴儿和一帮捕快对峙着。 “住手!住手!”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奔了过来,满脸是油腻腻的,手里还抓着一只鸡,嘴巴里还胡乱的嚼着。 他的脚步奇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伸闪身挡在了奴儿和捕快之间,对上了奴儿嘲笑的眼神,“哈哈,多日不见,你可回来,有空老夫去领教几招。”说着一抱拳,连带被啃了一半的那只鸡和奴儿行礼。 “不要打听我住在哪里。”奴儿哼了一声,酷酷地牵着她的白马越过了那些对她一脸不满的捕快,扬长而去。 “头,她是谁?”被打的小捕快捂着脸看着自己的头领对奴儿恭敬的态度,知道自己被有来头的人打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是个女的。” 那个邋遢的男子横了他一眼,一咧嘴,哼道:“没把你的门牙打掉已经客气了,别问她是谁,让她知道了你要倒霉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你自己的事吧,把那个该死的阿紫找出来,”他望了一眼奴儿离去的背影,唉了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这么棘手的案子居然落到了我的头上。”摇头叹息着,咬着鸡走开了。 小捕快也摇着头,伸头看了一眼兄弟手里的画像,那个女飞贼长的还算漂亮了,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跑到了当今的丞相府里去偷东西,还把大名留在了墙上,把这汴梁城里搞得人心惶惶。 奴儿牵着白马直径回到了城北那个对她来说是故居的别院。 那是她陪伴建平公主长大的地方,是她三岁以前安身的地方,以前她不知道,自从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她就更怀念这里了,站在幽静长街拐角的高墙外,看着已经锈迹斑斑的破落大门,她的心里涌出了一股热热的东西。 “我们回来了,公主,我们回到了家,我们回来了。”她喃喃地说着,泪情不自禁地滴落在前襟,想起了自从雁门关后发生的种种,她的心又被扯痛了,都忘记吧,只要踏进了这个破旧的大门,她就是真正的黑衣奴儿了,不要再把那些属于替身王妃的事记在脑海里了。 “你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提着一个篮子,眯着眼睛想看清挡在面前的人是谁。 “李伯,是我,奴儿回来了。”奴儿擦了擦眼泪,对他笑了,“你还在这里守着,守着我们的家。”她走了过去,轻轻抱住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我回来了。”她靠在老人的肩上失声痛哭出来。 “奴儿,是奴儿啊,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老人拍拍她的背,开心地笑了,“我有多久没看见你了,一年还是两年了,你不是随公主去了契丹,怎么跑回来了?” 听到契丹二字,奴儿的心更加痛了,她再也忍不住了,象一个孩子一样在老人的肩上放声地哭了出来,把所有的所有的委屈、不满、悲伤都倒了出来。 老人哀叹了一声,在她的哭声里听出了她心里的悲哀。 他在她出生的第二天就开始保护她,他又惊又喜地看到了主人的第一个孩子,看着他的公主慢慢地长大,以为她会变成一个快乐的人,可是,他等到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不拘言笑的公主,看着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有的时候,他真想冲动地告诉她,你就是和康公主,大宋皇帝最大的女儿,可是,他不能,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来越冷,把她自己完整地封闭起来,不让人关心她,也不去关心除了建平公主以外的人。 “好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老泪纵横,心里牵出了很多年以前的记忆,“我说过的,不管你去了哪里,这里永远是奴儿的家,老李就是为了奴儿在看守大门的,就是为了奴儿在打扫庭院,就是为了奴儿有一天回到了这里能有一个烧饭的人,老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等到了!” 这个自己从小就尊敬的老人,说出了这样的话,奴儿的哭声更加的大了,她尽情地在他的面前宣泄着自己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只有在这里,在这个老人的怀里,她才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 锈迹斑斑的大门被打开了,印入眼中的是奴儿记忆中的庭院,花草树木还是那样整齐,路上的几片落叶是在清扫之后才落下的,她的脚迈进了大门,眼泪滴落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到家了。”她挺直了身子站在了大门的里面,满眼是熟悉的景物,“公主,我们到家了!” 大宋卷 阿紫闹事(1) 夜已经深了,大宋的皇宫里却是灯火辉煌,因为今天是皇后的小女儿十岁的生辰,皇后为了给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过寿辰,把自己家里的那些诰命夫人和小孩都叫进了宫,她就是要人知道她娘家有多大的势力。 皇宫里除了争风吃醋,就是明争暗斗,雨妃是最安静的一个,所以,她在皇帝的心里是永远也不会失去信任。 她和他一起有过苦难岁月,在她的女儿远嫁契丹之后,她迎接皇帝到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会坐在一起,想着他们的女儿,默默地相互依靠着。 雨泉宫,只有雨妃的卧室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雨妃一身白衣靠在床柱上,眼睛是空洞的,她的额头前多了几缕白发,昨天还是容颜未老,今晚却已经苍老的连伺候了快二十年的贴身侍女都不认得了,她已经在那里坐了一整天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吃。 阿紫一身宫女的打扮走了进来,眼睛里是自责,是她跑来告诉她,建平公主早就在那场雁门关的浩劫中死去了,她的话让雨妃的头发一夜变白,容颜老去。 她走到了她的身边,叹了口气,跪倒在她的面前:“雨妃娘娘,你就吃一点吧,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告诉你建平公主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女儿虽然死了,可是我姐姐还活着不是吗?你就把我姐姐当你的女儿吧!”她轻轻拉住了她冰凉的手,将自己手掌的温暖传递给她。 雨妃慢慢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唇角掠过了一丝凄苦的笑,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间,“阿紫,不是你的错,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你只是提早告诉我而已。”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水,一滴冰凉的眼泪滴在阿紫的手背上,“我的女儿远嫁契丹,至少她活着,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和她相聚,可是,她现在死了,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阿紫最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在她面前哭,看到她掉眼泪了,她急了,“娘娘,你不要哭,要是你觉得我姐姐不好,那我当你的女儿吧,我阿紫也不错的,一定会孝顺你的,还有,我会武功的,要是谁欺负了你,我去揍她,我当你女儿好不好?”她的手笨拙地伸到了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衣袖给雨妃擦拭眼泪。 躲在外面的宫女们都吓得脸色大变,要她去劝慰的,怎么认起亲来,还用衣袖给娘娘擦眼泪,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姑娘。 雨妃被她的话引出了更多的眼泪,伸手抱住了她,可在她的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外面的乐声响得更加的起劲了,和这里的哀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阿紫皱了皱眉,拍了拍雨妃的肩膀,把她放开了,走到门口问道:“那烦死人的乐声是哪里传过来的?”她不耐烦地一挑眉。 “那是皇后的安平公主十岁寿辰,皇后正在给她大肆庆祝。”被她的神情吓到的宫女急忙回答,还微微地退开了一步,她们都害怕她象昨天一样,抓过一个就粗野地拷问,一帮足不出户的宫女哪里见过阿紫这样身手,这样胆识的姑娘家。 阿紫嘿嘿一笑,伸手挽过一个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宫女,笑容里的阴谋已经酝酿,“姐姐,麻烦带我去皇后的地方看看热闹!”她不由分说地就把人家挟持走了。 “喂,不能去!”一帮宫女都脸色大变,急忙追了上去阻拦,皇后的地方能有那么好进去的吗。 一个黑衣身影轻轻地落在了宫殿的外面,修长的身影里透着孤单,她将身子隐在黑暗里,默默地看着坐在床边哭泣的雨妃,她深深叹息了一声,身子一移,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都出去吧,不要打扰我。” 雨妃的声音还是她记忆里的温柔,温柔里透着化不开的悲伤,她想伸手去安慰她,手伸到了一半,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终于无声叹息着放下,左手一摊,掌心里那块晶莹的玉牌闪过了一丝温和的光泽,她抬手挂在了床边,狠心地转身离开。 “谁?”一声男子的怒喝打破了雨泉宫的宁静。 大宋皇帝赵恒一身简单的灰衣,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独自一人站在宫殿的走廊里。 黑衣人的脚步被他的声音牵拌住,她背对着他,双拳紧握,慢慢地回过了头,眼睛里是矛盾的光芒,有爱,有恨,有崇敬,也有鄙视,她转过了身子,直直地对上了他,“不要辜负雨妃,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她的手指向了他,天下没有人敢这样对大宋皇帝这样的不敬,而她却敢。 “奴儿,你是奴儿!”赵恒认出了她的声音,惊喜地叫着,脸上露出了异样的兴奋,“让朕看看你的脸。”他疾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不配!”她冷笑着,脚下一点,身子飘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奴儿!”赵恒激动地叫着,伸手却已经抓不住她,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奴儿在哪里?”雨妃从卧房的里面内冲了出来,扶在沉重的门上,看到的是一片静寂的夜色。 “她走了。”赵恒喃喃地说着,不舍地望着奴儿消失的方向。 “陛下!”雨妃再也控制不了她的满腔哀伤,蹒跚地冲到了他的面前,“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女儿早就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早就知道的是吗?” 赵恒一楞,“是奴儿告诉你的?” “你骗了我,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可是,现在我知道你骗了我。”失去了女儿的悲痛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拼命在摇晃的人是当今的大宋皇帝。 “雨儿,你哭吧,要哭就痛快哭出来。”赵恒低低地叹息着,伸手把她揽入怀里,“我是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你哭吧,哭吧。”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建平也是我的女儿。” 此时,他不象是坐在金銮殿高高在上的大宋国君,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他也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躯体,知道爱知道恨。 空旷的夜空下,风呜咽着,大宋的皇宫里,有太多的悲喜在默默地上演。 赵恒扶着自己风雨扶持一路走过的雨妃走进了宫殿里,他是听到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在皇后那里只停留了片刻,就悄悄地来到了这里,只有在这里,他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床边挂着的玉牌闪着光芒,刺到了他们的眼睛。 “是建平的玉牌。”雨妃几步跑了过去,把玉牌抓在了手里,温润的感觉握在了手心,她的眼泪排山倒海地掉了下来,“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紧紧把玉牌捧在心口,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外面,皇后的宫殿,乐声大作,却丝毫不知道潜在的危险已经在悄悄地靠近了。 大宋卷 阿紫闹事(2) 阿紫拉着那个可怜的宫女来到了皇后的宫殿外面,打昏了一个端着水果盘的宫女,大摇大摆拉着那个可怜的宫女进了灯火辉煌的那座宫殿。 拉那个宫女进来就是要她指点一下,她连当今的皇后也是不认得的,知道了坐在上首的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就是大宋的皇后娘娘,她的心里就充满了不屑,一个想害她姐姐的女人,她要坚决地把她消灭掉的。 皇后端坐在上首,再怎么保养也挽回不了她的美貌了,步入了中年,脸上再怎么抹胭脂,她也不能和坐在下首那些嫔妃相比。 她的眼睛看着如今最得宠的刘贵妃,她的年纪和自己相差没有多少,却因为长得象某人得到了她丈夫最深的宠爱,她的心里再不满也只有把那股怨气吞下去。 大殿上,一帮年轻的少女在尽情舞动,配合着音乐跳出了最美丽的舞姿,右旁是宫里的嫔妃,左旁是皇后家里的人,大家都被那几名少女的舞姿看得眩晕,交头接耳地在讨论着什么。 一个宫女走到了皇后的身边,俯身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皇后立即把脸阴沉了下来,“他又去雨妃那里了?” “陛下现在就在雨妃娘娘的宫里。”宫女很确定地说道,“而且是一个人悄悄去的。” “你去看着点,”皇后的语气里闪过了一丝愤恨,她可以看着那么象她的刘贵妃得宠,却看不得一个小小的侍女还是如此得到他的信任,“要是他留宿在那里,来告诉我一声,我会亲自去看看雨妃她是得了什么病,居然连我的薄面都不给,今天晚上只有她没有来。” 阿紫刚好把水果盘放在她的面前,听到了她的话,心里对她的鄙视更加的深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毒辣,不就是皇帝在她未来的干娘那里留宿,她就要亲自赶去破坏。 她才不会让她得逞呢,今天晚上,她要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让尊敬的皇后娘娘不得安生,看你还有什么精力去管别的事。 故意很不小心地一个趔趄,把水果盘往皇后的脸上砸去,她惊叫一声,那样重的水果盘就直接砸在了当今皇后的脸上,霎时,大殿里都安静了下来。 皇后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就往后倒去,她身旁的宫女急忙把她扶了起来,她的云发散了,头上插着的珠钗掉落在地上,额头上已经被砸起了一个通红的大包。 看到这样狼狈的皇后,平时被她欺负过的嫔妃心里都笑翻了天,坐在一旁她家里的人却吓得脸色苍白。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宫女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皇后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着故意一脸被吓傻了的阿紫,在阿紫看来,她已经要扑过来和自己撕打了。 要是当今的皇后能和自己干一架那也不错。 她心里已经笑翻了天,表情却还是被吓到了,为了姐姐,为了她未来的干娘,她扑通跪倒在地,大声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说话就露馅了,哪有宫女那么不懂规矩自称“我”的。 “放肆!”在皇后身边刚才被吓傻的太监这会儿清醒了,尖着嗓子呵斥道。 大殿外站岗的御林军进来了三个,朝皇后跪下了,听候差遣。 “把她拉出去打死!”皇后气得已经接不上气了,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等一下!”阿紫索性站了起来,不装了,没意思,她头一昂,朝皇后叫道:“你一个大宋的皇后,连饶恕一个小小宫女的气量都没有,你还当什么皇后。”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鄙视,一指坐在皇后身边一脸什么都不懂的十岁小公主,“今天是她的生辰,你在这一天杀人,是替她造孽你知道吗?” “大胆!大胆!大胆!”皇后身边的太监仗势大惊小呼起来,“你们还楞着做什么,拉出去打死!” 我要是被你们抓到才叫怪了! 阿紫心里冷笑了一声,脚下一点,装作害怕地拔腿就跑,三个御林军的侍卫见状忙伸手去抓她,要是他们练过轻功的话估计还能和阿紫玩上一会儿,偏偏他们不会,这下可好了,阿紫在大殿里四处乱窜,他们在后面追啊追,弄得人仰马翻,大殿里全乱套了,本来还在看皇后笑话的嫔妃都尖叫着逃出了大殿,摆放在桌子的酒菜都弄翻了,地上一片狼籍,皇后的宫里乱了,女人的尖叫和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皇宫。 阿紫见皇后的脸色已经变猪肝色了,她也出气了,哈哈大笑着跳上了一张桌子,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叫道:“死女人,我阿紫来伺候你,是你的十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气,我告诉你,姑奶奶是七彩宫的杀手阿紫,实在看不惯你欺负人,特意跑来整治你的,有本事叫人去七彩宫抓我。”她哈哈大笑着,身子飘出了大殿,她失陪了。 皇后的脸色已经无法形容了,扬着手臂吼了起来,“给我抓住她,我要她碎尸万段!” 阿紫听到她在身后这样的怒吼声,笑得更加的得意了,身子象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她已经干过一见惊天动地的事了,去丞相的家里偷东西还留了大名,今天晚上又在皇后的工里闹成这样,明天一定会成汴梁城里最热闹的小道消息吧。 她就不信她的姐姐会对她的消息无动于衷,她就是要把汴梁城搞得满城都知道她的大名,这样,她的姐姐就会知道她在找她了,一定会出现的。 “闹完了就想走?”一个黑衣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银剑,看不清他的脸,阿紫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浑身的肃杀气势,她站定,双手成拳,知道他是敌人。 “你是谁?”她冷笑一声,“能拦住我阿紫的人我还没有找到呢。”她的口气狂妄,转念一想,轻笑了一声:“错了,是我正在找能拦得住我的人,除了我的姐姐,这世上是无人能拦我了,挡我路者杀无赦!” 黑衣人的身影走出了暗处,现身在微弱的光亮里,浓眉大眼,唇角正含着一丝讥笑,“你以为皇宫是你家的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是大宋的皇宫,要是真让你这样来去自由的话,我们御林军的颜面往哪里放去。”银剑一扬直刺阿紫的胸口。 阿紫从他的剑锋里听到了杀意,她急忙闪身躲过,鬓发却被他削去了一点点,她的心里暗惊,没有想到会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她的手里还没有兵器呢。 她才一闪,黑衣人的第二剑已经刺到了,眼看就要刺到她的胸口,一声清脆的当啷声,黑衣人的银剑被打飞了,两个人都大吃一惊,齐声叫道:“是谁?” 他们望去的方向,一个身影一闪,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火莲,放她走。” “姐姐!” “奴儿!” 两个人同时惊喜地朝那里掠了过去,可是,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我姐姐不要我了!”阿紫快要哭出来了,“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好想见你啊!我……” 黑衣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别叫了,你想被抓住吗?”拉过她朝阴暗的角落走去。 “你叫火莲?”阿紫不高兴地看着他,甩开了他的手,哼道:“你就是那个姐姐唯一提起的男人余火莲?武状元余火莲?” 大宋卷 武状元余火莲 “奴儿是你姐姐?”俊雅的脸上露出了不确定的表情,他根本就不信黑衣奴儿会是江湖上恶名远扬的小魔女阿紫的姐姐,可是,刚才她明明是叫自己放了她。 阿紫恨恨地看着他,伸出了右拳朝他一扬,凶狠地叫道:“你给我听好了,奴儿是我的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但是,她是不属于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管你是不是皇帝面前最受宠的武状元,我姐姐已经有心上人了。”她是知道当今皇帝最宠爱的臣子就是他余火莲了,而这个余火莲对自己的姐姐是一往情深的,就是当今皇帝要给他赐婚他也拒绝了,她心里是包庇耶律楚的,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她就是觉得只有耶律楚才配做她阿紫的姐夫。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奴儿要我放了你,你走吧。”余火莲瞪了她一眼,转身欲走,他想知道自己担心了很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出现了呢。 “等一下!”阿紫手疾眼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袖,“我问你,我姐姐和你比较熟,她除了住在皇宫里,在宫外她还有其他的房子吗?”她就是找不到才去丞相的府上去偷东西留大名的,是没有办法里的办法了。 余火莲微微一怔,回头好奇地问道:“你不知道她的住处?你不是她的妹妹吗?” “我是她的妹妹,但是,我们又不是经常在一起的。”阿紫对他的不满继续增加,但是,为了知道她姐姐的住处,她忍了,声音里也有了哀求,“你就告诉我吧,我从契丹一路追过来的,我好不容易追到了她,我要找到她。” “契丹?”余火莲惊讶地叫,“为什么小三子回来没有提过他在契丹见到了奴儿?”他的心头充满了疑问,他还特意亲自去找的小三子,问他有见到过奴儿没有,小三子的头摇得象拨浪鼓,直说没见到。 “现在不是说契丹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我姐姐她在这汴梁城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住处,她不会住客栈的,我知道她的习惯。” 余火莲微微苦笑了一声,“那你还真的是了解她,她的确不会去住客栈的,她在汴梁城还有一个住处,我陪你去找她,但是,你要把她在契丹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一言为定,只要你找到了我姐姐,我一定会说个清楚明白。”到时候人找到了,她姐姐不想他知道,不让她说出来那是另外的一回事了,阿紫心里得意地想着,脸上是很郑重的表情。 “好,我信你。”余火莲含笑看了她一眼,基本已经猜到了她此时在想什么,没有关系,她要是不说,他也会去威逼那个小三子说出来的,大宋皇宫的御林军统领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活。 “快走!”阿紫急了,拉起他的手臂就跑了起来,她要快一点找到她姐姐的落脚处。 看着他们匆匆地离去了,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缓缓地扯去了蒙面的黑巾,露出的是奴儿苍白的容颜,她低声叹了口气,摇摇头,余火莲,你还是执迷不悟,我就那么好吗,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放弃了吧,我奴儿是不值得你这样对待的,一个无心无情的人活着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眼前又浮起了耶律楚微笑的模样,他已经刻在她的记忆里了,抹也抹不去了,每当她一个人感受孤寂的时候,他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轻唤,她恨他,却挥不走他的身影。 “耶律楚,我会恨你一生一世的。”她仰头望着天空里明亮的月光,嘴里喃喃说着对他的恨意,这样的月色下,他在做什么呢?遥远的契丹南院王府里,他会在后悔他所做得一切吗? 别院门外,余火莲和阿紫一前一后停了下来,他们从皇宫里出来就比起了轻功,还是余火莲略胜了一筹,他指着已经破落的大门对阿紫说道:“这里是建平公主进宫以前住得地方,你姐姐可以说是在这里长大的,你不知道吧?” 阿紫一摇头,她是不知道,因为她姐姐就没有和她提过,她上前用力地敲起了门,“开门,开门,姐姐我是阿紫,你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点给我来开门。” 要不是这里是她姐姐的家,她早就抬脚踹进去了,没有她小魔女不敢做得,她才不管街上有没有人,声音大得可以把几条街外的人吵醒了。 “谁啊?”门打开了,白发苍苍的李伯提着一个灯笼探出了脑袋,一见是一个凶巴巴的姑娘,他的心里一动,不会是他的小主子说得那个阿紫吧,他走了出来,“你是……”他故意装起了糊涂。 “李伯,是我。”余火莲招呼道,“打扰你了。”他对李伯的语气是很敬重的,因为他知道这个不起眼的老者在当今皇帝的眼里有一定的地位。 “是状元爷啊,不知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李伯对这个经常来串门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但是,知道了小主子在契丹已经嫁人了,他只能感到遗憾了。 “老头,我问你,奴儿姐姐她住在这里吗?”阿紫是太急于知道姐姐的下落了,一把扯过了李伯,着急地问。[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要是李伯没听奴儿提过她,他就一定会被她吓到的,奴儿和他说过,这个阿紫一定会找到她的,没想到还真的找上门来了,还好现在来了也见不着人。 “你放肆了。”余火莲连忙把阿紫的手拉来,生气地说道:“小魔女,你有点规矩好不好,就是你姐姐奴儿也会对李伯恭恭敬敬的,你这样对待他老人家,奴儿知道了会先揍你一顿的。” 阿紫害怕地吐吐舌头,倒退了一步,扑通跪倒在地,“老人家,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姐姐她有没有在这里落脚,我找她找得很辛苦的,你就告诉我吧。”恭敬地嗑起了头赔罪。 “起来,起来。”李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忙一手将她拉了起来,要是他能说,看到她这样想知道早就说了,可是,他不能说,“姑娘,你姐姐是奴儿是吗,她没有回来过,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奴儿以前在皇宫里陪建平公主的时候还会偶尔的回来看我,可是,自从她随公主远嫁大辽,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你没骗我?”阿紫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最后还是没有姐姐的消息。 “李伯,奴儿她真的没回来?”这下连余火莲也不相信了,“我们在皇宫里遇见她了,她已经回来了。” “奴儿回来了?”李伯也只好装作很意外的样子,在宫里见到了是可能的,因为小主子今晚就是进宫去了,他还阻拦过的,要她的身体好一点再去,可是,他拦不住。 “那姐姐要是来找你,你一定要告诉她,阿紫再见不到她的话,我就去刺杀当今的皇帝了,让人家抓住了乱箭射死算了。”她放下狠话气呼呼地走了。 “这孩子!”李伯直摇头。 “李伯,要是奴儿来找你,你真的要对奴儿说,阿紫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余火莲有些忧心地说道,“我先回宫了,说不定奴儿还在宫里。”他一抱拳匆匆走了。 李伯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多好的年轻人啊,他家的小主子嫁得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象他这样优秀的,要是他找来了,他就原谅他对小主子做过的事,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只要他的小主子能得到他真正的疼惜,那她的人生才会幸福。 大宋卷 天下第一香 汴梁城最繁华的城东,临近皇宫的一条街上,有一家店面豪华气派的酒家,外面的金字招牌上闪闪发光,天下第一香,那是汴梁城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一般的人都是进不去的,当然,在这里出入的还有一些腰缠万贯的富商,据说,天下第一香的老板穆七是国丈府上最受欢迎的人。 在大宋的京城能有这样的市面,穆七的后台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又有谁想得到,就是这天下第一香酒家,偏偏是大辽南院王府的一个情报收集站,酒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了南院那个深不可测的穆英一手挑选的,就连老板穆七也是穆英手下的一个兄弟而已。 耶律楚站在天下第一香的招牌前,抬头看了看金光闪闪的招牌,嘴角露出了一丝已经很久不见的笑意,穆英的手下把这里经营成了汴梁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他是不是要感到骄傲一下。 “好久没见到你笑了。”老王在他的身边由衷地说道,换回了汉人的衣服,他还感觉有点不习惯,进入了雁门关他才慢慢地习惯了自己的汉装,原来,他已经习惯自己生活在南院王府那个安静的小天地里了。 “我离奴儿又近了一步不是吗?”耶律楚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我们进去吧。”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的奴儿,她究竟在哪里呢,为什么他的探子查遍了汴梁城的各处,都没有她的行踪,倒是发现了在宫里到处捣乱的阿紫。 “爷,您终于来了!”一声惊喜的呼声响起,身穿锦衣貂裘打扮气派的老板穆七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精瘦的脸上是崇敬的表情,“我可是盼了您好久啊,还好平安的到了。”他亲自牵过了耶律楚白马的缰绳,他身后的一帮伙计也是必恭必敬地站着。 一路上已经听惯了汉语的耶律楚听到了穆七很重的中原口音,他不由地笑了,拍了他一下,“穆老板,你在汴梁呆久了,可能都已经忘记自己的家乡口音了吧。” 穆七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一见面就说了这样的话,脸色一变,忙恭敬地回答道:“穆七不敢,在我心里,那里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地方。” “好了,我要先休息一下,你这样的阵势就不怕泄了你的老底。”耶律楚笑着自顾往里面走。 “爷!”站成一排的伙计们都对他弯身行礼。 “兄弟们都辛苦了。”耶律楚对他们微笑着说道,还好现在早上,要是客人在的话,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浪。 “爷,我给您准备了安静的小院。”穆七上前引着耶律楚穿过了客堂,直接向后院走去,一边解释道:“后院一般都是我们自己人住得,西园是特意留起来为大王和老大准备的,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耶律楚呵呵低笑,看了他一眼,“居然为我和穆英准备了住处,要是我不来这一趟,你不是一直要空着那里了?” “大王,在我们心里,您和老大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穆七伸手推开了一道篱笆门,指着里面幽静的院落低笑:“我们就当您和老大一直住在那里和我们在一起。” 耶律楚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精致的小院落,穿过了两旁茂盛的绿色植物,迈上了石阶,眼前是一座用纯木搭建而成的屋子,就是那种他想隐居的房子。 “老大说,大王一直想要这样的房子,可是,身为大辽的南院大王,您的心愿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属下只有在这里为大王了却心愿了,希望大王喜欢。”穆七在他的身后含笑禀告道。 有钱就是好,在经营了几年后,他大肆地把酒家扩张,重金建造了西园,希望有一天能让远在大辽的主子看到,没想到,这天来得并不晚。 耶律楚的手背在了身后,深深叹息了一声,“是啊,这里就是我心目中隐居的地方,但是,现在我知道,少了我的奴儿,再好的地方对我来说也失去了意义,穆七,你安排一下,晚上,我要亲自去皇宫里拜访雨妃娘娘。” “已经安排好了,老大说,您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进宫找雨妃娘娘的,所以,属下早就把进宫的关节打通了。”穆七的办事效率是一流的,早在接到了穆英的飞鸽传书后,他就安排了他自己的人在今天晚上当值,毕竟那是大宋皇帝的住处,不是什么随便可以出入的地方,一个大辽的南院大王潜入进去,那是要冒很大危险的,他已经安排地小心再小心了。 “爷的手下真是能人一个个。”老王在一旁称赞道,他看惯了南院王府里办事的雷厉风行,没想到在这里的人也是一样的,不要说大辽现在是多么强大,做事的人是和那帮大宋的贪官污吏不一样的。 耶律楚恩了一声,推开了门,准备先睡一下,想起了老王也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没有休息,他连忙回头,“老王,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晚上,你陪我一起进宫去,有你陪着,穆英的心里踏实一点。” “我不会让穆英失望的。”老王哈哈一笑,他和大王先离开的王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王一下子就直接出发了,他们还没走一个时辰,穆英骑着马追丢了半条命赶了上来,不知道和大王说了些什么话,然后就是拉着他的手拜托了半天,要不是大王先扬鞭走了,估计穆英还要拜托他半天。 “老板,宫里来人了。”一个伙计匆匆跑了来,朝耶律楚行礼,“爷想进宫现在就是机会,皇后宫里的太监来了,要我们立刻派人进宫去,那个安乐公主要吃我们天下第一香的烤鲈鱼。” “一大早吃烤鲈鱼,又是那个安乐公主。”穆七恨恨地说道,心里对那个安乐公主充满了不屑,“大宋的公主都是些只会吃喝玩乐的蠢人。” 老王替他捏了把汗,怎么可以忘记呢,他主子的王妃也是大宋的公主,他悄悄拉了穆七一把。 “除了我的奴儿。”耶律楚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奴儿还不是大宋的公主,大宋的皇帝还没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她是独一无二的,他耶律楚何其之幸,娶到了她当自己的王妃。 “穆七,你就安排人进宫吧,我混进去。” “那可不行。”穆七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还是晚上吧。” 耶律楚急于想知道雨妃那里有没有奴儿的消息,一摇头,坚决地说道:“就现在,我要进宫见见雨妃,奴儿不可能不去见她的。”那是挽救和养育了她的人,她不可能不去看她的。 他的坚决是穆七不能反驳的,他点了点头,“那就请爷换一身衣服吧,就扮作我们厨师的手下进宫吧,但是,爷,你可能进不了雨妃娘娘的宫殿,现在是白天,只有到了晚上才能行动。” “那我就不出来了,我在宫里呆到晚上。”耶律楚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这里有他保命的东西在,他一定会找到他的妻子,一定会平安地带她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的。 “老板,快点吧,那个太监可是带着余火莲余大人一起来得。”伙计忍不住催了。 “余火莲也来了?”穆七大惊。 “是,他是奉命来带我们的厨师进宫的,看他的脸色,也是很不耐烦。” 耶律楚听到了“余火莲”这个名字,他的心一跳,好象在哪里,他听过有人在叫这个名字,余火莲,他一定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当然是听到过的,那是她妻子梦中曾经叫过的名字,只是他已经记不起来,他不知道,他来到了这里,不仅要找到他的妻子,还要让某个爱慕他妻子的人彻底地断了痴念。 天下第一香的大堂里,身穿红黑衣服的余火莲等待着厨师的来到,他当然也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和他的情敌遇见了。 大宋卷 情敌相见 太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面上,站起了身尖着嗓门呵斥起来,“你们是不是不把当今的皇后放在眼里啊,你们老板呢,穆七,你给我出来,再不把厨子给我带来,我让人掀了你的第一香。” 余火莲对皇后身边这个气焰最嚣张的太监视而不见,他对后宫的太监已经免疫了,除了几个会做人的太监,其余都是仗势欺人,谁得宠就和谁去献殷勤,找到了能依靠的主子就开始耀武扬威。 穆七从后院走了回来,听到的是太监要掀了第一香的话,他心里是十万分的痛恨,可是,他还是得装作了一副惊恐的模样,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原来是杜公公来了。”他走了过去,朝余火莲一拱手,抱拳招呼:“余大人也在啊,真是稀客啊。” “穆老板,还是快点叫你们的厨子走吧,我们的杜公公宫里还有事要做得。”余火莲对穆七好心的笑道,“要不是皇后下的旨意,杜公公用不着跑这一趟的。” “是啊,是啊,要公公久等了,”穆七连忙赔笑,“不是厨子慢,实在是昨天国舅爷昨天晚上在这里请客,我们的大厨子一直陪到深夜,公公啊,要是他没休息好,做出来的菜啊也是不好吃的。”他亲自给太监倒上了一杯茶,端起了满脸笑容。 一听国舅爷昨晚在这里请客,太监的脸就变了,喝了口穆七倒的茶,唉了一声,语气一转,“是啊,穆七你也不容易,不知道昨天国舅爷请的都是些什么人?”他打听一下好回去告诉皇后娘娘。 “是几个做生意的朋友。”穆七才不会告诉他国舅爷请的都是朝中有势力的官员。 “老板,大厨起来了。”伙计一声喊,打断了他要接下去要说的话。 第一香的第一厨是一个年纪已经上了五十的人了,长得有点胖,因为长期在厨房里做事缺乏运动,他走起路来都有点吃力了,他的身边是已经换了一身灰色衣服的耶律楚,穿上了不起眼的土布灰衣,他身上的贵气只要是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的,他的肩上背着进宫要用的厨具。 “来了,来了!”大厨子老马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我说公公,公主怎么又想起吃烤鲈鱼了,我老马昨天可是半夜才睡的,要是烤得不好可是要砍头的。”话是这么说着,因为有国舅爷当靠山,这天下第一香里的人是谁也不怕的,他能这样大胆地和太监说话,正是仗着他的手艺连当今的皇上都夸奖过的。 太监对穆七可以凶巴巴的,但是对老马却是不敢的,因为他还要靠这个手艺一流的厨子讨皇后欢心,“老马啊,你就辛苦一下了,我们公主生病了,只想吃一口你烧得烤鲈鱼,她都两天没吃饭了。” “那还快走。”老马肥胖的身躯越过了他自顾朝外面已经等了很久的轿子走去。 余火莲看了耶律楚一眼,伸手拦住了他,“你不是以前那个随老马进宫的下手,你是新来的?”他的眼睛多了一份谨慎,他的谨慎是向来就有的,面对身材高大浑身有一股说不清楚危险的耶律楚,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是他不喜欢的人。 耶律楚装作惊恐的样子,连忙低下了头,卑微地说道:“大人,我一直在厨房做事,您怎么会认识我呢。”他娴熟的汉语说出口,没有人会觉得他不是汉人,连在一旁暗暗擦汗的穆七也是松了口气。 “余大人,他叫萧楚,是在厨房打杂的,不信的话问问店里的伙计,他在这里做事已经有三年多了,我店里的人你就放心好了。”穆七对余火莲那样的人是很了解的,越是说得理直气壮,他就越会相信,说得躲躲闪闪,那被怀疑的就更彻底了。 太监不悦地看了余火莲一眼,“余大人,走吧,皇后还等着呢。”他的语气冷淡,转身先走出了第一香。 余火莲又打量了耶律楚一番,心里的怀疑没有打消,他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办法就凭几句话就对他消除怀疑,他的唇角扯开了一个微笑,“那就先进宫吧[奇`书`网`整.理.'提.供],穆老板的人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他一语双关地说道,伸手拍了一下耶律楚的肩。 就在他拍耶律楚肩膀的时候,凡是在的人都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恐的表情,连穆七都不例外,那是他们契丹人最尊贵的南院大王,一个小小的大宋皇宫御林军的统领怎么可以这样放肆。 耶律楚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低着头,装作很怕的样子,低声说道:“大人,萧楚只是一个小小打杂的人,要是大人觉得我不应该进宫那还是派其他的人去打下手好了。”他微微地退了几步。 “余大人,你走不走啊?”太监在外面已经很不满了,尖着嗓子在那里叫道,“不就是一个打杂的,你的御林军还看不住一个打杂的?”他的口气狂妄,“我们大宋皇宫是那么好混进去的地方吗?” 耶律楚在心里冷笑,不好混进去吗?那我今天就混进去给你看看,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大宋的御林军到底有什么能耐,是不是能把我拦在皇宫的外面。 余火莲还是不放心地扫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们走吧。”手里的剑一提走了出去。 耶律楚抬头给了穆七一个要他放心的眼神,也转身走出了他南院王府在大宋最大的密探机构,心里期盼着这一次进宫能顺利地见到他要见的人,能知道她的一点消息。 三顶轿子晃晃悠悠一路慢行朝皇宫的方向前进,前面有御林军的人开道,路人的目光都不由投了过来,都在猜想着,不知道是谁又进宫去见驾了。 奴儿一身男子的黑衣打扮,孤傲地走在人群里,她修长的个子和冷冽的气势引起了路人纷纷回头看她,她没在意,心急地拿着手里的药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在街角的转弯处,和三顶轿子迎面相遇了。 “大人,是她!”眼尖的御林军侍卫看到了她,大声叫了起来。 奴儿停下了脚步,站在转弯处,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自己已经忘不掉的身影,她手里的药掉在了地上,他竟然会在这里! “奴儿!”余火莲从轿子里窜了出来,惊喜地叫。 耶律楚的目光这才朝她那里看了过去,可是,他看到的是一道黑衣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奴儿!他的心狂跳着,就要迈开了脚步去追,余火莲的身影已经越过了他的身旁追了上去。 “怎么回事?怎么就停了下来?”太监气恼地叫着。 “我们大人有点事先离开一下。”侍卫的手一挥,示意继续前行,轿夫马上又把轿子抬了起来。 耶律楚望着自己妻子消失的方向,他终于找到她了,能在汴梁城的大街上这样的相遇,他们的缘分是不是还会继续呢?只要知道她在汴梁城,那他就有办法找到她的。 他挺直后了后背,继续跟着轿子走了起来,走得已经很远了,他还是回头望了一眼街口,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高高的屋顶上,奴儿孤独地站在那里,风吹过她苍白的脸颊,一行热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黑衣飘诀,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耶律楚,你为什么要来?”她缓缓地说了出来,“只怕我见你的那一刻,就是我亲手要杀你的时候!”她的双眼一闭,将所有的痛苦都压在了心底。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的杀意已经漫出了眼眶。 大宋卷 雨妃 耶律楚没有机会偷偷地溜掉,他还真给老马当了一回下手,给大宋的安乐公主做了回烤鲈鱼,要是那个安乐公主知道是他在一旁帮的忙,不知道她还能吃得下? 回到第一香,他立即派人在奴儿出现的周围去线索,自己也亲自出去找,就是希望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妻子,可是,他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入夜,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他进宫了,不眠不休已经好几天了,可是,他的心里惦记着他最心爱的人,他顾不了那么多。 悄悄跃进了雨泉宫的围墙,听到的是一阵泼妇骂街的声音,他双眉一拧,是谁在骂人? 他身旁的老王也是皱皱眉,忍不住要骂出声了,这是谁在嚣张的叫啊? 宫殿里,雨妃跪在一身火红后服的皇后面前,身子伏在地上,不敢有半点的不敬,耳朵里听着皇后身边那个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太监在喋喋不休骂个没完,她已经习惯了。 “身为后宫的妃子,自己要注意自己的行为。”太监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说完,他骂得嗓子也干了。 “好好反省一下!”皇后站了起来,衣袖一甩,满脸怒容,“雨妃,你也不年轻了,不要总是纠缠着陛下。”恶狠狠地瞪了伏在地上不敢有半句怨言的人,“陛下是后宫姐妹们的陛下,不是你一个人的,以后,要是让哀家知道陛下一个月在你这里留宿超过了五天,哀家就要家法处置,绝不手软。” “臣妾不敢!”雨妃低低地应声。 “我们走!”皇后哼了一声,挺着后背走出了宫殿,她的一帮奴才连忙跟上。 等他们都离开了,宫女们才慌忙把雨妃扶了起来,都惊慌地看她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指手印,被皇后那样的力道打了一巴掌,要好几天才能消肿。 “你们都下去吧。”雨妃挥手赶她们走,不想她们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可是,娘娘你……”宫女不忍看到她已经肿起来的脸,“让奴婢帮您消消肿吧。” 雨妃坐到了铜镜前,轻轻将手指放在肿起来的地方,悄声地叹息:“我想静一下,你们都出去,不要让陛下知道今晚的事,如果他来了,就说我身体不适,请他去刘贵妃那里去。”她挥了挥手。 “是。”宫女们都不愿意她再多说一句话,心疼地看着她,作揖退了出去,走在最后的一个轻轻把门关上了。 雨妃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落在了自己的衣衫上,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她不愿意和谁争宠,可是,身在后宫之中,她是没有选择的。 门悄然无声地打开了,耶律楚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轻声把门合上,他看到的是一个软弱的女子,不知道,他原本的王妃建平公主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软弱个性。 “出去,不要烦我。”雨妃转过头斥道,看到了他,吓得脸色大变,“你是谁?”她惊恐地叫。 “大辽的南院大王耶律楚。”耶律楚知道她会被吓到,所以马上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雨妃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站起身浑身颤抖着。 打量着脸已经肿了半边的雨妃,耶律楚朝她抱拳笑道:“我是不知道喊你什么好,你是我名义上的岳母大人,可是,我的王妃却不是你的女儿。” 他的微笑和说出来的话让雨妃打消了恐惧,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身粗布衣衫却遮不住气宇轩昂的男子,她相信他就是那个与自己有渊源的耶律楚,大辽的南院大王,她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对他的到来充满了好奇。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把疑问小声地说了出来,耶律楚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人。 耶律楚苦笑一声,“因为奴儿!”他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递了过去,“这是消肿的药膏,你还是先敷上吧,你们大宋的皇后也够狠的。” 雨妃这才记起自己狼狈的模样,不由尴尬地低下了头,“让大王笑话了。” “宫廷里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我大辽的后宫,我的皇嫂也是这样对待受宠的妃子。”耶律楚摇摇头,“雨妃娘娘,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奴儿有没有来找过你?” “你知道奴儿的身份了?”雨妃显然很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知道奴儿不是我的女儿建平公主,你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吗?”他知道了奴儿是一个卑微的奴婢而已,他还会要她吗? “我知道,”耶律楚的语气肯定,“因为我的师父是夜刀,在大辽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第一要知道的是,我的妻子她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夜刀都告诉你了。”雨妃微微点了下头,“奴儿来过,可是,她没有现身,只把这块玉牌留下就走了。”她从领子里拉出了那块属于自己女儿的玉牌,眼睛湿润起来,“这是我女儿的唯一遗物了。” “在她的心里,你就是她的母亲,”耶律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伸手拿过了玉牌,“她在做梦的时候常常会叫着你,娘娘,你失去了一个女儿,同时又找到了一个女儿。” 雨妃摇头低笑了一声,“可是,我配不上做奴儿的母亲,奴儿,她是大宋真正的大公主,她的母亲曾经是大宋最有才气的女子,如果她活着,她将会是大宋的皇后,她一定能成为一代贤后。”说起了自己最敬重的人,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亮,在她的心里,只有她的主子才配得上做大宋的皇后。 “奴儿!”耶律楚落寞地叫了一声,“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我也不想骗你,我和奴儿因为她小产的事产生了误会,她现在对我恨之入骨,以为是我把她腹中的孩子打掉的,她独自跑回了汴梁,我以为她会来找你,可是,她没来,她对我的恨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他无声的叹息着,心里泛起了空空落落的感觉。 雨妃听出了他的无奈,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声,“奴儿的心思谁也猜不透的,既然她回到了汴梁,你就到别院去看看吧,别院是她长大的地方,她一定会去那里的。”她知道的也只有那个地方而已,那个阿紫虽然跑来说那个地方没见到她,可是,她很清楚,奴儿对别院的感情,因为,那里有太多的美好回忆。 “别院?”耶律楚的心头一震,想起了穆英说给他听的事,建平公主就是在别院长大的。 “谢谢你娘娘。”他感激地说道,他终于知道她可能落脚的地方了,他朝雨妃恭敬地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雨妃叫住了他,“耶律大王,我能问你一声吗,你爱奴儿吗?” 耶律楚背对着她站住了,雨妃看不到他的神情,他的眼睛里透出了深深的爱恋,“我爱她,因为她是奴儿,而不是建平公主,我爱上的是一世间独一无二的奴儿,为了她,我愿意用生命保护她。” 雨妃开心地笑了,点点头,“我听出来了,你是那样爱着她,去吧,找到她,去告诉她,你是多么爱她,她需要你的爱。”只有一个男人真正的爱,才会让那个从小就性格阴冷的奴儿变成一个真正温柔的女人。 “我会的。”耶律楚开门走了出去,心里的喜悦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他就要找到她了。 雨妃目送他和另外的一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奴儿遇到了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她笑着走到了门边,伸手想把门关上。 一个修长的身影飘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拉进了宫殿,把门关上了。 大宋卷 旧居寻梦(1) 耶律楚回到第一香,立刻叫人去查了别院在什么位置,一个时辰以后就有了消息,穆七在汴梁城的人脉之广让他惊叹,他悄悄地只带着老王来到了那座看起来已经没人居住的房子外面,他知道,还有一个老人住在这个破落的地方看守着。 “怎么进去?”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老王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耶律楚也正是在想怎么进去,要敲门进去,要是她在的话,恐怕早就避开他了,他咬了咬唇,低声下了决心,“悄悄进去,不要惊动里面的人。”他走到了高大的围墙边,身子一提,一脚踩在围墙上借力跃进了里面。 老王的轻功本来就比他好,也轻松地进了围墙,里面是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光。 “大王,这里还挺大的。”两个人悄声地走着,老王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以前一定是个热闹的地方。” 耶律楚因为接近了有奴儿气息的地方,他的心快速地跳动起来,他感觉到了,她就在这个地方,黑暗已经阻挡不住他,他一定要找到她,就在今晚。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一盏昏暗的灯笼提在老李干瘦的手上,他的脸上是惊讶的表情,“大爷,我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请回吧。”他把他们当成了小偷。 老王哭笑不得,指指自己,尴尬地笑道:“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象闯空门的人吗?” “那你们是做什么的?”老李没有害怕,他知道,只有和自己小主子有关联的人才会来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耶律楚的身上,只要看一眼,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人,他就是自己小主子口里那个丈夫吗? “你是老李吧?”耶律楚对他恭敬地行礼,“奴儿是我的妻子,她应该来见过你吧?”只要是妻子尊敬的人,他都要尊敬。 “奴儿是你的妻子?”老李故意装作糊涂,“奴儿她嫁了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她不是陪建平公主去大辽的南院了,她有回来吗?”奴儿还没有把自己代嫁成为南院王妃的事告诉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大辽的南院大王耶律楚。 “是,她嫁给了我,成为了大辽的南院王妃。”耶律楚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老李这下急了,“奴儿是南院王妃?那建平公主呢?” 耶律楚有些伤感地叹息道:“建平公主在雁门关遇袭已经死了,是奴儿代替她嫁到了南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个代嫁王妃。” “你就是南院大王耶律楚?”老李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了奴儿是代嫁王妃,你还追了来?为什么?”他的语气里已经透露了见过奴儿的信息。 耶律楚听了出来,狂喜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请你告诉我,奴儿她在什么地方,我要找到她,要亲自和她说对不起。” 他指间的轻颤已经说明他是多么的开心,老李心里叹息了一声,谁说契丹人如狼如虎,他就亲眼见过当年的大辽楚王为了他那个华萱公主,也是这样千里迢迢跑到了汴梁城,如今,他又见到了一个情深意重的契丹男子。 他唉了一声,“公主她是回来了,而且和我说了她在契丹已经嫁人,可是,她没说她是嫁给了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公主她很伤心,夜里总能听到她在悄悄哭泣。” “她在哪里?”耶律楚激动地抱住了他的肩,着急地问道:“求求你了,告诉,她住在哪一间?”他的心狂跳着,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老李经不住他的摇晃,咳嗽了一声,哑声说道:“公主她今天晚上进宫去了,她自从街上给我买药回来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天黑以后她就留下一句话说是进宫有事就走了,估计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耶律楚失望地放开了他,落寞地倒退了一步。 老王听不过去了,他低声问道:“你口口声声公主,她只是一个假冒的公主,难道你不知道吗?” 老李了解地笑了,摇摇头,“你大概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她也是我大宋皇帝的女儿,还是大宋的大公主。”他说着,不由自主地就流露出了不舍,“奴儿,她为她的父皇牺牲太多了。” 这话听在耶律楚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他的剑眉一挑,冷声说道:“我以后不会让她为了大宋的皇帝再牺牲什么,她注定要成为我耶律楚的妻子,她虽然以奴婢的身份长大,虽然不能和自己的父亲相认,虽然只是我的代嫁王妃,可是,以后我会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我以前在另一个契丹男人的口里听过这样的誓言,他是大辽曾经的楚王,一个真正的契丹英雄,所以,我相信你。”老李对他信任地一笑。 “你知道哥鲁达?”耶律楚一惊。 “我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侍卫之一。”老李说出了以前的身份,曾经,他为了那个传奇公主赵逸儿,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老王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一伸,掐住了他的咽喉,脸色不善,“你现在知道了他是南院大王,是不是要向你的主子去禀告呢?” “老王,放手!”耶律楚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警告,“这里是奴儿的旧居。” 老王只好放手,退到一边,他还是很不放心地看了老李一眼。 “带我去奴儿的房间看看吧。”耶律楚对老李哀求道,眼睛满怀着期待。 “随我来!”老李没有刁难他,他了解他急切的心情,转身引路,他的小主子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她嫁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耶律楚对老王使了眼色,“你先回去吧,我要留下来等她。” 老王知道,只要他想做得就会去做,他无声地叹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他也好好去休息一下了,既然回到了汴梁,那他就好好和一些人算算以往的旧帐吧,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汴梁城里住了。 耶律楚随老李来到了一间简陋的房间门口,老李笑了笑,“耶律大王,你就在里面等她吧,说不定她半夜会回来,希望你能挽回她的心。” “我会的。”耶律楚伸手把门推开,面对的是一片黑暗。 老李走了进去,点亮了灯,点了下头,关上门离开了。 耶律楚的目光落在了叠得整齐的被子上,他缓缓走了过去,简朴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把木梳,他拿了起来,微微一笑,“奴儿,我找到你了,我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 大宋卷 旧居寻梦(2) 奴儿没有回来,耶律楚在她的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他终于知道等待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件事,可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去等待。 睁开了眼睛,窗外已经是一片曙光,天亮了,他缓缓坐起了身,深深叹了口气,正要下床,突然觉得不对,他的身上是什么时候盖上了被子?他记得自己是等着等着就睡了,根本就没打开折得整齐的薄被。 “奴儿!”他的心狂喜起来,一定是她!他的脸上荡开了欢喜的笑意,着急地下了床,开门走了出去,可是,外面哪里有他妻子的身影,只看到老李拿着木桶在浇花。 “公主昨晚没回来!”他直起了身子,好心地提醒他,对他善意地笑着,“大王是现在走还是继续留下来等呢?”他老人家是希望他继续留下等着。 耶律楚没让他失望,“我留下继续等她,只要她住在这里,她一定会回来的。”他的语气坚决,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到她吗,既然知道她在这里,他就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是杀是剐就随她了,只要让他再见到她,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南院王府去 老李在浇几株挺立的芙蓉花,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看在耶律楚的眼里他就象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李伯,这花有好几年了吧?” 老李呵呵笑了笑,点点头,“是有些年头了,这片芙蓉花是建平公主和小主子十岁那年种下的。”他把木桶放在一边,抬头看着耶律楚,神情认真,“我能问你一句吗?要是建平公主没有死,而小主子她又在你的身边,你会爱上谁?” 耶律楚没有被他的问题难倒,了然地笑,“我知道你想要听我会爱上奴儿这样的答案,可是,那是没有发生的事,所以,我不能回答。” 是个诚实的男人! 老李的脸上闪过欣赏的笑意,“不是我偏心小主子,她从小受得苦太多了,”他想起了那些封尘已久的往事,“她生下来就没了母亲,三岁以后开始学武,浑身上下不知道有过多少淤伤,她总是一个人咬着牙挺过去了,在别院里,雨妃和建平公主再怎么对她好,她也是把自己当外人,有的时候看到她在偷偷哭,她是在哭自己是个身份不明的人。” “以后不会了。”耶律楚听出了他话里太多的不舍,他的手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我向你保证,以后,奴儿她是我耶律楚的妻子,她的名字就叫耶律奴儿,她有名有姓。” 老李抬手擦去了泪花,用力地点点头,“我相信你,你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不要再让小主子再伤心了,她怎么再对人冷傲,她也只有十九岁而已。” “我知道。” 老李看见了眼睛里的真诚和对奴儿的了解,他放心地笑了。 “李伯,我能看一看这里吗?”耶律楚小声的要求道,他想知道她在这里曾经留下的足迹。 “来,我陪你看一下。”老李爽快地答应了,在他的眼里,耶律楚不仅仅是大辽的南院大王,更是他小主子的丈夫,他是要他好好看看小主子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 相见才一天不到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开始在别院里转悠起来,老李时不时用手指着这里,指着那里,告诉他发生过什么事。 奴儿站在高高的榕树上,看见了他脸上开心的微笑,她的心被刺痛了,耶律楚,你真的要在这里等下去吗?你真的要弄得我有家也回不了吗? 你想等就等吧,反正这里的房间多了去,你就慢慢等吧,我换个房间就是了,我就看着,你一个南院大王,有多少的时间好耗在这里。 她的唇边闪过了一丝冷笑,身子一移,去了别院的另外一端,在这里,她就是闭着眼睛也找得到每个房间。 “老李!老李!”锈迹斑斑的门被人轻轻地敲打着,一个谨慎的声音呼叫着老李。 老李听见了,他的脸色一变,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停住了脚步,为难地看了一眼耶律楚,“大王,你是不是先避一下,那个人你还是不见为好。”他的语气谨慎,是生怕会闹出什么事来,他对眼前的人是绝对放心的,看过了太多的人,他早就知道他是一个磊落的男人。 “你这里是没有人进出的,那个人不会是当今的宋主吧?”耶律楚昨晚已经从手下那里听说别院这里只有一个看门的人进出,他大胆地猜想着。 老李的脸色变了,惊讶他的洞悉力,他竟然猜到了。 “我避开就是了。”耶律楚也知道此时还是不见他为好,“李伯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他向他保证,“我是以萧楚的身份来汴梁,只是一个为了寻找妻子的男人。”他微笑着,往奴儿的房间走去。 “那个……”老李要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他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他急忙往大门迎去。 大门那里,赵恒一身简便的灰衣,脸上是郁郁寡欢的神情,他的身后是他最信任的人,御林军统领余火莲正在把门关上,显然是他从围墙那里跳了进来把门打开的。 “陛下!”老李伏在地上行礼。 “奴儿人呢?她在哪里?”赵恒着急地扶起了他,“老李,你倒是快说啊!” “奴儿?”老李只有装糊涂的份,他还不能说,因为他答应过的,一定不会和当今的皇上说。 “她真的没来?”赵恒失望地垂下了手,难过地低叹一声,“我的奴儿,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啊?耶律楚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余火莲站在他的身边,有些怀疑地看着老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询问道:“李伯,奴儿真的没有回来过吗?”他还不知道奴儿的身份,所以直呼奴儿的名字了。 赵恒听在耳朵里觉得不爽,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说好,毕竟自己还没有认回自己最心爱的女儿。 “陛下,奴儿她回来了吗?”老李索性装不知道装到底了,有什么办法,“她不在公主的身边呆着,她回来做什么?” 赵恒又是一声叹息,“雁门关一劫,我大宋送亲的人只有奴儿一个人活了下来,是她冒充了建平当上了南院王妃,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陛下,这是真的吗?”余火莲傻了,在他的心里,他对奴儿的爱慕从来没有消减过,可是,现在,他听到了她已成为南院王妃的事实,难怪,他怎么逼问小三子,那小子就是死咬着不说。 “是小三子回来以后告诉我的。”赵恒心疼地说道,“我的好奴儿,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回来了,我在雨妃的宫里遇到她了,她一身黑衣,一身冷傲,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心急!” “一定是那个耶律楚欺负她了。”余火莲闷闷地说道,难怪她不愿现身见他,“陛下,我愿意去趟幽州。”他严肃地说道,要是能去的话,他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个耶律楚,为什么要让她独自一个人回来。 “余大人,你是御林军的统领,怎么可以这样草率。”老李感觉他还是太重感情了,低声责怪他,“身为保护陛下的人,你第一要考虑的是陛下的安危。” 余火莲知道自己失言了,惭愧地朝他说道:“陛下,臣失言了。”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把奴儿找到。”赵恒没怪他,一心就只想找到自己的女儿。 老李正要说什么,大门又被人大力地拍打着,是一群人的声音:“死老头,你给我开门,老子今天接收这个宅院来了。” 大宋卷 旧居寻梦(3) “是什么人?”赵恒的脸一沉,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 “陛下还是先避一避吧。”老李无奈地叹了口气,“余大人,你请陛下到里面去坐一下。”他作了请的手势,走过去开门。 “陛下!”余火莲也不想惹麻烦,毕竟就他一个人保护在当今皇上的身边。 “谁的胆子这么大,不知道这里是朕的别院。”赵恒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女儿心里正窝火,现在居然有人嚷嚷着要来接收他生命里有着美好记忆的地方,不火才怪了,他的衣袖一甩,怒容满面地迎上了那群门一开就冲了进来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华丽的衣装,他的眼睛长在脑门上似的,压根就没看见赵恒,一进来就对着老李指手画脚地叫道:“死老头,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里已经归我了。” 他手下的一帮人象恶狼一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抬起了老李往外扔去。 “住手!”余火莲的身子一提,拦在了那帮人的面前,手一伸抢过了老李的身体,脚下一点,把老李带回了自己主子的身边。 他这一出手,把那帮人震住了,没想到几天没来,多了一个武功这么厉害的人物,但是,那个满脸横肉的人仗着自己人多,头一昂,“这里是我宋老六的房子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契,“老子是花了大把的钱买的。” 赵恒冷笑了一声,嘲笑地说道:“你是从谁的手里拿到地契的,你去户部弄弄清楚,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在他把自己的女儿和雨妃接进宫以后,就把这里的地契和房契都写在了奴儿的名下存在了户部,除了奴儿可以去拿地契和房契,其他人根本就拿不到的。 “是啊,你倒是说说,这里的主人是谁啊?”余火莲以为这里还是当今皇上的,语气冷冽,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我管他是谁,反正,现在地契在我的手里,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男人得意地扬着手里的地契。 “你搞清楚,这里的主人叫赵奴儿,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赵恒冷笑着把自己女儿的名字叫了出来,这是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这样叫奴儿,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温柔,他的女儿。 “把他们都打出去。”男人气势汹汹地叫道,“老子今天非要住进里不可。”他的手一挥,那帮凶神恶煞的打手都窜了过来。 “陛下小心!”余火莲拦在主子面前,身手敏捷地痛打起来。 “找死!”男人恶狠狠地叫着,趁他忙着对付自己的手下,他窜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把杀猪的刀,扬了起来就往赵恒的身上劈去。 “小心!”耶律楚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眼见他有危险,顾不得那么多了,身子一提拦在他面前,右手抓住了男人举刀的手,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把他的身子直接踢出了大门,重重落在了外面。 “老板!”他的手下一见这样的情景,吓得都逃窜出去,扶起了男人都害怕地看着耶律楚。 耶律楚不想把自己暴露在赵恒的面前,脚下一点也窜出了门,他可以晚上再来的,当今的皇帝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的,可是,他有,至少他现在是自由的,他只有离开了南院王府,他的心和身体才算是轻松自由。 “你们听好了,这里是我妻子的旧居,你们谁胆敢再来一次,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不相信的话就试一试,滚!”他的眼睛里射出了狼一般的凶狠目光,让所有的人都浑身颤抖了一下。 一帮人都害怕了,点点头速度很快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请留步!”见他要走了,赵恒急忙叫住了他,“请问壮士尊姓大名?”他的语气里有感激也有怀疑。 耶律楚知道余火莲会认出他的,不敢回头,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我只是路过而已,看见了不平事就手痒痒,不必谢我!”他的身子一晃,先闪人了。 “壮士!”赵恒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想看看他的真容。 “这个人我怎么觉得眼熟?”余火莲喃喃自语道,“好象在哪里见过他?” 老李心里暗惊,没想到他们会见过面,他朝赵恒跪了下来,“陛下,奴才没能好好守护别院,让您失望了。” 赵恒唉了一声,亲手把他扶了起来,摇头叹息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已经空了好几年了,为什么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接收?” 老李退了一步,不敢说,只是为难地一抱拳,禀报道:“陛下,您还是回去吧,不要管这里的事了。” “这当今的天下都是朕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赵恒恼火地斥道。 “陛下是天子,但是,陛下也有无奈的时候。”老李婉转地说道,“陛下还是回宫吧,她只要来了这里,奴才一定留住她。” 赵恒的心里一凛,老李是他多少年的手下了,他听出了他话里有话,脸色虽然难看,但是,他明白,一定有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的,他哼了一声,“火莲,我们走。”他有些生气地走了。 “李伯,保重!”余火莲对老李微微一笑,一抱拳,赶紧跟了上去。 老李一直目送他们离开,唉了一声,慢慢着走到了大门边,叹息着把门关上。 “李伯,是怎么回事?”耶律楚的身影从一旁走了出来。 “大王没走?”老李被他吓了一跳,“我以为你离开了。” 耶律楚哈哈低笑,“我是想走的,但是,余大人一定会去天下第一香找我的,我和他在那里见过一面,所以,觉得还是你这里最安全。”他走过去一手帮他把粗大的木棍顶上了门,“李伯,你说说,那帮是什么人,这里是当今皇上的别院,还有谁敢这样放肆的?” “这里已经是小主子的名下了。”老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大王,你有所不知,当今的陛下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是,他也有做不到的事。” “就是因为皇后吧?”耶律楚早就知道最近在大宋皇宫里发生过什么事了,他的密探可是无孔不如的,“所以说,一个统治者,不能把兵权都放在自己的外戚和内戚手里。” “你都知道?”老李大惊。 “我都知道,”耶律楚毫不隐瞒地笑道,“李伯,我也是长在后宫之中的,对皇宫里的争斗早就看透了,你们大宋的皇后因为自家的兄弟手里握着兵权,对皇帝很不尊重,今天来得那些人是不是也是和皇后有关的?” 老李点头,长叹一声,“就是国舅爷府上的人,他们是在半个月前找上门来的,时不时来逼我把别院交给他们,我想,就是因为半个月前宫里发生的那件事吧。” 耶律楚暗想,原来眼前这个足不出户的老人家对宫里发生的事也是了如指掌的,他呵呵一笑,豪气地说道:“这里不是已经是奴儿的名下了,那我就有责任来保护这里,以后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我会叫人来保护这里的。”他郑重承诺道,只要是他耶律楚要保护的人,他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那就麻烦大王,我不能和陛下说,是怕他和皇后起争执,现在宫里的形势是很微妙的。” 耶律楚笑道:“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我来到这里,没有任何的政治目的,仅仅是为了找到我的奴儿。” 奴儿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站在老李的身边,她冷笑着,转过身子走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想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那么,那个时候就是我们见得最后一面了。 大宋卷 大闹第一香(1) 小魔女阿紫很伤心,她怎么也想不透,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连自己都不愿意见了,明明身在汴梁城里,就是不让她找到,难道她真得不要她这个妹妹了吗? 沮丧地走在了汴梁城最繁华的街上,耳边闻听着各种叫卖的声音,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要是她的姐姐突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好了。 “姑娘!”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殷勤地说道:“到我们第一香坐坐吧,我们有上好的烤羊肉。” 阿紫抬起头一看,是一个笑容满面的小伙子,向她伸出了手作着请的手势,她的眼睛瞄向了天下第一香的牌子,哼了一声,烤羊肉,还有比南院王府里的烤羊肉做得好吃吗? “没钱!”因为心情不好,她的语气也很不爽,“滚!”她一把推开了那个人,继续往前走。 “姑娘,留步!”穆七的身影一闪,拦在了她的面前,他总算见到了自己老大每天在信里催他找的人,端起了满脸的笑意,善意地说道:“姑娘,我是第一香的老板穆七,穆英的穆!”他知道她是聪明人,索性明说了。 阿紫惊鄂地楞在了当场,在这里她居然听到了穆英两个字,她的眼里射出了危险的光芒,阴冷地一笑,“你是什么人?” 穆七呵呵微笑着,一抱拳,低声回答:“大辽密探!”他的手再次作了个请,既然是她自己出现了,他可不能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小魔女来去无踪的,他下一次要到哪里找她去。 阿紫在听到了低低的一声“大辽密探”后,她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招牌,天下第一香居然是穆英曾经说过的南院据点,她从来没有感到过那么惊讶。 “里面请!”穆七见她呆了,不由分说就扯起她的衣袖往里面走,先把她拉进去再说。 正值中午时分,大堂里是人满为患,伙计端着盘子在来往穿梭着,客人们的谈论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的景象。 穆七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包间,亲自把阿紫领到了一个角落,有些抱歉地对她一笑;“要委屈阿紫姑娘了。” 阿紫无所谓地一摆手,毫不在意,“说吧,有什么事?”她大大咧咧坐了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穆七。 穆七刚要说话,一个伙计跑了过来,对阿紫一点头,低声说道:“国舅爷在叫你,你赶快去应付他吧,阿紫姑娘我来伺候。” 穆七暗暗咒骂了一声,“我去去就来。”他还有事要和她说,对阿紫一抱拳,说完就匆匆走了。 伙计对阿紫笑嘻嘻地说道:“我叫小力,有事您吩咐。” 阿紫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状况,难道天下第一香里的人都是穆英的手下吗?要是那样的话,穆英还真是高深莫测了,她唉了一声,无力地说道:“没什么吩咐,我饿了!”她乱没形象地趴在了桌子上,“我是有什么吃什么,快去拿点好吃的来。” “阿紫姑娘稍等!”小力一甩搭在肩上的毛巾,轻快地跑了。 阿紫闷闷不乐地看着来来去去在客人之间穿梭的伙计,想着他们都是南院的密探,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好没用,穆英至少还有一帮为他卖命的兄弟,而她呢,连一个姐姐都保不住,姐姐都不要她了,她心里一酸,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落下来,穆英,你要是在我的身边你会帮我吗? 小力没一会儿就端来了一盘满满的烤羊肉放在她的面前,外加一小壶好酒,殷勤地笑道:“自家酿得桂花酒,慢用!” 阿紫的心里一暖,原来他们连她喜欢喝什么酒都知道,她感激地对他一笑,为自己倒了一小杯,凑到鼻下闻了一下,展开了一朵灿烂的微笑:“好酒!” “喜欢就好,是老大说过阿紫姑娘喜欢桂花酒,所以,去年后院桂花开的时候,我们兄弟自己动手酿了好几坛的桂花酒,希望在你和老大大婚的时候给你们送去。” 阿紫正要凑到嘴边喝,听了他的话脸一红,她还没有想过她和穆英以后会怎么样,她低斥道:“不要瞎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小力还没说话呢,隔壁一桌的人怒气冲冲地拍了下桌子,嚷嚷道:“老子等了半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没有把菜端上来啊?”重重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上,霎时,大堂里的喧闹声静止了,大家都往他那里看去。 阿紫伸过了脑袋,看清了坐在那里的人,皱皱眉头,厌恶地哼了一声,“乞丐也能坐在这里嚷嚷吗?”她看见那五个大汉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打从心里不高兴。 “你说什么?”坐在那里的其中一个汉子火了,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扯过了小力,站到了她的面前,厉声喝道:“老子象乞丐吗?” 要不是小力有些武功底子,他的身子早就被摔出了几丈远,被那个汉子一扯,他是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见他气势汹汹要打人的模样,心里急了,连忙去找人帮忙。 这个时候,大堂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也能听到了,大家都面面相嘘,几个胆子小的人匆匆丢下了银子走人了。 阿紫不紧不慢地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连眼皮也懒得抬,哼道:“看看你自己的衣服,有好几个月没洗了吧,你的头发也是,和乞丐有什么分别呢?” 啪一声,汉子的手掌拍在了她的桌面上,当场就把桌子拍碎了,阿紫早就料到他这样,在他的手掌拍落的时候,一手轻巧地把那盘烤羊肉操在了手里,脚下一点,身子一提往后退开了。 “会武功的。”汉子冷笑着一掌朝她拍去。 两人就这样当场打了起来,本来还准备看热闹的人这下都害怕了,纷纷往外涌去,一时间,大堂里乱了,阿紫因为心里憋着气,见汉子毫不留情地打了过来,她的火升了上来,手里的盘子朝他扔去,身子飞了过去,一脚踢在人家的胸口。 “老九!”坐在一旁看的几个人都惊呼一声,年纪最大的那个身形一移,一手接住了那个被踢飞的汉子,恶狠狠地回瞪了阿紫一眼。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q i s h u 6 6 . c o m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9 9 .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此时,大堂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阿紫和他们,以及几个已经摩拳擦掌要上来干架的伙计,天下第一香开业这么久以来,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这里打架。 “你是什么人?”把自己的兄弟往座位上一放,年纪大的汉子站在了阿紫的面前,语气里是阴冷的,没有表情的看着她,象是黑夜里索要性命的厉鬼,“小小的年纪有这么好的武功造诣。”听不出他的赞赏之音,倒象是发出了索命的信号,“就这样死了太可惜。” 阿紫放肆地大笑起来,双手叉腰,一点也不怕地叫道:“你是要杀我吗?真是笑话,除了我的姐姐可以随便要我的性命,其余的人都闪一边去吧。” “那你就试一试!”汉子嘿嘿阴笑着,右拳一扬打了过去。 一道身影象闪电一般挡在了阿紫的身前,怒喝:“住手,你们山东九鬼敢在这里放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宋卷 大闹第一香(2) “老王?!”阿紫惊喜地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王是被小力叫来的,他回头爽朗地笑道:“小阿紫,我们又见面了,你最近在京城里闹腾的还不够吗,今天又跑到第一香来闹了。” 和老王在南院王府里相识,虽然没很大的交情,可是,现在在这里遇见了,阿紫还是很高兴,无视那几个要把她生吃活剥的什么鬼,她笑嘻嘻地挽住他的手臂,亲热地笑道:“老王,我们喝酒去。”说着就要闪人了。 “你敢这样对我们。”和她过招的男子发怒了,大吼一声就劈了过来。 “找死!”阿紫的好心情被他破坏了,娇斥一声,身影一闪,只见她一脚就把男子踢飞了,稳稳落在地上,恨恨地骂道:“什么山东九鬼,如今只剩下了五鬼还敢这样猖狂,也不打听一下我小魔女阿紫是谁!” “你是小魔女!?”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大变,“你果真就是那个七彩宫的叛徒阿紫?” 阿紫双手环胸,冷冷地说道:“听你的口气是知道我已经离开七彩宫了,是不是那个妖艳的白茉莉来告诉你们的,还顺带把你们三个兄弟的死讯说了。”她早就应该想到那个奸诈的白茉莉会那么干的。 另外的四鬼一起站到了自己兄弟的身边,同仇敌忾地看着她,被阿紫踢到的是四鬼,山东九鬼只有聚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他们杀伤力最强的时候,如今在大辽被白茉莉杀了三个,老五又在一次暗杀的时候失手被擒关在天牢里,剩下的五鬼武功都是江湖上二流的水准。 “那么说,白茉莉说得是真的,就是你和那个黑衣奴儿杀了我们的大哥、二哥和三哥。”四鬼恨恨地叫道。 “错,是我姐夫打伤了你们那三个没用的兄弟,然后那个阴险的白茉莉杀了他们,本来我姐夫已经放了他们的。”阿紫是实话实说,“信不信由你们。” “兄弟们,杀了这个小魔女再说。”六鬼大喊一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兵器拿好了,一把鬼头刀向阿紫直劈过来,他的兄弟立刻都欺了过来。 “好,我奉陪!”阿紫回应了一声,一手操起了桌子上的筷子一把甩了过去,身子一提,在大堂里飞奔起来。 老王见今天是免不了要大战一场了,唉了一声,可惜了第一香的好地方,他也出手帮忙了,几条人影在大堂里东窜西跳,桌子被踢翻了,盘碗被打破了。 穆七走下楼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大堂里一片狼籍,客人已经没有了,就剩下伙计们在一旁看热闹,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都给我住手!”穆七急了,谁那么大的胆子,几步窜了下来,厉声喝道,“这里是天下第一香,是你们捣乱的地方吗?” 老王先停了手,拉过了阿紫闪到了一旁,朝他抱歉地一抱拳,“穆老板,多有得罪,老王也是为了帮我这位小妹妹。”他还不知道穆七已经和阿紫说了。 “你们都是什么人?”穆七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转而向五鬼喝问道,“你们当我天下第一香是随便让你们打架的地方吗?伙计们,把这五个人赶出去。”他的怒火冒了出来,在汴梁城里混了那么久了,没想到有人到太岁头上来动土了。 “是!”伙计等得就是他这句话,一拥而上,人多势众地把五鬼哄出了大堂。 阿紫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她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歉意,“好象今天损失惨重。”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想溜。 “你等一下!”老王一把拉住了她,“你先别离开,有人要见你。”回头对穆七说道:“我带她去见他。” 穆七摇头,“晚上去吧。”当密探当久了,他对每件事都小心起来,“伙计们,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们继续营业。”他走过去拉起了阿紫就往后院走。 “做什么,我没钱赔给你。”阿紫想跑,却被他紧紧握住了手,要不是是穆英的人,她早就一掌劈了过去。 “我怎么敢叫你赔钱。”穆七哈哈大笑,没想到江湖上那个鼎鼎大名的小魔女还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看来,他那个老大未来的生活会很精彩啊。 把她拉到了为老大准备的房子前,他手一伸,“未来的老大夫人,这里就是我们老大的房子,你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吧,寻找王妃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你不要在皇宫里和大宋重臣的府上做坏事了,小力,把老大的飞鸽传书都去拿来,让我们的老大夫人好好看看。” 跟在他身后的小力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阿紫的脸红红的,又是什么老大夫人,她就真的要嫁给他吗? 走上了木阶,她推开了门,和耶律楚一样的布局,简单而清爽,她微微一笑,“你们还真是把穆英当老大啊,居然给他准备了房子。” “他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的老大,没有他,我们这些人早就已经是阴间的厉鬼了。”穆七由衷地说道,“阿紫姑娘不会了解,老大给了我们另外一次生命,你能想到我曾经是一个万恶不赦的盗匪吗?” 阿紫惊异地看着他,左看右看,摇摇头,“看不出来。” 穆七对自己做过的事是无法淡忘的,他苦笑一声,“五年前,十七岁的南院大王府侍卫队长穆英领兵来到了我的黑风寨,他奉命要把黑风寨扫平,为宋辽边境的百姓除去一害。” “等等,”阿紫一摆手,吃惊地叫道:“黑风寨,我怎么听着耳熟。”她走了下来,和他对视,“黑风寨,宋辽边境的黑风寨?” 穆七点点头,“是的,五年前,宋辽边境让过往路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寨,五年前,阿紫姑娘还是一个孩子啊,老大他奉了大王的命令带人来剿匪,我还记得他一开始是好言劝我们投降,我们没有听他的,后来,他抓住我八次,放了我八次,比当年的诸葛亮七擒孟获还要多了一次,他兵不血刃把我们这帮强盗解决了。” “穆英还有这么厉害的时候?”阿紫不相信地叫,想像不出来,没有正经时候的他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他没有杀我一个兄弟,要回家的给了银子回家,我和几个兄弟决意要跟随他,后来他把我们带回了南院王府,又后来,我和兄弟们一起被派到了这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大木头还真是有头脑啊。”阿紫得意地笑了,“你们对他还真是忠心,我说穆七,你当老板当得好好的,就不要给他当密探了。” “阿紫姑娘说笑了。”穆七连忙一抱拳,“在我们心里,没有大辽和大宋之分,我们只对南院大王和穆英老大忠心。” 小力拿了一叠纸跑了过来,往阿紫手里一塞,“给,我们老大天天催我们探听你的消息。” 阿紫哼了一声,拽拽地转身走进了屋里。 穆七微笑着说道:“我看,这位阿紫姑娘和老大还是很相配的。” 小力摸摸下巴,赞成地点点头,“是啊,老板,你不知道,阿紫姑娘她打起架来很厉害的,一脚就把那个山东什么鬼踢飞了,我看啊,她比老大的武功高多了。” “好了,你也去帮忙收拾大堂吧,我看我们今天的损失会严重啊。”想起了大堂里的一地狼籍,穆七的心就痛了起来,那就是他未来的老大夫人送给他的见面礼。 大宋卷 南院危机 南院王府,穆英坐在南院大王的虎皮椅上,苦着脸对着一堆一堆要批阅的文件,他唉了一声,认命地拿起了刚才丢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打开,在上面盖上了他家大王的大印,然后丢到了一旁。 “老大,上京又来人了,这一回是皇后的亲信。”王府的副侍卫长博尔望匆匆闯了进来,,他是个粗人,长得跟牛一样健壮,满脸凶样,在南院王府里,除了耶律楚和穆英能把他掀翻在地,其余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穆英哀叫了一声,把头埋在了文件堆里,痛苦地叫道:“我们的大王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快要撑不住了,博尔望,你去对付皇后的人,你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就和他说我们大王到边界巡视去了,我看他能怎么样。” “可是,来人还要见王妃。”博尔望还为难地看着他,“我们哪里去找王妃让他见,说是皇后赏赐的一些衣服和补品,一定要王妃亲自点收。” 穆英抬头瞪他,“你还真是笨,不会说大王把王妃也带去了,有本事让他自己去边境找好了,你就按我说的和他说去,就说我也一起去了,我看他能怎么着。” 博尔望用手挠挠头,显得不好意思,呐呐地说道:“我已经和他说了,你在王府里。” “笨牛!”穆英又是一声哀叫,“博尔望,你也不想一想,我是大王的影子,他去了边境我会不去吗,我被你气死了。”他气呼呼站了起来,“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我们南院王府是要任人宰割了。” 博尔望连忙赔笑,“老大,你怎么会不在呢,我们南院少了大王是行的,少了你就不行了。”他说得是事实,大王自己去找老婆了,把南院丢给了他们,有老大在,一切都和大王在一样的运作着,但是,如果老大离开了,大王就不一定能够就顺利地运作南院王府了。 穆英摇头叹息,一拳打在他的身上,“我只是大王的影子,你要记住,我穆英是为大王而活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王,你的话兄弟们是能理解的,但是,听在外人的耳朵里,他们会认为我穆英是一个谋夺权利的人。” “只要我们兄弟明白就好了啊。”博尔望粗中有细,哈哈一笑,“老大,你还是先去对付那个叫格而丹的人吧,据说他是皇后近来最信任的人。”身为南院的副侍卫长,博尔望也参与了密探组织里的,所以他对上京的动态也是了如指掌的,“我就奇怪了,那个萧无最近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不是皇后最信任的人吗?” “风水轮流转!”穆英哼了一声,心里也是充满了疑问,萧无是转了性子还是在玩什么花样,他和皇后之间或者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他已经和皇后的后宫之争已经毫无关系了,最近都是那个叫格而丹的人在帮助皇后,他不管他们在上京的皇宫里做些什么事,只要不要来惹南院的人,一旦惹上了,那就休要怪他无情了。 “我们走,去会会那个格而丹,看看他是一个什么货色。”把手放在身后,他大步走出了书房,“博尔望,我们要好好演场戏让他看看,让他知道我们南院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博尔望明白地笑了,“我知道了,老大,你就放心,我博尔望的嗓门是谁也比不了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不就是又让他当坏人吗,那是他最拿手的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了王府的后院,来到了前面接待客人的花厅,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坐在花厅的上座,典型的两条大辫子的传统人物,穆英见到他自以为是地就坐在了上座,心里已经很不满了,他要好好教训这个皇后的走狗,虽然萧无的行径他很不屑,但是,和萧无比起来,这个人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他的脚迈进了花厅,脸上堆起了笑意,朗声笑道:“要不是仔细看,我还以为我们大王回来了呢,尊使啊,你还真是不客气啊,就是陛下来了,你坐的地方也是我们大王坐的。” 格而丹肥胖的脸上被他这样一顿抢白立刻变得铁青,放下了茶杯连忙向穆英抱歉地说道:“是格而丹失礼了。”弯着身子退到了一旁,额头上滚落一滴冷汗,心里恨恨想着,南院的穆英还真是和传说中一样厉害。 穆英可不是那种见好还不收的人,他哈哈一笑,装作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拉过他还是坐在了上首,“你是皇后娘娘的使者,现在大王不在,你当然得坐这里了,就当皇后娘娘亲自来了。” 格而丹这下进退两难了,只好坐在了那里,但是,这一坐,真的是坐立不安了,他听到大王不在,好象抓住了把柄,“你说南院大王不在?” 穆英坐在他的下首,理所当然地笑道:“是啊,大王去云州的边境视察了,这是半年前就计划好的。” “既然南院大王不在,那就让王妃来亲自清点皇后赏赐的礼物吧。” 穆英见他一副急着想见到王妃的模样,心里暗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大王怎么舍得把王妃一个人留在王府里,这一次是带王妃一起去的,因为带了王妃,所以,这一次大王去云州是秘密去的,只带了我们南院少数的随从。”想见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格而丹眉头一皱,失望地说道:“都不在啊。” “皇后还真是惦记我们王妃,使者大人,我穆英代我们大王和王妃谢过皇后娘娘了,礼物就有穆英代接吧。”穆英说得不卑不亢,起身对他感激地行礼。 格而丹本来就是借送礼物之际来打探南院虚实的,因为,皇后已经知道南院王府里的大王和王妃都不在,他朝穆英尴尬地笑了笑,“那真是不巧了,也好,礼物就有穆英大人代接了,我回去以后也好向皇后交代,皇后说了,希望南院王妃生个王子,好让我们大辽的江山后继有人。” 穆英在心里冷笑,恐怕是不希望我们南院有王子出世吧,他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微笑,“请皇后娘娘放心,我们南院上下都把王妃当作了无价之宝,谁要是对我们王妃有什么不轨的心意,那我们南院的人就不会饶她的。” “是啊,是啊,南院王妃的肚子里可是怀着我们大辽未来的皇帝。”格而丹故意把话说露了。 博尔望腾得从另一旁的座椅上站了起来,黑着脸骂道:“你怎么说话的,是皇后娘娘教你这样说的吗?什么叫我们王妃怀的是大辽未来的皇帝,你这样说,我们南院的人不是在谋权篡位吗?”他凶狠地上前一步,一副要把格而丹生吞活剥的模样。 格而丹没料到他的话会引起这样大的愤怒,他害怕地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太后老人家说的,连陛下都在说要把南院王妃生下来的王子立为我们大辽的太子。” “你胡说,我们王妃怀的是小公主,我们大王早就告诉了陛下,你分明是要栽赃给我们南院,你到底是不是皇后派来的啊?我看你就象大宋的奸细,是来离间我们大王和陛下的。”博尔望气愤地上前就一把扯过了他的胸口,恶狠狠地叫道:“我告诉你,我们南院行得正,不怕你栽赃,我们陛下是圣明的,就算皇后这样和陛下去说,我们陛下也不会听她一个女人的话,我们南院大王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回去好好把我的话和皇后娘娘说去。”一把将格而丹摔回了座位上。 “不得对皇后娘娘无礼。”穆英慢悠悠开口了,语气里是不容反驳的严肃,“博尔望,我们大辽的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谁说我们南院要是有了小王子就是大辽的太子了,我们陛下现在正当壮年,格而丹,你不但冒犯了我们南院,也冒犯了我们大辽的皇后,博尔望,把他拉出去痛打三十大板。” “你敢!”格而丹跳了起来,脸色铁青。 “我是替皇后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穆英冷笑了一声,右掌重重拍在茶几上,“让你记住了,奴才就是奴才!” 博尔望弯下身子,一把将还要跳的格而丹扛在了肩膀上,大声叫道:“来人啊,我们替皇后教训一下这个奴才!” “你们敢,放我下来。”格而丹肥胖的身子挣扎着,但是,他哪里有博尔望的力气大。 穆英双手环胸走到了门口,唇边噙着一丝微笑,他就要灭一灭皇后的嚣张气焰,不要把南院的人不放在眼里,以前他们是因为大王忍让再三,忍又怎么样,还不是让人欺到头上来了,现在开始,南院的人要开始让上京的人知道知道,南院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就算是当今的辽主,他也得知道一下,他的亲弟弟到底有多少的实力,如果他真得想当大辽的皇帝,其实是一件轻易就能办到的事。 耳朵里听着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他的唇角扬起了傲气的冷笑,就由那个倒霉的格而丹开始吧,他穆英要让上京知道,南院不是任人宰割的。 过了很久,博尔望满脸笑容走了回来,搓着手痛快地叫道:“老大,今天真是解气啊!” “通知宫里的兄弟,密切注意皇后宫里的动向,我估计这一回我是彻底把她得罪了。”穆英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开心,“我要向她正式的说,我们南院和你扛上了。” “格而丹被他的手下抬走了,临走还恶狠狠放话了,要我们南院的人等着瞧。”博尔望哈哈大笑。 “那就走着瞧好了,你通知穆七,要我们的大王立刻回来,我继续去处理那堆看不完的文件。”他大步朝书房走去。 大辽的兵权,除了那个对当今陛下绝无二心的耶律齐骆,还有谁是没有二心的呢,他冷笑着,只有南院的人只对他们的大王忠诚! 大宋卷 疯子(1) 耶律楚住进了别院,奴儿的行动就受到了限制,她只能在晚上的时候回到别院自己另外找的房间睡觉,有的时候就在皇宫里过夜了,她还不想和他见面。 因为小产,她的身体比以前更加的瘦弱了,一身黑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她在皇宫里晃荡着,就象夜晚里的游魂,有的时候御林军已经发现她了,但是,还有谁比她更了解皇宫里的一切呢,她总是能轻易地逃脱。 皇宫里已经传说纷纷,都在说晚上出去要小心,最近有一个孤魂野鬼在宫里飘荡,总是在皇后的宫殿附近出现。 奴儿就是要这样的效果,那天,她在耶律楚离开雨妃的宫殿后,她和雨妃见面了,雨妃抱着她痛哭了一场,她说她要杀了皇后,可是,雨妃不准,她答应了她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已经处在了权利斗争的旋涡里,她可以不出手杀人,但是,她要造成一种假象,她要皇后每天都生活在惶惶不安里。 一身灰色的衣衫,她女扮男装走向了皇宫的大门,她已经厌倦了进进出出都是翻墙,今天她要堂堂正正从宫门里走出去,她的手里有进出皇宫的金牌,走到哪里只要晃一下就好了。 守卫皇宫大门的是余火莲的心腹,几个人见到她走了过来,都提高了警惕,浑身戒备起来,都感觉到了她是一个对他们有威胁的人。 奴儿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警觉,心里冷笑,脸上毫无表情,右手的金牌亮给了他们看,脚步没有停下来。 “你等一下!”个子矮小的侍卫长枪一拦,表情紧张,“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奴儿哼了一声,嘲笑地说道:“你不配!”右手把金牌放入了怀里,低沉地喝道:“滚开,不要挡我的道。” “你是女的!”几个侍卫都听出了她的声音,长枪一提对准了她。 奴儿大怒,浑身的怒气爆发了,“滚开!”她的右拳一扬,脚下一点,闪身冲到了他们之间,“我说过,不要挡我的道,否则,杀无赦!” “你是黑衣奴儿!”矮个子的侍卫看见了她眼里燃烧的赤色火焰,吓得倒退了几步,“你是我们余大人在找的人。” “好好看门,闲事就不要管了。”奴儿冷冽地环视着几个将长枪对准她,手里却已经在哆嗦的侍卫,身影一闪,扬长而去了。 几个侍卫都呆呆地看着她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终于知道了黑衣奴儿的厉害,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们的额头都已经冷汗泠泠了。 走出了皇宫,夜幕下的汴梁城被笼罩在一片繁华的假象里,奴儿经过了热闹的街市,耳朵里听到的是歌舞升平的声音,那是汴梁城里最大的妓院聚仙楼,里面的姑娘都是象天仙一般的美丽,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热闹非凡的地方。 聚仙楼,这个地方曾经留下了她姑姑赵逸儿的足迹,二十多年了,不知道,她每次来到汴梁城是不是还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事。 聚仙楼能在那里屹立不倒,也是因为那个时候救了她和那个人一命吧,华萱公主赵逸儿是一个有恩必报,有仇一定讨还的人。 她的思绪还在回想二十多年前的事,聚仙楼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几个打手打扮的人把一个年纪在四十开外的男子狠狠扔在了大街上。 “再来捣乱小心打死你。”有人恶狠狠地警告着。 被摔在地上的人哼哼着爬了起来,头发散披着,脸上是痛苦的表情,奴儿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脸,她的神情大变,她大步走了过去,双手轻轻扶在他的身上。 男子惊异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喜,可是,就是那么的一闪,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了令人心痛的混沌,“你是谁?”他傻傻地问,把手放在了奴儿的脸上,“我要找我的水仙娘子。” 奴儿的心被他的话刺痛了,她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笑意,点了点头,“我陪你去。”她抓住他的手,眼睛里湿润了,“只要你高兴,奴儿就高兴。”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伸手把他的乱发理了一下,扶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聚仙楼。 “刚才谁把他摔出去的?”站在门口,她的脸色阴沉,浑然象一个来寻仇的,“刚才谁把他摔出去的?”她怒吼道。 大厅里打情骂俏的声音都静了下来,花花绿绿的人都往她看了过来,刚才的打手被她一吼都吼了出来,四个人冲了过来,“还敢来,死疯子,你还真是打不死。”其中的领头人一拳打了过来。 奴儿轻轻把自己保护的人一推,右拳一扬,用了十分的力道打在了领头人的身上,只看见那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摔在了其中一张桌子上,口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 大厅里的人惊慌地四处逃去,这个场面比那天阿紫在天下第一香里大闹还要热闹,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三个已经被吓傻了的打手和那个半死不活的领头人。 “还有你们几个!”奴儿打了那个领头人还是不解气,身子一飘,伸手打在那三个打手的脸上,几记清脆的耳光声,那三个打手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奴儿的身子退回到了那个男子的身边,回头温柔地问道:“够了吗?” 男子象一个孩子一样拍起了手,高兴地叫道:“好啊,好啊,他们的脸都红红的啦。” “只要你开心就好,”奴儿扶过了他,面对他的时候,她是温柔的,但是,面对别人的时候,她就是黑衣奴儿,她凌厉的眼神看向了被打得已经说话也有困难的人,“水仙在哪里,去把她叫来!”她的语气冰冷,仿佛就要把这聚仙楼冰封了。 “是谁啊,是谁干的?”还没等打手点头,从楼梯上传来了老鸨的尖叫,一个衣着华丽却胖得已经快要走不动路的老女人夸张地从楼梯连滚带跳地下来了,心痛地又尖叫起来,“我的天啊,是哪个不要命的把我的客人赶走了?” 奴儿的头发飘动了一下,身子已经移到了她的面前,对上了肥胖的身体,阴冷地低笑了一声,“去把水仙给我叫出来,好好伺候他,要不然,我一把火把你的聚仙楼烧了。” 老鸨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哇哇大叫起来,“我的天哪,讨债的又回来了,我的天哪,我的生意啊!” 奴儿的手背在身后,蹲下了身子与她平视,唇角闪过了一丝嘲笑,“我只来讨过一回债,那是因为你们欺负了他。”她的手指向了已经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抓着人家吃剩的菜狼吞虎咽的男子,她看见了,眼睛里闪过了疼惜,“以后,要你的打手好好记住他的模样,你要好好学学你的主人,她在二十年前可是慧眼识宝救过贵人,而你却狗眼看人低。”她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了男子的身边。 “那个不好吃,来,我们去水仙娘子的房间吃好的。”她轻轻扶起了他。 “真的吗?”男子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道,被她拉离了桌子。 老鸨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对奴儿是害怕的,因为,在一年前,聚仙楼已经被她砸过一回了,她小心翼翼地对男子恭身,“您请,您请!” 男子高兴地走上了楼梯,嘴巴里叫着,“水仙娘子,我来了!” 奴儿一把扯过了老鸨的衣襟,“他喜欢水仙,你就把水仙卖给我,钱你就去天下第一香拿,只要说是我这样一个人买的,他们二话不说就会给的,听明白了吗?要是你不把水仙卖给我,你的聚仙楼就等着我一把火烧了吧!” 大宋卷 疯子(2) “怎么可能?”老鸨既害怕又怀疑地说道,“人家天下第一香是有国舅爷在撑腰的,怎么可能让你敲竹杠,我说,公子爷,您别和我开玩笑了。” “我说他们会给他们就一定会给,”奴儿一把扯过她的胸前,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就说是我奴儿要你去那里要钱的,他们不会不给。”穆七不是穆英的心腹吗,那就让他好好破费吧,她已经知道他们的据点了,要是做出了什么对大宋不利的事,她会毫不犹豫地把第一香铲平。 “是,是,是!”老鸨哪里还敢再顶嘴,连忙点头,要是拿不到钱她也只有认倒霉了,谁让她遇到了眼前这个不讲理的主呢。 奴儿走上了楼梯,回过头冷笑道:“还楞着做什么,叫人把你们聚仙楼最好的菜端上来。”狠狠瞪了一眼老鸨,她走了上去。 楼上的人都害怕地看着她,楼下声响那么大,楼上寻欢作乐的人也都被惊动了,都在楼梯口张望,可是,都没想到她会上来,纷纷躲回了自己房间。 奴儿不屑地冷笑,自顾走到了一年前来过的那间优雅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她看见那个一向喜欢绿衣的水仙姑娘还是一身淡绿色的衣衫,坐在圆桌前正细心地在给他擦药,眼里是不舍的神情。 “水仙姑娘,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吧。”奴儿走了进去,声音里多了一丝人情味,只有面对他的时候,她才是一个十九岁的人,不管她的心里有多冷淡,对他,她一定会充满了温柔,因为,她还不清欠他的,虽然不是她欠下的,可是,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挖掘了她心里最温柔的一面。 “我?”在风尘里已经经历了太多变故的水仙抬起了她怀疑的眼睛,“小公子,我离得开这里吗?”她的脸上划过了一丝苦笑,“你是要我去照顾他吗?我做不到。”她直接拒绝了她。 “为什么?”奴儿的心里升起了对她的怀疑,“我看你对他一直是心存善意的,为什么不能去照顾他?” 水仙把手里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低叹了一声,“我已经习惯了聚仙楼卖笑的生活,你要我去照顾一个疯子,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奴儿的身子已经飘到了她的眼前,“他不是疯子,他没有疯!”她凌厉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浑身的怒意集中在了手心里,如果不是面对的是一个女子,她的拳头已经要打过去了。 水仙害怕地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呐呐地说道:“他是个疯子,不是疯子的话,他为什么来了就在我这里听我弹琴?”她大着胆子把疑问说了出来。 “来这个地方的每个人都是寻花问柳的吗?”奴儿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凶狠地威胁道:“我已经把你买了,你就是我的人,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跟着他回家去,就给我好好弹琴给他听。” “好啊,好啊,我要听水仙娘子弹琴。”男子开心地拍起了手,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浑然不觉,仿佛和他没有关系一样,他混沌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亮光,“我饿!”他又想起了自己还没吃饱,乞求地望着奴儿。 “马上就有吃的了。”奴儿把水仙放在了凳子上,回过头对他温和地一笑,“奴儿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她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抚平了他的乱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了好吗,我不要你这样伤害自己,奴儿看到你被人欺负,我的心就象被撕裂了一样。”她的眼睛里是乞求的神情,高傲的奴儿,冷冽的奴儿,她终于也有求人的时候了。 男子的双手轻轻捧住了她消瘦的脸庞,眼里有疼惜,有爱怜,但是,还是那样一闪就消失了,奴儿看到了,她的唇边荡开了温暖的笑意,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不哭!”男子温柔地擦去了她的泪珠,对她展开了开心的笑容,“奴儿乖,奴儿不哭,奴儿哭了,我这里会痛。”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奴儿最乖,我要奴儿和我一样的开心。”就连大宋皇帝,她的亲生父亲的话她也是不听的,可是,就是他的话,他要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奴儿用力地点下了头,“是,奴儿和你一样开心,我不哭,见到你我应该高兴,高兴!” “小公子,您的菜来了。”两个伙计端着酒菜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奴儿站了起来,朝水仙看了一眼,冷冽地说道:“好好伺候好他,我去叫人把你接回去,我要你照顾他,不是叫你去做丫鬟。”她哼了一声,对正在放酒菜的伙计说道:“等一下有人会来接他,你们给我睁大了眼睛看好了,他是你们聚仙楼的贵人。” “是,是,是!”伙计忙不迭地应声,谁还敢顶嘴,万一她又开始揍人怎么办? “好吃,好吃!”男子抓起了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奴儿心里无奈地叹息,不忍心去看他的吃相,转过身狠心地离开了。 伙计把酒菜都放好了,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暗暗嘀咕,这人能是聚仙楼的贵人吗?看吃相好象是饿死鬼投胎一样,谁知道是街上的乞丐也不一定。 楼下,奴儿前脚刚离开,穆七和阿紫急匆匆就奔了进来,那个去第一香收钱的人被远远落在了后面。 老鸨在指挥伙计收拾大堂,一见天下第一香的老板亲自来了,不由端起了笑脸,手里的香帕一甩,嗲声地叫道:“穆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阿紫一把扯过了她的胸前,喝问道:“快说,那个叫你去第一香拿钱的人在哪里?” 老鸨害怕地一缩脖子,她今天是怎么了,一个晚上遇到了两个不由分说就扯她胸口的人,她不敢说出来,生怕眼前这位气势凛人的姑娘一掌拍下来,那她的小命就没了,她的嘴唇抖了抖,指指门口:“刚走。” “走了?”阿紫一把将她摔在了地上,身子一闪追了出去,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看得到她姐姐的身影,她脚下一提,自己一路走过来没遇到她,那就是朝左手的方向去了,她追赶上去。 老鸨见她走了,刚呼了口气,穆七朝她一抱拳,“敢问那位闹事的疯子还在这里吗?” 有阿紫去追就够了,他要好好追查一下那个令王妃不惜暴露身份的疯子到底是哪路的神仙。 “楼上。”老鸨见他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的,后退了一步,先做防范,她不要再让人动不动就扯她胸口了。 “带我去!”穆七没扯她的胸口,一把抓过了她的肩,手里暗中运气,钳制着她往楼上走去。 老鸨心里已经是哭天抢地了,但是,她不敢叫出来,今天她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把穆七带到了水仙的房门口,她用手指指了指正大口喝着酒的男子。 穆七放开了她,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怎么这么眼熟? 他的心里闪过了无数他见到过的人,寻找着记忆深处的人影,“是他!”他的身子一震,“是他!”他急步离去了,嘴里喃喃地说着,“我知道他是谁了。” 大宋卷 废太子 奴儿没有耐心等人开门的习惯,她直接跳进了她要去的院落,她才站稳,就听到女子的尖叫:“来人啊,有贼!”她回头一看,看到一个淡红衣服的丫鬟把手里的托盘都扔掉了,飞一样地逃命去了。 一帮护院打扮的人手里提着刀冲了过来,借着回廊里昏暗的灯光,他们看清楚了她的脸,都吓得脸色大变,立刻把刀放下了,恭敬地垂立在一旁,齐声叫道:“奴儿大人!” 眼前的人他们是熟悉的,明明知道她是女儿身,一声大人还是要叫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当今皇上最信任和宠爱的人,也是对他们的主子打从心底里关心的人。 “你们主人呢?”奴儿狠狠扫了他们一眼,“养你们干什么用的,他人呢?” 护院们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奴儿大人,主人他老早就睡觉了。” “他现在在聚仙楼里。”奴儿冷冷地哼道,“你们还是御林军里最出色的,我看你们是悠闲的日子过惯了,要不要把你们的脑袋都摘下来啊?” “大人饶命!”几个人都跪了下来,“我们马上去把主人接回来。” “接回来以后呢,还让他一个人跑出去吗?你们是怎么守护他的?”奴儿的头发抖动了一下,衣衫飘动,她的怒意就要爆发了,“你们十个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把你们派到了这里来,他让你们知道,你们的主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你们现在已经辜负了他。” “奴才对不起皇上!” “一年前,我临走的时候是怎么和你们说的?赵刚,你说!”她的身子一移,一把抓起了年纪在三十左右的男子,“你是他们的头领,你最不应该忘记我的话。” 赵刚吓得满头大汗,结巴地说道:“大人走之前说过,如果让你知道我们没有好好保护他,你会杀了我们全家。” “我会的。”奴儿的眼睛里燃烧起了赤色的火焰,“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好好保护他,不要让我知道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他被人欺负就是当今的皇上被人欺负了,听明白了吗?” 几个人的心里暗吁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不相信她会把他们的全家都杀了,但是,他们知道她的武功够把他们打成半死不活的。 “赵刚,你们没有固定让他外出吗?为什么他还是一个人出去的?” 赵刚叹了口气,很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人,最近主人的脾气越发不好了,动不动就砸东西,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我们要陪他外出,他也是不愿意。” “他就是把房子再烧一次你们也只有遂了他的心意。”奴儿冷眼看着他,“你信不信,他就是把皇上的御书房烧了,皇上也是不会怪罪他的。” “是!”几个人谁也不敢说不,因为,那是事实,只不过,要看当今的陛下有多大的肚量了。 “好了,你们把他接回来吧,他在聚仙楼水仙姑娘的房间,派两顶轿子去,把水仙姑娘也接回来,我把她买了,以后,她就陪着你们主人了。” “我们马上就去。”几个人连忙急匆匆走掉了。 奴儿对着空气叹息着,缓缓转过了身,朝他的书房走去,她已经有一年没有进他的书房了。 推开了虚掩的门,她慢慢走了进去,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找到了火引子,点亮了房间里的灯,她看到的是一地的宣纸,纸上大大小小画着象鬼符一样的东西,她弯身捡起了一张,借着灯光看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看懂了他的画,那是战场上的厮杀,他还是渴望去边关啊。 楚王赵元佐,他是太宗皇帝的长子,曾经被立为太子,他曾经有机会成为大宋的皇帝,“伯父,你的心里还是向着他啊。”奴儿低叹着把画一张一张捡了起来,放到了书桌上,“你要是当上皇帝,一定是一个文治武功的好皇帝。” 那年她还只有十二岁,有一天,那个已经成为大宋皇帝的人悄悄地把她带到了这里,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黑夜,他们两个人悄悄地潜入了这个院子,藏身在暗处,偷偷看着一个男子在庭院里喝酒,他的脸上是悲伤的神情,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把伤痛写在脸上。 他告诉她,那个人是他的大哥,是曾经的太子,因为和先皇政见不和,被废去了太子的封号,他一直被关在这个庭院里,他登基以后,封他为楚王,可是,他的兄长就是不想见到他,他说,他把她带来,就是要她好好记住他的脸,那个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奴儿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以为是大宋皇帝对自己下的命令,所以她认真地答应了他,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他。 她第一次单独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当今皇帝赏赐的那座楚王府里,她一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他,却没想到遇到了前来行刺的两个武林高手,被她一剑就解决了,他在惊讶中脱口而出,“贺兰!”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口中的“贺兰”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狐疑地看着他,还以为他的病又犯了,因为,在大家的口中,他这个废太子是个疯子。 他清澈的眼睛因为她的狐疑立刻变得混沌了,他又叫又笑又跳,抱住她又哭了起来,她第一次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她以为自己会一把将他摔出去,可是,当他的手臂紧紧抱住自己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身子在微微地颤抖着,他哭得象一个孩子。 她拍着他的背,第一次哄一个比她还要大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流露了出来。 后来,为了他的安全,皇帝把自己最信任的十个人派给了他做侍卫,在这里买下了院子,让他安稳地生活着,楚王府里住得只有那些以前的仆人,住在这里的都是当今天子派来保护他的人。 楚王赵元佐,那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被人遗忘的人,真正生活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疯子而已。 “伯父,你真的疯了吗?”她低低叹息着,皇家,这个没有亲情的地方,她痛恨自己怎么也是其中的一员,要是她的亲生父亲要把她认回,她会怎么样呢? (历史上的赵元佐: 太宗长子元佐自幼聪明机警,长得又像太宗,颇为太宗喜欢。元佐有武艺,善骑射,还曾经随太宗出征过太原、幽蓟。 太宗迫害廷美时,元佐颇为不满,力加营救,请免其罪,但未能成功。后廷美死于房州,元佐得知此事,悲愤成疾,竟然发狂。左右仆从若有小错,元佐即以刀棒伤人。太宗命太医治理,才稍有好转。 然而,雍熙二年(985)重阳节,太宗召集几个儿子在宫苑中设宴饮酒作乐,因元佐病未痊愈,就没有派人请他。散宴后,陈王元佑去看望元佐。元佐得知设宴一事,说:“汝等与至尊宴射,而我不预焉,是为君父所弃也。”忿气难平,一个劲喝酒。到了半夜,索性放了一把火焚烧宫院。一时间,殿阁亭台,烟雾滚滚,火光冲天。太宗得知后,猜想可能是元佐所为,便命人查问,元佐具实以对。太宗怒不可遏,欲绝父子之情。众人营救不得,元佐被废为庶人。) 大宋卷 绿衣杀手(1) 耶律楚不敢相信地看着跪在眼前的人,再一次颤声地问道:“你真的知道她在哪里了?”他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脸上是狂喜的表情,“快带我去。” “大王,老大的飞鸽传书!”穆七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奉上,找到王妃固然是可喜的,但是,南院的安危也同样的重要的,“大王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南院?” 看了穆英传过来的消息,耶律楚的心霎时就沉到了谷底,他缓缓地坐了下来,脸色疑重,手里的小纸片被他握成了无数的小碎片,“皇嫂欺人太甚了。”他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语气是冷冽的,“她要是知道奴儿已经小产了,不知道会不会放声大笑?” 穆七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当今的辽后一定会幸灾乐祸地大笑,在她的眼里,只要是她的敌人,她就会想尽办法把敌人干掉的。 “我找到奴儿以后就回去,穆七,你带我去。”耶律楚还是站了起来,他来大宋就是为了找他的妻子,现在知道她在哪里了,那就去见她吧,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李伯端着茶进来了,客气地端给了穆七,笑道:“您先喝茶,不知道我们小主子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穆七在大王住进了别院之后就对老李作了调查,知道他是当今宋主信任的人之一,他对他微微地一笑,试探地问道:“不知道老人家可知道我们王妃和楚王赵元佐的关系怎么样?” 老李的笑意在他提到“楚王赵元佐”这五个字的时候冻结在唇边,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楚王?小主子在楚王那里?” “是,我们王妃就和楚王在一起,但是,不是楚王府里,而是在另外的一处院落。”穆七认真地回答道,“好象是楚王他在聚仙楼闹事被我们王妃救了奇书 q i s h u 9 9 . c o m,现在,楚王已经安全地回到了他的住处。” 老李了解地点点头,“是啊,楚王殿下他经常在街上闹事的,不知道他的人就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疯子,他也曾经差一点被乞丐打死,是我们陛下一直派人保护着他,对陛下来说,楚王对他是很重要的人,对小主子来说也是一样的,只有在楚王的面前,小主子才会露出她最温柔的一面。” “李伯,你是他的心腹之人,在皇宫里也呆了那么久,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赵元佐他会发疯?”耶律楚的心头充满了疑问。 老李早就把他当作了可以信任的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摇头说道:“大王啊,自古以来,帝王家的事谁能说得清呢,我只知道当年太宗皇帝和当时的太子在御书房里大吵了一架,太子回去之后就闭门不见任何人了,后来就说他疯了,动不动就用箭射杀他的仆人,当年在汴梁城里是传的风风雨雨。” “他是真的疯了吗?”穆七追问道。 老李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他还是有所顾忌的。 耶律楚对穆七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追问下去了,叹了口气,“是啊,帝王家的事是说不清楚的,所以我痛恨自己生在帝王之家。”要是他不是耶律楚,那他一定会过得更加的开心。 但是,他就不会遇到他的奴儿了。 “大王,你真的要去找小主子吗?她还是不愿意见你怎么办?”老李试探地问,因为他知道奴儿本来是住在北院那里的房间里的,她还是会在某人入睡之后悄悄地回来的,他好几次看到她呆立在他的房间门口,背影是孤独的,那个时候他真的想大声叫出来,好让某人醒过来。 “我一定要见到她,我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耗在这里了,”耶律楚长吁短叹起来,“身为大辽南院大王,我本来是不应该来的,但是,奴儿是我妻子,我一定要亲自把她带回去。” 和当年的那个大辽楚王一样! 老李的唇边划过了一丝赞赏的笑意,契丹也是有真性情的男子的,他微微对他躬身行礼,“其实大王可以直接去求楚王的,天底下只有他能说动小主子,她会违抗当今皇上的旨意,但是她不会违背楚王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楚王说出来的话不会说不,以前是建平公主和楚王,现在,就只有楚王能说动她了。” 耶律楚的剑眉一拧,心里泛起了酸酸的东西,这世上她就真的只听那个人的话吗? “我们走。”他的醋意在不自觉地散发了出来,“我要见一见她的伯父到底是不是一个疯子。” “告辞!”穆七向老李抱拳道别,他的心里暗暗想着,这是一种什么状况啊,他是大辽的密探头子,而眼前的老者是大宋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们应该是敌对的,为什么就聚在了一起呢? 老李的心里也是在嘀咕这件事,他虽然不知道穆七是做什么的,但是,隐隐觉得他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在朝中,一定是有大辽的奸细混了进来的。 可是,官场腐败,就是知道了哪个人在帮助大辽的人,他能怎么样? 只有保持了相互的不侵犯,大宋才会有稳定的发展,这就是他的小主子和南院大王的任务了。 所以,他希望南院的大王早日把小主子带回去,小主子也许没有想过她作为南院王妃的重要性,但是,他知道她对大宋和她的父亲来说是多么多么的重要。 耶律楚和穆七急匆匆地就往赵元佐住得地方赶了过去,他们并不知道,就是他们离开别院之后,奴儿悄悄地回来了,她翻墙进了别院,直径走到了以前自己住的地方。 老李吹灭了灯刚刚走出来,轻轻合上了门。 奴儿的心里一沉,以为他已经走了,她的脚步停在了那里,真的耗不住走了吗?她的心头掠过了一丝失落的伤感,他真的走了。 她的双肩不由自主地垮了下来。 人影闪动,一个绿色的身影跟在了老李的身后,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大胆!”奴儿被匕首的寒光刺痛了眼睛,身子一飘,就在她将匕首落到老李身上的时候一脚将她踢出了几丈远,护在了自己尊敬的人身边,怒喝:“你是什么人?” 被踢倒在地的人影一飘,站定在她的面前,是一张清秀的脸庞,嘴角含着阴森的笑意,“你终于出现了,黑衣奴儿,就是你在冒充建平公主当上了南院的王妃吧?嘿嘿,今天就让我绿衣来试一试你到底有多少的能耐,让我们的宫主对你爱不释手。”她还说完,身子就欺了过来,手里的绸带打到了奴儿的面前。 “找死!”奴儿将老李轻轻一推,自己一手抓住了她的绸带,冷笑一声,右手月光软剑出手,身子还没动,绿色的绸带就被剑光闪动劈成了无数的碎片。 绸带是虚的,绿衣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刀,她的身子随着短刀直刺奴儿的胸口。 奴儿冷哼一声,身子象鬼魅一样贴着她的身体软剑架在了她的颈子上,单掌落下,就是在一眨眼的功夫擒住了七彩宫里只比阿紫差一点的绿衣杀手。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奴儿的脚踏在了她的身上,眼睛又开始闪动着赤色的火焰,软剑抵在她的咽喉,“不要以为你们七彩宫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什么人要你来的?快说!” 绿衣哈哈大笑起来,人虽然被踩在脚下,但是,她的嘴巴实在是厉害,刻薄地叫道:“黑衣奴儿的武功高又有什么用呢,你拥有过什么呢?是荣华富贵,还是男人们跪倒在你的脚下,我就是来杀你的,有人高价买你的人头。” 大宋卷 绿衣杀手(2) 七彩宫! 奴儿的脸上闪过了不屑,银剑一收,傲气地一哼,“我不需要你来说什么,我奴儿要得到什么和已经失去了什么,你们都不可能了解的,滚!我不要再见到你们七彩宫的人。” “你居然放我走?”绿衣站了起来,神情惊讶,“你知道我们七彩宫的规矩,只要是接了任务,我一定会把你毙于我的掌下的。” 奴儿不耐烦地一笑,“那又怎么样?”她的柳眉一挑,挑衅地看着她,“你打得过我吗?你知道你们宫主为什么要你们来杀我,而不是她亲自出手?” 绿衣姣好的脸上蒙上了一丝迷茫,她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不愿意杀我,因为她知道你们不可能杀掉我,只有她亲自出手,我奴儿的命才保不住了。”奴儿冷笑了一声,“告诉我,这一次是谁要我的脑袋?” 在她威严的注视下,绿衣的心里发生了一点变化,在奴儿的身上,她看到了点点的金色光芒,那是一个与她们七彩宫里的杀手截然不同的女子,也是和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女子不同的人,“我只知道,宫主派我来阻杀你,是大宋皇宫里的人要你死。” 奴儿仰天大笑起来,“又是皇后吧,她想得太天真了,我奴儿是猫,猫有九条命,而我只死了一次而已,我会继续让她寝食难安的。”她的身子一移,站到了绿衣的身前,冷冷地警告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宫主,要杀我就让她自己来好了,我现在是黑衣奴儿,不再是什么南院王妃,我已经没有顾忌了,就让她好好看看我奴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吧。”她的眼睛里燃烧起了那种赤色的火焰。 绿衣身子一寒,倒退了一步,她感觉到了奴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呐呐地点了下头,“我会的,你的武功和胆识我佩服,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七彩宫的人要杀的人,她是逃不过死亡的,何况有很多人想要你死。”她想到了自己现在是七彩宫的头牌杀手,心里的底气足了一些,“还有就是告诉阿紫,我也会找她算账的,七彩宫的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就住在天下第一香里,你有空的时候就去找她吧,”奴儿知道,现在的阿紫巴不得有人找她麻烦,她能借机好好发泄一下她心里的郁闷,“但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和她是姐妹,应该知道她的性格,请走吧,恕不远送了,李伯,我们走。”奴儿不再理会她,自顾抓起了老李的手臂走了,她防着绿衣冷不防就又对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下毒手。 绿衣没想到她还真的就放过了自己,傲气的她心里非常不悦,双手叉腰地叫道:“黑衣奴儿,我除了要杀你,还接了任务就是要杀大宋的皇帝,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奴儿的脚步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余火莲是御林军的统领,你有本事冲破他布置的防线算你命大,我看你接近皇帝的时候就是他把你的头砍下来的时候。” “他算哪颗葱!”绿衣不服气了,一副泼妇骂街的姿势,“我就去找他试试他有多少的能耐。”话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 奴儿回过了头,哼了一声,“自不量力!” 老李忧心忡忡地看着绿衣消失的方向,担心地问道:“小主子,余大人不会有事吧,我看那个姑娘的功夫还是很高的。” 奴儿摇摇头,要他安心地一笑,“李伯,你放心,火莲他的武功我心里有底的。” 一声“火莲”把老李叫蒙了,他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小主子,你真的不打算见耶律大王了吗?他的手下已经来催他回南院了,据说契丹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我不想提他。”奴儿的脸色因为听到了那个人而大变,急步转身就走了。 “奴儿,有的事情是要当面解决的。”老李急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也不叫小主子了,“你和他到底有什么误会?我看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我和他的事李伯就不要管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要怎么样就随他好了。”奴儿挣脱了他的手,默默地走掉了,她已经对自己说过了,她见他的时候就是亲手杀他的那天。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姑姑当年和哥鲁达的误会比天还大,她怀着身孕跑回了汴梁城,要不是你师父保护着,她可能已经被大辽皇帝派来的杀手杀掉了,哥鲁达他追到了这里,澄清了误会,你不要把什么都埋在心里,只有把话说出来,你才能得到你的幸福,奴儿啊奴儿,你不要这么固执。” 奴儿听到自己姑姑停住了脚步,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眶里的热泪悄悄落下,“一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了狠心打掉的人,他凭什么给我幸福?” “不会的,耶律大王他不是那种人,他的眼睛里清澈如秋天的泉水,我相信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他不会做那种事,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老李怎么也不相信耶律楚是那样的人,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日相处,但是,他对他的信任已经有十分了。 奴儿不想再解释什么,拖着悲伤的影子慢慢消失在他的面前,“我不想见他,永远不想再见到他了,我是黑衣奴儿,不再是他那个代嫁的王妃了。”她哀伤的声音透过风传了过来,消散在满庭的落寂里。 老李叹息着,他拿她没有办法,他知道,只要黑衣奴儿认定的事,除非出现了奇迹,要不然,很难改变了,他背着手回房了。 在高高的围墙上,绿衣的身影象鬼魅一般伏在那里,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原来,耶律楚才是你的弱点,我现在知道了。” 一个胖胖的身形挂到了她的身边,一身淡红色的衣衫,一脸笑呵呵的,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眼睛里闪烁的却是杀意,“绿衣,你的任务失败了,是不是由我来接手了?” 绿衣横了她一眼,身子一飘,站到了地面上,双手环胸,不屑地哼道:“凭你也是黑衣奴儿的对手吗?我只用了三招就输了,我看你这么胖,让她一拳就打飞了。” 胖胖的身影轻巧地落在了她的身边,唇角上扬,“紫雅心,你不要看不起人,不要忘记了,我的任务还比你难完成呢,那是宫主对我信任。” 绿衣哼哼直笑,“好啊,刺杀当今的皇帝这么艰巨的任务你就慢慢完成吧,完成了你就是我们七彩宫的未来宫主了。”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去收拾阿紫那个叛徒,好好保重!”她的心里早就把她看扁了,刺杀当今皇帝的任务不是那么好完成的,她先去摆平那个什么余火莲吧,要进大宋的皇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胖胖身影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杀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低地冷笑道:“紫雅心,你想当七彩宫未来的继承人是不可能的,我会杀了赵恒那个昏君。”她回头看了一眼别院,阴森地笑了,“黑衣奴儿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而已,等你把剑刺进耶律楚的身体里,我会告诉你,你那个孩子不是他打掉的,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在面前,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她残忍地笑着,身影一闪消失了。 夜色更加地深了,汴梁城被笼罩在一片杀意里。 大宋卷 耶律楚的阴谋(1) 赵元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壶清酒在自己独酌,仰头看了看天,汴梁的夜色几十年如一日,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变化,他的唇边掠过一丝苦笑。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坐坐呢?”他端起了酒杯对隐身在暗处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人微微一笑,“我现在的兴致好的很,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呢?” 耶律楚从暗处走了出来,对他善意地一笑,一抱拳,“在下穆楚,远从大辽而来,为的是你那个侄女奴儿!” 赵元佐吃惊地看着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惊鄂地说道:“你就是那个为了奴儿追到汴梁城的南院大王耶律楚?”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赞赏。 “看来楚王并没有疯。”耶律楚呵呵一笑,“奴儿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吗?” 赵元佐哈哈大笑,手里的酒杯放在了石桌上,做了请的手势,自嘲地说道:“谁说我疯了,我只不过是做自己爱做的事,而那些事在那些满口道德仁义的人眼里是容不下的,所以,他们说我疯了。” 耶律楚坐在了他的对面,点头笑道:“是,的确那样!特别是身在皇家的人,我能了解你的处境。” “来,我们喝一杯!”赵元佐把自己喝过的杯子推给了他,为他倒满了酒,“不介意吧?”他试探着问,因为在汉人之间,这样把自己喝过的酒杯给别人喝,那是极其不尊重对方的。 耶律楚哈哈一笑,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我们契丹人是不拘礼节的,汉人就是太过注重礼节,显得矫揉造作。” 他的话立刻引得了赵元佐的好感,点头同意道:“有理!有理!来,再喝一杯,在我眼里,奴儿是我唯一认同的侄女,也是我唯一肯见的赵家的人,你是她的丈夫,那也就是我侄女婿了,哈哈,没有想到啊,我的奴儿竟然会成为你的妻子,大辽南院的王妃!” “奴儿是我的!”耶律楚提醒他,“在我的眼里,她不是赵家的人,她只是我耶律楚的妻子,因为赵家给她的只有灾难和不幸。” 赵元佐低叹了一声,流露出了一些无奈,低低地说道:“奴儿,她的母亲是一个温柔,才华横溢的女子,如果不是发生那样的事,奴儿她会是一个生长在皇宫里的金枝玉叶。人的际遇就是这样,得到的时候,总归要失去一些什么,我在奴儿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谁,因为她和她的母亲长得太像了,我知道,她就是那个不能被大宋皇室承认的孩子,所以,我喜欢她,让她来接近我。” “为什么不见她的父亲?”对于这一点耶律楚还是想不通的,“毕竟他对你还是真心的。” 赵元佐哈哈大笑,摇头说道:“我知道他对我好,但是,我就是不愿意见他,我不愿意再见到赵家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奴儿,因为,她还不姓赵。”他的笑声里有太多对皇家的失望,“耶律楚啊,你长在皇家就不知道皇家除了阴谋和杀戮,难道还会有亲情吗?父子和兄弟之间,为了皇位可以相互地暗算对方,我的父亲,他为了自己的皇位做过多少天谴的事,他死了以后,不知道有什么颜面去见我的皇伯父。” 从这几句话,耶律楚听出了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也是一个看透了皇家争斗的人,他对他产生了好感,由衷地笑道:“你已经是一个方外的人了,我真心喊一声伯父,我今天是来求你的,我和奴儿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她没有听我解释就回到了这里,我必须把她带回南院去,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宋辽之间最重要的人。” “她说过,你把自己的孩子打掉了,她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你杀了,可是,现在我见到了你,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绝情的人。”赵元佐摇头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要是你真得把孩子打掉了,你也不会追到这里,要是你是一个只为自己想的人,你也不会为了宋辽着想了。” “我爱她!”耶律楚缓缓说道,“为了她我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是她让我知道,爱一个人要真正做些什么。”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要挽回她的心,我不要她做那个黑衣奴儿,我要她只做我耶律楚的妻子。” 赵元佐微微点头,他高深莫测地笑着,“她是一个固执的丫头,你很难改变她的心意了,但是,她还有一个弱点你可以利用一下,我知道,她是爱你的,不爱你,她的恨意就不会那样的深刻。” “我知道,她只听你的话,你就不能说服她吗?”耶律楚的语气里包含着哀求。 “我只是一个疯子,我怎么能劝服她呢?”赵元佐笑着反问,“我想,你要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她一定会出现去救你的,比如……” “比如我去刺杀她的父亲。”耶律楚是何等聪明的人,被他一点就知道了该怎么做,站了起来,感激地笑了,“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 “等一下!”赵元佐连忙叫住他,“你想好了,真得要做那样危险的事吗?要是,你被抓住,也许下场就是乱箭射死,你要考虑清楚。” “我耶律楚要做的事,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改变了,谢谢你的点拨,我走了!”他朝他一抱拳。 “奴儿她还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一个真正的大丈夫,接着!”赵元佐把颈子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朝他抛了过去,“就冲你这样的胆识,我赵元佐和你交定朋友了,这是我的护身符,赵恒是认得的,要是你被抓住了,他看在这块玉的份上也会饶你一命的。” 耶律楚感激地握着玉,低笑:“你和你的妹妹的性子还真是一样的,你们是大宋皇族里的异数。”他走了过来,把玉还给了他,从颈子里拉出了一条红绳,一块赤色的玉石出现在赵元佐的眼前。 “华萱石?!”赵元佐失声惊叫,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这个,赵逸儿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的事伯父还不知道吧,她嫁的人可不是当年的定国侯爷张敬,她嫁的是我们大辽的楚王哥鲁达,她是我们大辽曾经的楚王妃,后来随楚王隐居去了,现在,她就是我师父夜刀幽州的家里。” “夜刀,他是你师父?”赵元佐很惊讶,“真的是很奇怪啊,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奇异的联系,你给我说说,我妹妹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着想知道自己那个失踪了很多年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耶律楚暗想,原来当年的事还真的是没几个人知道,看来,他今天是要把事情从头说起了,他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微笑着说了起来,“华萱公主的伟大事迹恐怕就得从头说起了,那个一手策划了把自己的身份给我姑姑耶律涵的人,她真的是一个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的人……”缓缓地,他把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说了出来。 大宋卷 耶律楚的阴谋(2) 夜色漆黑,皇宫被一股诡异的气氛包围着,余火莲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敏感地感到了危险在悄悄地朝他逼近,他知道,今夜将是一个不眠之夜,皇宫里已经潜入了好几个高手,他会慢慢地把人找出来的,他也知道,有个人也来了,她会在暗中帮助他的。 耶律楚和老王一身御林军的装扮混在巡逻的队伍里,穆七再三阻止无效下,他只好同意让自己的大王做那样危险的事,同时拜托了老王一定要保护好大王。 耶律楚敢做这样大胆的决定,是因为他手里有护身符,还有就是,他知道只要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赵恒是不会为难他的,因为,他们爱着一个同一个女人,他们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丈夫。 “你们把陛下送到皇后娘娘的宫中去!”有个太监在御书房的门口尖着嗓子叫,把巡逻的队伍拦了下来,“今天大家都警醒着点,余大人说了,都把精神抖擞起来!” “是!”一群人都高声地应道。 一个身穿皇帝锦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低着头,咳嗽了一声,他就径自往一边走了。 “还不跟上!”太监吆喝着,让一帮人都跟上去,自己也急步地追了上去。 耶律楚和老王相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一个人叫道,“你们两个留下。” 两个人都一怔,以为被发现了,都紧张地停住了脚步,那个叫住他们的人左右看了一下,沉声说道:“你们跟着他去吧!”说话间,书房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来。 赵恒! 耶律楚一楞,他是在旧居见过他,也救过他,没想到他会弄个假皇帝出来,自己一身灰衣悄悄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好伺候着,陛下您要小心。”那个人低声对赵恒说道,“余大人说过,还是雨妃娘娘那里安全一点,陛下在那里暂时先住一晚吧,等余大人把潜进宫里的刺客都清除了,您再回来吧。” 赵恒微微一点头,往黑夜深处往了一眼,眼睛里有许多期盼,她会在他的身边吗?[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老王心里暗笑,刺客,不就是他和大王吗,虽然他们不是真的要刺杀大宋的皇帝,但,他们的目的就是刺杀,那还不叫刺客。 “去雨妃那里吧。”赵恒知道就是她在,也不会出来见他的,暗自叹息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最信任的人那里走去。 耶律楚和老王忙一左一右护在他的身边,怎么说,他们现在还不是行刺的时机,现在就是亮出了剑又不能把她引出来,说不定还真要死在乱箭之下了。 三个人悄悄地往反方向走去。 穿过了一片空地,马上就看见了后宫,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注意身后已经跟上了一道飘忽的身影。 一阵阴森的笑声拦在他们的面前,一个胖胖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皇帝陛下啊,就是你用了十个八个替身又怎么样,我还是能把你找到,受死吧。”她的身体是胖的,但是,她的行动却是迅速的,身子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欺了过来。 “老王,你保护他!”耶律楚一把将走在前面的赵恒一拉,自己迎了上去,手里的长枪是自己不擅长的兵器,就在和那个胖刺客的剑一撞,枪被砍成了两半。 “找死!”胖刺客怒喝,仗着自己的体重就欺了过来。 “你才找死。”耶律楚回敬她,身子一提,将半截枪头当作了兵器,“我今天就会会你们大宋的刺客都是些什么货色。”言语之间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泄露了。 “你是什么人?”胖刺客手里的剑被他震飞了,倒退了几步,吃惊地叫。 “我也是刺客,但是,我的目的是和你不一样的。”耶律楚一点也不留情地杀了过去,见她已经没了兵器,也将手里的枪头扔在了地上,赤手和她打了起来。 “小心,她还有兵器的。”老王大叫,看了一脸惊讶的赵恒一眼,差一点就要叫了出来,他就是你那个用心良苦的大辽女婿。 胖刺客冷笑着变出来一条彩带,沉重的身体在耶律楚的身边转了一圈,把他的缠在了中间,阴森地笑道:“你去死吧!” 如果耶律楚就这样被杀死了,那他就不配做夜刀的徒弟了,他的身体随着她的力道一转,双手抓住了彩带,一把将胖刺客拉到了身前,低笑道:“七彩宫的人就是不一样,手里永远都会变出一条彩带,可是,你忘记了,你们七彩宫的阿紫已经做了穆英的老婆。” “是你!”胖刺客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可是,已经晚了,她的颈子已经被耶律楚毫不留情地扭断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沉重的身子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看到刺客被杀了,赵恒的心微微定了一下,他对眼前的人怎么也不能把他当作敌人,他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狐疑地问:“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 “陛下还是先去雨妃娘娘那里吧,看来,今天晚上的刺客还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赵恒被他的话逗笑了,“你说得是什么话,要是你也是刺客,为什么要帮我?”他摇头,“我们走吧,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老王忍不住要说了,“我们就是要来刺杀你的,但是,不是要杀你,是要引一个人出来,就是你那个女儿奴儿。” “老王!”耶律楚不高兴地叫道,“不可以这样对王妃无礼,她是我的妻子。” “你……”这下赵恒傻了,倒退了一步,“你是耶律楚?你竟然是耶律楚!” 耶律楚朝他抱拳一行礼,笑道:“是,我就是大辽的南院大王耶律楚,为了我的奴儿我要冒犯你了,她不愿意见我,我只好来刺杀你,我知道,只有这样,她才会现身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恒感到费解,此时,他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感到了着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奴儿为什么会回来了,你对她做了什么?是知道她是假冒的公主,你不要她了吗?她是我的女儿,是大宋最尊贵的公主。” “陛下错了,奴儿是我的妻子,她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和大宋的赵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是我耶律楚的妻子。”他上前一步,坚定地看着他,“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出身,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就是我大辽南院尊贵的王妃,为了她,我会努力维系我们宋辽之间的平衡。”他向他保证着,只要有他在,他一定会让他的江山不受到大辽的入侵,“陛下是一个性情中人,我知道你的难处,只要陛下认为奴儿就是建平公主,那什么事都没有了。” “奴儿她也不肯见我。”当人家的父亲他很失败,赵恒唉叹了一声,“你要我怎么办?”为了自己的女儿,他愿意做些什么。 “我的目的就是刺杀你失败,你把我关进天牢去,我知道,奴儿一定会去救我的。” “为了她你真的愿意冒这样的危险?”赵恒被眼前的人打动了,“好样的,虽然你和奴儿不是我安排结为夫妻的,但是,能嫁给你这样的男子,我感到欣慰,我一定会帮你的。” “陛下就一点也不怀疑我们?”老王对赵恒倒有点不解了,毕竟那是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我也是人,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赵恒苦笑了一声,“在别人的眼里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谁又能了解我的苦衷呢?” 就凭这句话,老王对当今宋主的印象就改变了,点头赞道:“我今天才知道,陛下也是一个明君。”他诚心诚意地跪了下来,“老王本来也是大宋的子民,这一拜是老王对您以前不敬的赔礼。” “陛下?陛下?”一群人呼喊着走了过来。 一道人影先闪了过来,正是余火莲到了。[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陛下,臣来晚了。”余火莲跪倒在赵恒的面前,“在那边臣已经制服了一个七彩宫的刺客。”他的余光瞄到了躺在地上的人,原来这里也有一个。 “好了,你忙你的,朕去雨妃那里。”赵恒对刺客已经厌倦了,这样没完没了地进宫来行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挥挥手,“你去告诉皇后,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朕就在雨妃那里,要她有本事就上那里去,我们走!”他叫着耶律楚和老王。 耶律楚低着头,低调地紧随上去,先不能在余火莲的眼前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既然已经和大宋的皇帝明说了,他就不会被乱箭射死了,他暗笑着先走了。 余火莲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叫出来,一个人有没有杀意,他是能感觉到的,那个人的身上浮动着安逸的气息,他对皇帝是没有杀意的。 “来人,把刺客的尸体给我拖下去,我要去审审那个人,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他大喝一声,自己自顾走掉了,他要去会会那个好象是故意找他打架的女人,在他余火莲的头上动土已经是大忌了,还敢口口声声对他不敬,简直就不用活了。 大宋卷 大宋皇室的动乱 雨妃的寝宫,昏暗的宫灯在夜色里摇晃着,一声尖锐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赵恒的脚步停在了宫殿的门口,他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他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的女人被一群太监抓住了手脚,头发散披着,白色的衣服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一个太监手里拿着鞭子,雨妃身上的血迹都是拜他所赐。 “你们做什么?”耶律楚跟在他的身后,吃惊地看到了这一幕,身子一提,顾不了那么多了,啪啪几下把抓住雨妃的太监打飞了,把雨妃抱在怀里,朝端坐在上座的人怒喝道;“你还是人吗?她是大宋皇帝的妃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皇后!”赵恒奔到了自己心爱女人的身边,抱过了她,朝自己的皇后恨恨地叫道:“你不要逼我,今天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百倍的奉还!” 皇后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地出现,从上座惊讶地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了害怕的神情,她一个女人怎么说还是对他有畏惧的。 “陛下,”怀里的人微弱地低呼,“我要走了。”雨妃睁开了眼睛,深情地看着他,“我要去找我们的女儿了。” “雨儿,你不要离开我。”赵恒的心被撕开了一个大口,“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他的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伤感,“我们一起走过了最困难的时候,我要你活着,我不要你死!” “陛下,雨妃触犯了宫规,我身为皇后惩罚她有错吗?”皇后定了定心神,想到了自己娘家的靠山,背又挺了起来,“陛下,雨妃她私会男子,我就是要她死,她也是死有余辜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阴森的笑意从外面传了进来,所有的人都往门口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站在那里,长发散披,乱发遮住了容颜,看不清是谁,她的身后是摇拽的宫灯,诡异的气息充满了整个宫殿。 “妹妹啊,我的好妹妹!”她的声音尖锐,身子飘了进来,一阵风刮了进来,宫殿里的烛火都灭了。 “啊!”皇后一声尖叫,身子瘫软在地上,“不是我,不是我!”她叫着,双手抱住了头,“姐姐饶命啊,不是我做的,是他们逼我的,我不知道那样会把你害死,我真的没有想过把你害死,我只想当正妃,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 在她尖叫的同时,宫殿里已经乱了,太监宫女都撞作了一团,有人已经逃了出去。 一支蜡烛亮了,正照亮了皇后的脸,那个白色的身影手里拿着蜡烛,一手将已经瘫软的皇后抓到了上座,嘿嘿冷笑道:“我死了,我有怪过你吗?我死了,我有找过你吗?只要我们的丈夫好,我对你的恨意就算再大,我也不会找你,可是,你自己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娘娘,是你回来了吗?”雨妃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狂喜,挣扎着站了起来,“我把奴儿养大成人了,我没有辜负你的嘱托,奴儿是我们大宋的福星,她为我们大宋带来了福气。” 赵恒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喃喃地说道:“是你回来了吗?贺兰,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白色的身影后背一僵,她没有回过头来,只是把蜡烛轻轻地一扔,准确地把一盏宫灯点亮了,她站直了身子,冷笑着问:“现在你已经身为大宋的皇后了,你还想要什么?是要陛下的皇位吗?不要仗着自己娘家的势力对他不敬,他是我们大宋的皇帝!” 老王轻轻拉了一下耶律楚的手臂,对他使了个眼神,耶律楚微微点头,他早就认出了她,自己日夜相处的妻子他怎么会不了解,在她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她了,但是,现在,他还不能把她的身份揭穿,他知道她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贺兰!”赵恒激动地冲了过去。 奴儿的衣袖一挥,将他的身子挡了回去,耶律楚急忙把他护住了。 “娘娘!”雨妃跪倒在地上,悲喜交加地哭道,“您带雨儿走吧,我来伺候您。” 皇后瘫倒在上座,惊魂不定地叫道;“你们说什么,奴儿怎么会是那个孩子呢?” “她就是贺兰的孩子,我的和康公主!”赵恒大声地斥道,“你以为你能把她害死吗,她是我的女儿,她不但是我的女儿,她还是大辽的南院王妃!”他的声音提高了,“我受你的气已经很多年了,不要以为你娘家兄弟的手里捏着大宋一半的兵权我就真的怕你,我告诉你,你做过些什么我都是知道的。” “一个女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奴儿的眼睛里闪烁着赤色的光芒,危险地低头看她,“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要学会怎么尊重陛下,怎么尊重和自己一样身份的妃子。”她朝她吹了口气,身子一撤,往门外飘去。 “啊!”皇后一声大叫,吓得用手把脸蒙住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娘娘!”雨妃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身体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口血。 “雨儿。”赵恒惊叫着抱住了她,来不及看那个已经离去的身影,心痛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不要离开我,如果连你也走了,还能有谁和我说真心话呢!” 雨妃的脸色一点一点失去了血色,已经没有了呼吸。 耶律楚默默地看着大声哭了出来的男人,他的心里体会到了他的痛,他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以男人的方式给他安慰,他的眼睛望着她消失的黑夜里,她就这样走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余火莲窜了进来,他的身后是大队拿着火把的御林军,一下子,宫殿里亮了起来。 “有鬼!有鬼!”皇后惊恐地抱着自己的头,已经没有了母仪天下的尊贵,象一个疯婆子一样尖叫着。 “余火莲,把皇后送回她自己的宫里去!”赵恒怒喝道,抱着自己最信任的女人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传朕的旨意,抄了国舅府!”他终于发怒了。 “遵旨!”余火莲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御林军把皇后带走了,宫殿里只剩下了真正伤心的人,赵恒把雨妃放在了上座,温柔地抚着她的发,眼泪早就把衣襟打湿了,“雨妃,我的好雨妃,你安息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耶律楚瞥了余火莲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他的心里一动,衣袖里的匕首一扬,直朝赵恒刺了过去。 “保护陛下!”余火莲大吼,身子拦在了他的面前,两个人在宫殿里打了起来。 御林军如潮水一般地涌进来…… 大宋卷 再见 皇后病了,国舅府被抄了,连累了当今的国丈都被大臣纷纷参奏收受贿赂买卖官职,他老人家很识相地称病不出,当今的皇帝并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他把自己的皇权真正地握在了手里。 但是,这一切是牺牲了他最心爱的女人换来的,他内心的伤痛又有谁知道呢?一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的人,天下都是他一个人的,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也只有他自己体会了。 耶律楚被关在天牢最隐秘的一间,赵恒只对余火莲说好好招待他,却让余火莲想到了好好招呼他,他对耶律楚动了大刑,在天字第一号的牢房里,耶律楚的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被直挺挺地绑在十字的木头上,手上和脚上都缠满了厚重的链子。 一个身影悄然无声地走进了没有人看管的牢房,因为她知道,余火莲是外紧内松的,凭借着她的金牌,她轻易地进入了这里。 站在牢房特制的木头门前,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恼怒,他竟然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她的拳头紧握,浑身的怒意燃烧了起来,他是她的丈夫,只有她有资格动他,而其余的人是不允许的。 身后的牢头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当朝之上,没有几个人手里可以拿着这样皇帝御赐的金牌,恭敬地对她弯腰问道:“大人,余大人吩咐,要我们好好伺候他,我们照办了,但是,他的嘴硬地很,一句话都套不出来……”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声,牢头满口鲜血倒在地上,他惊恐地对上了她凶狠的目光,浑身颤抖了起来。 “没有人可以这样对他!”奴儿的声音里流动着危险的气息,“你们没有这样的资格,余火莲也没有,就算是当今的皇帝也是一样,他还要看看他的女儿是不是愿意他受苦!” “奴儿,是你吗?”被绑的人已经醒了过来,挣扎着,惊喜地叫道,“你来救我吗?”他情急之下用契丹语喊了出来,“奴儿,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带他走了,你去告诉余火莲,他是我奴儿带走的,有本事叫他去我的旧居找我。”一道寒光闪过,银剑握在手里,坚固的牢门被砍碎了,奴儿一脚踹开了牢门,大步走了进去,她的眼睛不敢去看他,直径走到他的面前,单手一扬,天下第一的软剑将他手上和脚上的链子都砍断了。 “奴儿!”耶律楚的声音沙哑,顾不得身子已经失去了知觉,张开了双臂紧紧把她拥进了胸膛,眼睛一酸,“我的奴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奴儿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自己的身体让他靠着,他是大辽皇帝的亲弟弟,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奴儿,我们和好吧。”耶律楚不急着要离开这个地方,他要的是让她出现在他的面前,现在,他用自己做诱饵把她引了出来,他要和她重归于好。 “我是黑衣奴儿,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奴儿冷笑了一声,“耶律楚,你的奴儿已经被你杀死了,是你亲手把她杀死的。”她的语气里包含着浓浓的恨意,“活下来的是那个无心无情的黑衣奴儿。” “不是的,你还是我的奴儿,奴儿,我没有打掉我们的孩子,我想过,可是,我没有做,我做不到那样绝情!”耶律楚停住了脚步,双手握住她的肩,激动地叫道:“奴儿,我做不到,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那样狠心把他打掉,我和穆英是说过,为了大辽的皇室,我愿意牺牲自己的孩子,可是,奴儿,那是我和你的孩子,不是我不爱的女人为我怀上的孩子,我爱你,我爱你,”他大声地说着,“我耶律楚遇到了你才明白一件事,只有你奴儿才是我今生唯一要守护的人,失去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相信!”奴儿狠狠地推开了他,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耶律楚张扎着站了起来,“为什么不相信,难道我耶律楚在你的眼里就是那样绝情的人吗?” “是我亲眼看到你把一包药粉加进了那碗燕窝里!”奴儿大吼道,手里的软剑危险地指向了他,“我自己亲眼看到的还会有错吗?我是那样信任你,我喝了下去,最后怎么样,我的孩子没有了!” “不是那样的!”耶律楚比她吼的更大声,“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当作了凶手呢?这对我不公平!”他的身体颤抖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她,眼睛里是哀求的目光,“奴儿,难道我在你的眼里真的是如此不堪吗?我知道你爱我的是不是,你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看见了你眼睛里的爱,奴儿!那包药粉是我从巫女求来保护我们的孩子,不是堕胎药!” “是你把我们的孩子亲手打掉了!”奴儿的眼睛里燃烧起了赤色的火焰,理智已经被她抛到了一边,“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为了自己的人!”她怒吼着,手里的剑直挺挺刺进了他的胸膛。 “奴儿?”耶律楚不相信地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柔情,血一滴一滴沿着银色的剑身蔓延到了奴儿的指间。 一股炙热的感觉从奴儿的指间传到了她的心里,温暖了她的身体,她的眼睛里渐渐地恢复了清亮的光彩,她的身子一退,剑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血! 她的心颤抖着,软剑掉在了地上,浑身抖动着,她真的把剑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奴儿,如果我死,能平息你的恨意,我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你。”耶律楚的脸上闪过了温柔的笑意,“这样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他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挺挺朝地上倒去。 “不!”奴儿吼着,身子闪到了他的面前,紧紧把他抱在了怀里,“我不许你就这样死了!” “抓住他们!”一声怒吼,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余火莲,“奴儿?!”他惊讶地叫道,发现劫牢的竟然是她。 “滚开!”奴儿吼叫着,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把耶律楚抱住,回过头大叫道:“余火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她的一只手一张,软剑被她抓在了手里。 “奴儿,他是契丹人,他是来刺杀你父皇的!”余火莲急了,伸手拦住了要上前拼命的手下,“难道你要包庇他吗?” 奴儿大笑起来,凄凉的笑声里包含着杀气,“都给我滚开,拦我者杀无赦!”她一手紧紧抱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手的软剑已经闪动着杀意,一步一步走向了一群手里拿着刀却浑身惊惶的人。 “奴儿,你不能这样!”余火莲大叫着,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他是个刺客!” “他是建平公主的丈夫,是大辽皇帝的亲弟弟,大辽的南院大王耶律楚!”奴儿朝他怒吼,声音已经沙哑了,“你对他做过的一切,我都会加倍还给你!” “他就是耶律楚?”余火莲脸色大变,“他就是你的丈夫?” 奴儿看了靠在自己肩上的人一眼,看到了他的笑意,她的唇边荡开了一丝温柔,“是,他就是我的丈夫。”她的话让他的身子明显地一震。 “奴儿,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力气了,“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他的身子一沉,悄然地闭上了眼睛。 “阿楚!” 大宋的天牢里回荡着奴儿凄厉的呼喊声。 大宋卷 兵围南院 幽州城里没有因为南院大王的不在而受到什么影响,热闹的街市依旧在继续,人们还是照样在日复一日的生活着,南院大王在与不在和他们老百姓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可是,南院王府里却是另一番的景象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做着每一件事,小心翼翼地说着每句话。 穆英和手下在议事大厅里看着一张大大的地图,一个个都脸色沉重,因为,他们已经接到了上京的飞鸽传书,当今的辽主在秘密调动兵马粮草,上京的皇宫里也是进出的人多了起来,好似在酝酿着一场大战。 “陛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最恨动脑子的博尔望气恼地一拳敲在桌子上,“我们南院的人马都被他换防光了,他是不是要赶尽杀绝了?” 穆英俊逸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杀意,是啊,耶律隆绪你到底要做什么呢?他直起了腰,心里对当今的辽主充满了不屑,你到底还是动手了。 把驻守在幽云十六州的南院兵马都换去防守了与西夏交界的地方,把他最信任的飞虎将军耶律齐骆调到了云州驻防,在幽州的附近布置了他的军队,对南院王府实施了监视,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了大王不在大辽。 “老大,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博尔望急了,大嗓门地叫道,一帮兄弟也看着穆英,想让他下道命令。 穆英高深莫测地一笑,“兄弟们好象都很着急啊,呵呵,有的时候是急不得的,就看看我们的陛下想怎么样吧。” 博尔望听了他的话可真急了,叫道:“老大,我们不能这样任人宰割,你要是没有办法我上汴梁找大王去。” “你把大王找回来就有用吗?”穆英哼道,“皇上是摆明了知道大王不在才动手的,他是要借机把南院的势力铲平了,要我们南院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们南院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手下的兄弟都急了。 穆英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兄弟们啊,我们的大王是怎么想的你们还不清楚吗?我看还是那句话,忍耐为上,他怎么会和自己的亲哥哥动手呢。”他故意说得轻巧,就是要激起众怒,他要利用自己手下维护大王的决心做一番大事了。 “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叫我们忍耐吗?”博尔望第一个不服,嚷嚷着,牛劲上来了,“老大,我们南院又不是没那个实力对抗,我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反击。” 他的话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同意,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 穆英微微一笑,双手环胸,责问道:“我们要造反吗?那个人可是我们大辽的皇帝,我们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今天就是要我们的大王死,大王也不得不死!” “我们可以死,但是大王不能死!”有人听不过去了,“只有我们的大王才配当我们大辽的皇帝,那个人他根本就是占着我们大王的皇位。” “萧清啊,说话注意点,那是太后做主要他当大辽皇帝的,我们是没有办法违逆的,再说了,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做不了主!”穆英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 “现在我们替大王做主!”萧清的父亲是先皇的侍卫,也是一个侍卫世家出生的人,他对大辽的皇家多少从自己的父亲那里了解了一些,“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大辽皇帝的宝座本来就是大王的,穆英,你不要兜圈子了,要我们怎么做我们二话没有就去照办,现在那个人做得太绝情了,我们要反抗,我们只是要把本来属于大王的东西要回来而已。” 穆英嘿嘿一笑,点头赞道:“不愧是在一起已经快二十年的兄弟了,我们几个是一路跟随大王从先皇的遗腹子,无用的皇弟,最后看着大王成为我们大辽最英勇的人,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走了过来,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我要替大王做一个决定,我们的大王他是不希罕那个宝座的,可是,我们要耶律隆绪知道,他的弟弟不是那样无用的人,我们要让他知道,假如我们的大王他想当皇帝,他轻易的就能办到了,所以,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南院的人真正的本事吧。” 他的话立刻让所有的兄弟都瞪大了眼睛。 “萧清,你亲自去上京,你去和太后说,我们南院是被逼的,有什么事发生了就请她老人家都担耽了,博尔望,你去找你二叔,就说他欠我穆英的人情这一回还吧,他知道应该怎么做的,野狼,你去阿部族借兵,就看你的父亲怎么给我穆英一个交代了,他欠我的也是一个大大的人情。” “老大,我去和边境的兄弟们联系,让他们随时返回救急。” 穆英胸有成竹地一笑,“不必了,在他们被调离之前我就和他们说过了,萧亮和萧明兄弟都知道什么时候不需要听耶律隆绪的命令。”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老大,先皇的那道遗旨究竟在谁的手里?”南院王府里最沉稳的人开口了。 在场的九个人都是从耶律楚小的时候就跟随他了,对大王的秘密都是了解的,所以说起话来也不拖泥带水了,穆英看了自己的堂弟一眼,嘴一撇,笑道:“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穆木对他嘿嘿一笑,“老大,我不说话并不说明我什么都不想,那道遗旨如果不是我们的大王拿着,皇上他也不会这样大动干戈吧?” 穆英哈哈大笑,有些得意地说道:“当年我冒死从太后的寝宫里把那道遗旨偷了出来,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我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他大笑着,回想起了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你们就放心吧,有那道遗旨在我的手里,我绝对有把握让他知道我们大王绝不是他那么容易可以对付的人,要欺负大王,他还要先问问穆英答应不答应。” 一个人慌张地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大叫:“队长,不好了,耶律齐骆带着一队精兵已经到了我们南院的大门口。” “什么?”所有的人都吃惊地叫了起来。 “他终于来了!”穆英的手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就让我会会我们大辽最英勇的男人。”他的手一挥,冷笑道:“博尔望,你知道从哪里出去吗,带上要离开的兄弟快走吧,我们南院是不是能赢就靠你们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兄弟们,我们走!”博尔望的大嗓门一吼,“老大,后会有期,你自己多保重。”一抱拳大步地走出了大厅。 “老大保重!”几个要离开的人也向他道别,紧紧跟随着博尔望消失在穆英的视线里。 “穆木,你怕不怕?”穆英取笑地对自己的堂弟说道,“我看你的脸色都白了。” “哥哥是害怕了吧!”穆木对于自己的堂兄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留情地反击道,“我们比一比谁把耶律齐骆揍上一顿好不好?” “他手里有圣旨的!”穆英不在意地一笑,“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是要遵旨的,就让他在南院王府为所欲为一次吧,好在,我们那个尊敬的楚王妃留给了我们一个超大的惊喜。”笑声忍不住溢出了他的唇角,那个爱欺负人的楚王妃啊,还真是要谢谢她为南院带来的惊喜。 “看来,我们都要被软禁了!”穆木双手抱着脑袋,眼睛瞄向了悦风园的方向,软禁就软禁吧。 “苍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某人的笑声回荡在南院王府里,久久没有散去。 耶律齐骆兵围南院王府,耶律隆绪开始了他的一系列大行动。 大宋卷 大兵压境(1) 一轮弯月挂在夜空里,几声虫子的鸣叫传入了站在门口那个身影的耳中,一声长长的叹息溢出了她的唇,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还是昏迷不醒的人,拳头扬起,重重地敲打在墙上。 “他会醒过来的。”老李走了过来,手里端着热茶,微笑着递给了她,“公主,你就不要这样了,只要你在他的身边,他怎么会舍得放手呢。” 奴儿接过了热茶,一口气喝光了,把杯子交还给他,喃喃地说道:“居然是我伤了他,居然是我。”她的眼眶里闪过了泪花,仰头把泪水吞回了肚子里,凄惨地笑了,“我真得下手了,真得把他伤成了那样。” “公主不要自责了,大王他不会有事的,难道你还对那一颗灵丹不放心,只要他吞下了那颗灵丹,他的命就保住了。”老李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只能拿灵丹说事。 “他本来是怕我受伤以后会死,所以把那颗灵丹赏赐给了我,没想到我今天用到了。”奴儿叹息着走回了床边,轻轻坐在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大手,“如果你死了,我把我的命赔给你,我陪你一起死!” 她的话刚好被赶过来的穆七听到了,他的手里举着一张纸,低声叫道:“王妃,穆英老大的飞鸽传书,南院王府已经被包围了起来,据上京的探子回报,辽主已经在集结数十万的兵马开往大宋的边境,看样子是要什么大的行动了。” 奴儿的神情没有变,那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回过头,冷声问道:“那又怎么样?他耶律隆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与我无关。” “王妃,您不可以这样!”穆七急了,脸色铁青,“您嫁到幽州不就是为了大宋边境的安全吗,不管您是不是建平公主,您现在是我们南院的王妃,您就要承担起我们南院百姓不受战火的侵扰。” “我们家穆英呢?”阿紫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脸上黑糊糊的,第一次下厨就弄成了这样。 “老大被软禁在南院王府里。”穆七恭敬地答道,自从她老大住进了天下第一香,她就成了他们的老大,连他对她也礼让三分,“我们必须要回去先把老大救出来。” “耶律隆绪他想做什么?”阿紫不满地叫道,自顾走进了屋子,“姐姐,我把参汤熬好了,大王姐夫,你快醒过来好不好,小阿紫可是为了你第一次下厨。”她把参汤交给了姐姐,凑到了耶律楚的眼前叫道。 “穆七,你派人和阿紫一起回幽州,把穆英先救出来。”奴儿尝了一口参汤的温度,淡淡地说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把穆英救出来,我知道你穆七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姐姐在一起。”阿紫不乐意了,“穆英不是很有本事,让他自己逃出来好了,我才找到姐姐,我要和你在一起,再说了,我大王姐夫还需要人照顾。” “去救穆英!”奴儿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不容置疑的坚定,“要是他有什么事,你会第一个后悔。” “可是我和姐姐见面才不到几个时辰!”阿紫幽怨地看着她,“姐姐,让我再多陪你几天吧!” “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动身!”奴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我说过,要是他有什么事,你阿紫就会后悔终身的,如果你认为他是你无关紧要的人,那你就留下好了。”她不理她,专心给自己的丈夫喂参汤。 “好吧,我马上动身。”阿紫哀叹了一声,“但是,姐姐,你要答应我,你以后不要躲我了,我找你找的哭死了!” “如果你成了穆英的妻子,你不想见到我也不行,因为我是耶律楚的妻子。”奴儿虽然没有回头看她,但是,阿紫看见了她的微笑。 “是,姐姐,我立刻走!”阿紫的心放下了,“穆七大叔,我们走吧。”她开心地挽起了穆七的手臂。 “王妃,您就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宋的皇帝吗?”穆七迟疑地说了出来。 “他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你们先去救穆英,只有穆英活着,你们的大王他才会活得很好。” 穆七看了老李一眼,示意,您去和大宋的皇帝说说去! 老李微微一笑,感激地一点头,他怎么会不去说呢,转身就要走。 “李伯,你站住!”奴儿头也没回,只是厉声地叫住了他,“你就安静呆在这里,不要再卷入政治的旋涡,他的江山就让他自己去经营吧,我们怎么帮他也是没有用的。” 老李唉了一声,点点头,“好吧,我听公主的。”他叹息着走了。 “老王去哪里了?”奴儿喂完了参汤,舒了口气。 “他去皇宫里拿他要的药材了。”阿紫应道。 “你们快走吧,晚了就出不去了,早一天赶回去早一天把穆英救出来。”奴儿走到了阿紫的身边,轻轻抱住了她,“阿紫,到了幽州先去找我师父,他会有办法救穆英,姐姐已经做了后悔的事,我不希望你也感到后悔,穆英对你来说是比姐姐还要重要的人,现在你还不觉得,可是,当你失去他的时候知道那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姐姐。”阿紫不舍地抱住她,“你也别自责,大王姐夫会醒过来的,老王是神医,姐姐一定要对他有信心。”她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大王姐夫,我去救我们家穆英了,你要快点好起来,赶快地和我们会合。”她推开了奴儿,大步地走了。 “王妃,这里是大宋皇帝的别院,我也不宜天天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会派人来说,属下告退。”穆七朝奴儿行礼,跟上阿紫离开了。 奴儿轻轻地关上了门,坐在了他的身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抓起了他的手贴在脸上,“你快点醒过来吧,你的皇兄就要带兵进攻大宋的边境了,你不是说过要维护宋辽平安吗,耶律楚答应过的事不是一定会做到吗,快点醒过来吧,奴儿想看看你到底怎样实现你的承诺。” 黑衣奴儿,自从成为了他的代嫁王妃,她就再也做不回那个无情的人了。 在天牢里,看见他的胸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她的心就象被刺穿了,感觉他的气息就这样在她的肩头消失了,她从来也没有过的恐慌,原来,自己是那样在乎他。 要不是老王带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赶来了,她恐怕就要血洗天牢,她看到了那个人的痛心和慌张,看见了那个人的疼惜和无奈。 “他当着那么的人面前叫我了,他叫着我的名字,叫着我的女儿,阿楚,他认我了,可是,是不是已经晚了?”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就算是假冒的公主又怎么样,你已经认定了我是不是?” 他那样叫着,我的女儿,父亲对不起你。 他那样哀伤地看着她,眼睛里是想要她叫一声父亲的哀求,那个时候,站在她面前的仅仅是一个父亲而已,可是,她没有叫,只是哭着吼叫着老王救人。 她躺倒在他的身边,头挨着头,手紧紧地相握,“我是一个傻瓜,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亲手把剑刺进了你的胸膛,你的皇兄会不会因为这样对我感激万分呢。” “耶律楚,不要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大宋卷 大兵压境(2) 老王从皇宫里拿来了药,一头钻进了厨房里,和老李忙了起来,他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答应了穆英让他的大王毫发无伤地回到南院去,他就一定要做到。 赵恒一起来得,他一身灰衣,只带了一个随从,悄悄站在了奴儿的房门外。 奴儿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了,低叹了一声,她走过去开了门,迎上了他又惊又喜的目光,“进来吧。”她转过了脸,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 赵恒开心地笑了,走进了屋子,轻轻把门关上了,低声问道:“他怎么样?” 奴儿坐在床边,拉着耶律楚的手,冷冷地说道:“你的御林军统领真的是好狠啊。” 赵恒无语,他只沉浸在失去了雨妃的悲痛里,忘记了自己那个大辽的女婿被关在天牢里承受着严刑逼供,要不是老王冒死闯进他的寝宫里,他恐怕就忘记耶律楚还被关在天牢里,而这个人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的丈夫。 “雨妃死了。”他轻声说了出来。 “什么?”奴儿惊叫,回过头来看着他,“你胡说,雨妃娘娘不是好好活着。” “她死了,去找你娘了。”赵恒的眼眶里泪水悄悄地滑落,他举起了袖子擦了一把,“你去看她最后一眼吧,没有她就没有你,你是她冒死养大的,她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养育之恩是不能忘本的。” 奴儿手上的青筋突了出来,咬牙切齿地问道:“是皇后吗?我要杀了那个贱人。”她转身就要走了,浑身的怒气化作了熊熊的烈火。 “奴儿!”一声微弱的低叫在她的身后响起,留住了她的脚步。 她回过头惊喜地看到了耶律楚挣扎着要爬起来,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身子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了,放声大哭起来,“阿楚,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你这样叫我了。” “奴儿,”耶律楚顾不得身体象被裂开了一样,也紧紧拥住了她,沙哑的声音里包含着惊喜,“奴儿,我的奴儿,你终于肯这样抱我了。”他吃力地说着话,咳嗽了几声,看见了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们的人,“陛下也来了,让您受惊了。” “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先回宫了。”赵恒微笑着朝他一摆手,“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让老王尽管和我去说。”在奴儿的面前,他已经习惯自称“朕”的也改成了“我”,安慰地看到自己的女儿终于和她的丈夫和好如初,唉了一声,走了出去,轻轻替他们关上门。 “奴儿!”耶律楚动情地低唤,轻轻推开她的身子,不舍地擦去了她的眼泪,“不要哭,我的奴儿不是爱哭的女子。”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边,“我们和好了,是不是?” 奴儿抬起了眼,对上了他深情的目光,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只要你活着,我愿意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你不要恨我,我失去了理智才会把剑刺进了你的身体里。” “如果挨一剑就能让你原谅我,那一剑我挨得值了。”耶律楚低笑起来,扯痛了伤口,身体一震。 “你不要笑。”奴儿急了,慌忙把他扶倒在床上,擦了擦眼泪,“我去叫老王过来给你看看。”她转身想走,耶律楚抓住了她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头。 “只要你陪着我,我马上就会好起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意,手紧紧握住她的纤纤手指,他终于挽回了他妻子的心,就是要他再挨一剑他也愿意。 “我不走,永远也不离开你了。”奴儿郑重地说道,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耶律楚微微地喘了口气,“奴儿,相信我,我没有打掉我们的孩子,那包加在燕窝里的东西……” “不要说了,”奴儿的手蒙住了他的嘴巴,摇头阻止了他,“我相信你,从此以后不会再对你产生怀疑。”因为余火莲已经带着那个绿衣紫雅心来过,那个七彩宫的杀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余火莲言听计从,她什么都说了,“是萧雨燕要她们七彩宫的人杀我的,我们孩子被她们打掉了,我的命是阿紫保住的。” “皇嫂!”耶律楚恨恨地说道,“她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的不是她,是你的皇兄,他现在已经率领大军到了宋辽的边境,他无视和宋的盟约,也许现在已经把大军开进了大宋的境内。” “什么?”耶律楚的脸色大变,挣扎着坐了起来,“你哪里得到的消息?” “穆英给穆七的飞鸽传书,他说南院王府现在已经被围困,我看你皇兄是已经知道你来找我,我是不是闯了大祸?” 面对她的内疚,耶律楚的脸上荡开了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抚过她尖瘦的脸庞,低笑:“他想对付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他是寻对了机会,奴儿不需要自责,我们兄弟之间的事迟早要发生的,以前我太让着他了,处处替他和大辽的皇室着想,现在看来我是错的。 现在,为了你,我也一定要和他争一长短,我会遵守对你的承诺,我会守护宋辽边境的安定,我绝不让大辽的兵马越过大辽的边境,侵犯你父亲的领地。”他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道。 “有些事是你不能左右的,比如现在,你皇兄也许已经越过了宋辽的边境,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帝。”奴儿对他微微地摇头,“如果你不是他的亲弟弟,也许我们会生活地更开心。阿楚,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恨我吗?”她低声试探着问。 “不,奴儿,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耶律楚看到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了危险的光芒,急忙把她拥入了怀里,“他是我的亲哥哥,你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杀他,他的个性适合做一个皇帝,只要我们手里有他的把柄在,我们不许他侵宋,他就不会侵宋。” “把柄?”奴儿不解地问,“他还会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里?要是有,你还处处让他做什么?” “我是先皇的遗腹子,在我出生前,先皇就留给我一道圣旨,等我出生以后就要母后辅佐我登基当大辽的皇帝,可是,母后为了大辽不起内乱,联合了几个亲近的大臣商议将皇兄扶上了大辽皇帝的宝座,你的姑父哥鲁达就是其中一个支持的大臣,没有他的鼎力相助,皇兄就不可能那样顺利地当他的皇帝,可是,到最后,楚王却成了皇兄心里最恨的人。” “是因为你的手里有那道圣旨吗?” 耶律楚低笑着摇头:“是因为皇兄他不知道我母后究竟有没有把那道圣旨交给了我,先皇的遗旨就成了他心头大患,也因为有那道遗旨,他才会忌讳我。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穆英当年冒死从我母后的宫里把那道遗旨偷了出来,就藏在皇兄他的身上,十几年如一日的带在他的身边。” “我听不懂。”奴儿被他弄糊涂了。 耶律楚凑到了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声,然后微笑着问:“明白了吗?也许以后我会用到那道圣旨,你要记住,你的武功造诣一定能拿到手。”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阿紫已经回幽州救穆英去了。” “明天我们就出发回南院,我看他怎么面对我。” 大宋卷 雄心壮志 南院王府里,大辽的羽林军手里拿着火把在到处走动,昔日大辽皇帝住过的明镜楼里,一副意气奋发的耶律隆绪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穆英,没有想到朕会亲自来吧?”他坐到了上座,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仰天大笑起来,“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奴才能斗得过朕吗?” 穆英跪在地上,后背挺直了,微笑着回答道:“陛下,您是不是太得意了,毕竟这里是南院王府。”他是不能动手,要是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杀了他,他此刻早就站起来出手了,就是站在外面的萧无窜进来救驾也已经晚了,他是夜刀的徒弟,他们太小看他了。 可是,倘若他杀了眼前得意非凡的男人,那第一个不会原谅他的就是他的大王,因为他知道,在大王的心里,对自己的亲哥哥是很尊重的。 “南院王府又怎么样?”耶律隆绪把酒杯重重地放在了一旁,厉声喝道:“南院也是朕的属地,连你的主子都是朕的臣子。” “大王他一直把自己当作是您的臣子,怕是陛下误会他有什么不轨之心吧。”穆英嘲笑着说道,他知道,此时他要活下去就必须让眼前的人对他充满了憎恨,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到他的大王回来的那天。 耶律隆绪果然被他的话惹火了,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这奴才的嘴巴还那么硬,不怕朕杀了你?” “陛下不会的,因为穆英知道您会留着我,因为穆英对我家大王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那么对陛下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留着穆英有大用处的。”他的唇角荡开了一丝嘲笑,“还有就是,陛下一定想让我看到您这一次大动干戈的成果吧,我看陛下不是因为大王不在南院趁机并吞了南院,而是要举兵侵宋吧。”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起来,缓缓地坐了下来,赞赏地说道:“穆英啊,以你的聪明,要是为朕所用,一定是一个国之栋梁,为什么偏偏就死心塌地跟随着你家大王了呢?难道朕能给你的一切都比不了他给你的吗?” 穆英也哈哈大笑起来,剑眉一挑,挑衅地说道:“陛下,您恐怕忘记了,我穆英的命是大王用他的身体救下来的,那年陛下不是执意要把穆英杀了吗?” 耶律隆绪的右手紧紧握成了拳,脸色铁青,那段往事他尽量在忘记,却又被提了起来,他将所有的怒意都隐忍了下来,露出了笑意:“我倒是忘记了,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 “既然陛下忘记,那穆英就更忘记了。”聪明的人也是微笑面对他,心里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充满了敌意,那个人的城府比自己想得要深,他竟然可以把那段丑事当作没有发生过,他竟然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人。 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还只是一个只知道和自己主子在上京的皇宫里玩捉迷藏的顽童,却在幽密的地方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那个坐在皇帝宝座上的人竟然和先皇的妃子赤裸着身子,他傻在了当场,耶律隆绪的刀刺向了他的身体,一道人影闪了过来,替他挡住了那把弯刀。 事后,太后什么也没有说,没过几天,那个先皇的妃子突然就病死了,他也被拉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关了起来,几天以后他被放了出来,回到了他的主子身边,他看见了他脸上的微笑,那松了口气的模样他至今也不会忘记他,太后就坐在他主子的身边,微笑着告诉他,以后一定要对自己的主子忠心,因为他的命是交换回来的。 “朕一向是欣赏你,如果你穆英肯效忠于朕,那朕就如虎添翼,武有耶律齐骆,以及他帐下的一帮大将,文有你穆英帮朕出谋划策,朕的弯刀指向大宋那个皇帝赵恒的日子就不远了。” 穆英暗暗吃惊,他的野心还真是不小,但是他不动声色地一笑,“穆英就恭贺陛下早日把大宋的土地划入我们大辽的版图里。” “你不相信吗?”耶律隆绪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咬牙问道,“朕整整策划了一年,就算你那个王妃在这里,朕也要当面告诉她,朕当初同意联姻就是为了今天的出兵。” 穆英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利用宋辽的联姻达到自己休生养息的目的,原来他早就有了侵宋的阴谋,他微笑着说道:“是啊,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我们王妃被人打掉了孩子,回了大宋,大王为了心爱之人追了去,南院王府里只有穆英一个小人物在支撑着,陛下在上京其实对南院王府里的一切了如指掌的,所以不紧不慢地在上京调动着人马,削弱着我们南院的兵权,慢慢地在大王不在的时候完成了所有的步骤,王妃和大王只是您手里的棋子,您的真正目的是要侵宋,并且借口大王去了大宋而光明正大地把他杀掉吧?”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对他的欣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穆英啊穆英,朕真的会舍不得杀你啊。” “穆英庆幸死之前总算了解了陛下的深沉,看来陛下是一个真正的帝王,您的阴狠我家大王是学不来的。”穆英心里再怎么吃惊他也不会表示出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穆英也庆幸跟随了一个真正的男子,一个没有爱的人,他就是得到了全天下,他也是一无所有,穆英就先告退了,我在南院的地牢里静静等待陛下的好消息,以及我们大王的亲自到来,我知道他会回来救我,离开了那么久,他也该回来了。”他傲气地站了起来,行礼告退。 耶律隆绪拳头紧握,隐忍着自己就要爆发的怒气,看着他挺直着后背走了出去,他的拳头重重落在了桌面上。 “耶律楚,朕要让你看看,朕才是大辽开疆辟土的一代明君,朕才配当大辽的皇帝!” 穆英停在门口,冷冷地一笑,看了那个消瘦了很多的人一眼,“萧无,好久没见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阶下囚,有什么想法吗?” “我送你回去。”萧无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份包容,“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阿卫没有随驾前来吗?” “因为他是跟随大王出身的。”穆英淡淡一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你是我们大辽羽林军的统领,陛下对你还真是放心,他就不怕你是皇后的眼线?” 萧无并没有把他当成阶下囚,反而和他并排走着,摇头笑道:“我已经不是皇后的人,发生了很多事,是你没有想到的。” “你说话的语气变了。”穆英意外地说道,“是因为娶了那个失去了记忆的萧兰燕吗?” “尊重我的妻子!”萧无瞪了他一眼,“她已经不是以前你看到的那个胡作非为的郡主了,如果有机会见到你家王妃,我一定要替她向王妃道歉。” 穆英的心情因为看到了他的转变开朗起来,双手抱在脑后,呵呵低笑:“别以为我们大王和王妃因为耶律隆绪占了南院王府他们就不敢回来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穆英,你还笑。”萧无摇头叹息了一声,“陛下的野心你永远也不能了解的,他已经和西夏秘密达成了协议。” “我知道。”穆英不在乎的笑道,“那又怎么样?”他反问,“快冬天了,他就是要侵宋也挑错了时机,他也把大宋的那些将领看得太低了,更何况,他也小看了我们南院的势力,我家大王不想当皇帝是他的事,要是他被臣子们拥护为大辽的皇帝,就象大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黄袍加身,他也不得不当大辽的皇帝了。” 萧无停住了脚步,愕然! 大宋卷 宋廷大乱 耶律楚想要赶回大辽去,可是,他身上的伤不允许他动,奴儿那一剑又准又狠,他的伤口就是在老王的照料下还是发炎了,又是高烧又是昏迷,这一拖就是半个月。 奇怪的是,耶律隆绪并没有把军队开到宋辽的边境,只是在幽云十六州屯兵操练,在太后和皇帝进驻南院王府后,南院的一切实权都落在了当今辽主的手里。 没有人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当今的皇帝是南院大王的亲哥哥,太后是南院大王的亲生母亲。 听说南院王妃因为小产一直大病不起,夫妻情深的南院大王耶律楚也病了。 汴梁城的冬天来早了,才刚刚步入十二月,冷冽的风就四处肆虐。 别院里,耶律楚坐在温暖的火炉旁边,任由自己的妻子轻柔地给他梳理着头发,唇边是幸福的微笑,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她的另一面温情,一个不需要伪装,一个真实的奴儿。 “阿楚,我们就这样一直生活在这里不好吗?”奴儿把梳子放在一旁,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不想回去,南院王府里有太多的阴谋。” 耶律楚苦笑一声,他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他的肩上有他的责任,他不能就这样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把幽云十六州的百姓忘在一边。 “奴儿,为了找你,我这个南院大王已经失职了。”他轻叹了一声,拉起她的纤纤手指,“我不知道皇兄是为了什么迟迟没有动兵,但是,我知道,他迟早要进犯宋境。我答应过你的父亲,也答应过你,更是为了一旦战争开始,死的人会更多,我们必须要回到南院去。” 奴儿默默地点点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他站在一起,那么,他要去哪里,她就会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身子轻轻靠进了他的怀里,低语道:“我知道我要怎么做,我们的幸福比起百姓的幸福要来得艰难,现在我们这样不被人打扰地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外面传来了老王焦急地叫声:“大王,不好了,出大事了,辽军攻克了遂城,现在大宋的金銮殿上,皇帝的臣子们都在上奏要皇帝迁都。” “什么?”耶律楚吃惊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怎么事先没有一点动静?” 奴儿打开了门,让一脸铁青的老王先进屋,握住了自己丈夫的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要出发回去?” “王妃,还是先去看看你的父亲吧,他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主张迁都的有一大帮的人,只有一个人主张你父亲御驾亲征,附和的也只有一个大臣,现在的金銮殿上和卖菜的差不多。”老王自从和当今的皇帝认识,经常进出皇宫,已经是大宋御林军的老熟人了。 “不能迁都!”耶律楚坚决地说道,“奴儿,我们进宫去看看他。” 奴儿头一转,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我不去,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对那个人,她还是不能原谅,“一国之君如果没有能力理国,我看还是让你的皇奇书 q i s h u 9 9 . c o m兄把他从皇位上赶下来的好。” 耶律楚当然听得出她说得是气话,微微一笑,问道:“你真的不准备原谅他吗?奴儿,你要想,如果没有他及时赶去天牢救我,我可能已经死了,看在我的份上,你就不能帮他一回吗?” “王妃,连你的伯父都派人给陛下送了信,你身为他的女儿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老王在一旁敲边鼓,因为他是受人之托而来。 金銮殿现在其实已经不乱了,因为,当今的皇帝此时就在别院里,他那个不愿意见他的哥哥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大大的白纸上只有几个大字——边境危机,耶律楚可解,他再也不想听群臣的争执,带着余火莲就来了。 耶律楚朝老王使了眼色,自己低笑着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说得是气话,要是他真得有什么,你就不会后悔吗?” “陛下就在门外。”老王故意小声地说道,“王妃,我看在皇宫里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到了你的面前,他就低声下气,也不会满口的朕,这样的父亲哪里去找。” 奴儿的心里因为耶律楚的那句话一震,是啊,她会后悔吗?是不是到了失去他的时候再发现他对自己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呢? 耶律楚见她不语,知道聪明如她怎么会不去想,微笑着打开了门,见到赵恒一身青衣站在外面,他连忙抱拳行礼,“陛下快请进来吧。” “可是?”赵恒犹豫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是她的父亲,不要把她宠坏了,将来我就不好管她了。”耶律楚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人,脸上的笑意依旧,“余大人要不要进屋?”他是故意的,在得知了这个优秀的男子对自己的妻子一片情深之后,他的醋意就开始泛滥了。 “不敢。”余火莲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客气的男人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他不卑不亢地回礼,“大王的伤好全了吗,火莲还没有正式地向大王道过歉。” “只要我的奴儿回到我的身边,我受了一点苦又算什么,余大人就不必放在心上了。”耶律楚微微笑着,把赵恒引进了屋子,身影一闪,挺立在他的面前,低笑:“奴儿是我的妻子,你去爱别的女子吧,耶律楚是不许别人对自己的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知道。”余火莲迎上了他严肃的警告,也低笑着说道:“火莲不敢有非分之想,但是,爱一个人是自由的,大王你说呢?” 一个执著的人。 耶律楚无声地低叹,哼了一声,是的,他可以威胁他不要对自己的妻子有什么想法,但是,他不能阻止他继续对自己的妻子一往情深,他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想法,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但是,他还要更重要的事要做,瞪了他一眼,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赵恒坐在火炉旁边,忐忑不安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儿,回头求救地看了眼耶律楚。 “陛下是真的要迁都吗?”耶律楚倒了一杯参茶递给了他,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试探着问,“老王说,群臣都在建议迁都,想必陛下心动了吧。” “只有寇准极力主战,可是,我们的实力和大辽是有很大的差别。”赵恒的心里是没底,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大辽女婿会不会帮自己,因为,他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叫他一声父亲。 “如果奴儿求我一声,我一定会帮助陛下平息辽军的入侵。”耶律楚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朝他使了个眼色,“我耶律楚也当一回对妻子言听计从的男人。” 赵恒没料到他会这样轻易地答应了,感到意外,“你连想也不想吗?” “只要奴儿说一声,我马上就动身回去。”耶律楚看了奴儿一眼,低沉地笑了,“奴儿,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错过了,也许你现在替你父亲向我讨还幽云十六州我也能答应。” “不,我不要奴儿这样说。”赵恒连忙摆手,在他们的面前完全没有了一国之君的威风,“就是这样把幽云十六州要了回来,我会寝食难安,奴儿为了我牺牲了太多,我不能再为难她了。” “那如果我真的替你把幽云十六州要了回来,你会收下吗?”奴儿站了起来,咄咄逼人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赵恒苦笑,“奴儿,你的丈夫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他不可能把儿女私情和国家大事混在一起。” 听到他这样说,奴儿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是的,他是世间最英武的男子。”她走到耶律楚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我代替建平公主嫁给了他,虽然是个错误,但是,我要感激你,是你让我找到了我的幸福。” “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赵恒的眼眶红了,他居然听到了女儿对他说感激二字了,连忙作状喝了口参茶,掩饰自己的失态。 “陛下,我和奴儿马上就动身回去,一定会阻止我皇兄,”耶律楚自信满满的笑道:“您不要迁都,没有那个必要,我们大辽的军队在现在这个时候深入宋境是一个大错误,冬天了,兵马装备粮草运送都很困难,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撤兵,您想要在群臣中建立威信,您就御驾亲征吧,如果相信我们,不出一个月,我就会让皇兄退兵。” “相信!相信!”赵恒连连点头,要是不相信他也不会来了。 “陛下要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其实我们契丹的内部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打仗,但是,身为将军和士兵,他们也是很无奈。”耶律楚第一次那么大胆地伸出了手,轻轻拍在赵恒的手臂上,以一个女婿的身份保证着,“御驾亲征,让我皇兄看到你的决心,看到大宋的实力,那样会有很好的震慑效果。” “我听你的!”赵恒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自信光芒,伸出了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错中加错,我找到了一个好女婿,但愿有你在,宋辽之间可以相安无事。” “一定会的。”耶律楚一手握着自己妻子的手,一手拉着大宋皇帝的手,低沉地笑了出来,“我耶律楚原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啊!” 大宋卷 阿紫救夫记 在大宋境内的瀛州城外,辽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回击,大军在不能前行的情况下,只能安营扎寨,冬天已经到来了,寒冽的北风肆虐着辽军每一个帐篷。 几道人影在囚禁穆英的帐篷外停了下来,守卫的士兵高声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弯刀一亮,两个人都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我就是想进去看看里面囚禁的是什么人,陛下走到哪里把他带到哪里,好奇!” 本来在帐篷里呼呼大睡的穆英听到了那个声音,惊喜地一股脑就爬了起来,低声笑道:“臭阿紫,你居然到现在才来救你的相公。” 外面一阵响动,一个人掀帘而进,正是穿了一身士兵衣服的阿紫,她看到穆英双手环胸站在那里含笑看着她,哇一声尖叫扑了过去,搂住了他的颈子笑道:“我终于见到你了,木头,你受苦了。” 穆英把她举了起来,开心地笑道:“阿紫,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管我了呢,未来的老婆,还好你没有抛弃我,这么久没有见了,你过的还好吗?” 阿紫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放下,捧住了他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一眼,嘟哝道:“还好你们皇帝没有亏待你,要不然我要他好看,木头,我要是早一天到幽州就能把你救出来了,偏偏路上遇到了山路塌方耽搁了三天,到了幽州才知道你们皇帝带着你已经出发了,我和你兄弟一直潜伏在大军里,就是没有机会接近这里。”她对自己当了耶律隆绪的兵很不满,“还算那个萧无仗义,他今天派我们来守卫这里的大营,我们终于有机会来救你了。” 穆英宠溺地揉揉她的发,低笑:“陛下现在还不会杀我的,他是要我看看他怎么踏平大宋,我就是每天和猪差不多,吃了睡,睡了吃。” 阿紫生气地一掌拍在他的头上,气恼地叫道:“你真是成了猪,就不会想办法自己逃走啊,你穆英的本领不是很大吗?” “老婆,我是不想逃,我知道有人会来救我。”某人献媚地凑到她的眼前笑道,“来,好好和我说说,大王和王妃现在怎么样?我自从被软禁起来就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一把搂过了她就坐到了自己的被子上。 “他们现在和好如初,没事了!”阿紫豪气地一摆手,笑嘻嘻地说道:“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我说聪明的穆英老大,你看你们的皇帝他还有多久能打到汴梁城去啊?” 穆英一皱眉,哼了一声,“他怎么可能打到汴梁城去,刚开始的时候他是趁宋军不防备才攻下了几座城池,你看现在,连瀛州都很难攻克了,看着好了,他要改变策略攻打澶州。” 阿紫吃惊地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明天我们就要开往澶州,大辽的兵马就要三处合围澶州,我派人给澶州的守将送去了急信,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我派去的人。” “老婆,你也越来越聪明了。”穆英忍不住要夸奖她,低头亲了她一下,惹得她满脸羞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们走吧,不要理你们那个已经在大帐里咆哮的耶律隆绪,我讨厌看到那个人,他看姐姐的眼光是色迷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没对他说呢,她可是亲眼看到过他和那个冰儿在悦风园那里幽会。 穆英轻轻将搂进怀里,低笑:“我才不走,我走了反而要误事,只有我在他的手里,他才会对大王放心,因为他以为我是人质,他不知道以我的武功想走是很轻易的事。” “你个死木头,害我还担心你!”阿紫不依不饶地一肘子顶在他的胸口上,气呼呼地叫道:“要是知道你是这样想得,我就不来救你了,我和姐姐好不容易相聚了,还没好好呆上几个时辰呢。” 穆英搂着她吃吃笑道:“老婆啊老婆,我吃醋,难道在你的心里你姐姐要比我重要吗?”他是假吃醋,他知道她的答案。 阿紫的身子一震,缓缓和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水,“木头,你比姐姐重要。”她伸手搂住了他的颈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以为我没有那么在乎你,可是,每当我远远地看到你被大队的人押着从我的面前走过,我的心很痛,姐姐说得很对,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木头,我不要失去你,我想明白了,我要当你穆英老大的妻子,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要和你在一起。” 如此深情的话,穆英终于听到了,他的唇角划过了满足,紧紧把她搂在了弯臂里,动情地低语道:“阿紫,听了你这样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你远走高飞,把什么宋辽都抛在脑后。” 某人还没听出他的言外之音,急了,“那怎么行,你要帮姐姐想办法平息战争,姐姐她代嫁来到你们南院也是为了避免发生战争,可是现在,战争已经发生了,你要阻止。” “快了,只要博尔望几个人和我联系上,耶律隆绪他就要腹背受敌。”穆英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要不是耶律隆绪他带着我走,恐怕我早就反击了。” 阿紫不满地又顶了他一肘子,娇斥:“我真是搞不懂你,你既然可以轻易逃脱的,那就逃脱掉好了,指挥你手里的兵马把耶律隆绪那个色迷迷的男人杀了,让我家大王姐夫当大辽的皇帝不就好了。” 听听,这就是他家的未来老婆阿紫! 穆英在心里替自己捏了把汗,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说出来的话还真是要把人吓死的,他正是想要等大王回来以后,让手里的那些人拥护他家大王为大辽皇帝的。 “你怎么不说话?”阿紫瞪他,“你不走,我就走了,我要回去找姐姐。”她站了起来,“你自己好好保重!”帅气地想转身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我好不容易才看见你。”穆英急忙上前抱住了她,把下巴嗑在她的肩头,“阿紫,不要离我太远,你不需要去找你姐姐的,我估计她和大王也快到了,你帮我去做一件事。”他凑到她的耳边,笑着说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来。 阿紫听了以后,起初是惊鄂的表情,渐渐地,笑意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扩大了,直到她止不住地大笑起来,反身抱住了他,满心欢喜地叫道:“木头,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男人!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等着听到好消息吧!”她踮起了脚尖,奖励地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朝他抛去了一个超级大的媚眼,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帐篷。 穆英摇头浅笑着,望着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空气里还余留着她的声音,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唇边的笑意扩大再扩大,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溢出了他的嘴巴: “马上就要变天了!” 结局卷 宋辽大战 如穆英所预料的一样,辽军三军合围澶州,想要在这里打开通往汴梁的大门,但是,在宋军主将的拼死守卫下,澶州城和城外的辽军主力形成了对峙的形势。 萧太后自从和自己的儿子会合,她的心里就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加上久攻澶州不下,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地扩大了,她知道,要消除自己的不安只有一个人能办到,所以,她派人把穆英带到了自己的大帐。 穆英在南院王府里就没有见到太后,他还在奇怪太后怎么会同意发兵侵宋,走进太后的大帐,他才恍然发现,多日不见,太后的发间多了几缕白发。 “穆英见到太后。”对于自己主子的母亲,当今的太后,他穆英是从心底里尊敬的,恭敬地向她磕头行礼,微笑着对上了一脸憔悴的人,“好久没有见到太后了,没想到我穆英现在成了阶下囚来见太后。” “坐下说话吧。”萧太后一指椅子,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穆英,有的时候,哀家也是无奈的,哀家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惘顾了我们大辽的利益。” 穆英当然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是,耶律隆绪说服了她出兵,他微笑着直起了身子,依旧跪在地上,“穆英如今已经是陛下的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坐在太后的下首呢,穆英就跪在地上回太后的话。” 眼前的人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萧太后怎么会不了解他,含笑一摆手,“随你吧,哀家只是记挂你家大王,把你叫来是想问问,他到底是降了赵恒还是另有原因?” 穆英闻言倒是征了一怔,但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好笑地反问道:“太后您以为大王他会降了大宋吗?原来太后支持陛下出兵是没有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 萧太后因为他的话脸色一变,“哀家怎么没有查清楚,耶律楚他在汴梁城里和赵恒交往甚密,要不是他为了他的王妃降了大宋,那他怎么会和赵恒走得如此近呢?不要以为哀家在上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以为只有你穆英的手里有南院的密探。” “穆英知道太后在南院安插了自己的亲信,”穆英不以为然地一笑,“太后,您以为大王他是那种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国家利益的人吗?太后太小看了您的儿子。” “那他为什么迟迟不归?” 穆英也是刚刚从阿紫第二次来见他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大王受伤了,“太后难道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以感情为重的男子吗?”他巧妙地反问道,“王妃她被人打掉了腹中的孩子,以为是大王所为,所以一怒之下回了大宋,大王追去大宋,久久没有找到她,这其中还有一段代嫁的故事恐怕太后还不知道吧。”他的眼里不免有些得意,你太后是有密探,但是,我早就把你那个密探找了出来,南院的事你不知道还有很多。 “代嫁?”萧太后的脸色大变,惊讶地站了起来,“难道皇后说得是真的,奴儿不是大宋的公主?” 穆英一耸肩,剑眉一扬,“谁说我们王妃不是大宋的公主,她还是大宋皇帝最心爱的女儿,这个世间,也只有她能令大宋的皇帝言听计从,太后要不要听王妃的事迹啊,穆英以前也是不知道,但是,现在可以原原本本告诉您……” 萧太后的大帐内,穆英微笑着,语气里包含了骄傲,娓娓地开始道出了他那个师妹的所有事迹…… …… 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在太后的大帐外停了下来,有人高喊着,“太后,萧挞凛被射杀了!”一个人慌张地闯了进来,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什么?”萧太后和穆英一起惊叫出来。 “太后,萧挞凛他只带了几个随从在澶州城下大叫,被宋军的一个将军几箭射杀了。”禀报的人哭了出来,“我们大元帅正在陛下那里请罪。” 萧太后脸色苍白地缓缓坐了下来,就是这个耶律齐骆擎下英勇无比的大将率领了辽军大破宋军,攻破遂城,生俘宋将王先知,力攻定州,俘虏的宋朝云州观察使王继忠,辽军至定州,两军出现相峙局面。 有人乘间劝她与大宋讲和,她也派人给赵恒送去了谈和的意思,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在辽军攻克遂城的时候慌张地要迁都的赵恒竟然拒绝了,还是这个萧挞凛朝她吼道,一定要攻下大宋的汴梁城给她当寿礼,可是现在,他竟然就这样被宋军一箭射杀。 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悲痛地大叫道:“全部出动,哀家要给我们大辽的勇士报仇!”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目光。 那个才是真正的太后,穆英的心里免不了一阵寒战,他终于又看到了那个凶狠的太后,一个隐藏在深处的大辽太后,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不懂事的孩童了,他已经有了和她对抗的力量,他不会再害怕! 挺直了背,他站了起来,叫住了那个要去传令的人,“你站住,”一回头朝萧太后抱拳说道:“太后,穆英说了那么多,太后还不明白吗?本来这场战争就不应该发生,而且陛下还挑选在冬季的时候发兵,现在连苍天也在阻止我们了,太后还是听穆英一句吧,向大宋谈和!” “穆英!”萧太后又是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怒气冲天地吼道:“你叫哀家第二次去向赵恒谈和,哀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那是太后的颜面重要还是大辽的前途重要?”穆英不怕死地一挺身,坚决地看着要把他一刀除之后快的人,“太后,不妨明说了吧,在耶律齐骆兵围南院的时候,穆英已经安排了手下的兄弟去联络一些欠了穆英极大人情的贵族,他们的手里可是还有太后也忌讳三分的势力。 穆英要调动几处兵马是易如反掌的事,不要低估了我们南院的势力,穆英在很早的时候就替我家大王在打算了,太后就是现在去问问军中的将士,到底有多少人愿意我家的大王做大辽皇帝的,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我家大王他愿意当大辽的皇帝,大辽一半以上的势力就会拥护他!” 萧太后没料到他竟然就这样赤裸裸把事情摊开了,脸色铁青,斥道:“穆英你想反了吗?” “穆英为了我家大王愿意人头落地,就是看不得他被人陷害,”穆英丝毫不怕地笑道:“太后对陛下太偏心了,大王他也是您的儿子,还是先皇指定的皇位继承人,现在穆英所做的只不过是当年太后应该替大王做的而已。” 萧太后被他的话气得浑身颤抖起来,但是,她是从一场场政治阴谋里打滚过来的,慢慢地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她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你穆英的意思是要让你家大王当大辽的皇帝了是吗?那么,哀家问你,你所做的又要牺牲多少人的性命呢?现在这样的时候,你想过没有,一旦大宋知道我们内乱,他们趁机起兵反击,我们大辽要遭受多少的损失?” “所以太后还是派人先去和大宋的皇帝议和吧!”穆英吃定了她已经动心,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那个嚣张的萧挞凛竟然死了,不是他幸灾乐祸,实在是那个人目空一切,狂妄之极,难道他不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吗? “你让我好好想一想。”萧太后把所有的不快都埋在了心底。 穆英看见了她眼里闪过的杀意,微微一笑,是对他起了杀心吗?他穆英命大,还没见到他家大王之前是死不了的,他还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保住自己的命。 “母后还要想什么?大宋的皇帝已经御驾亲征,我们大辽这一次必输无疑,连老天也不赞成这场战争!”一个高大的身影揭帘而进,一身普通的士兵装扮,眉宇之间的气势却早就泄露了他高贵的身份,“不孝孩儿回来了!”傲气挺立在穆英的身边,对上了又惊又喜的萧太后。 “母后如果不放心,就拿奴儿当人质吧!”瘦弱的身影一闪,站在了自己丈夫的身边,“我们回来了!” 结局卷 议和 “你们?”萧太后震惊地站了起来,又惊又喜,“你们还敢回来!”她的表情马上就变了,一拍桌子怒斥道:“耶律楚你通敌卖国还有颜面回来见哀家!”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是以大辽太后的身份在说话。 “母后凭什么说我通敌卖国,我只不过是在汴梁城多住了一些日子,为了奴儿耽搁了而已,儿子什么时候都是契丹的后人。”耶律楚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里是坚定的神情,“我已经把南院王府从耶律齐骆手里夺了回来,现在留在南院的是我师父他们,还有一个人母后一定也想见他。” “你……”萧太后深知自己的儿子要么就什么都不做,做了就一定要做的彻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耶律齐骆留在南院的人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穆英呵呵一笑,“太后不必担心,大王宅心仁厚,怎么会为难他们呢,一定是关了起来而已。” “楚王在南院王府里想和母后见上一面。”耶律楚没理会自己兄弟的话,专心对付自己的母亲,因为他知道,想要说服她和大宋议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来了!”听到了楚王这两个字,萧太后再也坐不住了,神色紧张着站了起来,“他说了什么?” “他本来是要随孩儿一起来,是他的妻子硬要他留在了南院王府里,楚王妃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话,太后曾经给过王妃一个承诺,她希望母后您现在这个时候要遵守承诺。 她是大宋太宗皇帝的女儿华萱公主赵逸儿,那个随张敬隐居去了的赵逸儿是我的姑姑,母后您亲如姐妹的天逸公主耶律涵,母后听到这样的事很吃惊吧,楚王妃说,您要是不相信,她可以叫姑姑和那个张敬出现在您的面前。” “对了,太后,刚才我正要讲到公主互换的事情。”穆英在一旁笑着回禀道,“我想天逸公主虽然已经隐居了多年,但是,她在我们大辽的影响力太后还是了解的吧,在我们契丹人的眼里,公主是为了大辽祈福而去了深山隐居,只要她出面,拥护她的还是大有人在的。”他的语气是平淡的,话里的威胁是明显的。 萧太后瞄了他一眼,眼里的杀意更加的浓了,嘴角荡开了一丝微笑,“很好,把当年的事都说开了!” “母后,当务之急是议和!”耶律楚来的目的就是要和大宋议和,“我答应过奴儿,只要我在的一天,我们大辽不会侵犯大宋的边境一兵一卒,也是为了我大辽千千万万的将士,母后下令和大宋议和吧,我们大辽自己的事只要您一句话就可以解决了。” “你说得是真的吗?”萧太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确定,“只要母后说的话你就依从?” 奴儿站在自己的丈夫身边,冷冷地打量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她不认识这个人,她认识的是那个和气高贵的萧太后,而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手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的女人,和萧雨燕一样的令她厌恶,陡然间,她发觉自己那个不愿意认的父亲比这个人好的太多了。 “耶律楚和奴儿只是想保护宋辽的相安无事!”她冷冷地开口了,眼睛是对萧太后的冷淡,“阿楚他有没有想把皇兄推翻自己当皇帝的想法,母后您还不清楚吗?”她的身子一移,一把抓住了想要悄悄溜走的人,一把将他摔到了穆英的面前,傲气地说道:“我奴儿向母后保证,只要宋辽停战,母后向我父皇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母后不但不会损失什么,而且会得到很多。”耶律楚点头保证道,“母后若是一意孤行,我就无话可说,大宋的各路人马都已经朝澶州开来,大宋的皇帝也已经快到澶州,天慢慢地变冷,我已经下令切断了粮草供给,是问母后还有什么办法打赢宋军呢?” 不得以,他也只好威胁自己的母亲了,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比他老辣千倍的人,只有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对手才能打赢她。 萧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低叫:“阿楚,你真的那样做了吗?粮草供给不到,你让我大辽的将士挨饿吗?” “议和!”耶律楚重复了一遍,“母后您下决心吧,皇兄已经被他的权利蒙住了眼睛,母后您不要糊涂了,下令议和,孩儿随您处置。”他缓缓跪倒在地。 穆英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些什么了,朗声笑道:“太后,就是陛下他不想议和也不行了,他马上就会接到上京的密报,阿紫已经命令南院的人把上京的皇宫控制,他那些妃子包括了皇后娘娘在内,都已经是我南院的人质,特别是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还怀着我们大辽未来的皇帝,我想陛下他不会不想一想和大宋议和有什么好处吧?” 这一下,萧太后颓然地坐在了那里,摇头苦笑道:“好,好,你们都来逼哀家。” “是母后和皇兄逼我们!”奴儿冷冷地走上了前,“母后就随奴儿先回南院王府吧,我师母和姑姑很想和母后叙叙旧。”她摆明了要把她扣为人质,她不相信那个耶律隆绪。 “奴儿,不得对母后无礼。”耶律楚急忙闪身拦住了她,“不要忘记我的话,皇兄还是皇兄,母后还是母后,他们两个是我耶律楚在这个世间最亲的人。” “我只是想保护母后,你没听我姑姑说吗,战场上刀箭是不长眼睛,万一伤到了母后怎么办呢。”奴儿的身子已经晃到了萧太后的身边,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唇边闪过了冷酷的笑意,“穆英,你就陪你的大王在这里和你们大辽的皇帝议和去吧,太后我保护着回南院王府了,告诉你们大辽的皇帝,他来南院王府把我的丈夫交还给我的日子,就是我们南院的人和他了断的日子。”她的声音未落,一手挽过了萧太后的腰,人影一闪,大帐的帘子飘动着,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穆英低沉地笑了出来,被他家的大王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慌忙地一摆手,“大王误会了,穆英觉得王妃的法子简单却很有用,比我们大费周章的有用多。” “你没事吧?”耶律楚这才细细地打量他,“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他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低笑着抱住了他,“兄弟,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吗,有一天被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只有反了,现在我们就反了吧。” “好兄弟!”穆英重重拍在他的背后,“你终于想通了。” 耶律楚摇头推开了他,“你错了,我不会当大辽的皇帝,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他说得很坚定,“我们反了是要逼我皇兄去和大宋议和。” 穆英的脸垮了下来,“我做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想当大辽的皇帝,你辜负了我的苦心!”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大帐,留下了那个被奴儿摔了个半死的人,他呻吟着坐了起来,冷汗满头,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爬了起来,一拐一拐地走出了大帐。 议和? 那是不是他可以回家了,以后再也不会打仗了? 结局卷 澶渊之盟 澶州城外,宋辽的大军都展开了全副的武装,旌旗飞扬,一边是大宋皇帝赵恒的御驾,一边是大辽皇帝耶律隆绪被群臣拥护着从马队里走了出来。 终于见面了! 在两边将士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两国的皇帝终于走上了政治的前台,相互笑了一笑,赵恒笑,是因为他看到了耶律隆绪身后的人,耶律隆绪笑,是因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两个皇帝都在各自的桌子前坐了下来,身边的人把盟约书放在了桌子上。 两张盟约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一、辽宋为兄弟之国,辽圣宗年幼,称宋真宗为兄,后世仍以世以齿论。 二、以白沟河为国界,双方撤兵。(辽归还宋遂城及瀛、莫二州。)此后凡有越界盗贼逃犯,彼此不得停匿。两朝沿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 三、宋方每年向辽提供“助军旅之费”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至雄州交割。 四、双方于边境设置榷场,开展互市贸易。 站在耶律隆绪身边的耶律楚递上了大辽的国玺,弯下了身子,对自己的哥哥低语道:“皇兄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在辽军打了败仗的情况下,大宋的皇帝还是答应了耶律隆绪提出的所有条件,这是连他都没有想到的。 耶律隆绪的笑意隐藏在心底,如果知道赵恒能这样轻易就答应了,他应该再开口要得多一点,看来,南院王妃在大宋皇帝的眼里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呢? 他接过了国玺,在盟约书上重重地盖上了章,那边,赵恒也把自己的玉玺往盟约书上一盖,他身边的人和耶律隆绪身边的人在双方中间的位置交换了盟约书,两个皇帝又一次把自己的印章落在了盟约书上。 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跃上了云端,从这一刻起,宋辽正式地递交了盟约。 赵恒首先站了起来,他微微一笑,走向了耶律隆绪,他身后的余火莲脸色一变,慌忙紧随在他的身后。 耶律隆绪倒是没想到他会亲自走了过来,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他急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端满了客套的笑意。 “为了奴儿,不管多不公平的条约朕都可以接受,前提是,朕的女儿在大辽要得到尊重!”赵恒的脸上是笑着的,语气却是在威胁的,“奴儿是大宋最尊贵的公主,国主要记住这一点。” “她是我们南院尊贵的王妃!”耶律隆绪的心里虽然有不悦,但是忍住了。 “耶律楚,奴儿是朕最宝贝的女儿,你要好好的爱护她,希望,你和她是维系我们宋辽和平共处的纽带。” 耶律楚站在了自己皇兄的身后,躬身笑道:“陛下请放心,除非耶律楚死了,否则就没有人敢伤害奴儿,她是陛下最心爱的女儿,她也是耶律楚最心爱的妻子。”他的话是说给赵恒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皇兄听的。 赵恒微笑着举起了右手,大声说道:“今日,大宋的天子赵恒在此和大辽的皇帝耶律隆绪在此签订了盟约,从此以后,宋辽就是兄弟之邦!” “兄弟之邦!”应和着他的声音,两边的将士排山倒海地欢呼起来。 耶律隆绪的脸上勉强地露出了笑意,心里对自己弟弟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 澶渊之盟之后的一百多年,宋辽之间没有发生过战争,两国的边境相安无事了一百多年,边境上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耶律隆绪在此时没有想过他会在历史上留下什么,他被迫签订了澶渊之盟,却是他在帝王生涯里最辉煌的一笔。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就这样直接闯进了他的大帐,在他的面前就那样咄咄逼人地陈诉了厉害,两个字——议和!就是他不愿意议和,也是骑虎难下了,大将被射杀,士气低落。 “我们回去吧。”耶律楚在他的耳边低语道,一手护过了自己的哥哥,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背后,他还是怕大宋的人用暗箭伤了他的亲哥哥。( 奇 书 网 |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耶律隆绪的身子一震,一个小小的动作体现了他的兄弟之情,他的眼眶不由地一红,但是,马上的,他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兄弟之情,恐怕是他惺惺作态吧,现在自己在他的手里,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耶律楚没有看到此时他脸上的变化,他回过了头望了眼被群臣簇拥而去的大宋皇帝,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单,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只有他自己感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吧,奴儿到最后还是不愿意喊他一声父亲,而他却为了她答应了大辽提出的所有条件,在这场盟约里,父亲的角色多于皇帝的角色吧。 也许后人会因为今天他签订的盟约对他心生怨恨,大宋打了胜仗还要签订这样的盟约,但是,他会对他感恩一生的,因为,是为了他的妻子,他才签订了这样的盟约。 从此以后,大宋皇帝在他的心里是一个绝对的好父亲,他也许成不了一代明君,但是,在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皇帝治理下,大宋会有一个辉煌的前途。 “我们的母后还好吗?”耶律隆绪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是,她在南院王府里等着我们兄弟一起回去。”耶律楚回过了神,“皇兄和大宋签订了盟约,以后就安心治理大辽吧,我想皇兄会成为我们大辽历史上一代明君的。”他的话里暗示着,他绝对不会和他争皇位的。 耶律隆绪轻声哼了一声,“朕还能继续当大辽的皇帝吗?”他对自己目前的境地非常地清楚。 耶律楚低笑,轻声说道:“皇兄,我才是你的人质,在这大军之中,你要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臣弟除了要我们的百姓生活安定,臣弟别无他求了。” “好,朕就看看你说得和做得是不是一样。”耶律隆绪的话里充满了对自己弟弟的怀疑,不再和他低语,大声地命令道:“来人,立刻拔营,朕和南院大王立刻启程前往幽州,耶律齐骆护驾!” “万岁!万岁!万万岁!”将士们的欢呼震天动地地响了起来,他们也马上就可以回到亲人的身边了,战争结束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队人马保护着当今的辽主和南院的大王,风驰电掣般冲出了辽军的营地,朝繁华的幽州而去,在那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等着耶律家的兄弟。 大辽的历史也要从这一刻起改写了。 结局卷 兄弟之争 南院王府里,萧太后坐在大厅之上,手里端着一杯来自大宋的茉莉花茶,脸上是无害的笑意,宋辽已经签订了澶渊之盟,那么,外患已经消除,现在要做得是消除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她就在南院王府里把事情办好吧,有的事一旦到了上京就难办了。 自从她被带到了南院王府里,见到了昔日的楚王哥鲁达和那个依旧咄咄逼人的王妃哥鲁逸儿,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原来有的事情是不能随着时候件的消逝而遗忘。 但是,在她的眼里,只要她要做的事,她就一定要做到,犹如当年那件事一样,她一定要办到。 她一直知道哥鲁达是没有什么野心,他对大辽的皇室是始终忠心的,却不知道他那个王妃就是大宋曾经最得宠的公主,要是早在二十年前她知道,那么,现在也许是另外的一种局面了。 赵逸儿,她在心底里冷笑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哀家的面前,只要在哀家的视线里出现,哀家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母后是在等皇兄和阿楚回来吗?”奴儿冷不防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眼睛里闪动着冷冷的疑问,“他们马上就要到幽州城,母后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她挺直着背站在她的面前,浑身咄咄逼人的气势比她那个姑姑赵逸儿更甚。 萧太后的脸色微微地一变,她可以面对赵逸儿的时候冷言以对,却不能对自己疼爱过的媳妇心生厌恶,奴儿越是对她冷淡,她的心里却是喜欢她那股傲气,无声地低叹了一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奴儿,哀家就那么惹你讨厌了吗,为什么你对哀家总是这样冷淡,怎么说哀家也是你丈夫的母亲。” “一个母亲是不会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儿子!”奴儿一言就揭穿了她心里闪过的念头,“奴儿是不知道母后为什么对阿楚不好,一心只想着帮皇兄,难道阿楚就不是您的儿子吗?” 一句无心的责问让萧太后的脸色大变,她眼睛里的杀意一闪而过,马上,她温和地笑了起来,“奴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两个都是哀家的孩子,哀家对他们的爱是相同的,只是一个在自己的身边,一个很早就离开了自己,感情总有点不一样吧。” 奴儿看见了那抹杀意,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才对,冷傲地一笑,“恐怕母后的话言不由衷吧,要是对他们的爱是一样的,那么,母后您到底要怎么处理今天的局面呢?穆英已经让南院的人从上京皇宫里撤了出来,现在是萧无接手了皇宫,皇兄的妃子们都安然无恙,而我们冒犯了母后和皇兄,要怎么处置我们呢?是要把阿楚和我以谋逆的罪名处死呢,还是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就象耶律可的事件一样不了了之?” “耶律可是你杀的?”萧太后这才想到了她身怀绝世武功,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奴儿,哀家忘记了你的武功比阿楚还要高,对,你代嫁来到了南院,做过许多瞒天过海的事。” “我只是要找出雁门关血案的元凶,我杀耶律可是因为他作恶多端,他不是那个元凶,真正的元凶是另有其人。”奴儿的话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她的眼睛里开始燃烧起赤色的火焰,“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会将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让他在痛苦里慢慢地死去。” 萧太后的浑身打了个冷战,看见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她看见了她的心里有多么恨那个元凶,她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走到了她的身边,试探地问道:“奴儿就那么恨那个人,难道非要找出那个人不可吗?” “奴儿如果没有得到阿楚的真心,恐怕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着,母后,要是您遇到了这样的事,您会怎么样?” 萧太后叹了一声,摇头说道:“奴儿,有的时候还是让真相掩埋了吧,就象耶律可一样,哀家以为,只要阿楚和皇儿说清楚,他们还是好兄弟,各自做自己的事,当今的辽主还是辽主,南院的大王还是大王,继续这样过下去就是了,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母后是这么想的吗?要是皇兄心里对阿楚记恨了怎么办呢?”奴儿聪明地反问道,“母后是他们兄弟的母亲,他们的秉性母后应该都了解吧,皇兄对阿楚的防备不是一天两天,以他这样的胸怀,奴儿是不放心他的。” “你想怎么样?”萧太后听出了她的言外之音,没料到她是那样的细心。 “为了南院王府里所有对阿楚忠心的人,奴儿不得不对母后不敬了,”她的身子一闪,移到了萧太后的身边,一手握住她的下巴,一手把一丸东西塞进了她的嘴巴,逼着她咽了下去。 “你给哀家吃了什么?”萧太后惊恐地叫了起来,浑身颤抖,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毒药!”奴儿冷然地说道,身子已经回到了刚才站的位置,“除了阿楚,我对你们大辽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放心,你们高高在上的人都是些讲得大道理,做得是卑鄙事的人,母后,我今天对你不敬也是为了自保,只要阿楚和南院的人都平安无事,您也会平安无事。” “你、你……”这一下萧太后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一个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女子的手里,但是,她要是知道这一招是某人教奴儿的,那就没话好说了,因为,当年,她,大辽的太后就是用这一招让那个隐居在仙境里的人出山的。 “姑姑教我的。”奴儿简单明了地堵住了她的话,你当年不是叫人把一颗毒药硬让我姑姑服下,逼迫我姑父他出山了吗,我只是学学你而已。 “赵逸儿!”萧太后不顾形象地吼叫出来。 “母后,姑姑已经走了,您忘记了吗,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奴儿知道这样做会得罪您,所以,每个月的月初会派人给母后送去礼物赔罪,奴儿告退了,我想我不该在皇兄的面前出现,以免他对奴儿的恨意加深。”她对脸已经扭曲了的人行了一个契丹的礼节,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大厅。 萧太后的身子气得发抖,却已经无济于事,毒药已经吞进了肚子,她还能怎么样呢? 赵逸儿,那个记恨的女人,她居然教奴儿用这一招来对付她,没有关系,奴儿要得是南院的平安,她会让南院和以前一样,她还会让自己的儿子相亲相爱地出现在百姓的面前,她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辽耶律家的兄弟是最齐心的,没有任何的人和任何的事能撼动他们的手足情深。 就让一切回到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吧! 结局卷 白茉莉之死 耶律家的兄弟还没有到,皇后萧雨燕和冰妃冰儿倒是在萧无的保护下先到了南院王府里,这是太后的懿旨,就是萧雨燕再不愿意到南院来冒险,她也没有办法。 奴儿一直呆在自己的碧云轩里,她知道自己对萧太后做了那样的事后,自己已经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人了,她就静静地等待着大辽皇家兄弟之争,作为他们的母亲,萧太后到底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夜色已经深了,门外的侍女在着急地等待着,奴儿慢慢地从铜镜面前站起了身,望着镜子里一身雪白,阴沉着脸的自己,她的心里对自己许下了诺言,她要保护南院王府里的人,也要保护她心爱的男人。 “王妃是奴婢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在一旁伺候的侍女由衷地叹道,双手把暖和的帽子轻轻戴在了奴儿的头上,低笑:“王妃,您把我们契丹所有的女子都比下去了。” 奴儿又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美吗?也许吧,镜子里那个人是自己不认识的,是耶律楚的妻子,不是黑衣奴儿,是耶律楚的爱让镜子里的女人越发的美丽了。 “我们走吧,他们是不是已经在等我们了?”她转过了身往外走去,那个站在门外的侍女微微松了口气,急忙地紧随在她的身后。 “太后,陛下和皇后还有大王都在等着王妃您呢!”她是太后身边的人,被云朵差遣来叫人,没想到南院的侍女也那么大牌,慢吞吞地替她们的王妃梳扮了半天。 “那我们还不快点走!”奴儿走得很快,以她的功力,只需几个闪身就到了,可是,在侍女们的面前,她不方便,毕竟在她们的眼里,她还是南院的王妃。 在侍女的簇拥下来到了今天晚上太后设宴的听雨楼,大批的羽林军把听雨楼围了起来,南院王府里的侍卫在下午的时候就被萧无的羽林军换出了王府里,连穆英也被远远地隔离在幽州城外,现在的幽州到处是耶律齐骆带来的士兵和萧无统领下的羽林军。 “王妃留步!”在听雨楼的门外,一个侍卫拦住了奴儿的去路,“我要搜一搜王妃是否带了危险的东西!” 奴儿想也不想地抬手就是一光打了过去,低沉地喝道:“放肆的奴才,我现在还是南院的王妃!”脚下一点,晃过了他早就进去了。 那个侍卫转身想要再拦她已经来不及了,气恼地一跺脚。 奴儿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只见萧太后一身庄重的打扮,宛如坐在大辽的金銮殿上,脸色疑重,见她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微微地一变。 耶律隆绪和耶律楚坐在她的右首和左首,一个是大辽皇帝的龙袍在身,一个也是南院大王的官袍穿在身上,见到自己的妻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深情的笑意。 萧雨燕和耶律隆绪坐在一边,一身大辽皇后的凤袍,都上戴着皇后的凤冠,眼睛闪烁着寒意,对进来的人心底里充满了仇恨。 “奴儿见过母后,皇兄和皇嫂!”奴儿微笑着向他们行礼,和萧雨燕的目光一对,她狠狠地回瞪了一眼。 “奴儿,你去阿楚的身边坐下,母后要和你们好好说说话!”萧太后的脸上展开了不怎么真心的笑容,“今天是我们母子的聚会,就不用哀家朕的这样叫了,自己家的兄弟,有什么话要对母后说的,就直说。” 奴儿走到了耶律楚的身边坐了下来,手被他紧紧地握住了,两个人相视一笑,深情在彼此的目光里传递着。 耶律隆绪的目光被奴儿吸引着,眼前的人比第一次在幽州城外见到的时候更加的美丽了,她就是大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为了她,大宋的皇帝愿意答应任何的事,要是她要是成为了他的妃子,那…… “母后,儿子愿意听从您的发落,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耶律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急忙回过神来,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来,我们先喝一杯。”萧太后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了酒杯微笑着说道,今天她连云朵都不要她伺候在身边,大厅里只有他们五个人,她要得是把事情利落地解决了,除了他们,谁都不用知道真相。 她的话让她的两个儿子两个媳妇都端起了酒杯,都喝下了酒,各自都想着自己的打算。 一杯酒喝下去,萧太后环视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眼,伸手拍了两下,立刻,门外的人跑了进来,轻轻把大门关上了,这样,大厅里的对话外面就谁也听不到了,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皇儿,现在宋辽已经签订了盟约,我想你的江山只有更加的稳固,阿楚,你是弟弟,会更加努力帮助你皇兄开创大辽的万世基业对不对?” 耶律楚知道母亲要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站了起来,抱拳恭敬地回答道:“母后,孩儿是南院大王,一定会帮助皇兄成为我大辽的一代明君。” 耶律隆绪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看不出耶律楚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他已经把耶律楚当作了要谋夺他皇帝宝座的人,又怎么会看得出他的真心呢。 “那就好,来,今天是家宴,我们痛痛快快地喝酒吃肉,从今天起,我们大辽的皇家是天下最团结的最牢不可破的皇家。” “是,母后!”耶律隆绪耶律楚兄弟俩都端起了酒杯敬她。 奴儿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眼睛瞄到了皇后眼睛里闪过的杀意,她的心一凛,立刻,她吃惊地站起身来,大喝道:“出来!”身子一提,朝大梁伸手抓去。 一个阴森的笑声传来,一个白衣身影一晃,手里的长剑一扬,直直地就朝耶律隆绪刺去。 “白茉莉,住手!”奴儿的身子一转,一把抓住了那个白衣身影,耶律楚酒杯朝刺客打去,身子象一道闪电般冲了过去,三个人打作了一团。 “母后和皇兄快走!” 不用耶律楚喊,耶律隆绪已经去扶自己的母亲了,慌乱之间他没有注意到,他的皇后一点也没有慌张,就是静静退到了一旁,眼睛里是看好戏的神情。 大门被人踢开了,两道身影冲了进来,有人尖叫道:“姐姐,我们来帮你了!”正是阿紫和穆英到了。 “陛下!”穆英见耶律隆绪扶着太后,急忙护在他们的身前,回头喝道:“还不护驾!” 门外的侍卫呼啦地围了上来,把耶律隆绪和萧太后围在了当中。 “还有皇后!”耶律隆绪这才看到自己的皇后好象傻在了里面,着急地叫道。 阿紫可没什么功夫管皇后,她手里的长剑一扬冲进了战圈,哈哈大笑道:“白茉莉啊,你七彩宫的人送来了消息,说你今天晚上在这里刺杀当今的辽主,七彩宫的叛徒还真是多啊!” “叛徒!”白茉莉大吼一声,一掌打在了耶律楚的胸口,“今天我就先杀你开始,我要把南院王府里的人都杀光!”她疯狂地尖笑着。 “大王,刀!”穆英把皇后扶出了大厅,手里的宝刀扔给了被震退了好几步的耶律楚。 “一起上!”奴儿腰间的软剑出手,眼睛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四个人双剑双刀,并排站在了一起,面对中原武林最可怕的杀手,心里都闪过了一定要杀了她的决心。 “你们都去死吧!”白茉莉仰天长啸,身子一提,手里的长剑刺了过来。 大厅里又打成了一团。 萧太后在外面朝羽林军的侍卫大叫:“你们还不去帮忙!” 萧无冲了过来,看到了里面人影闪动,急忙叫道:“保护太后和陛下,就在这里围着,小心还有别的刺客!”自己窜进了大厅,身子一提,看准了机会一掌朝白茉莉的胸口拍去。 白茉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阿紫长剑一挺,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你……”白茉莉的口中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宫主,你作恶多端,今天就去地狱里忏悔吧。”阿紫一点也没有后悔自己下手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养育之恩了,但是,阿紫为你做过的事已"奇"书"网-Q'i's'u'u'.'C'o'm"经补偿得了你的养育之恩了。 “我死了,你就永远不能知道你的身世了……”白茉莉的脸上闪过得意的笑意,“奴儿,你也永远不能知道雁门关的血案到底是谁做的!” 奴儿听到雁门关三个字,脸色大变,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厉声喝问道:“你知道是谁做的,快点告诉我!”她的眼眸里充满了血色,大声吼叫出来。 白茉莉想要大笑,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笑了,抬起了手缓缓指向了站在大门外的人,焦距在一点点涣散,“大辽皇……”她的手无声地垂落在地上,断气了。 奴儿伸手把她的眼睛蒙上了,缓缓地站起了身,握剑的右手危险地抖动着,眼睛里燃烧着赤色的火焰。 “奴儿,不要听她的话!”耶律楚挡在她的面前,他的心里害怕起来,那种赤色的火焰他是看到过的,此时他的妻子已经快要丧失理智了。 奴儿没有理会他,身子象风一般停在了耶律隆绪的面前,银光软剑架在了他的颈子上,用全身的力量吼了出来:“是你杀了我的公主,为什么?” 结局卷 真相 “为什么?”奴儿怒吼着,浑身的衣服象被风吹了起来。 “奴儿!”耶律楚紧紧把她抱住,“不会是皇兄,他没有理由那么做!” 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只要奴儿的手一动,当今辽主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镇定着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就是当今的辽后萧雨燕,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边,唇边带着一丝得意,动手啊!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只要你动了手,大辽就是我的天下了。 萧无夺过了侍卫手里的弯刀,怒喝道:“住手,把剑撤了,否则我就杀了你的丈夫!”他把刀架在了耶律楚的颈子上,脸色疑重,“不管陛下做过什么,在大辽没有人可以对他无礼!” “萧无你敢!”穆英窜了过来,一拳打了过去,顿时乱成了一团。 奴儿听到了耶律楚叫了一声,急忙回过了头,就在她分心的那一刻里,耶律楚一把夺去了她手里的软剑,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奴儿,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亲哥哥!”他哀求着,努力用自己的爱唤醒已经快要丧失理智的她,“求求你!” “他杀了我的公主!”奴儿挣扎着,狂吼道,“耶律隆绪,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公主她是来维护宋辽之间的安宁,你却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 耶律隆绪已经被侍卫们重重包围了起来,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你去问问你那个皇帝父亲就知道为什么了,他把女儿嫁到大辽来,难道不是为了想有朝一日把幽云十六州夺回去吗?朕答应他只不过权宜之计,杀了建平公主就有了一个理由开战,朕的百万铁骑就能南下把他的江山夺过来。” “就仅仅因为那样,你屠杀了雁门关那些无辜的人?”奴儿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泪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耶律隆绪,你是一个皇帝,你怎么可以无视人命?” 耶律楚紧紧把她抱住了,他的身子抖动着,他听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真相,“皇兄,真的是你吗?为什么?” “就因为那道遗旨!”萧太后此时站了出来,“阿楚,你到底拿到了那道遗旨没有?是哀家要他那么做的!”她走到了奴儿面前,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奴儿,想要换来一个太平的朝代,牺牲少数人的性命是难免的。” “你们杀了我的公主!”奴儿挣脱了耶律楚的钳制,扬手就要朝她打了下去。 “奴儿,她是我的母亲!”耶律楚身子一移,挡在了她的面前。 奴儿看见了他眼睛的痛,她的手停在了半空,缓缓地放了下来。 萧太后是多么老辣的人,她看到了她眼里的挣扎,知道她是爱着自己儿子的,冷酷地笑了一声,“阿楚,把你的妻子带进去,皇儿,你也给我进来,我们自己家的事就关起门来解决吧,萧无,把刺客的尸体拖出去!” 萧雨燕轻哼了一下,转身走掉了,你们家的事就慢慢解决吧,她已经看够了好戏,奴儿这样把剑架在了当今辽主的颈子上,恐怕活不过今天晚上,她深知耶律隆绪的为人,那么,她就替他做些什么吧! 白茉莉被拖走了,血迹被擦去了,擦不去的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大门重新被关上,少了一个萧雨燕,却多了一个萧无,奴儿被耶律楚紧紧抱在怀里,她身上的怒气还在源源不断地透出来,一副非要把耶律隆绪杀了的表情。 “奴儿,哀家早就知道你是代嫁的新娘,哀家不拆穿你是因为阿楚对你动了真情。”萧太后坐在上首,冷冷地看着她,“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是夜刀的徒弟,也竟然会是赵恒的女儿,今天哀家就把话说明白了,和大宋联姻是哀家答应的,目的就是为了暂时让大宋去掉戒心。” “母后,为什么?”耶律楚心痛地叫道,“你竟然利用儿子的婚姻来达到你的目的?” “为了大辽,我连自己都牺牲了,你的婚姻算什么?”萧太后傲气地一拍桌子,“你难道忘记了那年你看到的吗?哀家为了大辽委身于人,为了大辽牺牲自己的幸福!” 耶律楚的眼睛闭上了,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偷看到的情形,他的母后和重臣韩得让表面上是君臣,其实是夫妻,他痛苦地叫了出来:“是,母后是大辽的功臣,可是,在儿子的心里,你对父皇不忠,你是大辽的太后,却委身一个汉臣。” “为了大辽我什么都可以牺牲。”萧太后的脸阴沉了下来。 “于是你毒杀了韩得让的妻子,在我心里,母后不是为了大辽,而是为了皇兄的宝座,在母后的眼里,只有皇兄才是你的儿子。”他的身子轻颤,心里象被刀子狠狠划上了一刀。 奴儿的手轻轻包住了他的大掌,怜惜地望着他,原来,他也有那么多的伤心事,“阿楚,我杀了耶律隆绪,让你当大辽的皇帝。”她把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放肆!”萧太后大怒,拍桌而起,脸色铁青,“耶律隆绪才是大辽的皇帝,而不是耶律楚,奴儿,你给哀家听好了,你可以给哀家吃什么毒药,你也可以杀了哀家,但是,你不可以动大辽的皇帝,我给你两条路,放弃仇恨,依旧当你的南院王妃,哀家就当作你的大宋的建平公主,就当作代嫁的事没有发生过,第二条路就是在你杀了耶律隆绪之前你就必须死了,因为哀家以毒还毒,在你刚才喝过的酒杯里下了毒药。” “母后!”耶律楚惊叫,“为什么?”他看到了自己母亲眼里的杀意,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妻子,“她是我的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这就是皇家,”奴儿突然之间想通了,凄凉地一笑,“阿楚,我就是死也要把你的皇兄杀了,你不要阻止我。”她轻轻推开了他,深情地看着他,“奴儿能成为你的妻子,今生无憾。” 耶律楚拉住她的手,低声哀求道:“不,奴儿,你不能杀他,他是大辽的皇帝,是我的亲哥哥,你要杀他,除非先把我杀了,他们可以做那些冷酷的事,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看着你把我的亲哥哥杀了,我的妻子把我的亲哥哥杀了,你要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泪光,缓缓朝她跪了下来,“看在我的份上,你不要动手。” “阿楚!”奴儿的眼泪滑落脸庞,用力把他扶了起来,两个人深情地对视着,她被他眼睛里的哀伤打动了,流着泪靠进他的胸膛,“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因为我知道你永远是对的。”她哽咽说道。 耶律楚的热泪滴落在她的发间,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和哥哥,“母后,那道遗旨我可以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但是,我也要你答应,从此以后不要再发兵侵宋。” “快说,”耶律隆绪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那道遗旨在什么地方?” 耶律楚终于看透了他的真面目,摇头苦笑道:“皇兄,如果我想当大辽的皇帝,我不需要那道遗旨,穆英的手里握着大辽一半以上将军的把柄,他们不得不听从他的话,我从来就没想过把你的宝座抢过来,是你一直对我充满了戒心,那道遗旨就是你那把从来不离身的匕首鞘里,是穆英从母后那里偷来以后就藏在那里的,你费尽了心机要找到遗旨,却不知道那道遗旨就在你的身边。” 耶律隆绪急忙把自己腰间的匕首解了下来,拔出了匕首,仔细地在鞘子里找了起来,可是什么也没有发觉,他的脸一沉,“什么都没有。” 萧太后走到了他的身边,拿过了鞘子,在一颗红色的宝石里一按,啪一声,鞘子里弹出了一个暗格,一块黄色的绢布就放在小小的暗格里。 她把鞘子递还给了耶律隆绪,展开了绢布,微微一笑,“没错。”她终于把它找到了,“皇儿,你可以安心做你的皇帝了,因为,遗旨上写着,继承大辽皇帝的人就是你耶律隆绪,而不是耶律楚。”她把绢布放到了蜡烛上,绢布被点着了,化作了灰烬。 “皇兄现在应该安心了吧,母后把解药拿来,放过奴儿。” “不用了,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奴儿的唇边慢慢淌出了黑色的血迹,身子重重砸向了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奴儿!”耶律楚惊叫,跪倒在她的身边,“母后,解药!”他惊恐地抬起了头,“快把解药给我!”第一次,他用吼声和自己的母亲说话。 “你的妻子也给我吃了毒药,只要她把解药交给我,我就替她解毒!”萧太后坐回了上座,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奴儿低叹了一声,无力地说道:“母后,你是阿楚的母亲,我怎么会伤害你呢,给你吃的不过是一颗补药,你当年怎么对待我姑姑赵逸儿,我只是学你而已。”口里吐出了一大口的血,眼睛里望见耶律楚焦急的眼神,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温柔包围着自己,慢慢地,她的眼前模糊了。 “奴儿!”耶律楚象黑夜里失去了伴侣的狼,悲惨地嗷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她是我的全部!”他站了起来朝母亲狂叫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在我心里面的分量!” 他的目光落在奴儿喝过的酒杯上,经过了刚才的打斗,酒杯和酒壶安然无恙地放在桌子上,他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微笑,“奴儿,我来陪你!”他拿起了酒杯,倒上了酒。 “不要!”萧太后惊恐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阿楚你不要做傻事!” 耶律楚没有理睬她,仰头把酒喝了下去,一杯又一杯,直到把酒壶里的酒都喝光了,重重把酒杯摔在了地上,走过去打开了门,一群人都围了上来,他对穆英微微一笑,我们来生再做兄弟吧! 他回过了头,缓缓走到了自己妻子的身边,弯下身子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犹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落在他的怀里,轻得象一根羽毛。 他抱着她走了出去,阿紫围了过来,大叫:“我姐姐怎么了?她怎么了?” 他缓缓跪倒在地上,扬起头朝天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叫一声,悄然地倒在了地上,手紧紧握着奴儿的手,悄然无声地逝去了。 “姐姐!” “大王!” 空气里回响着阿紫和穆英悲痛的呼唤声,却再也唤不回他们……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